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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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紧接着又说了几乎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这一席话,这一切也变得太快了,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次仁边珍兴奋莫名,樱唇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原来还是青冷的面色先是一阵发白,之后突转潮红。她站了起来,激动得香肩微微发颤。
边玛丹珍和次仁边珍几乎异口同声问:“太好了!那是什么项目?”
格桑顿珠说:“一个很大、很好的项目!”
次仁边珍问:“是我们正在进行收购的澳大利亚的黄金项目吗?”
“你说对了一半,不仅仅是这个项目,还有项目延伸开来的很多机遇,”格桑顿珠先后扫了她们一眼,脸上荡起一丝难得见到的笑容,缓缓地说:“我现在正考虑如何通过省政府的牵线搭桥,和栗氏兄弟集团合作,争取获得更大的发展机会。”
次仁边珍曾经多次听哥哥谈起栗氏兄弟集团的事情,她对此并不陌生。
在国内,人们习惯性把波丹史利和金光大道国际投资集团简称为栗氏兄弟集团。
波丹史利是国际著名的投资银行和证券公司,主营业务是向全球提供广泛的投资、咨询和金融服务,总部设在纽约,在北京、东京、伦敦和香港设有分部,在众多国家拥有办事处。
金光大道国际投资集团从事多元化的实业投资,业务包括矿产资源的开发及深加工、金融与保险、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及其它股权投资等多个领域,集团总部设在北京。
波丹史利的创始人叫栗板真,金光大道的创始人是栗板探,他们两个是同胞兄弟。哥哥栗板真是纽约金融街的风云人物,弟弟栗板探是中国矿业界橫空杀出的一匹黑马。
如果说,栗板探在彩康省是有口皆碑。那么,栗板真的影响却举足轻重。
“澳大利亚那个黄金项目洽谈进展还算顺利。如果成功的话,我想争取得到栗氏兄弟集团的支持,一起开发这个项目。这样,收购这个项目的资金就可以迎刃而解。如果能够和栗氏兄弟集团成功合作,我们的公司就大有希望。”
格桑顿珠双臂交叉横放胸前,拧眉思考,眼中熠熠生辉:“合作如果有了很好的开局,就叫美郎多吉去负责具体跟踪推进,我呢,就做做高层的协调和重大决策的思考。”
“好啊,好啊!你的意见我都支持。”
边玛丹珍马上表态,接着就倦意袭来,慵懒欲睡,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格桑顿珠踱着步子走到窗前,把拉开的落地窗帘合拢。之后,他捧着他那个枣红色的瓷杯,嗅了嗅杯沿周围袅袅升起的氤氲香气,微微仰着头,纹丝不动,定着一个方向,整个人凝固成了一个高大魁梧的剪影。
“下周一开始,我要和省里的领导一起去澳大利亚,继续考察和洽谈那个黄金项目,要半个月的时间。”说到次处,格桑顿珠想了一想,补充了她们都不会想到的一句话:“既然你已经是美郎多吉的人了,你就利用这次国庆长假的时间,好好地和他接触一下。”
说完,格桑顿珠直接拨出了美郎多吉的电话:“啊,你最近很努力,非常辛苦,国庆就要来了,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上次我说了,我特批你十五天的假,包括国庆的七天假期,共二十二天。后天你就离开猪猫岭金矿,去外面走一走,好好调整调整!”
接下来好像在听美郎多吉说什么,几秒之后,格桑顿珠加大了声音,透露出不可抗拒的威严:“我的话还不听?放下工作!”
也不等美郎多吉回答,格桑顿珠就直接挂了电话,径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这一切让次仁边珍看得瞠目结舌。
听着丈夫的话,边玛丹珍楞了一楞,然后回过头来,对次仁边珍莞尔一笑说:“你应该知道,你哥哥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次仁边珍的喉咙仿佛被什么梗着了一般,心底涌起一阵热流,鼻腔一酸,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是有点晚了,该休息了。”次仁边珍岔开话题,站了起来,把边玛丹珍扶直起身。“嫂嫂早点休息吧,不然,肚子里的小宝贝会有意见呢。”
边玛丹珍刚向卧室走了两步,次仁边珍突然觉得胃中一酸,随之涌起的是一阵强烈的呕吐感。于是往卫生间疾步而去,对着洗脸盆,再也控制不住,弯腰吐了出来。
“怎么了?没有吃好吗?”边玛丹珍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关切地问道,没听见什么大的声响,就走了进去,用手掌轻轻捶拍着她的背。“怎么回事?你向来都很健康的,吃东西也是很讲究的啊,奇怪。难道是”
次仁边珍呼吸吃紧,两颊绯红,眼睛里漾动着痛苦的星影。
她漱了漱口,然后咬住下唇,将脸侧向了一边,不让边玛丹珍看到她那难受的表情:“嫂嫂,我我怀孕了!”
