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天-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呐叵觥E叵缋渍ㄏ欤羲票宦涫怕业乃妫纬梢伎杉睦宋葡蜃徘胺降瓷ⅲΨ彩翘囊笆藿允侵枞煌O铝私吡β醵乃奶悖鄯嚎志宓目聪蛄松舻脑赐贰�
前方的野兽距离声音的源头最近,所以反应最快,迈出的前蹄落地一伸便蹬住了地面,在因惯性而向前滑动了不远后便停住了身形,而后方的群兽相隔稍远,所以反应较慢,于是便轰然撞在了前方的野兽之上,再后方野兽的反应更慢,以至于速度最快,再度撞在了前方的野兽之上。如此,一层层野兽相撞,不断发出沉闷的声响,声响中夹杂着受伤的悲鸣,夹杂着恐惧的低嚎。
早已护住倪儿躲至持盾士兵之后的莫小九在看见这一幕时只觉得比先前见五万人生火五万人踩火堆还要壮观。只见第一层野兽停下后第二层便撞了上来,然后是第三层第四层,一层一层就仿佛是一波接一波的浪潮在极大着无形的堤坝,溅起了漫天的水花。当然,此处不可能有水花,有的乃是妖兽的血,被相互间的利爪和角抓穿或着刺穿身体后喷溅而出的殷红鲜血!
血从地面飞溅于半空,染上了同样是从地面卷起的泥土和草屑,然后再由半空洒下打落地面,于震天的野兽咆哮悲鸣中传出了细微的声响,就仿佛是有人在端着巨大的盆泼洒着无尽的血水。
一波波的兽潮如是在冲击着无形的堤坝,但此处并无堤坝,所以,前方的野兽在因后方野兽的不断撞击之下不可抑制的开始向前翻滚或是不得不继续向前狂冲,所以四万多人开始后退,速度越来越快的后退。途中,持弓的人纷纷并指拉弦,毫无准确目标的开弓连射,欲射杀这一片片的野兽。
但,野兽之数何其多?怎是些许箭矢就能射杀得完。眼前所见还只是近处第一个峡口两侧山脉上的野兽,而峡口之后,与第二个峡口之间的宽阔草原上更有黑压压一片妖兽如及袭来的潮水向着这方急涌。但因草原太平且身前又有不断堆叠的妖兽以及漫天飞溅的泥土遮挡,所以众人并看不见,不过却能听见那骇人的声势。
听此,莫小九一阵惊骇欲绝,心想这不计其数的野兽若是真的冲了过来,拥有印记的两万五千人哪还保得住?还谈什么去往那扇门的所在?仅凭这些野兽,仅凭那站在树梢上操控着这些野兽的女子便可完全摧毁一座城!又何况自己这相比之下少得不能再少的些许人。只是,一直以来她为何不以此去攻了白家的那座城?
似知道他所想,与他并肩而站武小剑思索着道:“她应该控制不了野兽太久。”
如他所说,树梢上的女子之所以不用妖兽去攻城,一来是因为从此到城甚远,途中并无山脉,而对于野兽来说没有山脉便没有实物,所以它们很难坚持到目的地。二来则是因为在倪儿之父进入九荒镜像幻境之前几乎所有的七道灵轮强者都在城中,即便是成功的控制着野兽前往,她也丝毫没有成功的机会。
更如他所说,她的声音的确持续不了多少时间,但此时才过去少顷,不但没有达到极限,反而才刚刚开始。于是,在两人的话间思索间,回荡在夜色中草原上的歌声陡然一变,变得极其高亢,变得更为美妙。虽然,没有一个人听懂歌中所唱何意,但却清楚的知道歌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仿佛如抽打着野兽的长鞭,使得原本恐惧悲鸣的野兽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对于雷冬之兽的胆怯,一个个开始目露凶光的扬蹄咆哮,继续朝着人群狂么冲。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逐渐从起初的边退便射箭变成了转身奔跑射箭。见此,副城主一声厉啸出口,须发皆张间右手向天一伸,掌心所对的雷冬之兽便是双翅猛展昂头向前,一声更为剧烈的咆哮如泉一般喷涌了出来,震得所有野兽齐齐降低了速度。紧接着,副城主身体中磅礴的星辉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提聚,一路经过手臂和掌心上那一点闪烁的血色,开始沿着与雷冬之兽无形的联系涌入了其体内。
如无尽浪涛一般的星辉入体,雷冬之兽于空中一颤后身体以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不断扇动的双翅开始伸长,一根根白色的绒毛相互靠拢,拢成一簇一簇,然后开始凝化,凝化成一片又一片的羽毛。其双腿亦开始伸长变大,变得铁爪如钩,变得布满了鳞片。与此同时,其嘴中向下延伸的两颗白色獠牙不断变粗变锐,而瞳孔中则出现了一团红白交织的光。
