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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部分

嗜血紫眸-第140部分

小说: 嗜血紫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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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沉吟道:“那人的手上可有茧?”

    凌虚子回想了一阵:“没有。”

    玫瑰道:“那就怪了。”她看见对方不解的眼神,便解释道:“但凡练过兵器的,食指和虎口都会有茧。不管是用什么兵器,手上都会起茧,只是位置不一样。这样说来,他是如何伤人于无形的?”

    他们走了十几步,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回头看去,只见其余五人全部都跟了进来。

    在墓道中走得深了,耳边响起阵阵流水声。

    凌虚子道:“就这里的风水来说,这个墓果真是葬女子的,女子宜葬在有水的地方。”

    转眼间已经走到墓穴尽头,又是一扇石门横亘眼前。

    吴大中突然大步走到最前面,用力去扳那扇石门,脸涨得通红,石门却一动未动。又有两个人立刻走过去,三人一起用力,石门这才咔咔发出响声,缓缓打开。

    三人冲进墓室,只见墓室中摆着一张矮桌,矮桌正中是一颗发着幽光的夜明珠。吴大中立刻伸手去拿那颗珠子,可那颗珠子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拿不起来。

    玫瑰举着蜡烛,去照四面石壁上的壁画。看颜色,这壁画还是比较新的。

    第一幅图,画得是一位窈窕女子坐在窗前,对镜梳妆,窗外柳枝青青,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时节。

    第二幅画中的女子和第一幅中的是同一个人,她跪在宫闱中,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男子则站在她面前。

    凌虚子站在她身边,低声道:“这里埋的果真是一位妃嫔。”

    第三幅图,千军万马,气势非凡,画得却是征战了。

    “想来这是当年南祁灭国的场景。”凌虚子看着第四幅壁画,语气变重,“这妃嫔不是自尽的,是被手下人给活生生装进棺材里闷死的。”

    玫瑰点点头:“想来他们只是要找一处藏金银珠宝的地方,正好借了这个名头。将活人关进棺材里,手段真是残忍。”

    话音刚落,突然听见身后有人纵声狂笑起来,笑声在墓室中回荡,烛影摇曳,让这墓地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玫瑰连忙转头,只见眼前血光一现,一道鲜血突然飞起,撒在壁画之上,吴大中手拿长刀,竟是将身后的一人拦腰砍断!

    他眼中赤红,脸上抽搐,突然向玫瑰冲过来。玫瑰往旁边一避,只觉得身后似乎触到了什么东西,脚下震动,隐约有机弩之声。

    吴大中一击落空,又扬起长刀,激起风声呼呼,当得一声砍在壁画之上,碎石纷纷落下。

    玫瑰长剑出鞘,青芒一闪,掠过对方的咽喉。吴大中捂着喉咙撞到墙壁之上,抽搐一阵,便不动了。

    和吴大中一起来的同伴怒吼一声,合身向玫瑰扑去。

    有人伸脚一绊,吴大中的同伴便重重摔在地上。

    凌虚子厉声道:“吴大中只怕身中剧毒,神志不清,才会胡乱杀人。若玫瑰老板不出手,我们也不能活着出去了!”

    他说话之时,墓室底下的震动越来越大,机弩之声也越来越响。

    玫瑰突然觉得脚下一空,摔到一条甬道之中。饶是她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攀身边的一面石壁,可这石壁被打磨得光滑,根本用不上力,只能顺着甬道往下滑。

    甬道中有一处拐弯的地方,她借着这一股力冲出甬道,一下子撞在什么柔韧的事物上。眼前一片黑暗,完全看不清东西。她伸手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忽听有人在黑暗中用一种凉飕飕的声音慢慢说:“你到底摸够了没有?”(。)

第一百五十一章 蝶舞噬魂(2)() 
玫瑰一个激灵,连忙爬起来退开五步:“原来是你啊”

    蜡烛又被点了起来。沧海慢慢支起身,看着她:“过来。”

    玫瑰可怜巴巴地摇头:“沧老板,不要生气嘛,我真的不是有意把你当垫子用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发毒誓也可以。”

    沧海还是看着她:“过来。”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又因为好奇跑到这里来”

    沧海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开口:“你刚才撞了我的那一下,正好撞在穴道上,我站不起来,你过来帮我一把。”

    玫瑰一下子安心了:“你不早说。”

    沧海语气不善:“谁教你自作聪明?在背上往上两寸,偏右边一点,用力多敲几次就行了。”玫瑰一分不差地按他说的做了,然后乖乖地站到一边。

    沧海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你为什么非要到这种麻烦的地方来呢?”

    玫瑰还没回答,就听见那个甬道口传来凌虚子的声音:“玫瑰老板,你还好罢?”

