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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部分

洛仙-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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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仲对郎布道:“我等此去多则数月,短则十来天就会回来。你且安心在这里等着,若是不放心阿雅,此地去宝象寺也不过两日路程,你也可以去打听一下,有什么意外也可以在我们回来时即刻告之。”郎布答应之后,方仲和巴文吉夫妻带着渡危和那姜文冼所化怪兽离开山谷,向度国城行去。

    离东方最近的佛城便是拘尸城,从此地出发一路向西,接连经过数十座大山和两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才算离开拘尸城地界,踏入度国城管辖范围之内。

    这一路之上方仲算是领略了这雪域之上的奇山险水,无一不是中原所无,许多高山之上积雪长在,万年不化,就在这看上去毫无生灵存在的地方,却也有许多珍惜奇物存在,说不定一株千年雪莲就静悄悄的生在在一片积雪覆盖的山崖之下。而高山上积雪融化后流下的雪水又汇聚在一起,在山与山之间形成一座美丽平静的湖泊。那湖泊之水清澈见底,倒映着高山和蓝天白云,犹如一颗翡翠镶嵌在白山黑水之间。

    雄壮神奇的山河和简单粗犷的大地交织而成的风景,让方仲这见惯了小家碧玉似的青山绿水,才知什么是大气磅礴和无与伦比。难怪巴文吉的性格豪迈直爽,与钱文义的温文儒雅迥然不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确实是如此。

    在离开山谷不久,巴文吉便遇上一群放牧的牧民,在他们那里花了些钱财又购置了一辆大车,让渡危和怪兽一起坐了进去,那辆小车便让给了巴文吉和梅玉茹自己乘坐,方仲还坐在狰狞兽上,一行人接着向前进发。

    此地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艳阳高照,不一会儿便一阵狂风席卷,铅云一起,下起了大雨。这雨才刚停,又飘飘荡荡下起了大雪,可谓是一日三秋。

    眼见那雪越下越大,白茫茫一片已看不清方向和路程,巴文吉只得让大家把车聚拢一处,停止前进,静待雨雪的止歇。

    渡危所在的那辆车最大,大家便都挤在那车仗里面,方仲刚一落座,渡危便睁着眼道:“小子,我虽然不认你是我徒孙,但听说你也学过符法,你这符法是哪里来的?”

    方仲已见识过他一抬手就施展出一个雷咒来,那等娴熟程度,自己拍马不及,忙恭恭敬敬地道:“晚辈的符法所得颇杂,地字诀和雷字诀是学自两位茅山道长的,而天字诀却是从天师道的张天师那里得来。”

    渡危根本就不知茅山派和天师道的名字,他被彤霞大师动恻隐之心藏起来的时候,张顺还未上山,茅山派与天师道都未创立。渡危道:“他们怎么会有我昆仑符法的?”

    方仲把自己所知之事向渡危说了一遍,当年那张顺如何上山学艺,又是怎么被诬陷偷学符法,那时正是剑符之争刚过的时候,处罚尤其严厉,直接把张顺一身道法废除,并且驱逐下山。张顺下山后流落蜀地,遇上巫鬼道的少司命。结果少司命居然被张顺的言谈举止吸引,想要以少司命的身份下嫁张顺,直接导致巫鬼道再次内乱,这次大乱比阴长生那次的打击更大,十大鬼王之一的化鬼王领着忠于自己的手下一走了之,从此成为了魔教役鬼堂的堂主。

    不过这其中有一个疑问处,便是少司命认识张顺的时候,乃是受人所托,把从昆仑偷盗而出的符法转交于张顺。托言之人自称对不起张顺,让张顺代为受过,良心难安之下,他只取了其中一卷字诀,而留了三卷给张顺,这就是后来的天、地、雷三诀,所缺者乃是一卷风字诀。

    从此事可以看出当初的昆仑剑宗众位高贤确实冤枉了张顺,他根本没有去偷字诀,而是另有其人冒充张顺到那八宝天光楼里,不但偷了字诀去,还以张顺之名写了几句讽刺的话。

    后来张顺为了再铸肉身修炼道法,少司命求到慈航静斋去,这才有了张道陵的横空出世。张顺兵解前把三卷符法分传了给三门,但因为少司命不喜欢太乙教,反而把两卷符法都给了茅山,而给来世的自己只留了一卷天字诀。

    这其中的事颇为复杂,有些是方仲亲眼看到的,有些是听来的,还有一些是自己揣摩而来,但整件事已大致呈现了出来。这个故事把巴文吉和梅玉茹也给听得目瞪口呆,更不要说渡危这等耐不住性子的人,脑袋都被绕得糊涂了。

    :

第十九章 他乡遇故(九)() 
只可惜此事还是以悲剧收尾,张顺肉身重铸之后前事皆忘,成为了张道陵,只是一心求道,根本不念儿女私情。而少司命肉身被毁,被迫困居古墓,枯等着重生之后的张顺来见自己,结果一等百年,夙愿成空,连巫鬼道都成了过往云烟,反而让天师道就此崛起。

    做事在人,成事在天,许多想来很美的事,到头来却发现南辕北辙,徒惹苍天取笑。

    渡危双手抱住脑袋,面露痛苦之色的道:“你这符法是那张顺教的呢,还是少司命教的,又或者是茅坑里自己学的……哎呀,我头疼,师侄快告诉我,这小子啰嗦了半天,这符法到底是谁传给他的?”

