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第6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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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向佛祖叩拜,甚至连来到这圣山附近的机会也没有,只能在极远之处看上一眼,而如今,他们却可以亲自来到圣湖旁边,看一眼远处圣山,和广垠的圣湖湖水。湖水蔚蓝而清澈,倒映着远处的圣山,还有圣山上那一抹让人惊心的佛光。
金色的光芒从圣山顶部如太阳般向外照耀,就算是百里之外,恐怕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真佛才配拥有的光芒,连天空的云彩在佛光照耀下,都显现出七彩光晕,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早晨还是夜晚,圣山之上始终都旋绕着这神奇的光芒。谁若是怀疑那圣山之中没有真佛降世,除非此人是个傻瓜或者白痴。
圣山上原本有四宫,分别是明月宫、圣女宫、珈蓝宫、广慧宫,四宫的中间,便是梵圣宫,梵圣宫又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才是佛祖往昔真正的所在。
明月宫原本是大明轮法王的所在,如今却住着外人,方仲、姜文冼等人俱在其中,甚至还多了两位故人——巴文吉和梅玉茹,这二人是方仲和莲花生一起入雪域,经过那山谷附近时,特意前去接来的。巴文吉和梅玉茹再次见到钱文义、姜文冼二人时,自然有许多话要讲,特别是钱文义,见梅玉茹小腹微隆,竟然已有身孕,不禁讶然失笑。想当初在昆仑时,自己还一心一意的把心思寄托在其身上,谁知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人家不惜跟着巴文吉跋山涉水远来雪域,一片痴心尽付流水。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见时钱文义已无尴尬之心,反而为巴文吉和梅玉茹如今的生活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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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等人来至雪域之后,便被安排在了明月宫暂住,这里早就荒废已久,虽然一直有人打扫,但依旧空空荡荡的很。
后仇科不鬼艘恨接闹月秘陌 和莲花生、大威德法王同行的,还有方仲、何盈、姜文冼、钱文义等人……
圣女宫是莲花圣女的所在,如今在那主殿之中,却摆放了一只金盆,盆中盛满清水,清水之中静静的躺着一颗黑色莲子,这颗莲子也不知会不会生根发芽,还是一直这样沉睡下去。
珈蓝宫是大威德法王的所在,他既然回来了,便还是此地主人,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也是唯一人气颇盛的地方,无数雪域弟子从珈蓝宫中进进出出,或参见法王,或受命远赴其余寺院佛城,宣告新的法旨。法旨并非大威德法王所颁,而是雪域新的主人——莲花生。大威德法王虽然是佛祖座下法王,却也无法命令其余几大佛城的弟子前来听命于他,但若是取代佛祖而来的未来佛所颁发的法旨,那就另当别论了。
广慧宫同样也显得十分孤独和寂寞,大慧心佛母在时,这里留下的人大都是佛祖耳目,如今则连这些耳目都没有了,只在广慧宫的主殿当中,也摆放着一只磨盘大小的石盆,石盆当中还栽种着一枝青莲,因是刚移栽不久,清清的水面之上只飘浮着数片嫩绿的荷叶,一枝嫩芽刚从水面探出一点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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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重铸轮回(十)()
一名黄袍法师来至明月宫,向着方仲等人恭恭敬敬道:“大士有请。”他口中的大士,并非指大威德法王,而是莲花生。未来佛只是一个身份,不是称号,且莲花生也从未承认过自己便是未来佛,更不会叫自己是佛祖再生,但名号总要有一个,佛母是因佛祖而有,明王妃是因法王而有,她俱都不搭,于是大威德法王便给她取了个大士的称呼。
大士者,即称菩萨,亦曰开士。慈航道人拜入释门后便成为观音大士。
莲花生是在梵圣宫的第一层大殿之中接见的众人,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显然不同,前几次时无数雪域佛门中的人拥挤在旁边,他们都是被大威德法王代宣法旨传召而来,很多人并未见过莲花生之面,骤然听闻佛祖已去,却让一个女子取而代之,自然有心中不服之人,这样的见面,便是莲花生和大威德法王向这些人展示实力的时候,要想不战而胜,就要让人畏服。方仲等人出现在梵圣宫,并站在了莲花生一侧,便等于是告知各方佛城和寺院,她并非孤家寡人,除了大威德法王之外,还有整个东土都是外援。
其实方仲等人根本就没有出手,当莲花生高座在法台之上,那散发而出的庞大气势和慑人威严,谁还敢不自量力的违逆这样的人。雪域佛门就在莲花生的不停接见之下,威名远扬,直至极远之地,而无数慕名而来的普通弟子和百姓,在见识了圣湖和圣山的圣迹之后,更是心悦诚服的归附在新的主人之下。对于他们而言,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万一没有神佛的统领,这生活将如何继续下去。故此佛祖不在了,那么来一个莲花大士,正是十分合宜且必须存在的事,说明他们那卑微的生命没有被神佛所抛弃。