边玛丹珍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是美郎多吉的,我我真的很害怕,如果哥哥知道了,他可能会打死我的!”次仁边珍紧紧地抿住朱唇,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双手环住边玛丹珍的腰,仰头央求说:“好嫂嫂,先不要告诉我哥哥,好吗?就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边玛丹珍定定地望着小姑子,眼中一片苍凉。而心头,却是刀割般的痛。
“好不好,我的好嫂嫂?”次仁边珍十分无助,又急又怕,几乎就要瘫软在地。“都怪我,当时忘记采取措施了”
边玛丹珍似在梦里。
朦朦胧胧中,她看到了次仁边珍那凄楚冰冷的面容。
终于,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57章 强颜欢笑()
洗漱完毕,次仁边珍刚躺在床上,美郎多吉就来了电话,语气十分激动:“亲爱的,董事长来电话了,要我后天开始休息二十二天!我明天移交下工作,后天就回来!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好想你!”
“真的?我才不相信呢,你那边哪里放得下?一直都是忙呀忙呀的,”次仁边珍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了情绪,“我哥哥的脾气我很懂,他对部下要求是很严厉的,没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随便准假的。”
“亲爱的,不是我要请假,而是董事长强制我要休假一段时间,”美郎多吉变得有点着急起来,“我说我不会辛苦,不想休假,结果被他批评了。所以,我后天一定要回来,高兴吧?”
“高兴,当然高兴,”次仁边珍感觉到疲惫和倦意越来越浓,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到时候我请假,我们出去走一走。”
美郎多吉急切地问:“太好了!去哪里好?”
次仁边珍又打了一个哈欠,说:“我很想去海南,三亚的天涯海角。”
美郎多吉爽快地说:“好吧!只要你愿意,去哪里都行。”
次仁边珍强打精神,装着调侃的样子:“那,海南就不去了,我要去月球。”
美郎多吉的反应十分灵敏:“嗯,那可是旅游胜地,机票一直都是很紧张的。我马上到携程网订机票,头等舱的应该还有。”
深夜,次仁边珍清冷孤寂地躺在床上,神思恍惚,似睡非睡,一会儿感到全身被烈火焚烧般的灼热,一会儿又好像浸在冰水中刺骨寒冷,她转辗反侧,内心在苦苦挣扎,一种无形的恐惧和害怕,正扯破夜幕,张牙舞爪向她撕咬而来。
次仁边珍之所以害怕,并不是因为自己怀孕,而是害怕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健康不健康,是怪物还是人类。
唐大山所说的一切,虽然她半信半疑,但是已经成为她挥之不去的恶梦,让她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她曾经认为这一切都是假的,唐大山是个老顽童,他在开国际玩笑,他在搞黑色幽默。
但是转念一想,唐大山是集团的地质师,是高管,向来严谨务实,一板一眼,是个典型的地质专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为何要编造这些耸人听闻的故事来哄一个女孩开心?而他又不能从中得到些什么。
更何况,唐大山说得头头是道,完全就是身临其境,根本就不像故弄玄虚、搞恶作剧的样子。
这样看来,美郎多吉这些古怪诡异的行为,十有**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那么,唐大山就是假的。
唐大山是假的?假的唐大山?可能吗,他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大男人啊!
如果唐大山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美郎多吉就已经不是人了,他很可能是一个长着人形的怪物,或者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变异的人。
既然父亲是怪物,那么,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也就有可能不是人,完全有可能是一个怪物!
一想到这些,次仁边珍就脊背发凉,通体肌肤似乎都在渗出丝丝寒意。
次仁边珍清楚地记得,和美郎多吉一起的最近一次,是在六月底的那个星期五,也就是自己大学毕业就要离开学校的时候。
那一天,美郎多吉回昆明总部开会,会后就来到学校看她。两人中午在一个小酒店如漆似胶温存了三个小时。但美郎多吉身为战略1号副总指挥,事务十分繁忙,尽管两人依依难舍,意犹未尽,但也只得只得忍痛割舍。
如火如荼的激情过后,美郎多吉后来匆匆回到猪猫岭金矿,只留给次仁边珍无尽的缠绵缱绻和悱恻相思。
这个小生命,就是在那一天诞生的。
知道自己怀孕后,次仁边珍整日神情恍惚。曾经让自己魂牵梦绕、无比爱恋亲切的美郎多吉,如今却变成了她的恶梦。
唐大山今夜讲述的细节使她既震惊又哀伤,象一块巨石压在她那柔弱的胸口,带来沉甸甸的痛楚。
连续几天来,次仁边珍神不守舍,恍恍惚惚,由于思虑过度,脸色已是苍白如雪,眼眶凹陷,双眸黯淡,一个人完全处于疲倦而又迷惘的状态。
饶是她平日里十分注重锻炼,身体素质强于一般的人,若是换了别人,早已是药汤不断、卧病在床了。
如此沉重的打击,亏了她一个人担待下来了。毕竟是娇嫩柔弱的女儿之身啊!
