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洛家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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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夜过去了,这牙印不仅没有消掉,反而透出一股青紫的颜色来。
秀气精致的锁骨,几缕零散的碎发,暧昧的牙印,白皙的肌肤,这几样凑到一起,有种莫名的哀艳的美感。
这牙印是李修齐咬的,这不难猜到,也难怪青灯会脸红了。
洛言书伸手抚上去,却是“嘶”了一声。
有点疼。
她倒是镇定,没有半点羞涩,只是吩咐道:“你待会去太医院给我带一盒膏药来,得用药才能消去了。”
青灯应是,而后又小声问道:“待会采女可是要歇息歇息?”
哪里歇得了……她一会儿还要应付好多人呢。
洛言书摇头,“不必了,歇不了的,你去外头看看,现在可是有什么人来了。”
洛言书作为第一个侍寝的人,她们肯定都要来瞧瞧了。不管是巴结的,瞧热闹的,今天人都不会少,而洛言书也避不过去。
她即使再疲累,也要打起精神来应对,现在又不是跟之前那样抱病,自然不能再关起房门来不见客了。
青灯退下之后,洛言书才有些丧气的抹了一把脸,她伸手掬起一把水泼到自己的脸上,之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凝重。
这辈子,周水苏不会再揪着她不放了,想必她会过得舒服些,万如菱不成气候,也不必太过担心。她这次走的路虽然绕了些,却是更加的稳妥,却偏偏有一个江卓安,手里还捏着她的小辫子。
对于洛言书明里暗里的示好,江卓安却是视而不见,她本来想,收服了江卓安,让他变成自己的助力,也就不用担心江卓安会翻脸了,只是对于她的示好,江卓安却不肯接受。
现在她已经爬上了李修齐的床,江卓安也没有什么动作,洛言书本应该放下心来,却不知为何一直觉得心神不宁。
江卓安一直都是个变数,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洛言书从浴桶起身,也不擦拭,直接带着一身的水迹,披了一件衣裳,那水迹顺着她的身躯滑落,很快就把衣裳打湿了。
那水迹使衣裳紧贴着她的皮肤,皮肤在半湿的衣裳底下看起来若隐若现。她也不觉得难受,就一直呆坐在梳妆台前有些愣神,片刻之后,她的目光落在那锁着楚卿字迹的木盒子上,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江太医是个好人,她可不是。
第五十七章 恭贺()
洛言书静坐着,没一会儿功夫,青灯便折回来了。她见洛言书这衣衫不整的模样,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她道:“采女,楚采女来瞧您了。”
楚卿来了。
洛言书转了个身,她又拢紧了衣衫,道:“你让她进来见我。”
洛言书也没有打算要好好的整理一番仪容,她就这么坐着,完全没有要稍作打理的意思。
她几率湿漉漉的头发还贴着她的颈脖,额角也贴上了一些细碎的乱发,衣裳更是凌乱不已。
等楚卿进来的时候,洛言书懒懒的瞥向她,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默着。
眼神说不清道不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楚卿。
楚卿原本刚抬脚走进来,乍然一见到洛言书这副神色,动作不由得一顿,她的那只脚也就这么半抬着,一直没有落下。
片刻之后,楚卿才整顿的脸上的神色,她笑了笑,低头走了进来。
“姐姐怎么是这副样子?现在可是还懒得梳妆?”她走到洛言书身边,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姐姐这样倦怠可不行呢,一会儿,铁定有许多人家上门来恭贺的,姐姐这幅仪容不整的模样,若是让别人瞧了去,可不太好。”
楚卿表现得很亲热,洛言书却是一反常态,她依旧只是静静的坐着,并没有回话。
楚卿正在思量着洛言书如今到底是怎么个想法时,洛言书却歪了歪脑袋,她轻声的说:“我很累了。”
楚卿也不以为意,她柔声的安抚:“姐姐昨晚服侍皇上,定然是累惨了,此时如此倦怠,也是情理之中。”
洛言书没动。
楚卿一个人自说自话也说不下去了,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伸手从梳妆台上面拿了一把梳子,把洛言书挽上去的头发打散,开始给她梳起头发来。
洛言书偏头瞧了她一眼,却见楚卿美目含笑,一直低着头,并未看向她。
洛言书撇了撇嘴巴,她突然伸手扯了自己的领口一把,那衣服本来只是松松垮垮的系着,她得用手拢紧了才能穿上,现在她这么一动作,衣裳顿时就滑下了大半,露出了她莹白如玉的肩头。
楚卿一怔,她呆住不动了。
洛言书不好意思地笑笑,又伸手捂上自己颈脖处的那个牙印,神情羞涩地说:“这……让妹妹见笑了,我也在头疼,这牙印要如何才能去掉。皇上昨晚……也实在太不小心了一些。”
她说着又把衣领给拉了上去。
楚卿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她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给洛言书梳头发的动作也没有那么轻柔了。
“能服侍皇上,那是姐姐的福气,又怎么可以责怪呢?”
