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我依旧没有退役[竞技]-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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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凡感觉两人的对话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他骂了我,所以你故意输了两局这中间有什么关联和意义”
陈清凡是真的生气了,苏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不明白是为什么“那种被本以为是弱者的虫子突然反击追上的恐惧和怒意,很侮辱人啊。”
陈清凡在心底为苏舟找过无数的借口,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铁质的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刺啦”声,陈清凡猛地站了起来,对苏舟低吼道“然而这是比赛是竞技体育输球并不可耻失败并不可耻你的这种行为的确非常的侮辱人,但蒙羞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也容不得苏舟再不相信。
陈清凡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了眼脸色比平时苍白不少的外甥,简直为这个从小机灵精怪,却只有在足球这个领域里总是没有建树的外甥操碎了心,陈清凡少见的板起了脸,先不说苏舟是不是自己的外甥,单说一名运动员竟然在赛场上走神这种事,身为一名教练哪怕不同行,陈清凡也持有绝对的批评态度。
“比赛的时候还能走神,你能耐了是吧。”陈清凡冷声冷气的说,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原来他是在赛场走神才被足球踢中了头苏舟抓抓被单,努力回忆着自己年少的时候是怎样一副自我嚣张的样子。
于是他扯出一抹痞笑,答非所问“这家医院的病房真的挺不错的。”苏舟高挑着眉眼说,“如果有机会,舅舅你也可以来陪我试试,绝对物有所值。”
“这种机会我可不敢恭维,你敢不敢当着你爸的面,把这话再重复一遍”见苏舟还能笑着和他贫嘴,陈清凡的心绪一松,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苏舟打算不动声色的再跟陈清凡套套话,因为他发现他的脑中并没有关于这个世界以及自己本身的任何记忆,而这个世界又与自己印象里的有些不同,但陈清凡屁股底下的冷板凳还没坐热,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无比朴实的手机铃声,最原始的“叮铃铃铃铃”的那种。
哦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舅舅是一个守旧的老古董。
感受到自己的口袋中不断震动的手机,陈清凡嘴角的笑意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他把手机掏出一个头,低头看了一眼来电姓名,却没有选择按下接听,也没有选择挂断,而是原封不动的又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任凭它“叮铃铃铃”的响个不停。
这种有了来电却不接的做法,他从来没在陈清凡的身上见到过“谁的电话”苏舟问。
陈清凡的笑容有些勉强“不用管,骚扰电话。”
“哦”这借口真是差劲,舅舅还是这么不会说谎。
苏舟拖长了音,应了一声,心中却不由一沉,被单下的手蜷成了拳。
其实在刚刚陈清凡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在他的印象里,舅舅是一个柔中带刚的人,私下里,陈清凡的性情非常温和,就算当了国家队的教练也很少训斥别人,舅舅的身上有着世界大满贯霸主的风采与傲然,脸上一向都带着清浅温和的笑意,时刻都充满着坚韧和自信。
重生之前,他被舅舅手把手的带了二十二年,这些年里,他从来没见过陈清凡的脸上充满过颓然和郁色,在苏舟的心里,他的舅舅简直是这个世上最有风度又最为儒雅的中年男人,连他的亲爹苏杭也比不上他的舅舅。
他本来是以为陈清凡是因为太担心他而没有休息好,这才导致陈清凡的眉宇间覆上了一层憔悴和郁色,但从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么简单。
第一遍的铃声渐渐停了。
当铃声彻底消失消失的那一刻,陈清凡的嘴唇动了一下,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但是还没等苏舟再次挑起话题,“叮铃铃铃”的手机铃声便又倔强的响了起来。
