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重生-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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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发卖了我往后寻谁出气去?还是说,王爷您根本就是腻味了,想换一批新鲜的?”王妃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方才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不不,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想给你出气吗?”霍非心头一紧,旋即立刻拍板决定道,“既然是要出气,只掌嘴哪里够呢?来人,传本王的命令,所有姬妾责打十仗!”
尽管霍非在王妃这里硬气不起来,可在王府的下人心目中还是极有威望的,更何况这里是王妃的院子,一听说王爷决定严惩那帮子美娇娘了,自有那想在王妃跟前露脸的丫鬟婆子急吼吼的传王爷命令。只一刻钟后,便传来消息,美妾们都责打完毕丢回自家屋子里养伤去了。
王妃终于满意了。
“可是出气了?心里头舒坦了?”见王妃面露喜色,霍非心头也一松,只继续问道,“这回你总能告诉我,家里头出甚么事儿了罢?”
“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
许是因着心里头那股子怒气尽数出了的缘故,这次王妃再无任何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尽数告诉了霍非。说起来,事情还要追溯到数月之前,却说先前因着太上皇驾崩一事,王府中的事务极多,又因着王妃同皇后娘娘交情不浅,这些日子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等好不容易太上皇出殡了,宫里也渐渐平息了,府中的事务也慢慢妥当了,王妃这才有闲心去管自家宝贝儿子的事儿,那知晓一问下人才得知她那宝贝儿子早在数月前就跑到了北静郡王府,且一直未归。
若单单只是去北静郡王府小住,王妃倒不会很气愤,毕竟四王八公原就是世交,且因着这些年来其余几家渐渐没落,如今同南安郡王府地位相当的也就只余北静郡王府了。可等王妃唤来儿子跟前的人细细盘问之后,却是气得她恨不得打死那熊儿子。
“都是王爷您铁了心给他取名叫霍嚣,嚣张跋扈,亏得您想得出来!这下好了罢,才八岁的人儿就知晓寻欢作乐了。这要是他跟王爷您一样寻的是自家的丫鬟倒也罢了,左右都是奴才秧子,可偏生他招惹了好人家的姑娘。”
“贾家!四王八公之一的荣国府嫡出大姑娘!气煞我也,纵是荣国府已不存在了,咱们几家原就是世交,我曾祖父更是同贾家那两位乃过命之交,结果我生的混小子居然去招惹人家的大姑娘!”
“哼,不用解释了,那混小子一定是像了王爷您!嚣张跋扈如今倒是不显,欺男霸女倒是真真一模一样。只怕再过几年,定能胜过王爷您,成为京城一霸!”
“怎的,王爷您还不乐意了?”
霍非默默地抬头望向横梁,南安郡王府原就奢华无比,更妄论是王妃的内室了,撇开八宝阁里的那些有来历的摆件不提,单是头顶的横梁都显得如此不凡……
忽的,霍非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咬着后槽牙恨恨的道:“第一,儿子是我跟你生的,不是独我一个人的。第二,嚣儿他不是存了坏心思,是我打算撮合他和贾家那丫头。第三,我倒是要问问你,嚣儿惹事你打我的姬妾作甚!!”
回答他的,是王妃的一记眼刀子。
见状,霍非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今个儿嚣儿惹事,你打我的姬妾出气。前个儿你说府里府外事儿一堆你忙不过来,也打我的姬妾。还有上回,你同我娘拌嘴,回头就拿我的姬妾撒气。那个,上上回,你说没人请你参加宴请,闲着也闲着就打我的姬妾解闷!!”
“王爷,要我提醒您吗?今个儿是您下令打她们的。”王妃轻飘飘的甩出一句话,随后起身飘然离去。
走到门口时,王妃忽的止住了脚步,回头看向霍非。就在霍非以为她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打算赔礼道歉时,却见她掩嘴轻笑道:“对了对了,这两日天太冷了,冷的我呀做甚么事儿都不得劲儿,回头我还打她们。哼!”