顿了顿,楚卿又道:“皇上如此宠爱姐姐,想必不久之后,再次见面的时候,就要行礼唤你一声娘娘了。”
“很疼嘛……”洛言书咕哝着,眼底却是划过一道暗芒。
她记得上辈子,从清元殿回来之后,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有些心神不定的。
毕竟那时候的洛言书,只是一个不 / 经 / 人 / 事的小姑娘,心里虽然觉得有些欢喜的同时,又有些惶惶然。面对李修齐时,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心里面有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向谁说。
她回到乾西四所的时候,楚卿也是对她说了这一句话,那时候,她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在屏退了众人之后,扑在楚卿怀里,掉了几颗眼泪。
洛言书有时候真觉得,她分不清前世和今生。有些事情明明是不一样的,那些轨迹都已经发生了变化,但是有时候,一些事情又和前世莫名其妙的重合起来。
明明是不一样的,却总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洛言书有些难受的皱了一下眉头,她抢过楚卿手上的梳子,“你先出去,我要换衣裳了。一会我还要应付好多人,不能这么懒下去了,你若是无事,可以先替我去招待招待,想必此刻我的院中已经挤满了人吧?”
那些人全都是来看洛言书的,楚卿要去招待又该如何招待?又不是来喝茶,即便真是来喝茶,那端茶倒水的事情,也有一干宫女做了。
楚卿干笑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回道:“姐姐还请快些吧。”
洛言书点了点头,把楚卿赶出了房间。
她靠着门扉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开始有所动作。她换上了一身整齐得体的衣裳,又简单的梳了个发髻,素面朝天的就这么走出去了。
洛言书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周水苏。
她依旧是如同以前那般众星拱月,即使今天洛言书才是主角,但是她出现在这里,风头却还是没有被抢了去。
洛言书走了过去,她低声说道:“你们今天来我这儿,我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只有一些清元殿赏赐下来的茶水,希望能入得了你们的口。”
洛言书以前势弱的时候,气焰嚣张,但是现在,她明显就是抢在众人的前头了,却反而变得谦逊有礼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温和了许多。就像是一块棱石,磨去了它那些尖锐的棱角,变的圆润而柔滑。
周水苏手里拿着一把绣扇,她轻轻地扇动了几下,抿唇笑了笑,道:“既然是清元殿的赏赐,那哪里还能不合口的?今天能喝上这样一杯茶,到时我们几个沾了你的光了。”
周水苏一发话,身后跟着的那几个采女就连忙应和着,连连称是。
洛言书在她对面坐下,她给周水苏倒了一杯茶,又轻推着到她的面前,“我能走到今天,全都是因为有大家的帮衬,以后可要和气相处才是。”
洛言书说的这一句话,只有周水苏听得懂,其他人还以为她是在说客套话。
洛言书得宠,哪里是因为她们的帮衬?要知道在那之前,她们可是一见到洛言书就浑身不舒坦的。
其中一个采女道:“大家一同进宫,都是姐妹,自然是要互相扶持。不过今天,却是有一些人没来呢。”
周水苏勾唇冷笑,道:“也许万采女今儿个心情不好,不想见人吧。”
第五十八章 虚情假意()
万如菱原本以为,她将是势头最好的那一个,但是现在看来,风头却全都被洛言书给抢走了,以她的那副性子,现在肯定是要发好大的一场脾气。
如今洛言书春风得意,许多人上门来恭贺,万如菱是铁定不想看到这幅场景的,周水苏一看见她就冷嘲热讽,她也只好躲起来不见人,眼不见为净。
周水苏一提起万如菱,其他的采女顿时都笑作了一团。
她们平时都以周水苏马首是瞻,当然就要以周水苏的好恶为自己的好恶。
洛言书只是轻轻的抿唇一笑。
楚卿坐在一旁,她整个人安静淡笑着,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其他的采女都知道,她跟洛言书的关系极好,所以此时她会出现在这里,倒也没有旁的人,问一句不是。
周水苏坐了一会儿,之后就领着她的那一帮采女走了。
她们来时,这里倒是热闹了好一番,现在只剩下洛言书还有楚卿两个人,屋内蓦地安静下来,一时有些沉寂得可怕。
洛言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她嘴唇轻抿着,微微的啜了一口。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楚卿绞着她手中的帕子,她看着洛言书几度想要开口,但是话到唇边却都忍了下来。
洛言书瞧见她这副模样,笑问道:“何故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不能明白的说吗?”
