嗜血紫眸-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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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老三不耐烦地打断黄大仙的话:“管他什么情形,我们只问你东篱珠在哪?”
“夜明珠被林小姐吞了,要取珠,就要毁掉邱小姐的身体。”黄大仙说道。
“来前曾约法三章,不得破坏遗体。如今你们既已拿够财物,便把邱小姐的身体埋回原处,此墓的风水可恢复如初。”
拿不到夜明珠,邱家三兄弟非常不高兴。不过大概觉得坟墓的风水也很重要,几人只得慢吞吞地将邱秀雅的尸体放回墓穴,连同几块腐朽的桶棺板子也放下去,往里面填土。
第一百四十五章 泣血男种(3)()
忽然,邱老三嘿嘿地干笑几声,问:“黄大仙,问你个问题。以前的人统统囫囵土葬,影响风水吗?”
黄大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人死三魂入轮回,六魄散于奈何桥之前,尸身不过是一具皮囊,成片成灰没不一样。不同的不过是墓穴,墓穴吉则家宅兴,墓穴凶则家宅败。”
“那如果我破坏我家祖姑姑的尸身,于我家墓中风水又有什么利害关系?”
黄大仙皱了皱眉:“没有不妥,只是发丘掘墓,已是不孝,你们还想毁尸?”
“哼,”邱老三冷冷一笑,“不劳先生教训,东西是我家的,人也是我家的,我们兄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又扭头看着两位兄长,“大哥二哥,你们没听懂他的话吗?取尸体里面的夜明珠不碍事,只要取出珠子后把尸体再埋了就行。”
另外两人一听,如梦初醒,恶狗刨食一般把邱秀雅的尸体从土里又拖了出来。
说话的当头,邱老三已将邱秀雅的头从尸身上掰了下来,拿着撬杆一寸寸把头敲烂,在呼吸道里寻找夜明珠。邱老大把手从邱秀雅脖子伸进胸腔,在里面东掏西掏。干脆抓住干尸的双腿用力一掰,将干尸拦腰掰断,双脚丢在一边,抱着腹部的碎肉骨头仔细扒拉。没过两分钟,邱秀雅小姐保存得基本完好的尸身已被拆得七零八落。
看到这副饕餮夺食的场景,玫瑰觉得阵阵恶心,有些想吐。被这种感觉一压,身上的疼痛感倒稍稍减了些。
忽然,邱老大两眼一亮,拿起了一样东西。说时迟那时快,邱老三伸出去抢,邱老大急忙躲闪,手中的东西脱手飞出,滴溜溜滚到玫瑰脚边。那是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球状物,外面包裹着褐色肉和纤维。没等玫瑰辨别出那东西的模样,突然觉得全身冷飕飕的。抬头一看,喉咙不由尖叫出声:“哇!”
只见三兄弟正咆哮着,连滚带爬地朝玫瑰扑来。呲牙咧嘴,双眼通红得仿佛要滴血,杀气腾腾。活脱脱夜叉在世,恶鬼附身,竟比那妖魔鬼怪还要骇人,玫瑰将夜明珠往他们的方向一踢。邱老二身强体壮,比另外两人略占上风,首先扑到跟前夺珠在手。但邱老大邱老二立刻追上来,压在他身上硬抢,三人扭打成一团
玫瑰懒得再看这丑陋的戏码,便爬出墓道,找了块干净的墓砖坐下。
天上已经漆黑一片,没有月亮,没有星光,伸手不见五指。
出了浑浊的墓穴,被甜甜的山风一吹脑袋顿时清醒了许多,身体也不那么疼了。只有胃里沉甸甸冷冰冰的,堵得慌,仿佛刚才吸进去的尸气沉淀成了石头一般,压得玫瑰几乎喘不上气。
呆着了片刻,突然再也忍不住,“额”的一声,一股液体从喉咙里涌出,汁水像掺了墨绿色颜料,惨绿惨绿十分渗人。吐了第一口,第二口便也压不住了,继续喷涌而出
吐完身体反而一阵轻松,只是脑瓜仁依然有些疼。她掏出水壶漱了漱口,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睁开眼睛,浑身兀地一僵。十米开外,白天看到的那个身穿嫁衣,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正穿透树枝枯草迎着微光疾风一样朝她飘过来。在微弱月光的照射下她的脸更加苍白,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玫瑰。
眨眼间她已飘到玫瑰面前,伸手捧住玫瑰的头,压上了玫瑰的身体。
“你”
看着她那双同她毫无差异的瞳孔径直撞上她的瞳孔,玫瑰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浑身冰凉,两眼一黑。
绵绵细雨下得如烟似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交织成了迷迷漫漫的轻纱。俊秀青翠的座座群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玫瑰像是一丛轻盈得像雾一样的花朵,坐在一片青翠的枫叶上,顺着山间烟雾缭绕的河面自由自在地漂流。
忽然,薄薄的雨雾中走来一名男子,走到河岸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温润如玉的笑。一袭淡紫色长袍,光洁得毫无瑕疵的长发被一根米色缎带系住软软搭在肩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光,将他隔绝在漫天的细雨之中,不沾染一点雨丝。
不知是因为宿命还是因为偶然,玫瑰飘到了他面前。
他弯腰用手心将玫瑰连同枫叶一起掬起,捧到眼前:“你叫什么?”他问。
轻声答:“玫瑰。”
“你是谁?”他又问。
“魔界公主”
目光淡淡地闪烁着,还腾起了一抹淡淡的妖娆,彷佛在挑逗:“魔界竟然有如你这般的公主。”
这眼神让玫瑰的心奇怪地砰了一下:“那你是谁?”
