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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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道:“风前辈一开始就住在这圣湖旁边吗?”
风堂主摇头道:“不是,老夫原本是隐居在拘尸城附近的一座湖泊旁,但是我那孙女并非常人,血婴之体发作起来,邪气漫天,动辄勾人魂魄,也不知伤了多少无辜之人,连老夫几个手下都遭了毒手,死得只剩下我和夏丫头两个。”
方仲看见风堂主和那蒙面女子的眼中都露出一丝惊惧之色,似乎当时的景象十分惨烈。方仲自己也曾见过仙儿邪体发作之时,那十分恐怖的情景,只是有少司命在,并未酿成大的祸患。
风堂主道:“邪体发作愈加频繁,老夫几乎压制不得,正想狠心结果了这娃儿的性命时,却偶然召来了慈云寺云游在外的一位高僧。听闻此僧的辈分比通玄、通悔等神僧都高,乃是慈云寺的一位太上长老,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已修成罗汉金身,只差一步就可立地成佛。便是他助老夫一臂之力,用两颗舍利子打入了婴儿体内,不但补全了那失去的一魂一魄,还借舍利子之力压制了邪体发作。只是他也言到这邪体很难彻底改变,只能一点点净化,而这净化之物,非菩提树莫属。”
方仲笑道:“看来大家殊途同归,所求都是一样。风堂主之所以去偷菩提树,就是为此了。”
风堂主道:“不错,也是那位老僧告之我菩提树的大致方向,指点我来圣湖,只是连他都不敢去偷菩提树,怕惊动了佛祖。老夫受他恩惠,自持有仙风云体之助,妙手空空之事又有何难,便大胆去偷,而结果如何你已经知道了,老夫损失一具云体分身,只拿得一小截菩提树,老僧取其一片叶子,而我则把枝干做成一串佛祖,挂在了婴儿项下,以此压制邪魂,净化神魂。到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果然相安无事,我那孙女不但与常人无异,更资质非凡,修为日进。我等都是外人,要想在这雪域立足,便让她拜入佛门之中,一来是想她那邪体或可在这异域佛门之中得到绝决之法,二来便是从此可以正大光明的长住在圣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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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风堂主(八)()
风堂主把来龙去脉一说,方仲终于知道了他们留在这里的原因,问道:“风老前辈准备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吗?”
风堂主叹道:“不住下去又能去哪里?回东土吗,听你说如今神教都被大法师掌控,昆仑已经衰落,试问还有谁是大法师对手,而且你说大法师就是佛祖座下法王,那事情就更有可疑了,因为这血婴之事便是大法师想出来的办法,他一个法王不远万里,到我东土杀这么多人,好不容易弄出来一个血婴,还未掌控在手中,便被老夫与醍醐老母偷了,他岂能甘心,定会四方查找。……他决计想不到,老夫会带着孩儿回到他老巢里来,所以留在这里反而最是安全。只是可惜了夏丫头,跟着老夫耽搁了终身大事,让我十分过意不去。”
一旁的蒙面女子眼圈一红,低声道:“老堂主对我有恩,离小姐又是我当年好友,她的女儿我又怎么会放任不管。这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老堂主不用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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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堂主道:“老夫也不知何时就要一命呜呼了,反正活了这么久,也算活得够了,就怕我孙女以后还会有什么麻烦。那菩提树所做佛珠灵光已失,没有了净化之力不知有无后患,老夫若是云体未失,说不定还会去偷一截菩提树回来。”
蒙面女子道:“我的云体已有小成,或可去取一截来。”
风堂主毫不客气道:“你去只是白白送命。”
方仲道:“风前辈,取菩提树之事晚辈必做,虽然危险非常,总要试一试的。我若能多取一些回来,便送些给你们。”方仲已打定主意,假如自己真的无法取得菩提树,那么只好再次麻烦阴长生了,虽然自己不想借用他的力量,但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却是不得不为。”
风堂主道:“老夫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去?”