楚卿看向她,眸中的轻柔之色褪去了许多,她轻声问道:“姐姐跟周水苏的关系,不知道从何时起居然变得这么好了。妹妹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两个已经化敌为友了。”
她的语气带着微微的埋怨,似乎是在责怪洛言书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和周水苏情谊渐深。
之前楚卿试探洛言书的时候,洛言书还信誓旦旦的,说是绝对不会与周水苏为伍的,但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明显就不是这么回事。
若是洛言书和周水苏现在还不对付,今天这种时候,周水苏也不会给她面子上她这来了。
万如菱可以不来,周水苏自然也可以。
“妹妹现在可是在怪我?”洛言书摸着自己的鬓角,把那些细碎的乱发别到耳后,“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清楚,说了又怕你笑话于我。周家根基深厚,是你我所比不了的,即使我讨厌她,也不能改变什么。既然如此,又何必做那蚍蜉撼树的事,吃力不讨好呢?”
楚卿没有想到,洛言书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她神色有些愕然,然后才勉强地笑了笑。
“只是姐姐一向都活得肆意潇洒,又何必去委屈自己,屈曲于周水苏之下?你不喜欢她,不一定非得要跟她亲亲热热的才好,大可以闭门不见,像往日的那般,又何必勉强自己?”
洛言书望向她,双眸弯弯的笑起来,“你是说,要像你那般,整日呆在房中,什么人也不见么?”
楚卿一直都看得比她明白,在这乾西四所里面斗,并没有什么意思。她倒是懂得韬光养晦,爱惜自己的羽毛,并不掺和的这一摊泥水当中。但是她自己独善其身,却是一直拾撮着洛言书去搅浑这一潭泥水。
看着一滩泥水更加的浑浊了,她才好浑水摸鱼。
洛言书又再一次轻笑道:“只是你整日闭门不出,那是因为你在养病,我现在身子已经好了,当然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有些人和事,终归是要面对的。”
洛言书一说到病情,楚卿的脸色又是一变。她原本托着一杯茶,听到洛言书这么一说之后,手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茶盏差点滑了出去。
洛言书装作没有看见,她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拨着自己的那一杯茶水,拂去上头浮着的那些茶渍。
楚卿用手帕掩着嘴角咳了几声,声音莫名变得有些虚弱起来,“说到病情,妹妹倒是还真羡慕姐姐你,这病说好就好,我却是一直养也养不好,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是个头。”
洛言书动作一顿,她换了个位置,坐到楚卿的旁边。
她们两个人中间隔着茶几,洛言书往旁边倾着身子,探着脑袋对着楚卿说话。
“其实我之前早就同你说过了,我的病其实没那么严重,大多时候都是在装的。那些药我根本就没有喝,这病说好就好,是因为我想好了。这些你都忘了么?”
楚卿放下手里的茶盏,她挑眉问道:“原来姐姐竟没有喝药么?”
洛言书咕哝着说:“你不知道,那些药苦得要命,我根本喝不惯。再加上青灯劝我,我也就不喝了。”
楚卿这一下是真的坐不住了,她几乎要跳了起来,“青灯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居然劝姐姐你不喝药?她就是这般服侍姐姐你的?”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看上去似乎是激动了。脸上多了一抹奇异的潮红,到是让她那一张脸看上去没有那么素白了。
洛言书瞥了她一眼,含笑道:“反正我也没什么病,这药喝了也不见得就有什么效果。青灯说了,是药三分毒,药喝多了,没病也要喝出病来,所以我就全让她把那些药都倒掉了。”
楚卿冷笑一声,“青灯好大的胆子,作为一个宫婢,还敢对主子指手画脚的,教姐姐你怎么做事,我倒是小瞧了她!”
洛言书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说道:“其实你也不必激动,我都想通了。她大概也是为了我好吧,我之前瞧不起她,觉得她身份低微,所以就对她不亲近,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总归是有一颗真心向着我。”
洛言书咬着下唇,她犹豫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有口难言。
楚卿道:“姐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