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洛家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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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惊,莫名其妙的遭受了这无妄之灾,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连忙辩解道:“我们冤枉啊!这尸体从浴桶里抬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就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动过这尸体,我们都可以彼此作证!”
他们几个,全是一起进退的,一路上都待在一块儿,要是有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其他的人都会见着的,根本就没有作假的可能。
主事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眼神有些阴鹜,但是对上吕椤的时候,又变得满脸带笑。
“这……是否有什么误会?一具尸体又有什么好打的主意的?吕千户莫不是看错了?”
其实就算真的有人动了尸体,主事在现在也要先压下来,之后再作追究的,至少不能现在捅出去。
关起房门来,那就是慎刑司自己的事情,要是闹开了,他这个主事也是要受罚的,没准还要担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吕椤没有理会他,他只是拿起了青灯的手掌,捏着她的食指,定定看着,好像要看出一朵花来。
青灯的食指上,有一条淡淡的划痕,带着一丝的粉红,伤口不大,非常的平整。
这人的尸体是在水里捞出来的,看她尸僵的程度,也死了有不少的时候了,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了,她的这伤口至少会发白,没有血色才对。
这伤是在捞出尸体的时候才弄上来的。
吕椤放下青灯的手,拿出一块帕子来仔仔细细的擦拭了自己曾捏过她手指的手,随后才发问道:“在她的尸体从浴桶里捞了出来之后,除了你们,还有谁碰过这尸体的?”
其中的一个人皱眉认真的想了想,而后才小声的回道:“她的主子——就是洛采女,因伤心过度,曾扑在她尸体上失声痛哭,当时我们都没有拦住。”
“洛采女?”吕椤低声的念了一声,神情有些莫测。
主事看见他这幅模样,以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便忐忑问道:“吕千户,不知道有何发现?”
吕椤又瞥了青灯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我看错了吧,这是你慎刑司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先告辞。”
他前后的态度转变得有些快,主事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吕椤愿意就此揭过,主事也乐得放他走,因为他也不想让吕椤把这件事情弄得复杂了。
风平浪静的,对他们大家都好,谁不想过安生日子呢?
主事连忙笑道:“杂家还有事,就恕不远送了,还烦请吕千户代杂家向督主问一声好,等他日得了空,杂家再上门去好好的找督主畅谈一番。”
吕椤冷淡的点了点头,随后快步走了出去,丝毫不拖泥带水,走得干净利落。
第七十三章 索命()
青灯死后第二天,楚卿就找上洛言书了。
她的神色有些不对,看着比洛言书还要苍白几分,明明死的是洛言书的人,她却一副比洛言书还要难过的模样。
洛言书看着她笑笑,道:“你怎么来了?”
楚卿上前,她打量洛言书的脸色,犹豫着开口:“青灯故去,姐姐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妹妹我白担心了。”
洛言书没说话,神色淡淡的,也没有要辩解的意思。
楚卿停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好端端的,青灯怎么会溺死了呢?”
洛言书瞥了她一眼,随后一拍桌子,有些气极,“她死了,我不难过,你可别说我冷血。我只是不想为一个家贼掉眼泪罢了。”
“家贼?”楚卿微微挑眉,拔高了声音,“姐姐何出此言?”
“你可是不知道,我不过就是去你那儿宿了一晚上,青灯就迫不及待的上我的房间行窃去了。满地的金银,撒了一地。我早该知道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洛言书重重哼了一声,道:“我平时对这些东西也不放在心上,也不知道在我看不见的时候,青灯顺走了多少东西。”
楚卿拍了拍胸口,又道:“姐姐又是如何知道的?别冤枉了她。”
洛言书轻嗤一声,脸色冷了下来,“不会有错的,方才慎刑司的管事已经来了,说的就是这件事。若不是行窃,她进我的房间做什么?况且,地上的那些东西可做不得假,还有谁会栽赃她不成?你也不必为她说话了。人死都死了,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思。”
洛言书斜着眼瞟她,“若不是她手脚不干净,也不会有这些无妄之灾,白白送了性命,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楚卿低下头,和洛言书错开目光,她看着桌面的茶水,随后抬手倒了一杯茶递给洛言书,“姐姐消消气,别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洛言书接过却没有喝下,她重新把茶杯拍到桌面上,又咬牙道:“都怪我走了眼,不知道防着点,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楚卿只是听着,没有回话。
洛言书突然沉默下来,她垂着头,道:“其实我……”
声音莫名其妙的软了下去,没有之前那么有中气了楚卿好奇,顺着问了一句:“姐姐如何?”