方仲异常坚定地道:“是的,晚辈为此而来,不能空手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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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堂主道:“虽然勇气可嘉,就是有些愚蠢,不过老夫喜欢。看在你我还有些缘分的面上,老夫就送些好处给你,希望你学得之后,能多几分把握。”说完,他从袖中摸出一卷已经十分陈旧的卷轴,面皮已经发黄,扬手向方仲丢来。
孙仇仇不鬼结术所孤秘察方 大力上师终于寻到个事做,在众人注目之下,拿了梅玉茹腰间的那柄弯刀,小心翼翼给方仲消去长发,又把见到佛门弟子时如何行礼,如何还礼、叩拜等简单的往来之事说了,再穿上巴文吉的黄色僧袍,方仲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法师,而且颇有本地僧人俱无的英气。如此年轻有为的法师,在普通僧人眼中自然身份不凡。大力上师之所以把方仲如此打扮,就是为了让那些普通僧人不敢询问方仲来历,而方仲却可以借身份之尊向那些普通僧人打听不知道的事。
方仲接卷在手,缓缓打开,只见其上写着“道源总纲”四个古篆,方仲不用再看下去,便知是符法之一的风字诀。
风堂主道:“可惜你不是我神教弟子,要不然老夫会收你为徒,传授你仙风云体之术,等你功法大成,再去偷那菩提树,把握就大了很多了。这风字诀留在老夫这里也没什么用,如今就送了给你,反正你也学了不少符法,若能全部学全,对你好处颇多,我听闻这符法学全之后,再与剑法合一,可以发挥出极大的威力来,至于如何糅合在剑法之中,老夫并不知道,还需要你自己摸索。”
方仲连声称谢,风堂主又道:“你出去之后,闲话少说,老夫不希望血婴之事人尽皆知。”随即闭上双眼。
方仲告辞后走出茅屋。屋外的姜文冼、巴文吉等人早就等得急了,见他出来,连忙拉到一边,问起进去之事。从方仲进屋到出来,足有两三个时辰,这期间也不知要讲多少话,肯定涉及之事颇多。
姜文冼道:“仲儿,风堂主和你说了什么?”
方仲道:“风堂主已告知我菩提树所在,并把他保留的一卷符法赠送了给我。”
巴文吉等人大喜,说道:“还说不知到哪里寻找菩提树,岂知风老堂主便知道,这正是天助我等。”
方仲道:“也别高兴地太早,风堂主说去菩提树的地方危险万分,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他劝我最好别去。”
众人俱都一愣,原本的喜悦之情顿时减了不少,风堂主自然不可能乱说话,他说危险万分,那就真的危险万分,可是不去的话难道白来一次。
姜文冼道:“那你决定去不去?”
方仲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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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冼点头道:“好,那我们就陪你一起去。”
方仲摇头道:“这却不必,姜伯伯和巴师叔还是留在这里的好,我想独自去更好一些,不容易引人怀疑。而且在去之前,我还要准备一下。”方仲又把风堂主跟他说的那婆罗山看守极严,一般的佛门弟子都进不去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我一个人假扮佛门弟子不易被人认出,若大家都去,肯定会露马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觉得方仲说得有理,梅玉茹装什么香玛佛也就在路上有用,人家远处一看,地位低一些的根本不敢过来,自然就可以瞒过许多人,而渡危这样脾气的人,想装一个僧人都装不像,万一在人群之中大呼小叫,马上就能被人辨认出来。
“既然你已有打算,我等也不会自作主张,就依你所言吧。此去婆罗山你要自己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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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远仇科方结球由冷显冷我 巴文吉等人大喜,说道:“还说不知到哪里寻找菩提树,岂知风老堂主便知道,这正是天助我等。”
大力上师插口道:“既然你们已经打听到菩提树下落,本上师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让我走吧。”
巴文吉道:“如果你一直很老实,我们就放了你,可是你刚才居然想要逃走并去报信,那就不能放了,除非取来菩提树,否则你哪里也别想去。”
大力上师苦了脸道:“你们留我在这里,万一偷树之事被发觉,人家还道我与你们是一伙的,本上师就被你们害死了。”
巴文吉道:“那你就求佛祖保佑,别让我们被发觉就是了。”
方仲道:“大力上师,我有一事要麻烦你。”
大力上师道:“何事?”
