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符修-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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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春柳心里的害怕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真的很担心自己过去后会见到一个走火入魔的萧寒洲。
事实上,伤脑筋的并不止她一个。
作为当事人的萧寒洲比起陶春柳而言,心里的担心只多不少。
前几日,他因为在宗门听到有人羞辱陶春柳,大发雷霆与其相斗,差点将其杀死的行径让他没办法不感到战栗悚然。
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萧寒洲特意去宗门里的功法阁寻找有关《焱魔秘典》的讯息,结果发现《焱魔秘典》这门功法比他原本所估量的还要霸道得多,在运行一次路线后,再想要放弃根本就不可能!
也就是说,就算萧寒洲以后想不再修行这部秘典都不行!
而且更让萧寒洲没办法接受的是,他以后真的很可能在走火入魔六亲不认的时候伤害到自己心爱的姑娘,未来的妻子和孩子。
这个认知在萧寒洲痛苦,为了避免连累陶春柳,在找到解决的办法,成功遏制住体内的秘典行功路线以前,剥离了心底最后一份侥幸的他终于在百般的挣扎和不甘愿中,决定暂缓婚期。
谁知,他出于尊敬,刚把这个意图对自己的武王师尊透露,就被外面的人听了个正着,结果自然是以讹传讹的传遍了悟道和圣符这两大宗门。
一直盼望着自己的亲传弟子能够早一日娶妻生子的飒王对此十分不满,他直接追问萧寒洲为什么要这样做。
心里同样很不好受的萧寒洲告诉飒王,说他的身体出了点问题,道种有些不稳,需要好好闭关巩固一段时间,所以才不得不暂缓婚期。
对于修者而言,再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修为更重要,原本脸上还很有些气恼和不满的飒王在听了徒弟的话后,立刻转换了口风,“成婚大礼什么时候都可以举行,道种根基上的问题却容不得丝毫马虎,你好好的和你的未婚妻解释一下,她也是修者,会理解你的。”
萧寒洲也知道以陶春柳的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他的这种说法,但是他的心里却很不好受。
他知道在这样一个风口浪尖之上,他这么暂缓婚期,对陶春柳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可是他却不能不这样做,因为长痛不如短痛,比起陶春柳真的像过街老鼠一样跟着他人人喊打,他宁愿她能够和正常女修一样,过着平静又幸福的生活。
此刻关心则乱的他却已经忘记他的柳柳现在和过街老鼠也没多大区别了。
就在萧寒洲犹豫着到底要怎样和陶春柳说个清楚的时候,陶春柳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
刚刚还满心纠结的萧寒洲在看到陶春柳后,那解释是张口即来。
他不但完美的解释了他为什么对那个师弟痛下杀手又强烈的表达了一番要暂缓婚期的苦恼和无奈,弄得陶春柳反过来关心他的问她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萧寒洲自然表示自己只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就好,不需要帮忙。
而陶春柳也只需耐心的等待他出关举办婚礼就好,说完这些后,他还特地带着陶春柳在悟道宗秀了一回恩爱。
于是大家就都知道萧寒洲因为与两位武王战斗而道种有些不稳。需要稳固境界,才不得不暂缓婚期的消息。
对此,大家都表示理解。
萧寒洲闭关后,陶春柳回到圣符山后在努力修炼画符和总结师尊师姐手札的同时也没忘记对小师妹也是该打打该教教,毕竟很多事情只要本人想开,其他人就算再怎么蹦跶也根本就影响不到自己。
自认为萧寒洲出来,就要嫁去悟道宗的陶春柳想要小师妹尽快的成长起来。
满心期盼的陶春柳却不知道这时候的萧寒洲已然睁着一双变得血红无比的眼睛把他闭关的山洞毁了个一片狼藉!
少年得志的萧寒洲从没有真正体会过绝望的滋味。
如今的他,如今在《焱魔秘典》中越陷越深的他,却清楚的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特别是在他出关后,又不死心的在功法阁一处隐蔽的地方发现,悟道宗曾经也有过误练《焱魔秘典》的前辈。
对方为了以后不成为地元大陆人人喊打的祸害,在经过诸多挣扎和波折后,主动废去自己的道种和筋脉,成为了一个普通人,最后郁郁寡欢的英年早逝,但即便如此,他的家人还是被他牵连的家破人亡,连最小的孙子都没有保住。
不愿意连累陶春柳的萧寒洲终于做出了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
他与陶春柳分开,彻底分开。
他觉得陶春柳值得最好的,不应该再苦耗在他这艘随时都可能沉没的破船上过心惊胆战的日子。
为了避免自己在见到陶春柳以后反悔,他直接托人带了一封书信过去,直言要与陶春柳解除婚约,还祝她早日另觅良人,结白首之盟。
萧寒洲的这一封书信对陶春柳而言简直就有如晴天霹雳一般,她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是事实!
