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5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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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极北之地到卡斯蒂利亚最南端,从阿尔比昂到巴库,无数承受战火之苦的人群鼓掌喝彩,在查理曼全境,无数被战争掠夺去贵重之物的人们啜泣着、沉思着,更多的人将疑惑、不满、忿怒的目光投向阻止人们收听收看演说的官僚和兵丁,朝那些气急败坏的背影淬着唾沫。
只有承受过苦难之后,方能理解那些话语中蕴含的真理。也唯有历经艰辛后,才能把以上话语视为代言自己心声的知音。
情感共鸣正以几何数量级扩大,不知不觉间,大众已经认可了李林话语的真实性。
“我爱和平。”
热情,真挚。
“我爱自由。”
没有一丝做作。
精湛的演技,俨然是某科幻巨著中登基为帝的银河共和国参议院议长附体。事实上,他离皇帝的宝座也只有一步之遥。
不,如今只剩半步了。
“先生们、女士们,生命是可贵的,每个生命都是无可替代的。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比生命更重要,那就是自由!那就是尊严!尊严不是靠乞讨得来的,也别指望别人会施舍尊严给你!看看圣伊斯特万王冠领,看看奥斯托利亚,看看卡斯蒂利亚,查理曼有对他们施予一点最起码的尊重和仁慈吗之前我们向查理曼的进军,没有掠夺一块土地,没有抢掠一个查理曼人,只是希望他们能及时收手,他们回应了这合理正当的要求了吗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们继续对所有人回以轻蔑,发誓要将这场灾难进行到底,把他们的孩子送上战场去谋杀别人的孩子——这就是他们的回报。对这种国家,抗议和劝说已经没有意义,这个问题不是通过谈判与多数议决所能解决的——这正是已经被证明的错误——而是要用铁血来解决。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只好奋斗。”
尊严、自由、捍卫和平等等华丽美好的口号不绝于耳,眺望着画面中手舞足蹈的精灵,密涅瓦娇躯微微颤抖,罗兰攥紧了拳头。
李林抬起右手,极度狂热的听众们迅速安静下来,按捺着激动的心情,注视着最高执政官。
“我从不主张侵略战争,我们决不发动战争,火必须有人去点才会燃烧,我们决不去点火,我们不会意气用事,也不会冲动偏激。在这非常时刻,尽管并不愿意,但我接受评议会的决议,承担起独裁官的责任和权柄,引领亚尔夫海姆的同胞和盟友并肩战斗,我们为光明而战,我们为尊严和自由而战,我们为一切美好的东西而战!我们必将胜利!同胞们,让我们告诉世界,我们要的是什么我们的尊严是什么”
“k!”
成千上万的声音在呼啸,汇聚在一起的意志在呐喊。
“ch!”
画面中的妇孺喜极而泣,男人们的眼眶中饱含热泪。祖先们的梦想,血的梦,甚至被认为是永远的梦,如今不再是被遗忘角落里的梦呓,现在梦已经成为现实。
“ein。fuhrer!”
亿万人感受着这股浪潮的澎湃压力,世界亦为之颤抖。
在全世界面前就任独裁官的李林抬起右手,意气风发的声音传遍世界。
“欢呼吧!同胞们。欢呼吧!公民们。胜利!”
“帝国必胜!”
“帝国必胜!”
“帝国必胜!”
山呼海啸般的三呼胜利之际,圣迪耶基地内,倒数读秒刚刚结束。激动到快不能自己的布劳恩教授合上了电闸,承受着众多神圣庄严的目光,第一批40枚制导飞航炸弹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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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zg…76。
新型高射炮76号的亚尔夫海姆魔改复制版,fzg…76沿袭了v1的基本结构,主要不同在于尺寸稍小,比如弹径稍小,弹翼弦长增加6公分,翼展增加61公分,弹翼面积从5。12平方公尺增加到5。6平方公尺。不仔细看是很难区分两者的。
外观高度相似,内部却是天差地远。首先,防卫军的技术员们有电磁加速轨道这种高科技,德国人那个极度危险的助推器被取消了。推进器也从“百眼巨人”脉冲发动机换成了使用压缩空气术式的天晶术式推进器,航程从240公里猛增至380公里,如果是没有干扰粒子的理想情形,航程还可以大幅度增加。另一个重大改进是制导方式。v1导弹采用预定程序制导,通过弹头的射程记录仪在预定位置上空切断供油,从而使导弹下坠攻击。fzg…76上安装了无线电电控制导系统、雷达信标和遥控设备,通过地面雷达和浮空艇舰载雷达对信标跟踪定位,遥控修正航线,fzg…76在射程为350公里时的命中精度可达900公尺,几乎可以匹敌战后第一代巡航导弹。