梵圣宫的大殿之中十分朴素,甚至有些简陋,只在四壁挂着许多经幡,连伺候的僧人和侍女都没有几个。当方仲等人进去时,看到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上,那一方石台的顶端,莲花生一袭红衣,头戴着一顶五佛冠,两根黄色冠带垂在两肩,乌黑的头发随意飘扬在身后。她的项下再次挂着无数珠翠,一颗颗五颜六色的佛珠一如当初方仲初见央宗时的样子,衬托着她明艳动人。
大威德法王站在下首,见到方仲等人来了,微微一躬身,便悄然退了出去。转眼这里便只剩下了莲花生一人。
能够站在这里的,除了方仲之外,还有姜文冼、离夫人、离金玉,连何盈和钱文义等人亦不在其中。这四个人几乎是与她最有瓜葛的人,缺一不可。
大殿一下子清净无比,让方仲和姜文冼甚至有些不习惯了,更不知这位莲花生又有何事要吩咐,因为在前几次的接见之中,莲花生所表明的态度已清晰无比,她便是一个抛弃了俗世情怀的出家人,简直比颜胤师太和通悔大师都看得透彻,让对她还保有一丝希望的离夫人暗中垂泪不已。
这里也无座椅,只有无数蒲团和点缀着精美花纹的地毯摆放在两旁,方仲等人盘膝坐下,仰头看向莲花生,静待她说话。既然她已是这雪域之中新的主人,又是一心以超脱红尘的出家人自居,方仲等人的很多话便只能咽在口中。
莲花生举起双手,轻轻把头上法冠摘下,摆放在右侧法台之上,然后站起身来,飘然而下。她面容带着笑意,一改当初的威严之色。
“莲儿!?”离夫人轻轻道。她本不指望莲花生有何回应,谁知莲花生转头目视着离夫人,目中饱含深情,娇声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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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夫人差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当莲花生走到面前,并缓缓跪下来时,她才知不是错觉,同时大吃一惊的自然还有姜文冼。莲花生又对姜文冼道:“父亲。”
姜文冼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
莲花生坦然道:“孩儿脱去法冠之时,可以是莲花生,更可以是姜雪莲,甚至央宗、仙儿之名亦无不可。佛不违本心,心如日月,包含天地,又岂容不下一点亲情。只有公私相背大小相冲之时,才以前者为上。我佛并非绝爱绝欲,而是爱欲于众生而已。”这样的道理,其实和慈航静斋的教诲也差不多,便是小爱让位于大爱,个人恩怨让位于天下大事一样。但明白这层道理的并不多,甚至还有无数人曲解其意,很多佛法传至一些偏远之地,便变了味,例如爱欲于众生这句话,在后世一些地方,甚至蜕变成特意挑选出一些妙龄女子,以色娱人,成为旁人的玩物。
离夫人喜道:“这样说来,你还是我的孩儿。”
莲花生道:“莲儿一直都是。”
离夫人大喜道:“那么你不要留在这雪域了,不做这莲花大士,随我们回东土去。”姜文冼和离夫人肯跟着来雪域,一大半的原因便是想再看一眼自己的亲身女儿,至于把她重新留在身边,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可是一转眼间,莲花生竟然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未来佛,重新成为自己的女儿,如何不欣喜若狂。
离夫人脸上的笑容并未持续多久,便悄然泯灭,因为她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爱欲于众生,那么自己也不过是她爱欲于众生之中的一份子,只是略微特殊一些而已,又怎么可能让她抛弃雪域,跟着自己回东土去呢。有人觉得佛应该高高在上,断绝七情六欲,这才是跳出红尘的方外之士;也有人觉得佛应该游戏人间,和红尘中人在一起享受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这样的佛,才会关心人间疾苦;然而真正的佛到底应该怎么样,谁又能说得清,因为但凡露出‘诸相’者,俱非佛。
莲花生摇头道:“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姜文冼轻叹一声道:“别让莲儿难做了。”假如莲花生真的想抛弃如今的身份,就不会在无外人的时候,承认自己是二人的女儿,如今这样说,也不过安一安自己的心而已。
莲花生转向离金玉道:“我虽不能侍奉双亲,但妹妹却能。”
离金玉同样也震惊的看着莲花生,似乎在自己眼前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当初的央宗,那个脾气倔强的灵女。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铸轮回(十一)()
离金玉痴痴道:“你当真决定长留此间,一世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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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金玉的神情变化自然都落在了莲花生的眼中,她笑着道:“雪域佛门和东土不同,我就算执掌此地,也无意全都否定重来,相反,我不觉得很多事是错的。这里的人同样也想得神佛眷顾,能登极乐世界,甚至为此倾其所有,若一下更改过来,这才是犯了大错,他们会以为被神佛所岂,而再无约束。一个不知因果报应的世间,行善者没有善果,行恶者没有报应,这和孤独地狱又有何区别。”