    巴文吉道:“方师侄是说那符法被人以张顺之名给偷了去,但却良心发现把四卷之中的三卷还给了张顺,然而张顺自己不能学,就又传了给茅山和天师道等门下之人。方师侄所学符法就是这么来的。”

    渡危这一回总算听明白了些,抱怨道:“既然是张顺传下来的,直说了便是,拐弯抹角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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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文吉把眼一翻,心道这渡危还是没有听清楚。不过渡危也无心纠缠于符法谁偷谁不偷的问题,又问方仲道:“你只学得三卷符法吗?”

    方仲老实回道:“晚辈只有天、地、雷三诀,而且能够熟练使用的都是容易施展的小法,威力大一些的便施展不出来。”

    渡危道:“你的修为不足,当然不能尽展所长了,不如你弃了剑不用,跟我学符法吧,我把符法传授给你,定然让你比用剑时更厉害。”

    方仲喜道:“师叔祖有全部符法?”

    “嘿嘿,全部说不上,十之八九还是有的。此事可没几个人知道,早在我年幼之时,便被门中师伯在身上刻下了符法要旨,便是因为剑宗欺压我符道太甚,眼见不妙才出此下策,生怕符诀被毁,今后无人得见。不过看来那些老不死的虽然收去了符诀,却并未毁掉,而是束之高阁,生怕旁人学了去。怎么样,你想不想学,若想学,可就不能用剑了。”

    渡危目露期盼之色的看着方仲。

    岂知方仲摇头道:“晚辈便不懂了,为何学符就不能用剑,学剑就不能用符,二者兼而有之不是更好。”

    渡危睁着眼似乎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语,初时愕然,接着便大怒道:“你胡说什么,学剑的当然不能用符,用符的当然不能学剑,东西两宗弟子泾渭分明,这是早就定下来的,怎么能混在一起。”

    “谁定的规矩?”

    渡危瞠目结舌又说不出来,还是巴文吉在一旁道:“此事我也听说过,什么时候开始定下来的我也不知,但这可能和掌教之位有关。听闻在以前这掌教之位一直是剑符两宗轮流执掌,到了后来,谁道法更进一筹,便由谁来执掌昆仑。此法并无不妥,但自此之后,两宗竞争便趋激烈了,剑法不轻传,符法不外露,谁也不想有哪一个弟子身兼数法,从而给自己这一宗带来不利。试问一个既学剑法又学符法之人,若登大宝,会站在剑宗那一边呢还是符道那一边。若谁想在其中和稀泥,只怕两边都不讨喜,到头来两边都会得罪。所以一宗只为一宗说话,轮流执掌昆仑便是两宗经过数百年的相争之后,选择的最佳结果。”

    方仲奇道:“既然已经定下了轮流执掌昆仑的规矩,为什么还会起争执?”

    巴文吉苦笑道:“人心苦不足,只要你一日未超脱三界之外,就定然会有七情六欲和名利之心。两宗相传数百年,总有起落兴衰时候,若双方秉承规矩不变,自然无事,但若有一方自觉实力强大,不甘心轮流下去,那就会起纷争。只要规矩一破,再想弥合可就难了。”

    其实这天下所有的纷争都是如此,心有不甘,得到了某样东西后还想得到的更多,于是矛盾不可避免,当言语无法说服时,剩下的只能是武力相争。

    方仲道:“原来如此,但如今玉虚宫已灭,还分什么剑符之争,就十分可笑了。”

    巴文吉叹道:“正是。”

    渡危十分固执,依旧昂着头道:“怎么不分?你学符就不能用剑,用剑就不能学符,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想要坏我规矩,万万不能。你这小子以后别来烦我。”随即转过身去,闷闷不乐起来。

    巴文吉冲着方仲一笑,轻声道:“他就这样,你习惯了就好,等到了繁华之地,买些好吃的东西哄一哄他,这气便消了。我再教你一个乖,不妨试一试……”

    车外大雪依旧下个不停,方仲走出车外,就在这雪地之上盘膝而坐,双掌平放胸前,平心静气的打坐起来。自从来到这片大地,方仲一直孤身一人身处群狼猛兽之间,自保尚且不暇,哪有时间平心静气的好好练功,此刻和巴文吉一起,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他缓缓凝聚了一个气团,在两手之间翻来覆去的变化,这个气团一会儿化成一个雷咒,在手中闪烁了片刻,又成为一个气团,然后逐渐想变换做另一个符咒。