霍非:……
第217章()
王熙凤说到做到,只隔了两日,她便装扮一新后,带着巧姐和荣哥儿去了北静郡王府拜早年。
同一日,贾琏在南悦楼见到了久违了的北静郡王水溶。
说是久违充其量也就两三个月罢了,毕竟贾母过世时,水溶和黛玉皆前来吊唁过,只不过那会儿因着太上皇也尚未出殡,这对新婚夫妻来是来了,却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显然比起贾母这个外祖母,太上皇要重要的多。
“王爷,许久不见。”贾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水溶,还一本正经的向水溶作揖行礼。
礼数倒是没甚么问题,莫说如今的贾府早已不是当年的荣国府了,即便是在当年,贾琏见了水溶一样要行礼,作揖还是小礼,下跪磕头都是正常的。只不过,自打当今赐婚后,俩人便从点头之交直接过渡到了异姓兄弟,更不提黛玉出嫁后,两家直接成了姻亲。
水溶自知理亏只满脸无奈的还礼道:“琏二哥这般客套实乃是折煞小弟了。”
“不敢当不敢当,我身上只得以往家中帮捐的微末小官罢了,实在不敢同王爷称兄道弟。”
贾琏自然是有怨气的,清楚自家同北静郡王府的差距是一回事儿,可他先前却想着两家既成了亲眷,不说守望相助,至少也别背后捅刀子罢?当然,也许在外人看来,若巧姐真的嫁给了南安郡王世子霍嚣,那绝对是天大的喜事,可贾琏却完全不那么认为。事实上,直到今个儿,他都无法忘却元春入宫那一日的事儿,哪怕他恨死了贾政、王夫人,可对于年幼相伴一起长大的贾珠、元春兄妹俩,却依然存了份善心。
当年之事,贾琏没有任何发言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元春赶赴那如龙潭虎穴一般的宫廷,去搏那份虚无缥缈的前程。
可如今,贾琏却绝不会允许同样的事儿发生在巧姐身上,哪怕南安郡王府同那深宫后院没法比,然他却坚定的认为,高嫁只会是悲剧。
“琏二哥,你这么说却是伤了咱们两家的情分。”水溶轻叹一声,索性摊开了说道,“南安郡王世子一事,我的确事先便知情,不过霍二哥说的是让俩孩子在我府上玩几日,若是有缘待过上几年便上门提亲,若是没缘就只当没这回事儿,左右俩孩子年岁都不大。”
男女七岁不同席,南安郡王世子霍嚣倒是有八岁了,可巧姐却只有六岁。再说了,尽管俩人的确玩在一起,可那也是在诸多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嬉戏玩闹,并不曾共处一室。另外,北静老王妃以及黛玉也都是陪伴在旁的。
水溶尽可能详细的将具体情况告知,也解释了他这么做的缘由,实在是他也觉得这门亲事很妥当。
“妥当?”贾琏挑眉,随便撇过脸去,语气生硬的道,“我家高攀不起这门贵亲。”
也许在曾经,四王八公之间的联姻很寻常,可如今宁荣二府尽数垮台,南安郡王却颇得圣恩,霍嚣更是小小年纪就被当今赐封为世子,加之南安郡王府并无其他子嗣,哪怕将来会有,也绝不会威胁到霍嚣的地位。可以说,霍嚣就是下一任南安郡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反观贾府,贾琏身上只得一个五品同知的虚职,他倒是可以想法子谋个实缺,却是必须从六七品开始做,甚至还不保证能留在京城。再说了,即便贾琏有这个心,只怕以他的能耐,这辈子做到五品实缺算是祖上烧了高香了,可即便如此也依然无法跟南安郡王府相提并论。
贾琏不想高攀,只想给巧姐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如此一来,万一将来巧姐被夫家欺负了,他也能帮着出头,而不像元春出事,贾府别说去吊唁拜祭了,竟是连消息都不敢打听。
“琏二哥不再考虑一下?有道是高嫁女低求媳,是巧哥儿高嫁,又不是让荣哥儿娶高门媳,有甚么不妥的?”水溶原就不是很擅长口舌之争,见贾琏一脸的决绝,只得苦着脸无奈的劝着,心头却并不抱任何希望。
“那还不如让荣哥儿娶高门媳呢,左右他是男子,受点儿委屈又如何,且既然嫁进来了,就是我贾府的人,纵是娘家再高贵,也得乖乖听话。”贾琏随手拿过桌案上茶盏,也懒得管茶好茶坏,试了试不算烫后,就如同饮酒般一饮而尽。
“说得对说得好,倘若将来本王有女儿,定许给你儿子当媳妇儿来个亲上加亲!”
是南安郡王霍非。
“噗!”贾琏好悬没将胆汁也喷出去,待顺了顺气之后,他立刻阴测测的看向水溶,那神情活脱脱就是王熙凤的翻版,还真别说,夫妻相这玩意儿是真的存在的,不是容貌相像而是神情太相似了。当然,除了神情之外,语气也近乎一模一样:“王爷,您还有甚么想说的吗?一气儿都说了罢。”
这一次,水溶却并不曾答话,只伸手向刚进门的南安郡王霍非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随后便只退到雅间的窗户底下,做出看风景的姿态来。
南安郡王霍非笑得格外灿烂,不单顺势坐到了方才水溶的位置上,更是以茶代酒向贾琏敬道:“干了这杯,咱们就是亲家!”说罢,霍非就跟贾琏方才那般一饮而尽,旋即不等贾琏开口,他又伸手拿过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再度道,“我替你干了这杯,亲家!”