“其实我有点怕。”洛言书抬起头来,方才还有些嘲讽讥诮的神色,此刻都已不见,只剩下茫然无措。
“我之前都是和青灯同吃同住,现在她走了,我总是感觉她还在我身边一样,没拧!�
楚卿被洛言书说得头皮有点发麻,却还是干笑了一声,安抚道:“姐姐说的什么胡话?子不语怪力乱神,宫中最忌讳这些的,你可千万别钻了牛角尖出不来。”
洛言书摇头,她突然伸手一指,指向楚卿的身后,尖声道:“你看,她就站在你后面!”
她惊慌失措,好像真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吓!”楚卿吓的一个激灵,连忙回头,顺着洛言书的手指头看过去,却发现身后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清风偶尔吹过的时候,掀起那些垂下的幔帐轻纱飞扬着。
楚卿头皮发麻,好像从脚底升起了一股凉气。凉嗖嗖的,冷得厉害。
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好一会儿才平定下来,她瞪着洛言书,有些怨怼的道:“姐姐何故吓我!”
她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神情看的不太对。
洛言书却是笑嘻嘻的,她伸手推了推楚卿的手臂,说道:“就是想要吓唬吓唬你嘛。看你刚才说的,好像一点都不害怕,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呢,没想到你还是挺怕的嘛。既然害怕了,就不必打肿脸充胖子来训我了。”
楚卿几乎要控制不住冷笑起来,知道她刚一扯唇角,洛言书却是有些好奇的问:“只不过,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心里有鬼的人才怕的吗?我听说,做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怕半夜鬼来敲门的,你怕青灯做什么?”
楚卿脸色一变,顿时变得煞白,她死死的看着洛言书却见对方一脸疑惑,带着天真不解的神色。
楚卿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给咽了回去,她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笑的怪异极了。
“我不是信这些东西,是太突然了,毕竟姐姐你出声吓了我一跳,平常被人大声大喊一声,还有惊到的呢,这算不得亏心。”
洛言书偏头大量她,片刻后笑了起来,“既然你不怕,那么你来和我一起睡觉吧,这院子我终究是住不惯的。况且,我是真的怕。”
楚卿犹豫了一会儿,一方帕子都要被绞烂了,她低声道:“姐姐又怕什么?这本就是没影的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姐姐既然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呀。”洛言书覆上楚卿的手,她偏低的温度,让楚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洛言书看着她,认真道:“我真的怕,不是骗你的,昨天晚上,我就做了一夜的噩梦,睡也睡不好。”
楚卿被手背上的手拂开,笑道:“姐姐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洛言书却是正正经经的回道:“其实我主要是怕青灯回来索命。听说刚死的人,阴气未聚足,阳气又散尽,头脑不清不楚的,要是她认错了人,跑回来找我,那我不是冤了!你跟我一起,也好有个伴,她总会害怕一些,不敢回来的。”
“哪里听来的这样胡话……”楚卿喃喃的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洛言书眨眨眼睛,又再次说道:“你要是不肯答应,那我就去找你,今晚还是要一起睡你的屋子。不过这院子,我怕是熟不起来了。”
洛言书看她一眼,又道:“既然妹妹坦坦荡荡,问心无愧,陪我又有何不行?我一个人实在怕得很。”
楚卿咬牙,随后才点头,应道:“那我就陪姐姐一晚,不过之后可不能如此了。”
第七十四章 试探()
?楚卿走了之后,乾西四所的掌事又来了。
她因为青灯的事情受累,昨天也是一夜都没有睡好,她倒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在她的乾西四所里死了人,连带着她这个掌事也要牵连不少。一晚上都是在奔波应付,她现在甚至是刚从太后的慈宁宫里出来的。
掌事看见洛言书的神色还算好,并没有因此吓得大病一场,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问道:“采女住在这里,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件?住得可还适应?”