微微挑起下巴:“战神沧海。”
心尖微微一颤,胸腔里的草木心还从未有过这种怪异的感觉,一时迷茫而懵懂:“战神?天上的神仙?”
他笑盈盈地看着玫瑰,用他那双温柔美丽的眼睛。眼眸黝黑,黑得像是能把周围所有光华都吸收进去似的,连同她所有的注意力。
醒过来,心里还带着梦里那股柔软的劲儿。但随后就回过味了,梦里的情形就像石头一样堵在胸口,要多怪有多怪。
梦中她竟然是魔界的公主,最荒唐的是我竟然对梦里那个古风装扮的沧海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再回过神,差点没晕倒。沧海将玫瑰抱在怀里,用那种标准的爸爸抱女儿的姿势。一手抱着屁股,将她整个人直直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拿着她从坟墓里带出来的那件嫁衣。
见玫瑰醒来,他扭头看着她。一双暗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剔透的紫光,很美,但有些渗人,像野兽。
心跳快得厉害,被他手臂勒住的地方渗着一层滚烫的汗。僵硬地扯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沧老板,你抱着我做什么?”
他眨眨眼:“你生病了,躺在墓门口发烧。”
听他这么一说,玫瑰确实觉得自己头很痛,连带着牙根也隐隐作痛。嗓子干得像要冒烟似的。胃里火烧火燎,吞了块热碳一样难受。身上也软绵绵的,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软软地倚在他的肩膀上,她想她可能是感冒了。
再看看周围,发现他们正走在回程的路上。邱家三兄弟扛着几大包东西同黄大仙一起走在前边,夜幕中已经能看见邱家大宅的模糊轮廓。
虽然身上很难受,但还是觉得尴尬。言不由衷低声道:“沧老板,我自己走吧。”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道:“你病得很重,走不了。”
身上难受,脑袋里一片混沌,玫瑰变得不太像自己了:“刚才我还好好的,然后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来着,玫瑰记得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压到她身上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吸了尸气,回去歇一晚上便好。”
不一会儿就回到了邱家老宅。
邱老大在前面唧唧咕咕跟小倩商量,就算玫瑰得了急病,也要等她们做证人看买家买完货物,做完他们之间的交易,到时他们再给她们安排住处。
邱家老宅里已亮起了灯,屋角里多了个人,身穿一件白色长衫,一头如女孩般及腰的黑色长发,昏暗灯光下吹弹可破的晶莹雪肤。他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在屋角里,眼光迷离无神地看着前面,像一尊精致的雕像。
“他是谁?”一看见多出来的人,邱老大如同遇到强敌的刺猬,紧张地拦住了身后的两兄弟。
“他就是买家。”邱老三答道。
邱老大看了看角落里的人,犹犹豫豫地招呼其他人:“开始交易吧。”
几人忙活了一会儿,邱家三兄弟将从墓里挖出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摆好东西,林老大笑道:“您看,东西都在这,要哪件你说。不过咱们之前说好的,只有一件。”
黑暗里的人冷冷道:“东西没在这。”
邱老大忙道:“还有几件家具在墓地旁边,晚上搬来搬去的麻烦。如果你要的是家具,我们哥仨现在就搬去。”
“也不是家具。”
邱老大这才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不开玩笑了,夜明珠找到了。”
看着那枚仍被肉和纤维包裹的东篱珠,黑暗里的人怔了一下,然后无视邱老大发白的脸色,“不行,再找不到我要的东西我救撤了。”
“你耍我们?”邱老二一咬牙,撸起了袖子。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人抬起手,指向玫瑰和沧海。眼神依旧迷离地盯着前方,一声不吭。
顺着他的手看过来,邱老大不置可否的说道:“原来在这。”说着走过来要抽走沧海手上嫁衣。
心尖莫名地一痛,不知哪来的力气,玫瑰飞快揪住嫁衣的一角,喉咙里发出了一道奇怪的声音:“我的”
“给他,放手。”沧海轻轻地将她的手指掰开,“不是要紧的东西。”
邱老大笑得更欢,手上一用力,猛地将嫁衣抽走。
那人接过衣服,转头望向邱家三兄弟,“桌子底下的箱子里装的便是钱了,你们好好点点,留着命慢慢花哦。”