几个呼吸之后,变化止。原本丈余的雷冬之兽已然变成了数丈之巨。下一刻,已暂化作成年之形的妖兽将双翅一收,身形如一座小山般从半空落下,轰然砸在了地面,双爪于地面抓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双翅于地上卷起了两片如墙的泥土。然后,于此处有前所未有的咆哮响起,咆哮震碎了两墙还未来得及坠落的泥土,从纷飞的泥屑间穿过,如一道冲堤坝破碎处喷涌的洪水冲击在所有野兽的身上。
这一声咆哮何其之骇人,直震得至近前如蚁遍地的野兽七窍流血,纷纷悲鸣倒地。直震得再前方即将奔涌而至的野兽以及更远处草原上所有的野兽都无论如何和也不敢再向前一步。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一声咆哮并非单纯的咆哮,咆哮至极时从雷冬之兽怒张的口中传出的便不只是声音,还有浓到了难以想象的寒气。
寒气落地如浓雾坠地,以极快的速度从落点向着两侧荡散向着前方翻滚,只不过十来个呼吸的时间便使得极大的范围变成了白茫茫一片,使得所有妖兽都如落进了厚厚的云层当中。然而,如临云中却并没有实临云中之感,因为凡是被寒气触及者皆是顷刻间就躯体生霜、结冰,生生变成了无数的雕像。
然后,雷冬之兽颈间交织的红色闪电开始于噼啪声中密密麻麻掠出,仿似一条条燃烧的长鞭甩动落下,凡是落处便有冻结了的妖兽被抽得破碎死亡,化作红白相间的碎冰铺满地面。有此可见,那寒气达到了何种程度,竟然将一只只野兽从里到外都冻了个通透。
火红的闪电从雷冬之兽颈间延伸而出,然后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分为数,若从其下野兽的地方抬头看去,便会恐惧的发现整个天空都被纵横交错的闪电布满,整个天空的夜色都仿佛被燃烧殆尽,变成一片刺眼的红色。瞬息之后,织成了一张网的闪电开始下落,如天欲塌一般笼罩向无数的野兽。
闪电落至地面一定高度,野兽头上的角便开始破碎,继而头被切割成碎块,然后是身体四肢,无一能保持完好。于是,在人们震惊骇然的神色中,所有被冻结的野兽于片刻间就化作了满地红白色的碎冰,碎冰之中有血流淌,却是来自一些冲进闪电形成的大网之下未被冻结的妖兽。
草原上所有的野兽都停止了前冲,倒不是因为眼前这一幕,而是因为之前雷冬之兽口中来自成年万兽之王的咆哮。但,峡口处的山脉上,女子还站在微微摇晃的树梢上,所以,歌声还在继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这一箭()
歌声还在继续,且以极快的速度达到了高潮,如蚁遍地的野兽眼中露着欲撕碎猎物的凶光开始刨动着四蹄,开始忍受着恐惧顶着来自雷冬之兽的威压前行,开始从起初试探性的移动变成了奔跑狂冲,继续着对于四万几千人身前野兽尸体垒砌成的防线的撞击。
而树梢上女子下方的山脉之中,有着三道黑色人影如箭一般沿着陡峭的山坡射下,披着夜色潜入了群兽之中,皆是手持双刀的向着副城主等人袭来。
三人虽然将身形隐藏在野兽群中,虽然在下山之后便扑上兽背收起了背后闪亮的六道灵轮,只靠着野兽的奔跑向着人群靠近,但,依然在第一时间被副城主等人发现了踪迹。副城主一声令下便有着四人掠了出去,一路冲进兽群准备前去截杀。他们虽然发过誓不伤及二小姐,可这三人并非二小姐,所以并不用顾忌。
见此,在对雷冬之兽之强大的震惊之余,莫小九一直未得到舒展的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些,心想若照此下去,不管是野兽群涌近还是两方强者交手,拥有印记的两万五千人都不可能保证一个不死一个不少。他凝神细思间扯下一块衣衫取出戒指中的毫笔写了些许字,然后将布条紧紧缠在了一支箭上。
他搭箭上弦,抬弓瞄准了山脉上站在树梢的女子。见状,武小剑不解的皱了皱眉,说道:“你干什么?”
莫小九的视线沿着箭身箭簇而过落在女子的身上,屏气凝神的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手臂发力,将黑弓拉到了如今所能拉到的极限,说道:“自然是要制止这场有可能断绝你我生路的战争。”说罢,他并拢弯曲的手指一松,铮然颤响中便将紧缠着布条的箭矢激射了出去。
箭矢离弦,剧烈的旋转中尖锐的呼啸骤然而起,瞬间从三人所站的位置攀上了半空,穿过因兽群导致的漫天草屑和泥尘隐没于夜色中向着女子的方向飞夺。莫小九抬起右手于肩,将第二只箭抽了出来,然后将同样是写着两行话的布条缠在了其上。此处距离峡口的山脉太远,从此看去女子的身影只有一尺来高,他至少需要准备两支箭。
倪儿从夜色中看不见的箭矢上收回目光,问道:“你写的什么?确定就凭这两句话就能让他们停手?”