“院子都是一样,也没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洛言书回道:“就是一直挂念这青灯的事情,一颗心怎么也不能放下,荒的厉害。”
她说着,一边用手拍拍胸口,脸上也是变得有些恍惚了。
掌事忙道:“这件事情,采女不必再挂念着了。慎刑司已经盖棺定论,刚刚已经让内务府上报了太后娘娘。想必不久之后,太后娘娘的懿旨就该到了。”
洛言书手上一滞,宽袖带倒了茶盏,叮铛一阵响之后,茶壶倒在桌面上,茶水蜿蜒在桌面开来。
洛言书连忙扶起来,掌事瞧见了,连忙用帕子去擦拭。
洛言书扯出一抹笑容来,她轻声道:“没想到,这件事情还劳动了太后娘娘,她平时清心寡欲,居住在慈宁宫不管这些琐事,现在凤体违和,却还要来管这样的事情,倒是我的不是了。”
掌事刚把桌面给擦干了,洛言书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有些急切的问道:“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是如何处置的?太后娘娘可有说什么?”
洛言书一阵后怕,要说这后宫里的人,直接能够给她威压,随时能够发落她的人,除了李修齐就是太后了。
李修齐现在正紧着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发难,可太后就不是了。
她看上去,虽然不管这些琐事,但是谁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是她的眼线。她的控制欲可不比李修齐小,现在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断断没有不予理会的道理。就是不知道太后会不会要下令要彻查此事了。
洛言书的手心里沁出了汗水,黏糊得厉害,她害怕掌事会发觉,连忙把手给收了回来,不着痕迹的在袖口上擦了擦。
“太后娘娘吩咐奴婢,要把乾西四所看好,可不能再出此类的事情。”这句话说的不痛不痒,说了却好像没有说什么。掌事垂眸看了洛言书一眼,安抚道:“采女不必太过忧心,事情都过去了。”
洛言书有些不安的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摘下身上带着的首饰,塞进了掌事的手里,她切切道:“实在不瞒姑姑,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怕得很。青灯是我的贴身宫女,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觉得痛心的同时,也有些害怕。毕竟我是她的主子,要是因为她的带累,在太后娘娘那里落下了什么不好的名声,我可是——”
洛言书顿住,只是看着掌事的眼眸渐渐染上了水迹。
洛言书这是在试探掌事,直接就问起了太后的反应,看会不会因为青灯的事情,惹了太后的嫌。她这么明明白白的摊开了来讲,虽然青灯刚死,她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让人看了难免会觉得她冷心冷血,丝毫不顾念旧情,但是掌事反倒是没有继续遮遮掩掩的了,反而是笑道:“太后娘娘宅心仁厚,不会坐连到采女身上的。慎刑司的管事已经说了,青灯是入室行窃,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才害了自己的性命。她手脚不干净,这同采女没有什么关系。太后娘娘已经让人裹了青灯的尸体,扔到乱葬岗上去了。”
洛言书笑了起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她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慎刑司的管事也来找我了,说的也正是这句话,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掌事没有再说起青灯的事情,她把桌面收拾好了之后,对着洛言书道:“采女刚到此处,要是还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尽管提出来。”
洛言书笑着点头,“知道了,多谢姑姑。”
掌事对于洛言书的那些金银首饰,本是不想要收下的,两人好一阵推辞,磨了许久,那掌上这才半推半就的收下,而后离去。
掌事退下了之后,洛言书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时一念之差,只想着把青灯除之而后快。她本来都打算要慢慢的将青灯除去,切不可打草惊蛇的,可当时却不知道怎么想的,心念一动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索性慎刑司的人也并不想深究,不过才两天,直接就报了这么个名头上去,倒是有要草草结案的意思,这其中的深浅倒是没有人愿意追究了。
倒是成全了她。
现在太后也不想要把这件事情给抬上来,也许是因为见她身份低微,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原因,居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敲打一番,这也算是万幸了。
洛言书一皱眉,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又放开了。太后的心思她猜不透,那索性就不猜了。免得到时候患得患失,自己吓自己。已经得了掌事的准信,就没有必要担心了。
只要……没有人继续追究下去,这件事情就可以到底为此了。
洛言书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思及掌事所说的,青灯已经被慎刑司的人卷了一席草席,扔到乱葬岗去了,脸上顿时就一僵。
她想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