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转生-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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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也从爷爷奶奶的面色上看出了端倪,也都哭着:“爷爷奶奶,孙子可不想跟你们分开。”
“也罢,老伴儿,我们还是先听儿子的,等出去了再说吧。”老父亲犹豫片刻,终于咬牙点头。
“快走吧,就你们想的多。”老王发火道。“再说几句话,水都要淹到小腿肚子了。”
“是是,我们不对,咱们走吧。”老母亲宽声说话。虽然被儿子呵斥了,但她也知道儿子是真心为自己好,所以她不但不生气,反倒有点欣慰。
一家六口人经过这一段插曲,才上了门口早半个月就备好的土船。这船仅仅深至半米,六口人要紧挨着才能挤进去。
此时,水位已经上来,众人进去后,木船也就浮起来。
“当家的,咱们去哪呢?”上了船,老王媳妇也升起了异样的解脱感,开口问。
“顺着河水飘出去再说,不然我们出了天临峡,走上十天半月到出口寻那位正在治水的方大人,据说他那边什么时候都缺工。”老王将绳子一放,麻绳落到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可是我们家就只有这几块口粮,能够吗?”老王媳妇摊开怀中的包裹,露出四五块大糠面饼,忧郁道。
“现在是夏天,路边野果野菜可多了,还怕饿死吗。”老王不自信回了一句。
“就听儿子的,我们六口人,儿子和两个孙子能当一个劳力。咱们三个人也能抵一个劳力,去试试肯定行。”老父亲在一边点头。
“是啊,听说十里八乡都有人早就去投奔方大人的工地了。”老王划着桨,脸上也终于有了希望。
原来,方皓泽来到吴州之后,早就动用了此前攒下了的几十万银两,派出方府的护卫们,沿着定江上下宣讲治水的事迹。
更隐名暗地中做了不少好事,捐钱捐物,如今定江上下游两岸的村民们,鲜少有不知道治水项目的。
一方面是传播名声收集香火的需要,一方面也是为治水项目带来源源不断的民工。
洪水眼看着越来越大,老王一家人坐着木船,很快就飘到了村口,还看到了七八个乡亲们,也都拖家带口地坐在木船上。
远远地打了几声招呼,互相报了平安,就在各自的视线中远去了。
偶然从水里游出几条蛇鼠,试图攀到木船中,也都被老王打死了,扔在船中。
老王媳妇心领神会,捉起来剥皮掏膛,以用做日后的口粮。
众人顺着洪水,就这样飘了大半夜,均都不敢合眼。一路上都在定江沿岸划水,但也还算平静。
突然间,不远处的定江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一道光影从水中发出,左右洪峰咆哮。
仔细一看,那光影虽朦胧,可老王一家都知道,那是定江水神显灵了。
“呸……”老王忍不住啐了一口。
“当家的,可要忍住。”老王媳妇赶紧来捂住嘴。但很快,她也不能淡定了。
不远处的洪水哗地一声,冲破了堤岸,巨量的江水刷地流出,形成一道大浪,向老王一家的方向涌来。
一瞬间,在老王眼红目眦的表情中,这洪水突地盖住木船。
本来就吃水不够的木船,船中积满了江水,眼看着就要沉没了。
“别愣着,快舀水啊。”老王大喝一声。于是几口人手忙脚乱地往外泼水,没有器具,大家双手做舀,不断地将积水洒出。
可是速度哪里跟得上,木船已经渐渐沉没,众人舀出去的水还没有进的水多。
一时间,老王脸上都泛出绝望的颜色。
在这时,老王的父母相识一眼,不约而同地跃出木船,投入洪水中,瞬间被冲出远方。都没有交代一句,就自沉水中。
“爹娘……”老王还在努力舀水自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父母已经随着江水不知去了何方。