方仲道:“让上师给我落发,这次去婆罗山不容有失,所以我要装的尽量像一些,当个真正的佛门弟子。”
众人尽皆愕然,但仔细一想也觉得方仲这么做的确有理,装得再像都不如就当个佛门弟子来的真实。
大力上师终于寻到个事做,在众人注目之下,拿了梅玉茹腰间的那柄弯刀,小心翼翼给方仲消去长发,又把见到佛门弟子时如何行礼,如何还礼、叩拜等简单的往来之事说了,再穿上巴文吉的黄色僧袍,方仲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法师,而且颇有本地僧人俱无的英气。如此年轻有为的法师,在普通僧人眼中自然身份不凡。大力上师之所以把方仲如此打扮,就是为了让那些普通僧人不敢询问方仲来历,而方仲却可以借身份之尊向那些普通僧人打听不知道的事。
第二日一早,方仲进茅屋向风堂主辞行,风堂主叮嘱了几句后,方仲骑上狰狞兽往婆罗山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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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婆罗寺(一)()
离开茅屋往北行了大约五十里路,方仲便停下不走,寻了一个偏僻的山凹处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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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婆罗山前,方仲还想先准备一番。他在山凹处的一块平整石头上坐下,让狰狞兽在外面看着,自己取出风堂主所赠的陈旧卷轴,再次打开来仔细观看。
开篇与其他三诀没有两样,总纲之后是风字诀符法,其符法由简到难,由低到高,约有七八种,但法法相合,又可以生诸多变化,这其中奥妙只能自己慢慢领会。从最基本的风行术,到风隐、风刃、风壁直至风龙,施展到最后,便是令天地变色的龙旋风,此风字诀既能伤人,又可自保,比雷字诀的重攻不重守,和天、地两诀的秉承天地有好生之德而无法伤人,都要完善的多。
方仲在石头上摊开一叠空白符纸,取出已不常使用的铁笔,在石砚中碾碎朱砂,取来清水,研磨之后细细写。之所以又画符纸,只是熟悉一下这风字诀的符咒笔画,待熟练之后再凝气化符就方便的多。而且就算会了凝气化符,也只是与人单打独斗时占优,若遇上周围都是敌人,需要长时间混战,那符纸便不可或缺。在自己法力不续时,一张符纸说不定就可救自己一条性命。
方仲画完一张符纸,拿在手中掌心火一祭,符纸瞬间燃烧,一股清风在符纸烧化处凭空卷起。方仲把手朝下一指,清风卷到脚下。方仲只觉得脚下一轻,人已被一股清风托了起来。此法不同于御空,能够不靠器物而御空的都必须是炼神期以上的人,而修为不够的就只能靠御物飞行了,有此风行符,却可以不靠任何东西,就在半空之中驰骋。此法对于修为低些的人还是比较有用的,但对高深之士就成乐鸡肋。
方仲又画一符,祭起后一股狂风卷住自己,瞬间人影不见,这股风往前一卷,直吹到数十丈外,方仲的身形又在其中显现而出。方仲心道原来这便是风隐术,虽然做不到无声无息,但把真身藏在其中,也等同于化为无形,一般的刀剑便伤之不到,只是距离近了些,此术应该不只是逃亡之用,而是拼斗时使用,借此躲避旁人攻击又可以变换身形趁机反击。
方仲逐一把这些符法试过,除了后面的风龙、龙旋风所需法力太过庞大而施展失败之外,其余均能运用自如。直到这时,方仲才收起符纸,开始了凝气化符的修炼。
真气逐渐灌注指尖之后,方仲在身前空处把指尖虚划,一缕缕真气凝而不散,组成一个笔画玄奥、约有脸盆大小的朦胧符咒。真气外放不能持久,在它崩溃之前,方仲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所画符咒立刻由朦胧白色变成红色。此符被鲜血一淋,顿时有了一丝灵性,这叫着精血灌注,类似于无形化有形,使得脱离控制的真气重新被掌控。方仲以前屡试掌心符失败,便是不能有效的把符咒掌控于心。其实这种方法对于初学者十分有效,但修为高深者不需要如方仲般还要靠损失精血来辅助掌控符咒,直接祭炼就可施展,但那是运气已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一般人哪里能够。
渡危向方仲演示符法也正是因为方仲修为不够,他才用了精血灌注这一方法,这是初学凝气画符的基本法门,而他自己是不需要这么做的。等方仲修为日深,运气如臂所使,自然明白这不过是一个过渡之法。
方仲向着那血符喝声收,掌心摊开,向后一吸,那符咒顿时缩小,化为一个红色气团落入方仲手中,并渐渐消失。
方仲盘膝而坐,脑海之中瞬间便出现了刚才所收符咒的样子,一笔一划清清楚楚。他再按着此符咒在掌心之中一凝,瞬间一个风行符便出现在掌心之中。方仲会心一笑,把此符重新收入体内,开始凝练下一个符咒。
一连数日,方仲都待在这无人山凹,专心致志凝练符法,不只是把风字诀学会使用,更想把四个符法相互融汇贯通,以便在去婆罗山遇见危险时,能够及时使用。但让方仲失望的是自己虽然可以双掌同时施展不同符法,但要想一掌双符却根本不可能,更不要说一掌四符了,若连四符齐施都做不到,那风堂主所说的符剑合璧便不可能施展。屡试无效之下,方仲只得放弃,重新骑上狰狞兽,再次往婆罗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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