    玫瑰扬声道:“底下也是墓室,石道里很滑,下来的时候小心些。”

    “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还是想想如何自保吧!”沧海说完,一阵风一样的消失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这里又是个险恶的地方。

    玫瑰只好继续安慰自己,反正沧海也已经来了,她还是有希望走出去的。

    只一会儿功夫,凌虚子已经从甬道中滑下来了。

    紧接着,是叫贾三和王力的两人人。

    贾三脸色难看:“这石道如此滑,只怕往上爬不容易。”

    凌虚子道:“这墓地机关做得如此巧妙,一定还有别的出路。”

    他们进来时有六人,转眼间便只剩下四个人。

    凌虚子语声凝重:“这墓地中机关甚多,暗中还有敌人窥探,我们必须同心协力,决不能再自相残杀,不然一个人都回不去。”

    贾三立刻道:“当是如此。”

    众人推开这间墓室的石门,只见石门后面的,也是一间同样的墓室。

    墓室中央,摆着一具棺木。棺木的盖子已经被移到地上,棺木中有一双手举得直直的,像是托着什么东西。

    王力后退一步,牙齿格格作响:“僵尸,那是僵尸!”

    凌虚子往前走了一步,舒了一口气:“不是僵尸,只是娘娘的尸首罢了。”

    “那她的手为什么还举着?!”

    玫瑰将蜡烛放在脚边,低声道:“她是活着被人塞进棺材里的,死前一定拼命挣扎,想把棺木打开。”

    贾三走到棺木前面,眼中一亮:“有陪葬的宝物!”

    王力一听有宝物,立刻就冲上前去,探身进去从里面抓了一把,凑到蜡烛下仔细看。只见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东珠,幽幽地泛着光泽,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

    他手指颤抖,捏起其中一颗。那颗东珠突然碎裂,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水来,尽数喷在他的脸上。他捂着脸在地上滚了两下,马上不动了。

    玫瑰抽剑出鞘,架在贾三颈边,微微眯起眼:“你是谁?”

    凌虚子吃了一惊:“玫瑰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他已经不是贾三了。”玫瑰看着对方的手,手指修长,指尖柔韧,手上没有茧,也没有陈旧伤痕,练武多年的人是不会有这样文弱的一双手。

    那人轻轻笑了,声音低低地入耳舒适:“发我丘者诛。你们还要往里走么?”墓室里的烛火突然熄灭,周遭又完全陷入一片黑暗。唐周长剑一划,将周身破绽护住,然后将火折晃亮了。

    火折亮起的一瞬间,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颜淡只觉得身边有人轻轻掠过,手指轻弹,一道淡淡的白光在两人之间漾开。只听那人说了句:“原来我们是一样的”倏忽间,又不知去向。

    玫瑰想着那句“原来我们是一样的”,若有所思。

    他们最终在墓室的石门后面找到贾三的尸首,依旧是眉心一点伤痕,面容平静,似乎没有半分痛苦。

    玫瑰默默地看了一阵,忽听身边的凌虚子发出一阵痛哭声,紧接着,哭声变成笑声,他就在那里又哭又笑,捶胸顿足。

    玫瑰低声道:“他骇疯了。”

    凌虚子会在这墓地变成失心疯,只怕也是因为经历过和他们相似的事情。

    是绝望的感觉。

    暗中有这样厉害的对手,不知什么时候会变成自己的同伴出现,墓地中有各种各样歹毒的机关,仅剩的那一种感觉,便是绝望。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人影突然闪进墓室。那人身形挺拔,发丝如墨玉一般,清华万端,丰姿雍容,只是一张脸生得极为丑陋,说话之间,却又能让人忘记了他的容貌,只记得他的风采之盛:“在下确然不会出手,若两位活得够长,日后还当相见。”

    他说完话,身形如轻烟一般从石门间穿了出去。王力立刻追出去,只一会儿,连那人的一片衣摆都看不见了。

    王力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玫瑰看着他:“他若是要动手,就有的是机会。可若是说没有恶意,这倒也未必。”

    王力想起凌虚子还留在后面的墓室之中,正要回头去找,忽听玫瑰道:“不如先找出口,带着一个疯子,只会碍手碍脚。”

    王力点点头:“也只好如此。”

    两人并肩在墓地中越走越深,很快就走到尽头。那墓地的尽头,还有一扇石门。

    王力抬手按在石门上,还没用力,石门突然旋开,将两人推入里面,然后吱嘎一声又合上了。

    眼前的,已经不是墓室,简直如同皇宫一般华丽。

    水蓝色琉璃铺地,墙面上镶嵌着如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幽幽的珠光和琉璃相映衬,华美奢侈,却又鬼气森森。

    玫瑰一指前方:“那边似乎还有一道门。”

    王力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握住了剑柄,步履沉稳,慢慢往前走。他忽然停住脚步,盯着那道门边:“有人。”

    玫瑰闻言,立刻走过去,讶然道:“真的有人。”

    门边的阴影中,倚墙坐着一个紫衣女子,脸色煞白,细长的睫毛正轻轻颤动。那紫衣女子听见响动,慢慢睁开眼,如水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陌生人。

    这个女子怎么会孤身处于墓地之中?