次仁边珍并没有把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痛苦告诉边玛丹珍。因为边玛丹珍也有身孕在身,次仁边珍呵护她还来不及,哪里还敢让嫂子替自己再揪心劳顿?
极度不安之下,次仁边珍独自来到了人民医院,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祝贺你,你已经是准妈妈了!你很健康,生命力非常旺盛,”年轻漂亮的女医生对她说,“可爱的生命还很小,现在b超根本看不出他的五官形状,更不用说是发育情况了。万物生长都需要时间过程。我理解你急于要做妈妈的心情。但是你不要紧张,小宝宝自然就会健康成长的。”
傍晚下班后,次仁边珍走在东尚豪庭曲径通幽的林荫小道上,想着美郎多吉有可能发生的怪异行为,心中闷闷不乐。
她不急于回家,在林荫中漫步溜达,呼吸着这里的清新空气,一吐这几天沉沉压在心中的郁躁之气。
她一边信步走着,一边望着c区第18楼东边那个熟悉的阳台,看见阿爸扎西次仁正站在那里,像个诗人一样极目远眺,右手时不时的把什么东西放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移了开来,定着不动。
次仁边珍看着这个亲切的身影,想起阿爸平日里大活宝一样的种种情形,特别是到昆明以后的一场场出彩,不由得开心地笑了笑,心中荡漾起一**的甜蜜和幸福。
因为哥哥不喜欢烟味,特别是嫂嫂边玛丹珍怀孕以后,更是严禁任何人在家里抽烟,连阿爸也不例外。所以,阿爸每次想抽烟的时候,只得跑到阳台上。此时,他正是在怡然自得的吞云吐雾呢。
夜幕降临,次仁边珍回到家中,边玛丹珍告诉她,哥哥已经出差澳大利亚了。
扎西次仁一边快乐地哼着调子也跑到澳大利亚的向往神鹰,一边在厨房和餐厅中穿梭,忙着准备晚餐。
“后天我就要回香格里拉了,家里那么大的一座别墅洋房,没有人照看看不行,”扎西次仁闻吸着盛在大瓦罐中猪蹄莲藕绿豆汤,也不知道对谁说,“格桑出差去了,晚上少了一个人,哈哈哈,寂寞啊!喝酒没有什么意思了。”
“没人陪你喝更有意思!我还不懂你,还说寂寞,装什么装。”老伴格桑央宗脸上荡漾着温暖的笑容,跟在边玛丹珍后面,从厨房中走了出来。用藏语咕哝了一句:“因为有了酒,你什么时候寂寞过?”
扎西次仁说:“你没有文化,你不懂一个人喝酒是多么的寂寞。大诗人李清照说过:借酒浇愁愁更愁。”
次仁边珍听到了,笑得只弯腰:“阿爸,那是李白说的,不是李清照。李清照是女的,她不喝酒。”
“你胡说,谁说李清照不喝酒?她酒量大得很,”扎西次仁一副老师教育学生的样子,摆了一摆,“昨晚才跟她喝,她三我一,我还喝不过她。”
格桑央宗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地问:“你昨天又偷跑出去和哪个小李喝酒了?在哪里喝的?”
“在梦里。”
第58章 异常()
扎西次仁扭头对着老伴“呵呵”一阵傻笑,不置可否。他很快就摆好了碗筷,拿起一瓶茅台,准备开饭。
等到大家落座后,他早已经把茅台酒倒到自己的杯中了,看了次仁边珍一眼:“边玛怀孕了,不能喝,你来一小杯,陪陪阿爸。”不管答应不答应,举起酒瓶,径直就往她面前的小杯里倒。
“阿爸,我今天不能喝酒,”次仁边珍伸手摇了摇,急忙阻止说,“以后再陪你喝个痛快,好不好?”
“怎么了,今天?平常你都可以陪我喝几杯的,”扎西次仁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次仁边珍两秒,随后笑了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