贾琏:……
遇到这般没脸没皮的人,贾琏也是真无奈了。他思量了,往后若是见到了堂弟宝玉,一定不会再嫌弃宝玉整日里只知晓吟诗作对吃胭脂了,跟霍非比起来,宝玉简直就是个乖宝宝。
“亲家,本王从不打妄语,丁是丁卯是卯,既然说了要同你家结亲那绝对比真金还真。当然,本王也知晓那混账小子没啥本事,文不成武不就的,整日里就知晓溜猫逗狗,甚么正事儿都不干,亲家你看不上他也不稀奇。不过亲家你放心罢,本王已经决定了,给他请最好的西席最好的武师,怎么着也要搏个文武双全的名头。倘若亲家你还不放心,要不本王就把那混账小子送到你府上,你想怎么教导就怎么教导,就是每日照三餐揍他,本王也没有任何意见。”
霍非说的斩钉截铁,可惜这番话一出,让贾琏印象最深刻的不是旁的,而是他的不要脸。
文不成武不就的,整日里就知晓溜猫逗狗,甚么正事儿都不干!
……呵呵,这说的就是你自己罢?
这要是旁的事儿,贾琏也就收手了,毕竟南安郡王霍非凶名在外,可惜事关巧姐的终身幸福,身为父亲的他是绝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当下,贾琏便起身离席,向南安郡王行了跪拜之礼,冷着脸朗声道:“小女不堪入目,配不上王府世子,还请南安郡王莫要强人所难!”
第218章()
有了王熙凤的馊主意,贾琏状似被说服了,没再坚持同南安郡王府作对,而是转移目标开始亲自教导巧姐和荣哥儿。也是因着姜老先生被他们俩口子大手笔的轰了出去,俩孩子也确实闲了下来。贾琏要做的事儿倒是不难,无非就是带着俩孩子上蹿下跳的瞎蹦跶。
“丰儿,琏二爷又跑了?”
转眼便到了大年二十九,王熙凤这几日却是真不曾闲着,哪怕她将中馈皆交予迎春掌管,可眼瞅着就要过大年了,身为当家奶奶,她好赖也要帮着看一眼,也免得头一回管家理事的迎春出了甚么差错。
“回奶奶的话,咱府这位琏二爷呢,最近可真心没闲着。昨个儿我听巧哥儿说,他们爷仨把东市翻了个顶朝天,买回来一堆用不着的玩意儿也就罢了,竟还商议着今个儿再去西市那头。”丰儿也是跟了王熙凤多年,练出了一身好胆量,这不,只要不是当着贾琏的面,略抱怨吐槽几句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西市?”王熙凤一脸的诧异。
却说这京城里头,热闹的地方那可真是数之不尽。而除了那些个多半只有富裕人家才会去的繁华街面外,普通老百姓们则多半是逛闹市区的,便是丰儿方才口中所说的东市和西市,当然也还有南市和北市。
然而,这四个地方里头,西市却是属于比较独特的地方。原因在于,旁的地方卖的都是死物,唯独只有西市卖的是活物。
所谓活物,除了家禽牲口外,还有便是犯事儿人家的家奴一类。
王熙凤记得,前世宁荣二府被抄家灭族之后,多半下人都是被当街发卖的。而所谓的当街发卖,却不是随便找个街口就叫卖的,而是将要卖之人尽数送到西市里,再在每人脖颈后头插上一根稻草,以示此乃货物。
“唉。”想起前世之事,王熙凤不由的哀叹一声。原本,对于买卖人口一事,她这个王家嫡长女是没有任何不适的,毕竟甭管是在娘家还是去了夫家,使唤的下人中,除了少部分的家生子外,多半都是从人牙子手上买来的。只是,一想到前世自个儿跟前那些个体面的管家、管事嬷嬷皆被当街发卖,王熙凤心头还是掠过了阵阵苦涩。
“奶奶?”
“我无事。对了,帮我把二姑娘、四姑娘都唤来。”王熙凤淡淡的吩咐道。
尽管丰儿仍有些狐疑,可听着王熙凤的吩咐,还是依言去唤人了。半刻钟后,迎春和惜春结伴来到了正院里。不过,细看之下,倒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位姑娘面上的神情是截然不同的。
迎春满脸的紧张,双手仿佛不知晓放在哪里更为合适,只死死的揪着衣摆;惜春倒是轻松惬意,也不知晓是想到了甚么开心的事儿,笑得见眉不见眼。
“嫂子。”进了东暖阁里,两位姑娘齐齐的唤了一声。
王熙凤闻言抬眼看去,见是迎春和惜春过来了,只忙向着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姐妹俩坐到她身畔来,又唤丰儿拿茶点过来,先笑着向迎春道:“这些日子辛苦二妹妹了。”
“不辛苦不辛苦,嫂子,您有甚么事儿只管吩咐。”迎春虽说性子怯懦,却并非那等不知好歹的人。纵然管家理事的确是件苦差事儿,可从中获得的好处却是显然易见的。当然,不是说迎春会趁着管家理事之际中饱私囊,而是指经验和本事。哪怕迎春将来要嫁的是许家的三公子,可多项本领总是好的,况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