    玫瑰后退一步,微微笑问:“姑娘,你怎的会在这里?”

    那紫衣女子看着他们,没有动弹,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玫瑰会读唇语:“你是被人带进这里来的?你不会说话,是哑巴?”

    紫衣女子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王力奇道:“她不是哑巴,那为什么不会说话?”

    玫瑰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她被点了哑穴。”

    玫瑰走上前去,将人翻来倒去,总算推宫过血了一遍,那紫衣女子满脸红晕,闭着眼不敢睁开,睫毛轻轻颤抖。

    玫瑰微微笑道:“你不要害羞嘛。”她动手都是如此。

    紫衣女子站起身来,脚步还有些不稳,敛衽行礼:“多谢公子和姑娘相救。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只见王力一反常态,温文有礼地应答:“在下姓王,王力。不知姑娘芳名?”

    那紫衣女子脸上微红,轻声道:“小女子姓陶,名紫烟。”

    陶姑娘和王力在前面走,时不时说几句话,玫瑰识趣地走在五步之外。

    陶姑娘正说起她被掳来的经过,是一个容貌极为丑陋、丰姿清华的男子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玫瑰想,大概就是刚刚看到的那位了。正这样想,脚下没留神,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得很重。

    王力听见动静,大步走过来,长眉微皱:“你在做什么?好好地走路也会摔?”

    玫瑰在地上摸索了一阵,似乎是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便拿了起来:“我是被这个东西绊到的。”

    陶姑娘看见她手中那个东西,立刻发出一声惊叫,踉踉跄跄后退。而玫瑰也看清了,自己手中举着的竟是一颗骷髅头骨。

    陶姑娘后退的时候也被绊倒了,她摸到的是一根长长的肋骨,脸色煞白,怕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王力连忙走过去扶她。

    三人又往前走了长长的一段地道,眼前的路变成了两条,两条路一模一样。

    玫瑰趁着他们在讨论走左边还是右边时,仔细地打量周围。慢慢往上看去,只见头顶上是一段断龙石,只要一触动机关,石头放下,恐怕被关在里面的人就没有法子脱身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只见那两条路的顶上竟然也有断龙石。

    她看了王力一眼,问:“你会选那条路?”

    王力抬头向上看:“哪条路都不选,就坐在这里。”

    玫瑰说:“那好,就走右边,说不定这两条路其实是相通的。”

    右边石道修得并不深,百步就走到底,尽头还是一间墓室。玫瑰已经心生敬意了,一座墓地修成这个模样,不知要费多少人力钱财。当她看见石室中的景象,忍不住赞叹一声:“真是风雅。”

    这间石室同之前地上铺满水蓝琉璃、墙上镶着夜明珠的那间相比,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简陋了。里面的摆设齐全,湘妃竹制桌椅,青花瓷茶具,白陶花瓶,七弦古琴,所能想到的一样都不缺。棋盘摆在桌上,黑白子争雄,正下到一半。

    陶紫烟走到琴桌前,抬腕拨弦,琴声叮咚,如珠落玉盘:“这张琴是由桐木和梓木做的,音色悦耳,看来琴主人定是精通此道的高人。”

    王力站在墙边,看着墙上那幅水墨画,江上烟水弥漫,绰绰影影可见青山逶迤,一笔一划,风骨清华。

    玫瑰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死场,夜忘川,黄泉道。”

    陶紫烟闻言,不解地看她:“你刚才说什么?”

    玫瑰露齿一笑:“陶姑娘,你相信我去过幽冥地府么?”

    陶紫烟一下子坐倒在竹椅上,刚刚开始红润的脸色又刷得白了。

    王力语气不善,斟字酌句:“玫瑰老板,现在做梦还嫌太早。”

    玫瑰一摊手:“好罢好罢,说笑而已,大家不要那么较真嘛。”

    她转身走到茶几边,只见软垫上摆着一只沉香炉,是檀香木雕,里面贴着一层铜锡。仔细一看,就会觉得这只沉香炉很像一朵莲花。她伸出手去,慢慢摩挲,从边角上刻得精致的莲叶,到炉壁上栩栩如生的菡萏。她微觉恍惚,好似置身于寂寂空庭之中,赤足踏在冰凉的石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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