“姐姐是想让雪域佛门和我东土释门合二为一?可是何者当舍,何者当留,又如何能够做出取舍。”离金玉问道。而这个问题不但是离金玉想问的,更是方仲和姜文冼、离夫人所关心的事,特别是方仲,他知道当初雪域佛门的一些规矩已偏执的很,例如双休和灌顶之法,几近于魔,岂能和东土释门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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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生陷入了沉默,或许到现在,她对有些事也拿捏不准,例如她觉得亲情不可绝,也是佛祖慈悲和大爱的一种,便已有别于佛门大多数人的理解。
离夫人万分珍惜这独处时光,因为也许一到明天,站在二人面前的,便又是那个高高在人,统领整个雪域的莲花大士,而不是如今坐在面前,如一介温婉女子在对着父母委婉而谈。离夫人双目含泪,颤抖着伸出手去,在莲花生的肩头、手臂轻轻抚摸,她从未如此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亲身女儿的模样,看得十分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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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真的舍不得你留在这里可是雪域如此遥远,我们不可能时时奔波于此,让我好好看看你,免得忘了你现在的样子。”
莲花生柔声道:“我有一法,可以让孩儿常留父母心中。”
莲花生道:“母亲可把眼睛闭上,默想孩儿现在的样子,我自然就可以来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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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夫人道:“你就在我面前,又何必闭眼。”
孙远仇远酷后学所孤由球羽“姐姐是想让雪域佛门和我东土释门合二为一?可是何者当舍,何者当留,又如何能够做出取舍。”离金玉问道。而这个问题不但是离金玉想问的,更是方仲和姜文冼、离夫人所关心的事,特别是方仲,他知道当初雪域佛门的一些规矩已偏执的很,例如双休和灌顶之法,几近于魔,岂能和东土释门相容。
“不,不,这不一样,我会在母亲心中留下孩儿一道身影,以后想见我时,时时都可看见,甚至和我说活儿,我这里都看得见,听得见,便如孩儿就在父母身旁一样。”
离夫人惊喜道:“当真。”一边说,一边依言把眼闭了。
莲花生又对姜文冼和离金玉道:“也请父亲和妹妹闭上眼睛。”姜文冼和离金玉只得跟着闭眼,独独拉下方仲坐在一旁没有吩咐。方仲心中虽然有些意外,但一想他们是血肉至亲,自己不过是个外人,又岂能要求太多。或许是自己一厢情愿,以为和莲花生的关系不错,而其实除了在对付佛祖时一同携手,其他的事似乎算不上多么和睦。方仲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当离夫人等全都闭上眼睛之后,莲花生盘坐在地,伸手在自己的额头轻轻一点,一道金色光芒出现,那道光芒便如一个缩小了的人影,在她的指尖一分为三,每一道人影各自奔向一人,转眼就没入在了离夫人的额头之内,而离夫人却双目闭着,一无所觉,似乎金色人影一入体,便已陷入沉睡之中。
方仲再不能坐视不理,愕然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并不担心离夫人和姜文冼、离金玉有性命之忧,但眼睁睁看着莲花生把一条人影没入对方体内,且一直昏睡不醒,想要问一问清楚。
“观想法而已,方公子难道以为我会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莲花生终于转过头,目视着方仲道。
“观想法?”方仲当然知道观想法是怎么回事,甚至于他和央宗亲眼见识过极乐观想,虽然一切都是虚幻的,可是脑海之中所见,却和亲眼所见一般,这样说来,莲花生只是把自己的一条身影投入三人的脑海之中,利用观想法在他们的心中也幻化出一个几乎真实的自己。
“我留下一道观想之身永存在他们心中,时时相会,难道不好?方大哥,有些话我同样不适合当面跟你说,但是我却可以用观想法来告诉你。”莲花生的口吻一变,已不再称呼他为方公子,而是方大哥,显然语气更亲切了一些,二者的距离也更近。
“出之你口,入之我耳,姜伯伯他们都已昏睡过去,有什么话你却不能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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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莲花生不可以说,有些事,也不可以做,你不想在离去之前,知道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