“爷爷奶奶”两个半大的孩子也都哭了起来。
但去了两个人,木船终于还是稳定了下来,吃水浅了许多,船上剩下的四口人,却是安全了。
“走,我们去方大人的治水工地,你们两个跟我发誓,一定要好好干我们有生之年看到定江被方大人拦截。”老王涕泪横流地冲两个儿子道。
小小的木船,陷入了凄凄惨惨的氛围之中。
而这样的一幕,随着定江水神的出游,在江岸不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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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水神巡游()
夜晚天光本就不算明亮,定江中一大团光影摇曳,比月光耀眼许多,颇有喧宾夺主的感觉。那光影高似山峰,宏大无匹,正是水神神力在现世的投影。
此时的江底,千百条大鱼承托着巨大的神座,定江水神稳坐其上。
随着大鱼的游动,本来就很宽敞的江面,被刻意地拓宽,江底的淤泥被大鱼们搅动,顺着洪水泄到下游。
水神淡定地看着神座下水神使者的动作,在一年一次的定江洪水季,拓河道、清淤泥本就是既定的动作。
因为不断地经营,定江才能不断宽广,既影响更多的沿岸凡人,更能缓慢增长定江水神的权柄和神力。
神座边,是水神的近侍和仪仗。既有神国里美丽的神侍,也有人头鱼身的护卫。
当然,仪仗是以神袛随侍为首。这位站在水神边的神国管家,手中执着纸笔,跟在队伍里不断记录,目光不时落在大鱼群上。
半个多月前,定江水神提前发动了一次洪峰,水势出了天临峡即平缓。
本个月后的现在,随着大信世界天时而动的水气,再度降临定江流域,又掀起了新一波的洪水。
这一次,定江水神受世界原力眷顾,裹挟水力,从天临峡的神国中出来,逆流而上直到定江源头,再顺流而下,从源头一直往下游而去。
一路上,神力鼓荡着天地之力,不知道泛滥了多少土地,淹没了多少村庄。
此时,神座上一道光芒冲出水面,在江上显出投影。而江底神座上的水神,周围更弥漫着一团神色的能量,遮蔽了水神的身体。
这是大信世界中最深沉的水力,天地间的水气,依时节而动,附着在水神的体外。
神座在动,点点灰色的业力从定江两岸受灾的村庄中飞到江水中,初时还很零散,但是入水之后不断,犹如龙蛇。
业力团聚,透着死寂的气息,受到江底水神的吸引,径直往神座上投来。
定江水神看也不看一路上紧紧跟随的业力龙蛇,若是在平时,他深藏在神国之中,自然能隔绝业力。
就算此时出了神国,他也毫不畏惧。
当业力缠绕过来时,水神体外的深色水气力量轻轻一弹,就将业力牢牢隔绝在外。
业力形成的龙蛇,发出无声的怒吼,不断试图撕咬水力,但始终破不开一丝缝隙。
就这样,水神依仗天地之力,隔绝了业力,怡然巡游定江。
在大信世界,神袛多造神国躲避业力的大环境下,也只有定江水神等几个老牌神袛,可以借助世界之力,每年的固定时间,从神国中出来透气,一边散播神迹,一边影响凡俗。
神座还在缓慢移动,定江水神略有点无聊,偶尔伸出手,弹出一道神力,鼓荡江水清理座下大鱼搅动的淤泥。
“离天临峡还有多远?”突然,定江水神沉声发问道。
“水神大人,洪水季到来已有七日时间。大人已经巡游了小半河道,离天临峡约莫只有两天时间了。”身边的近侍翻了下手中的纸张,恭敬回复。
“嗯。”水神应了一声,情绪上似乎没有波动,但眼睛却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天临峡之后,就是吴州那处治水工地吧?”
“回大人,洪水季才到,就有水神使者前去查探,那工地离天临峡很近,几乎是紧挨着。”近侍察言观色回道。
“很好,很好。”定江水神轻蔑一笑。“那域外神袛屡次犯我,欺我不能出神国,这次趁着洪水季巡游定江,终于还是要落到我的手中了。”
顿了顿,定江水神问:“我们两次发动的洪水,如今深达多少了?”