陈清凡的面色僵的更厉害了,他低下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次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接通,但最终还是原封不动的把手机又塞进了口袋里。
苏舟的心思转的飞快,但无论他怎样回想,也都想不起上辈子有什么事是需要陈清凡这样迟疑的。
第二遍的铃声也渐渐消失了。
“还是骚扰电话”苏舟盯着陈清凡的口袋,抿嘴笑了一下,问。
陈清凡先是做了一个清浅的深呼吸,才浅笑着说“不说我了,粥粥,你”
话音未落,那古董至极的“叮铃铃铃铃”的声音便又充斥在了病房当中。
过一过二不过三,陈清凡这次终于坐不住了。
这可就有意思了,苏舟主动的起了话头“要不你先出去接个电话”苏舟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桶,“我正好把早餐吃了,舅舅你不用管我。”
“我”响个不停的手机简直像是能把人的手活活烤熟的滚烫铁板,在第三遍的铃声也快自动消失时,陈清凡才面色难看的攥紧了手机,他看向苏舟时露出的笑容勉强极了,喉头里带出的声音也多了几分疲惫的沙哑,“粥粥,你先吃早饭,是你喜欢的百合莲子粥,我出去接个电话再回来。”
苏舟把保温桶的盖子打开,白嫩饱满的米粒晶莹的如同上好翡翠宝石,热腾腾的清香气息扑面而来,勾的人食欲百倍。
他心满意足的倒了满满一碗,冲陈清凡摆了摆手。
陈清凡这才终于僵着手指按下了接通,低声说“喂,老王,刚才手机正好不在身”说话间,他快步走出了病房,轻轻的带上了门。
苏舟耐心的在床上坐了小会,随即便不动声色的把装的满满的粥往桶里倒了一半。
他下了床,轻手轻脚的踩着拖鞋走到门边,拉开了一丝门缝。
陈清凡并没有走远,就站在病房外的右侧走廊,距离病房也不过几米的距离。
苏舟竖起了耳朵,陈清凡说话的声音很小,幸好医院里的走廊中回声很大,加上现在正是大清早人少的时候,苏舟才可以断断续续的听到一点。
182 法国…半决赛()
有喝粥口味感觉不对的小天使嘛o ̄︶ ̄o
安德烈强压下自己熊熊燃烧的怒气; 露出一抹狞笑对; 米勒; 你说的没错,我要让那个小子在赛场和赛后都深刻的体会到; 他冒犯的究竟是什么人物
金发男孩约书亚,他双手环胸,站在一侧,冷漠的看着这两个喋喋不休的蠢货。
我们该走了; 迟到了教练会生气的。约书亚说; 说完他先行一步离开了卫生间; 他倒是希望安德烈这个蠢牛真的会闯出什么祸事; 如果能把这两个大个子踢出英格兰青少年乒乓球队哦,他轻哼一声; 赞美上帝。
这头,苏舟将牛皮袋亲手交给裁判员后; 开始寻找主队休息室的位置。
片刻过后,苏舟站在标着主队休息室字样的门前,却没有急着进去,只因为休息室里面的动静实在不小。
“教练英国人竟然还带了媒体不过是一场友谊赛而已,他们竟然特地从英国带了媒体和转播机这样一场u16的比赛哪里值得在英国的网络媒体上搞直播了他们这群这群他们这群无赖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韩潇。”这是陈清凡的声音; “不过是英国那边会进行转播而已,中国这边不会有任何媒体进入场地拍摄照相; 你”
“而已”少年人愤怒的声音响起; “英国人的嘴巴有多臭; 教练你本人才是知道的最清楚的那”韩潇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他抖着嘴唇,先是低声的道了句“抱歉”,才继续说,“抱歉,教练,但我本来说好了这场友谊赛完全是内部比赛,甚至都不会有录像,但是”
曾经的他,是抱着怎样的期盼,走向了乒乓这条道路啊
而如今的他,又是如何的恐惧在闪光灯下露出失败者沮丧的苦脸啊
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从一次又一次毫无改变的失败起,韩潇逐渐对媒体与大众升起了恐惧的情绪,他从来不敢在网上搜索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只怕会看到铺天盖地的嘲笑与批评他知道这或许只是他想得太多了,可能根本都不会有人去关注他,但是他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感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自卑,这种糟糕的情绪足以让一个人失落好久。
他喜欢打乒乓球,也喜欢和欧洲的高手打比赛,但是他对媒体这种东西又厌恶又恐惧。
听到里面的对话,苏舟不由眉头一扬,大不列颠这是闲着没事干了,竟然还不远万里搞直播
科科,不过是只拿了一个世界赛事的冠军奖杯而已,英国人果然事多。
苏舟扣起食指,敲门。
“请进。”
苏舟推门而入,室内有四个人,其中三个人与他现在的年龄相仿,看起来不过十五上下,而另一人自然就是他的舅舅陈清凡。
“舅舅,出场名单我已经送给裁判了。”苏舟说。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正是刚才大声的表示不满的韩潇,他瞬间惊恐的瞪大双眼,跳起来指着苏舟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说什么你已经把出出出出出出出场名单送上去了”