萧寒洲居然要退婚?
他居然不打算娶她了?
为什么?
陶春柳想不明白。
为了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陶春柳又一次来到了悟道宗。
结果得来的却是萧寒洲的避而不见。
为了避免自己动摇心智,萧寒洲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说不见陶春柳就不见陶春柳。
陶春柳几次堵人都无功而返后,终于发了狠,直接以本来面目出现在了悟道宗——她就不信萧寒洲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指指点点的瞧不起而无动于衷。
听说陶春柳半点遮掩都没有的现身悟道宗,一直很努力把自己当成一只乌龟的萧寒洲顿时坐不住了。
青着一张脸就亲自到宗门口来接陶春柳了。
陶春柳看到萧寒洲的时候想生气,不过在生气之前她更想知道萧寒洲为什么突然变了心思,又为什么要对她避而不见,又是不是和《焱魔秘典》有关。
她肚子里积攒了一大堆问题的希望能够得到萧寒洲的回答。
在两人好不容易摆脱了围观的众人,能够独处后,萧寒洲还没等陶春柳开口,就抢先用一种异常疲惫的声音对她说道:“柳柳,别再死缠烂打了,咱们好聚好散吧。”
第107章 不离亦不弃()
“这样的话; 比起我这个听的人; 你这个说出来的人只会更不好受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为什么不直接把真相告诉我呢?你以为你这样子对我,我就会头也不回的离你而去吗?萧寒洲,别开玩笑了; 你应该知道我们早就成了两个不可分割的共同体了。”
萧寒洲神情怔忪的看着冲着他侃侃而谈的陶春柳,她的一字一句都仿佛说进了他的心坎里,让他再也没办法做出无动于衷的样子去对她说那些只会让自己心里更难过、更煎熬的话。
“寒洲,你知道; 在被桀王逼凌的命悬一线时; 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陶春柳眼神温柔而执着地注视着萧寒洲。“我最后悔的是没有告诉你; 我也心悦你; 我最后悔的是……没有真正成为你的妻!”
萧寒洲心里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因为陶春柳这一番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已经到了随时都可能崩溃的地步,他的眼眶; 也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蓄满了泪水,只不过一直都固执的没有流下来罢了。
陶春柳不动声色地看着这样的萧寒洲,更进一步的说道:“寒洲,虽然我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你; 但是,在我的心里,你是我最值得依靠的另一半,是我的灵魂、我的命脉,我根本就没办法接受任何失去你的可能; 如果你执意要抛弃我,那么,我也只有死了!”
“柳柳!”萧寒洲激动的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他满眼恐惧的看着陶春柳,“你不能这么做,你要活得好好的才行,你要一直活得好好的才行!”
唯有这样,我的牺牲才有意义。
他在心里默默的补充,只觉得喝了一碗黄连汤一样,五脏六腑都苦涩的不行。
“你都要离开我了,我还有什么好活得!”眼见着萧寒洲已经要彻底沦陷在她语言攻势下的陶春柳趁热打铁的继续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柳柳,你别吓我,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当初在万魔窟的日子那么的难,你也没有自寻短见,我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你绝不可能做那样的傻事!”萧寒洲似回应陶春柳的威胁,又像是在努力的说服自己,总之,他是被陶春柳弄的彻底乱了分寸。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有你做心灵支柱!”陶春柳眼睛眨也不眨的说着堪比甜言蜜语一样的谎话,“寒洲,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你知道我出生在一个怎样可悲的家庭里,也知道我已经没了师尊和师姐,还知道我现在因为万魔窟的缘被整个宗门里的人排斥!如今的我,已经无依无靠,你确定要抛弃这个样子的我吗?你确定要让我孤苦无依的独自一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萧寒洲无言以对的看着陶春柳。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不仅做不到,单单只是那么一想,都难过得几乎无法呼吸。
“跟着我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啊,而且还注定会死得惨不忍睹——即便这样,你还是要继续和我在一起吗?”
萧寒洲喃喃地问。
陶春柳郑重点头。
萧寒洲苦笑一声,终于把实情和他最终的选择吐露给陶春柳听。
陶春柳沉默片刻,在萧寒洲强作不在意的眼神注视下,语气很是坚定地说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不论是做修者还是做凡人我都无怨无悔!做修者,我陪你一起去追寻那武道的最巅峰,做凡女,我陪你一起回大楚当一个母仪天下的好皇后!”