这种新式武器相当于超远程的炮兵,威力则大得多。进行复数齐射时,足以对城市级别的大目标形成一定威胁。
如今40枚fzg…76编队飞行在查理曼的天空中,直指查理曼中部城市奥尔良。
从圣迪耶到奥尔良直线距离约376公里,这几乎等于fzg76的极限射程,经过途中三次导航修正后,最终抵达这座历史名城时,滞空时间仅剩十几秒。加上天气和机械故障等影响,最终飞抵奥尔良上空的巡航导弹只有32枚。
即便如此,也已经很足够了。
奥尔良的市民们纷纷停下手边的工作张望天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种巨大的、类似昆虫振翅的“嗡嗡”声,大家忍不住好奇的支起凉棚向天空张望。
没有人知道这是脉冲发动机工作时,脉冲气流挤压普通空气发出的低颤音,也没人知道这是死神降临的号角。
嗡嗡声戛然而止,关闭发动机的导弹开始俯冲,满载800公斤炸药或是凝固汽油的纺锤体在无数惊恐的眼球里越来越大,最终一头撞上地面或是某一栋建筑里。
一个接一个火球在古老城市腾空而起。一共有22枚导弹落入市区,6枚导弹因燃料耗尽坠毁在郊外,4枚落入卢瓦尔河。剩下的有3枚命中火车站,2枚打中了连接城区的大桥,几乎将大桥炸断,其余17枚全部击中了居民区,迅速引发大火。
800公斤炸药足以瞬间拆除一整个街区,被直击命中的房屋不是垮塌的,而是爆散的,燃烧的碎块和冲击波一道将周围的房屋和人体撕碎,整片整片的房屋轰然倒地,来不及逃出房屋的人们哭喊着被埋在废墟之下。
高爆弹威力固然骇人,凝固汽油弹也不逊色多少,从视觉效果上来说更加骇人。搭载凝固汽油弹的导弹在距离地面50公尺时解体,数百枚小型燃烧弹落向毫无防备的人群,一道道橘黄色火焰如瀑布般从天而降,数秒内就将一整条街道变成一个大熔炉,一切不幸触碰到火焰的人或物体都被火焰吞噬。如果遇上高爆弹在边上爆炸,冲击波还会捎带着把沾上凝固汽油的碎块散布开来,进一步增加火势。那些勉强逃出火场的人往往因此被点着,瞬间化为人形火炬,他们尖叫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可无论是满地打滚还是还是泼水,结果都是一样,不到一分钟便纷纷倒地身亡。还有一些导弹坠地后并未立即爆炸,松了一口气准备抢救家当的人刚刚冲进屋里,延时引信走到了尽头,一声轰鸣后,爆炸和烈焰将这些踏进圈套的人们送进地狱。
一时间,整座城市笼罩在烟火之中,哭喊震天,日月无光,恐慌和悲伤的色彩彻底污染了这座城市。
同样的景象还在其它9座城市上演,人们啜泣着,哭喊着,祈祷着,诅咒着,没有人不为之动容,也没有人看过着凄惨的一幕后,不会咒骂指定出这个针对平民的作战计划的恶魔
而那位始作俑者——就在刚才对全世界宣布独立建国、对查理曼举起反旗的独裁官正目不转睛地从远方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空虚的红眸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沦为废墟的毁灭之城,物体般的尸首映照在红瞳之中。
没有感叹,没有伤感,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确认事实、例行公事般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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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为了祖国(五)()
一成不变的日常。
大多数人将此视为理所当然,实际上并不存在什么一成不变。世界本身即为不断变化的变量,具体到社会和个人,也时刻发生着变化,只是太细微常常被忽略而已。
人类喜欢刺激,更喜欢“日常”,特别是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人们更会如保护最贵重之物一样去守护自己的日常,或者说尽量表现出日常的样子,只为求得片刻安宁与慰籍。
比方说,战事不利的时候。
吕德斯的街头马照跑,舞照跳,穿着撑裙打着阳伞的妇人和浪荡游民依旧出现在拱廊街和公园里,这些人脸上挂着大城市居民的矜持,走路不缓不急,谈吐礼貌。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战争影响。只不过妇女不再牵着小狗,曾经流行的烫卷发发型也少了很多,男士们则越来越多穿着土里土气的“国民服”,帽子下都是板寸小平头。商店橱窗里没了奢侈品,不少日用品也被贴上“奢侈品”和“限购”的标签。街道角落里宪兵们用冷硬的目光打量着行人,偶尔捂着鼻子打开垃圾桶,看看里面有没有骨头肉皮,有没有奢侈**的“非国民”。
