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紫眸-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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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又在预示什么?
悲观与绝望像冷冷的冰雨一样冻僵了玫瑰的意识,当她隐隐感觉到不对劲时,浑身上下已经不能动弹了,只能那样僵直的站着,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越跳越快,竟与古琴声同韵!
美人如玉,夺命魔音!
这古琴本是催命利器,曾经死过多少武林高手?
就在那时,玫瑰忽觉身子一轻,被沧海抱了起来旋转着飘开,眼角瞥见一道寒光飞过,在墨色的夜雨中璨若流星!
乐声顿止,一切终归平静。
玫瑰双足落地时,手脚神奇的恢复了灵活,她扭头看去,那个叫阿朱的女子站在风雨之中,仿佛呆住了。
她的古琴上,一朵玫瑰花瓣不偏不倚的嵌在第二根弦与第三根弦之间,古琴本是墨黑色,而花瓣更艳红,再加上她如白玉般的手,画面唯美好看。
“你竟然使出了血玫瑰?”玫瑰看见阿朱的唇角勾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流淌着难以明说的尴尬,然后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沧海,你不应该。”
沧海放开了玫瑰,默然不语。
雨声变得清晰起来,没有古琴的压制,呈现出肆意的快畅。
不应该?不应该什么?玫瑰不明白。
“沧海,你不应该。”阿朱又重复了一遍,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把那曲《广陵散》弹完?你最终还是出了手……你明明知道紫眸重出意味着什么,难道真的忘记了当年魔宫的诅咒么?”
“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让她死。”沧海护在玫瑰面前,玫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泪,酸酸的,不明就理,难诉原因。
阿朱似乎把目光停留在玫瑰脸上,好一阵子的凝视,然而玫瑰依旧看不见她的脸,只有那缕长发,雨水流淌不止。
“她不像她。”
玫瑰一鄂,她说的是自己不像公主玫瑰么?却见沧海脸上顿时有了情绪:“本就不像。”
阿朱沉吟了片刻,道:“听我一言,不要让她回魔宫。”
玫瑰喊道:“为什么?”
第三十五章 嗜血魔宫(3)()
“因为你若去了,只会给天下带来不幸。”阿朱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
她朝玫瑰走了几步,沉声道,“你究竟知不知道魔女玫瑰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她嗜血成性,法力无边,血狐魔印与日月同辉。她为了一己之爱,竟大开杀戒,遗祸苍生。我不想千年前的悲剧重演,所以这个魔宫,我是怎么都不会让你回去的!”
玫瑰扭头,无比震惊的望向沧海,为什么这个女人说的和无忧说的完全不同?谁说才是真的?
沧海没有让阿朱继续说,打断她道:“阿朱,你不要再说了。我要带她回去。”
“什么?”阿朱震惊道,“难道你忘了那个千年之约了吗?”
“正是因为记得那个约定,所以我想是时候了。即使无忧不来,我也会带她回魔宫。”
阿朱道:“可是,我不明白!”
不只她不明白,其实玫瑰也不明白。什么千年之约?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无忧真是来接她回宫那么单纯?”沧海现出一丝苦笑道,“你跟我都知道蝶舞的实力,如果她真要找玫瑰,不可能迟了这么久。而她偏赶在千年之约之时命人来带她走,我想,必定是魔宫出了什么事情。”
“如果是阴谋的话,你更不该带她回去!”
“如果魔宫对玫瑰誓在必得,即使她不回魔宫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与其引得魔族成群而出,不如我送她回去,见机行事。”
阿朱一口否决道:“不行,太危险了!魔宫的人恨你入骨,你以为你到了那,还能活着回来吗?”
“那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沧海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低声道:“修竹预言说千年后,紫眸再现苍生喋血。我一直在想,所谓的紫眸指的是什么?玫瑰当年魂飞魄散前,诅咒忘情湖水干涸,她那张怨恨的脸留在我的心中,迟迟不散,我至今想起仍然心有余悸。既然修竹可以用灵犀灯让玫瑰转世,为什么蝶舞就没办法令玫瑰重生?”
阿朱的披风起了层层波动,显见吃惊不小:“你的意思是预言中的紫眸再现指的就是玫瑰重生?是重生,而不是轮回,不是转世,甚至不是眼前的这个玫瑰?”