这娃娃脸的小男生真可爱,苏舟好脾气的笑了一下,纠正说“是出场名单,不是出出出出出出出场名单,我的确已经把出场名单送上去了。”
这个人真讨厌韩潇的耳根不由一红,这种小事还特地再说一遍
不对,这个人刚才说,他已经把出场名单交上去了
天呐,这下是无论如何都要上场了上场打比赛不是问题,但是英国那边有网络直播啊
韩潇哭丧着脸,生无可恋的瘫倒在沙发上,只觉得手中的球拍都似有千斤般重。
陈清凡揉揉额头,叹了口气,替众人介绍起来“石青,韩潇,程梓睿,这是我的外甥苏舟,现在还差4个月满16岁。”说罢,又对着三个人一个一个的指了过去,对苏舟说,“我之前跟你提过我的三个弟子石青,16岁;韩潇,14岁;程梓睿,15岁。”
苏舟向三人打了招呼,视线在石青此人的身上驻足了一会。
苏舟的打量从来都是光明正大、毫不遮掩的,还没一会,石青就不自在的动了下脸皮,主动礼貌的询问“请问有事吗”
苏舟笑眯眯的托着脸“没事。”
石青“”没事你干吗看我
仿佛听到他的内心所想,苏舟接着又出口道“看你长得好看呀。”恩,看看那个被我强制性“被代替”的人是个什么样子。
此时尚且不明真相的石青“”嘴巴这么花的人是教练的外甥
粥粥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陈清凡头痛的用食指扣了扣桌子“苏舟,别捣乱,石青,不用理他。”
现在距离比赛开始前还有一个小时,该说的、该讲的、该注意的,陈清凡早已在数天前便与他的三个弟子说好了;该练的、该做的、能做的,他们也早已全部做了,陈清凡不放心的为自己的弟子们做着心理工作,但成效却并不明显。
大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三名小将开始做热身运动,苏舟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正在压腿的韩潇对此表示不满“你又不上场,跟着凑什么热闹”
苏舟耸耸肩,这热闹他不仅要凑,还要凑的格外苏爽。
突然,敲门声再次传来,一人在门外说“陈指导,你们该过去了。”
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15分钟,时间到了。
陈清凡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会他稳如泰山,脸色如常,但这三个弟子的表现就差劲多了,一个脸色苍白,一个面上哭丧,一个一言不发。
几人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望见了那扇紧紧闭合的铁门。
走到再也无路可走,陈清凡搭上了铁门的把手“都准备好了吗”
石青不说话。
韩潇哭着说“没”。
程梓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没有丝毫斗志。
中国的乒乓球,这可真是
苏舟上前两步,干脆直接的覆上了陈清凡的手背,推着陈清凡立马将门打开。
门后的世界灯光明亮,比较为昏暗的走廊要明朗不少。
数十个乒乓球桌规规整整的摆在大厅的中央,台与台之间用着半身高的广告牌切成了不同的领域,每个乒乓球台的占地面积都极为充分。
最滑稽的是,这里明明是中国的主场,中国这边的人却少的可怜,反倒是英国那边聚集了不少人员,手拿摄影机的、手举遮光板的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叽叽喳喳,简直就像是来拍好莱坞大片的。
哈安德烈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冲撞了他的小子,对米勒兴冲冲的说,伙计,你说的没错,那个小子果然是比赛选手,真希望我能和他一组我已经能想象得出他瑟瑟发抖的模样了
陈清凡带着几人向裁判席走去。
裁判头也不抬的说“第一单打苏舟,第二单打程梓睿,三号韩潇,没问题吧”
“没”陈清凡下意识的起了个话头,又猛的僵住了脸,他不可置信的问裁判,“裁判,你刚才说第一单打是谁”
裁判莫名其妙的看了陈清凡一眼“第一单打苏舟,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当然是哪里都有问题
陈清凡立马转头朝苏舟看去。
苏舟正嘴角含笑的站在一侧,弯下精瘦结实的腰杆,从容的脱下他今日穿的格外肥厚的运动裤,常年的踢球生涯让他的腿部线条异常优美,肌肉紧实又不夸张,褪下长裤后,里面剩下的赫然是一条标着蝴蝶o的短裤。
苏舟又脱去了他的高领外套,陈清凡震惊的看着那件外套的内侧,竟然用着宽大的胶带贴住了一个乒乓球拍套
他竟然带了一个乒乓球拍而且还把乒乓球拍藏在这种地方
这种时候如果还想不到这份出场名单为什么不对劲,就见鬼了
撕拉,撕拉。
苏舟的手里拿着外套,将胶带纸一一撕去,从拍套中拿出了他临时粘好的乒乓球拍。
一面反胶,一面生胶,快攻结合弧圈打法的经典选择。
从出院到今天比赛的这三天里,他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时间过于仓促,手中的这个拍子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