萧寒洲眼神动容的看着陶春柳,终于伸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指甲刺得鲜血淋漓的双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陶春柳鼓起勇气,心疼地亲吻他手上的伤口:“比起长生久视,我还是觉得生同寝,死同穴更浪漫一些,萧寒洲,我,陶春柳,想要和你白头到老!”
“柳柳,我也想要和你白头到老!”萧寒洲看着这样的陶春柳,脸上表情很是心酸的喃喃道。
他努力了许久许久,才在陶春柳温柔地眼神注视中,也在脸上回给了她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为了成功摆脱《焱魔秘典》,萧寒洲私下里已经不知道进行过多少努力了,但都徒劳无功,唯一想到的办法还是和那位师门前辈一样,直接毁了自己的道种,而这,却只能求师尊飒王出手。
因为曾经在濒临绝境的时候得到过飒王的救助,陶春柳和萧寒洲对陈飒可谓是充满自信的,不过,《焱魔秘典》这事可大可小。
在决定找他以前,他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毕竟谁也不知道,嫉恶如仇的飒王,对于自己的亲传弟子居然修炼了《焱魔秘典》这一门邪功,会是一种怎样的看法?
要是他们过去一说,满心愤慨的飒王连解释都不听的就直接一掌劈在萧寒洲的天灵盖上,恐怕,他们就算是悔恨的想哭也来不及了。
如果可以的话,陶春柳真希望,这事情可以自己解决,但是,她不敢拿萧寒洲冒险。
道种对于武修而言和心脏也没分别,陶春柳可不希望因为心里的一点小踟蹰,就害了萧寒洲一辈子。
在最初的犹豫挣扎和认真思考后,萧寒洲带着陶春柳去拜访了自己的师尊飒王,把他目前的情况毫无保留的说给了对方听。
飒王并没有因为萧寒洲迫不得已练了《焱魔秘典》的事情而责怪他,而是脸上表情难掩震惊和唏嘘地说道,“难道我们这一脉与这门该死的魔功天生有缘吗?”
随后,他在萧寒洲和陶春柳的疑惑中,告诉两人,萧寒洲在功法阁里查到的那位前辈其实就是他们这一脉的前辈!
飒王的说法大大的出乎了萧寒洲和陶春柳的意料。
在告诉小两口这个惊天大秘密的时候,飒王还还一脸‘你小子当真走运’的看着萧寒洲道:“这位前辈虽然命运多舛,但是却有一个惊才绝艳的弟子,因为不忿师尊的抑郁而死,努力研究了这门功法数百年,终于在超脱前找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改善修炼这门功法人的处境!”
万没想到事情还能出现如此峰回路转的萧寒洲和陶春柳可谓是喜出望外。
陶春柳更是顾不得礼貌的连连追问。
而飒王也能够对此表示理解。
毕竟,他这徒弟媳妇也是关心则乱嘛。
他告诉小两口,那位前辈弟弟想出的办法就暂时封闭奇经八脉和道种,专修神识,等到神识超过本身的武道修为两个阶层后,在凭借神识的强大彻底散掉筋脉里的秘典精元,重新修炼!然后表情格外郑重且严肃的问萧寒洲舍不舍得放弃现在的这一身来之不易的修为。
萧寒洲和陶春柳闻听此言,不由得相视一笑。
随后,萧寒洲在飒王不解的眼神中,用格外平静地语气对他的师尊道;“徒儿此来,本就是想要借助师尊您的手废去自己体内的道种,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如今还能有这般造化,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又说他很愿意这样做,就是不知道那封闭道种和奇经八脉的手段是不是真的能够让他体内已成气候,且一直自主运转的《焱魔秘典》停止下来。
飒王神情很是肃穆的点点头说:“经过那位前辈的徒弟的无数次推演,我很肯定这样的方法是可行的,不过,”他话锋一转,“据说身体会因此而痛苦不堪,不仅如此,修炼神识也和针刺刀割一样的难受,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一直坚持下去。”
萧寒洲郑重点头,满脸的义无反顾。
陶春柳却有些心疼。
萧寒洲看出了陶春柳心里的难过,嘴角情难自已的有些上扬。
他以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轻松姿态当着自己师尊的面,很是认真的对陶春柳道:“柳柳,其实比起白头偕老,我还是更希望我能够和你一起活到地老天荒,因为我不愿意以任何一种方式与你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