莫小九抬弓开弦,再度瞄准女子的身影,说道:“当初她之所以被驱逐除了从小不被善待外最主要还是因为外面世界的引诱,所以,拥有打开那扇门一切必要条件的我们便很有可能让她动心,所以,这场战争便很有可能被制止。”
武小剑再度皱眉,看了一眼女子的方向,说道:“既然如此你之前为什么不这样做?”
莫小九将弓弦拉开至满,说道:“一来之前没想到要这么做,二来,若之前便这么做了,双方也许就不会交手,而他们不交手,我这几句话便不会如现在这般具有说服力。”话落,弓弦缓缓被松开箭矢被从新插回了箭筒,因为于谈话间他看见树梢上的女子伸出手似抓住了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女子在抓住箭矢时都没停下的歌声忽然一停,似因唱歌之人的迟疑而许久没再响起。不再持续的歌声于夜色夜风中逐渐消失,群兽犹如突然失去了首领,顿时便乱了阵脚乱了分寸,纷纷如没有了眼睛没有了方向一般左冲右撞,同时瞬间恢复了对于雷冬之兽的恐惧,响起了接二连三悲鸣嚎叫。
见此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怔,不明白忽然之间为何会发生这等变化。副城主是如此,那隐藏在野兽群中的三名黑衣人也是如此。副城主于一怔之后刚要疑惑的抬头看向山脉上树梢上的女子,却猛然神色一变全身一颤,唇间不可抑制的流出了一片鲜血,然后如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开始踉跄后退,每退一步便是一声呛咳,每一声呛咳便是一口浓烈的血水。
与他有着类似变化的还有展翅滞空的雷冬之兽,随着他磅礴星辉的不再输入,随着他因受重伤而开始模糊的血契联系,使得雷冬之兽一阵凄厉咆哮,咆哮之中半空交织如网的火红闪电消失不见,其颈间的闪电亦以明显可见的速度变得微弱,其数丈之距的躯体开始缩小,只不过几个弹指几个呼吸间便缩至了缘由的大小,以尺余之身摇摇晃晃的飞回了白旗的身边。
这番变故使得后方众人大惊,却使得那隐藏在野兽之中的三人大喜,他们虽然疑惑女子为何停止了唱歌,但在见得副城主只能靠属下的搀扶才能勉强稳住身形后,便骤然将灵轮开启于背后,便身形一纵窜上了半空,然后持刀过顶俯冲向下,面露狰狞之色的同时杀向了拦截而来的四人中的一人。
同是六道灵轮强者,以三对四本无希望,但那四人却也因感觉到了后方的变故而一怔,皆是下意识的回头查看。回头查看的时间不长,唯一个呼吸而已,但就是这短短呼吸的时间却已足够,足够三人在近距离合力杀死一人。但,就在他们从半空开始俯冲之际,还未临近敌人时,一个声音如激射的箭矢一般掠了过来。
阻止之声过后便是歌声,歌声如同先前一般美妙动听,但旋律却截然不同,先前的歌声如鞭,鞭打着群兽进攻,此时歌声亦如便,却是鞭打着群兽撤退,漫山遍野的兽群先是如突然听到了首领的命令一般齐齐站立不动,随即便开始统一的掉转身形,似潮水一般急速退去,仿佛训练有素的军队。
群兽来得凶猛退得凶猛,在所有人还处于诧愕时便退出了第一个峡口,扬起伴随着泥土乱卷的滚滚之声回到了第二个峡口的山脉之中。
白旗眉头深皱,脸上有着明显的愤怒,他抱着怀中受伤的雷冬之兽走上前,来到副城主的旁侧站定,看着远处与四名属下对持而站的三名城主之子,看着从树梢上跃下的女子身影说道:“加上你,我们共有六个六道灵轮强者,若一开始你们便直取我那亲爱的姐姐,这场战争早已有了胜负,可你却偏偏做水中捞月之事,不但造成了眼下的局面,还使得雷冬受到了这般重创!”
以副城主几人之力自然可以很轻易的将被驱逐的四名城主之子击杀,可问题在于他不能那么做,所以才冒着重伤的代价强行用磅礴的星辉让雷冬之兽暂且化作了成年之形,以抵挡疯狂涌来的群兽。他挥开搀扶他的属下,以袖拭去唇间与下颌的血渍,脸色苍白的站定虚弱的身体,说道:“我说了不能杀便不能杀,就即便你父亲再回不来也不能杀。”
白旗脸上冷得如凝了霜,看着远处女子在视线中逐渐放大的身影道:“若不杀,我看你要如何带着几万人走过两个峡口。”
副城主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将手负于身后等待着女子的到来。兽退之际他刚好达到了支撑雷冬之兽的极限,他也能感觉到女子也同样达到了控制群兽的极限。不过他却并不认为群兽退去是因为此,而必然是有着其他原因。
他道:“我无杀二小姐之心,二小姐却有杀我们之意,战斗于刚才明明就要到了拼死之时,可她却突然收手,便说明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