沧海垂下眼睛,半响,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阿朱喃喃道:“恐怕那也是你所希望的,是么?”未待沧海回话,她忽然大笑起来,“不用说了,我明白了……已经千年了,原来你还是……原来如此……”笑声怪异,像是隐含了很多禁忌与苦涩。
“阿朱——”沧海开口叫她,她却仿若未闻的转过身,一边喃喃着“原来是这样”,一边慢慢的走了。夜清寂,街灯把她的影子拖拉的很长,映在青石地板上颇见凄凉。
沧海默立良久,抬头道:“我们走吧。”
玫瑰却后退几步,凝望着他道:“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沧海回过头道:“很多事,你不需要懂。”
“可我想知道!”玫瑰咬唇,坚持道,“告诉我,魔宫的公主玫瑰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和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请你告诉我,我要你亲口把以前的事情告诉我!”
玫瑰说着上前抓住沧海的手,却被温热的液体****了指尖,一愕之下慢慢的捧起他的右手,只见掌心上两条红痕细长,一如女子眉稍的绝望——轻忽到优雅,优雅到残酷。
他看着那两道红痕,眼里有着浓浓的痛色。
他刚才用玫瑰花瓣破了阿朱的古琴,却也弄伤了他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花瓣噬主?!
沧海笑,与阿朱临走前的笑声一样的怪异,他说:“原来我已不是沧海。”
玫瑰怔怔的望着他,不知该怎么接话。
然后就听到一声轻笑,很诡异的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入耳却极为清晰——
“如果沧海不是沧海,又会是谁?”一个声音懒洋洋。
玫瑰睁大眼睛想看说话者究竟身在何处,但是四下观望,却不见人影。
一道白光已飞般滑了过来,一张嫩生生的小脸在玫瑰眼前闪了一下,停在沧海面前。玫瑰这才看清原来是个童子,却有着最轻盈的身子,不但停在空中脚不沾地,而且雨水落到他身旁半尺处,自动避开。
白衣童子的眼睛眨了又眨,将沧海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那眼神绝对不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该有的,反而像是久经情场的老手瞧见了新的猎艳对象,隐透出暗暗的**。
玫瑰顿觉肌肤起了一阵寒栗,那样的目光,令人莫名的恐惧。
“漂亮。”白衣童子啧啧点头,“极品的美色,果然不愧是沧海!怪不得当年魔界公主玫瑰对你……”
玫瑰的心突然提起,听他的意思难道玫瑰和沧海之间还有什么感情瓜葛不成?
“废话那么多干吗,你又是谁?有什么事?”沧海打断了白衣童子的话冷冷的问道。
白衣童子并没有急于回答沧海的问话,反而走到玫瑰面前,盯着玫瑰看了看,目光充满失望与不屑:“没想到千年之前,不可一世的魔宫公主玫瑰,这一世竟然如此差劲……算啦,跟我走吧。”
“去哪?”
“奉圣者修竹之托,留你在绝情谷小住。”
沧海忽然道:“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什么?”白衣童子问道。
“我不相信是修竹,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沧海冷冷的说道。
白衣童子悠悠一笑道:“我鬼童阿宝向来只接钱做生意,从不问原因。你要想知道为什么,你们到了绝情谷后,直接问修竹吧。”
沧海的声音听起来像漂浮在空中:“如果我们不去呢?”
阿宝勾起唇角,笑道:“那最好不过,我倒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天之骄子沧海,究竟有何等出神入化的本事。”
玫瑰看见沧海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过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字道:“如果我要见他,也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突然就出手!
长袖向阿宝直挥过去,其速如电,一道寒光,一闪即逝。
第三十六章 嗜血魔宫(4)()
“不好——”阿宝疾向后退,白衣晃了晃,就那样凭空消失。
沧海一击不中不再出手,只是静静的站着,目光多悲哀。
白衣重新显现,阿宝撅撅鼻子,像闻到什么一样嗅了嗅,然后惊喜的叫道:“鲜血!!他流血了!”
玫瑰大惊失色的奔到沧海身边,看向他的手,紧握成拳的指缝间有丝丝鲜血渗漏出来,凝聚成珠,一滴滴的落到地上。
花瓣噬主!真的是花瓣噬主!
“老板……”玫瑰抬眼看他,声音连自己听起来都可怜兮兮的。
阿宝咧着嘴直笑:“太好了,我最喜欢鲜血……尤其是美人的鲜血……”话音未落,人闪了一闪,已到了沧海面前,如鬼火一样围着他旋转。
“小心!”玫瑰嘶声尖叫,忽觉双腿一沉,低头看去,阿宝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脚下,双臂紧紧将她缠住,她拼命挣扎,却根本动弹不了,只一瞬间,全身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巨大的挤压感随着他如蛇般的身躯向玫瑰施压过来,缩紧,缩紧,每一次短暂的挣脱,都会被更强劲的力量制伏。那种力量几乎使她窒息。
“救——”玫瑰刚张开嘴巴,一样东西就探了进来,舌上似被锐物刺了一下,紧接着血腥味就溢满了咽喉,血液一个劲的朝舌上的伤口涌去,又很快的被吸干。
思维像跳跃的火焰以错杂繁复的颜色不停幻化,全身的力气都仿佛随着血液源源不断的从体内流了出去,脑海里一个名字不停的重复闪烁——
沧海……沧海……沧海……
那是一方无声之地,湖水湛蓝,与天空同色,一眼望去,只觉漫无边际。
那女子伸手入湖,掬水而饮,回眸时,看见一人站在一株樱花树下看她,丰姿隽爽,湛然若裨。
她笑,问:“为什么让我喝这湖里的水?”