说完狡黠地眨了一下眼,推开门出去了。
可能是觉得交易太顺利不正常,邱老大一跺脚:“老二去追他,小心钱少了。老三玫瑰老板,我们点钱。”
几人正闹得热闹,角落里的人无声无息地走到玫瑰和沧海面前,眼神散乱地看着玫瑰,又不像在看着她。
惦记着那件嫁衣,我根本没心思看他。
“没精神?”沧海突然道,不是问我,是问他。
那人点点头,表情惺忪得像还没睡醒。他有气无力地伸出冰凉的手指,在玫瑰的额间上轻轻一点,仍然没有说话。
奇怪的是,沧海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往后退了一步:“不论你的主子还是谁,同她过去有什么,我不管着。但这世,她的缘分是乱了的,眼下我在这,便不准谁让她过她不想过的生活。所以,不能让你带她回去。”
那人又点点头,五只指头随意动了两下像是在告别,迷迷糊糊朝门口飘去,飘出了门外。
正在数钱的邱老大又叫嚷起来:“唉,那个也别跑!钱还没点完,老二,你去追。”
“凭什么让我去追,你一个人想独吞这笔钱?”
在那两人的争吵声中,玫瑰觉得身上更不自在了。嗓子口干到发痛,还有什么泛着铁锈味的东西在嗓子中间滚来滚去。于是用力咳了一声,却一口把那团带腥味的东西咳了出来,喷在抱着她那人的衣服上。
温热的红色液体。
是血。
想喊他,可一时却忘了抱着她的人是谁,名字咔在喉咙口怎么也出不来。
“小倩,拿朱砂来。”他微皱眉头,抱着玫瑰朝侧门走去。
再次醒来时天灰灰的,也不知是白天还是晚上,玫瑰躺在头天晚上住过的房间里。小倩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仰着头打瞌睡。
隐约记得昨晚进屋之后,她的身体轻飘飘的,意识也慢慢飞了起来,浑身上下像根永远着不了地的羽毛。当时也不知怎么的,见沧海手指沾上朱砂拉开她的衣服。一股邪火猛地涌起,愤怒瞬间淹没了理智。她伸出五指狠狠在他脸上抓了一把,还说了句自己平常绝对不会对他说的话:“大胆,登徒子”
然后沧海平静地顶着五道指甲印,让小倩按住她的手,在她的胸口画了个奇怪的图案,之后她就睡着了。
清楚自己的病恐怕不是重感冒那么简单,沧海给她画符是为她好。可她竟然对他动手,恩将仇报,以后可怎么有脸见人家。
玫瑰挣扎着想坐起身,但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似的。别说身体,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她着急地喊:“小倩,小倩,我动不了。”
听到声音,小倩揉了揉眼睛,看着玫瑰:“小姐,醒了?”
“小倩,我动不了。”
她将玫瑰扶起坐好,背后垫了个枕头:“小姐,想喝水吗?”
见小倩扶她并没有使什么劲,玫瑰暗暗寻思觉得自己动不了,恐怕跟沧海在她胸口画的那个东西有关。没经过大脑,一句谎话脱口而出:“不喝,我想上茅厕。”
小倩为难地皱皱眉道:“小姐,忍忍吧,等沧老板回来再上。”
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玫瑰把谎话继续说了下去:“忍不了,再忍就尿了。”
小倩想了想,犹犹豫豫地拿出朱砂粉:“小姐,那我给你擦掉朱砂,你上完厕所我再画上去。不过你不准乱跑啊,乱跑你的病会更严重的”
“好。”玫瑰一口应道。
于是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将玫瑰脖子下鬼画符一样的图案擦开一个小口。几乎是同时,玫瑰的身体猛地一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溜下床朝外面跑。
“小姐,别跑。”小倩在后面喊。
玫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甩开两腿只是跑。跑的速度极快,一路跌跌撞撞,几乎有点慌不择路。尽管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仓皇,可她的目的很明确,她要跑进那片老宅子里。
仿佛有一股和她大脑完美契合的力量在指挥她,让她甘心受她控制,却发现不了她的存在。究竟是她在指挥她自己,还是她才是玫瑰自己?玫瑰根本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自己
迷迷糊糊跑到内院大门跟前,看见了那把厚重的大锁。可玫瑰只是停了一小下便贴着墙根继续跑,到了一拢灌木丛前面,她知道那里有一个小洞。果然,蹲扒开灌木丛,里面藏着一块低矮的木板。推开木板之后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