    这是一个地遁术所用符咒,要比雷咒复杂的多,方仲一直没有练成。

    真正的符道高手,绝无可能只靠写在符纸之上的符咒才能和人对敌,虽然符纸是个不错的法力载体,但毕竟承载有限,而且容易法力流失和施展有迹可循。符纸在祭出的一霎那极其脆弱,在生死搏斗之间很难取得好的效果,大都作为辅助之用,故此只有摆脱符纸的束缚,把符咒施展运用于心,凝气化符,是唯一的出路。

    当然也有例外的,那便是大型符阵就不能只靠凝气画符施展,例如昆仑四灵万象阵中的地煞天罡阵和风卷残云阵,里面的大型符阵只要有通符咒的高手把各处预先留下的符咒激活,积少成多,积弱成强,也可以发挥出十分惊人的威力来。但预先留下的大型符阵大都用来防守山门和重要之地,谁会把这样的符阵带在身边,就算有也来不及摆放,人家就杀上门来了。

    那气团在化为地遁术符咒的一瞬间便噗的一声失败消散,方仲只得抖抖手重新再试。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方仲回头一看,只见渡危把脑袋探到车门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那白头之上已落了不少雪花,看样子已瞧了许久。

    看到方仲望来,他翻了眼只作不见。

    :

第二十章 他乡遇故(十)() 
方仲把手心之中凝聚的气团一收,笑道:“前辈觉得我施展的可还使得吗?”

    渡危看也不看一眼,冷哼道:“简直狗屁不通。”

    方仲也不生气,依旧盘坐在那里凝聚真气,这一次时间稍长,而且方仲故意卖弄,施展的是他早就熟络的雷字诀,把真气所化的一个雷咒在掌心之中不停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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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危呆呆看了一眼,自然发觉这的确是一个真气所化的雷咒,而且凝而不散,已有一定的火候,他冷哼道:“有如狗屁。”

    显然有如狗屁比狗屁不通要好了那么一点点。

    方仲把掌中这个雷咒突然悬空,在身前徐徐转动,接着双手又各打出两个雷咒,与之排列在一起,这五个雷咒只坚持了一会儿便噗的一声,组成符咒的真气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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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是方仲在不动用鬼附之身时所能做到的最好的凝气化符之术,可以施展一套威力颇大的五雷正法。方仲道:“现在如何?”

    渡危冷笑一声道:“胜似狗屁。”看来这胜似狗屁比有如狗屁还要好那么一点。但不管方仲怎么努力,估计都离不开狗屁二字了。

    方仲终于停手不练了,向渡危道:“那你施展一个不是狗屁的符法让晚辈瞧一瞧。”

    渡危道:“我为什么要练给你看?”

    这时渡危身后有人道:“我也正坐着手痒,不如让我和方师侄练练剑法,这么冷的天刚好活动一下暖暖筋骨。”说话的正是巴文吉,他手持一柄长剑从车内一跳而出,向方仲道:“多年不见,我们比一比。”

    方仲也站起身来,笑道:“好,师叔可要手下留情。”

    巴文吉道:“我知你并不比我差。”当年的巴文吉修为就比钱文义要高,已即将突破练气中期,如今已是稳稳的练气后期,但要说达到炼神还虚的境界还有些距离,方仲不用鬼附的话,如今还在练气中期徘徊,确实不如巴文吉的修为高。但要说修为最高的,反而是那渡危,一个已然踏入炼神境界的大高手,当年连悬天真人和周公望都吃过他的亏,自然不是易于之辈。

    二人就在雪地之中展开剑法相斗,虽然不是性命相博,但各展所学,也打得精彩纷呈。方仲只以剑法而论,其实已不比巴文吉差,所缺的不过是一点火候而已。

    梅玉茹也煞有兴致的探首车外,看着二人相斗,精彩处免不得要喝两声彩,那渡危初时不看,但时间久了就耐不住性子,回过头来仔仔细细地瞧着,见二人剑光来去,身影在风雪之中盘旋起伏,忍不住手舞足蹈跃跃欲试。

    渡危双手在头上抓来抓去,终于忍不住道:“剑法哪有符法好玩,看我的。”他把双手连挥,目不暇接之下,一连串闪耀的火球向着空中飞了出去,接着双掌向前急拍,无数符咒在他掌心一闪即灭,祭符之快,简直电光火石,数十道风刃呼啸而去,后发先至,把前面的火球纷纷打散。远处顿时爆发出绚烂的火光。火光还未熄灭,一道更大的旋风在原地升起,越滚越粗,把所有的火光都卷了进去。

    渡危还不罢休,双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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