那人只是看着她,静默不语。
女子偏偏脑袋,盈盈站起道:“你让我喝我就喝。”
那人还是不说话,一双眼睛寂寂,像沉淀了千年的时光。
女子皱了皱眉,娇嗔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
女子转身,准备朝那男子走过去,谁知脚才迈出一步,整个人骤然一震。那种感觉奇怪极了,像有一把刀,硬生生的将身体分成两份,痛意顿时弥漫全身。
女子摔倒在地,蜷缩一团,在那样的挣扎狂乱中她抬起头,看见樱花树下那人的脸,有着难以言表的悲伤。
她顿时明白过来,暴怒,朝他扑过去道:“是你!这湖水里有什么?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还没扑到他身前,人已再度跌落,满地打滚、痛不欲生。
“喝了这忘情湖的水,不动情就不痛苦。”
她挣扎着爬到他面前,抓住他的长袍下摆,仰起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喝?不是说好要在一起吗?不要……求你……”
那一眼,看定他的心中,浅赫瞳仁里映出她充满渴望与哀求的眼睛。
可男子依旧无动于衷,呆呆的站在那里。
女子心中将那名字诅咒了千百次,脸上却笑容更盛,喃喃道:“沧海,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忘情湖,忘情,好啊!我一定会忘了你……”
沧海……沧海……沧海……
电光石火间,那一幕划过玫瑰的脑际,仿佛是一段相逢,发生在千年之前。
那女子唇角艳丽笑容妩媚,但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紫眸深深,绽放出很绚烂的光芒,像掩在冰下的火,让人觉得无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是她提出来的,就绝对不会过分。
她就是公主玫瑰吗?那就是玫瑰和沧海之间的故事吗?后来呢?后来呢?
容不得玫瑰再想,她的视线一片模糊,胸腔间的空气似乎随着血液一起被人吸走,她觉得自己快死了吧?这就死了吗?不知道这次死后还会穿越重生吗?
玫瑰闭起了眼睛。
静静等着。等着过程结束。等着死亡来临。
然而,世事总在最无可能时突起变化——
就在玫瑰闭目的那一刹那,耳边听得一声鸟鸣长长的从天际划过,然后身上一松,紧缠着她的阿宝忽然掉了下去,在地上不住的蜷缩打滚,似乎极为痛苦。
“呲呲”两声后,阿宝白玉般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两道口子,血丝慢慢的流到唇边,他伸出舌头舔了一舔,“哇”的哭了起来:“谁、谁、谁……血、血、血……”
他平生吸人血无数,却是第一次尝到了自己的血。
一驾华丽的马车远远出现,飞速间到了近前。
“上来!”一声男子的轻叱,车门开了。
“师傅!”玫瑰看见车上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师傅不禁惊呼道。
“快!”一只手抓住玫瑰的胳膊把她拉进了车内,车门立刻闭起。
玫瑰惊呼:“老板还在外面!”
只见男子右手轻轻一抖,一条软鞭从车窗飞了出去,男子叫道:“抓住——”再抖一下,就见沧海从窗口滑了进来,把绕在腰间的软鞭解开,长叹道:“修竹,你竟然亲自来了。”
五指轻弹,软鞭嗖的飞回她手中,然后消失不见。男子笑了一笑,答道:“沧海,好久不见啊。”
修竹,老板叫他修竹。
修竹不是那位预言师吗?他竟然是自己的师傅!玫瑰有些目瞪口呆的愣住了!
修竹将一碟果子递到玫瑰眼前,水晶托盘上红果娇艳欲滴。“吃下去,对你有好处。”
玫瑰看了修竹一眼,拈起一枚,红果入口即化,舌上伤口一碰到清清凉凉的汁液,身上的疼痛立止。
“师傅,谢谢……”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玫瑰觉得修竹的眼睛里马上起了一层浅浅的涟漪……
“为什么派人阻止?你又为何亲自来了?”沧海问道。
修竹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