无论军警宪特、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维持一切正常的同时总不忘时不时抬抬头,看看天空中有没有什么不寻常之物。
当局对奥尔良等城市遭受空袭的消息进行了情报管制,这一动作本身无可厚非,可由于没有公布具体损失,反而使各种谣言有了市场。一时间关于那些城市的谣言甚嚣尘上,特别是损失最惨重的奥尔良,在某些人嘴里简直成了被火山埋葬的庞贝,一夜火葬十万牲口的东京,蓝星历史上首次被种蘑菇的广岛。感谢母神,精灵军队还没进入那里,否则蒙古人在花刺子模、日本人1937年在南京城里干的勾当都会在某些人嘴里演绎出来。不知又有多少无知妇孺要被吓到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整个导弹袭击行动一共造成1685人死亡,受伤者3811人,近5000多人无家可归。听起来完全可以视为一场针对查理曼平民的血腥屠杀,但这是10座城市全部受害的总数,受创最严重的奥尔良伤亡总数也不过579人。拜技术不成熟和机械故障所赐,fzg…76造成的毁伤效果并未比前辈v1高到哪里去,除了炸毁奥尔良火车站,其它造成的物质损失简直微乎其微。单就技术层面来说,和失败差不了多少。
不过防卫军本来就没指望靠不成熟的“末日兵器”来奠定战局,靠几发导弹就能把查理曼吓到跪地求饶——这种好事连梦里都没出现过。他们需要的只是心理打击效果——告诉那些自以为安全的查理曼人,地狱随时都会降临到他们头上,让他们心生恐惧和焦虑,化恐惧为压力,促使查理曼当局采取一些行动。
就像现在这样——
“现在是非常时期。”
神经质的脸丝毫不加掩饰地扭曲着,吕德斯警察局长奥斯曼男爵看了一圈周围人,鼓胀起来的红色圆脸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发作般大吼大叫。
“打击造谣传谣信谣的行动必须加大力度,我建议所有非国民一经确认就强制征召,把忠勇的士兵替换下来休息。”
“那有什么意义”
宪兵总指挥、陆军上将安东尼。让。玛利亚。拉尼。德。萨瓦里表情险恶地回答到:
“卿是想让部队的战斗力和士气进一步降低还是想让谣言扩散到军队里去”
相貌堂堂的萨瓦里初见之下颇具学者风范,风度翩翩之下却是一副阴戾脾气,多次在内部整肃中展现腥风血雨的手腕。被他一呛一瞪,奥斯曼立即缩了回去。
谣言的出现有其土壤,只要对方的长航程飞行炸弹的威胁继续悬在所有人头上,光靠高压措施只能压制一时,不彻底解决这个威胁,谣言就会继续存在、发酵。
“对洛林塔和阿让托拉通的攻势必须尽早展开。”
卢瓦侯爵轻敲桌面,朝拉上窗帘的落地窗投去意有所指的一瞥。
一屋子军警宪特的头头脑脑停止了扯皮,如果说王太子的意志代表了军部的意志,陆军大臣则是传递王太子意愿的代言人,他的发言权远远超过在座的其它与会者。这固然是王太子在背后支撑着他,但这和他个人拥有的理性以及洞察力也密不可分。
“否则政府和军部无法对国民交代,最坏情况,只能重新组阁。”
倒阁——在军队恣意妄为的今天,这个词老早没了新鲜度。仗着“现役武官制”,军人们看政府不爽就不出军人当大臣,内阁只好鞠躬下台。如今当家的是陆军总扛把子路易王太子殿下,没人敢玩这一套,和海军及密涅瓦一派争执时也就拿这个打打嘴炮,威胁一下。如今从陆军大臣嘴里亲口说出内阁药丸的话,其中份量可想而知。
没人敢把这个当成玩笑。“爱国志士”、“勤王志士”烧毁军政高官私邸可是常有的事,一旦被煽动起来,暴民们可不会在乎你肩膀上扛着几颗星星的。尤其是吕德斯市民,罢工、暴动可是市民们喜闻乐见的传统运动,要不是如今满大街都有宪兵,大家伙是很乐意上街散散步,烧烧屋的。真闹到那一步,除了内阁总辞职,给群情激奋的国民一个交代,别无出路。
“即便不考虑内阁存续和军队的面子,如果对方改变攻击方式,将零敲碎打的袭扰战换成集结上千发飞航炸弹针对指定目标区域——比如工厂、技术工人聚集的地方进行轰炸,将弹头全部换成燃烧弹这也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严肃的说完,卢瓦看了看会议桌两侧绷紧的脸孔。
“这是圣少女的意思路易殿下对此也予以认同。”
惊讶仅仅是一瞬间,军人们很快便认同了这个假设。
他们是军人,思考问题也大多是从军事角度出发,随着火枪的普及,工业及后勤对战争越来越大的影响力迅速被军人们接受。战略空袭和总体战的概念虽还未普及,但针对后勤下手却是自古以来通用的用兵之道,稍微一点拨大家就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道理很简单,只是大家对点出这个事实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