“累计已经有15尺3分了。”侍者飞快地报出数据。
这数据是大信世界中的度量,若按照主世界计算,两次累积洪峰总共有五米多。定江中,河岸在丰水期,也就高出水面一米左右。
按照水神近侍说法,等于水神所到之处,河水都要超过河岸几米高。
这已经是很恐怖的水量了,也难怪水神所到之处,纷纷河堤溃破。
照常理说,洪水是积累不到这么高的,因为每溃一次河堤,水量都要泄一点,可是定江水神始终用神力约束神力,洪峰就越走越高。
“我记得,前一次发动的洪水,都还在天临峡下游暂存着吧。”水神思索了一会,又问道。
“前一次水深10尺8分,已在天临峡外蓄势待发。”近侍回。
“哈哈,那就出了天临峡,挟洪水冲过去。那神袛不是发动凡人来治我吗,我们使洪水将工地冲的一干二净,再将域外神袛捉回来,待我吞噬了他,必将神力大涨。”
到这时候,方皓泽的存在也不是定江水神神国的秘密,毕竟其在凡俗闹出好大动静,还将湘夫人杀了,经由皇帝送到水神神国中,神袛的身份也顺势被水神透露出去。
“大人耗费了几亿神力,是神国近百年的积累,就提前发动洪水,为洪水蓄势,当然会无往不利。”近侍谄媚道。
“嗯,我许多年不出手,凡人也快忘记我的威能,居然敢受人蛊惑要对我动手,这一次既然提前蓄积了洪水,那一方面冲毁治水工程,另一方面自然要淹没更多土地。”
水神得意道:“凡人就是这样,最容易遗忘,需要时时敲打。”
“据此前探报,那治水工程已经建立了初步框架,也不知道凡人们是如何克服大人固化在水中的神术的。”近侍摇着鱼尾道。
“哼,碧落在那神袛手中,肯定是被利用了。”水神冷哼道。“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无用了,这次我亲自动手,自然能夺回。”
“大人是神袛之首,对付一个区区域外小神,自然手到擒来。”近侍拍马屁,笑着说。
“我观那神袛只有四阶,比我低了足足一个阶位。我一只手掌就能将其降服了,当然是手到擒来了。”定江水神毫无压力地大笑了几声。
随着他的动作,这一处江水又波涛汹涌,水势大了好几分,岸边亦被冲毁,又死伤无数百姓。
第两百一十二章 百姓来投()
一夜过去,阳光再次照耀大信世界时,定江两岸已是泽国,更有不少尸体飘在水上。
地狱般的场景中,一艘小小的木船随着水流上下浮沉。小船里躺着四个人,浑身带水,仔细一看,正是在深夜中飘摇了一晚上的老王一家。
昨夜,他们从家中逃难出来,本来还是一家的,谁料又遇水神巡游,小船受了洪水几乎倾覆,老父母主动投水,才将其余四口人保全了。
老王忍着哀痛,带着妻子在灾难中挣扎了一夜不敢合眼,坚持到快天亮时,一家人支撑不住才纷纷睡去。
小船飘了一会,老王首先从昏睡中醒来。他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子,将小船带的一阵晃动,妻子三人也在警觉中睁开了眼睛。
“当家的,这是什么地方。”媳妇看看了四周,问向老王。
后者看了一番,也摇头:“昨夜受大水一冲,小船飘的飞快,我也不知在何处了。”
“爹,水已经浅了许多了。你看看,前方居然有很多人烟。”夫妻两人苦恼时,大儿子突然指着老王身后说。
“果然有人烟,不过怎么人口这么多?”老王立刻回头,果然看到了儿子口中说的人烟。
“娘,前方既然有人,我们能去讨一口水喝吗?”二儿子这时候弱弱的问。
老王低头一看,儿子嘴唇已经干的起了皮,不由地心疼。“走,我们去问问。”经过一夜的水浸,身体水分不断流失,不仅口渴,更是饥饿。
只是二儿子懂事,知道粮食紧张,只敢开口求水。
“可惜,干粮经过水泡,已然是不能吃了。”老王媳妇听到儿子的话后,也第一时间向怀中掏去。
原本被布包着的几块干粮,果然已经糊成一团。这样的干粮自然不能吃,水里多是疫病之气,吃被水泡成这样的干粮,无疑是寻死了。
“先下水再说,大活人有手有脚的,不要怕。”老王压下心里的不安,给妻子三人打气。
几个人这次鼓足最后的力气,摇动船上孤桨,往水浅处划去。
“走,我们去讨水。”到了滩涂边,老王下了船,又接下了妻子三人,向远处看了一眼道。
方才老王在船上时,因为离的远,对远处的景象看的不清。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原来前方人烟连绵,看上去居然比以前去过的镇子还要大。
“当家的,那里莫不是府城、州城?”媳妇显然也看到了异样,急忙问。
“不管是哪里,哪怕是白玉京,我们也要去闯一闯。”老王咬了咬牙。在大信世界,似他们这样的农民一旦离乡,失了户籍土地,可就算流民了。
流民最低贱,很容易受欺负,在乡下村庄人口淳朴,还能发发善心接纳几个流民,但是在大城市很可能受到驱赶,所以老王媳妇才这样紧张。
带着担忧和惊慌,老王一家徒步往前方人烟处走去,一夜没有休息好,再加上饥渴不已,众人脚步越发的沉重。
也就在这时,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队人。打头的骑着一匹马,身后步行跟着十来个身穿皮甲的武士,均是青壮。
“前方老乡请站住。”马上的汉子出声喊。
“这位好汉请了。”老王初来乍到,连忙拉住身后的妻子三人,站住了脚。
这几句话工夫,骑马的那位已经来到老王面前。他仔细端详了老王几人:“你们是哪里的流民,也是来寻活计的吗?”
“回好汉,我们是刘家大圩的村民,昨夜受了水灾,流落到此。不知道,这里是何处地界啊?”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