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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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致目光一顿,转而看向关氏和苦慧。
“若是王爷有事就先走吧,此事不急在一时。”苦慧轻轻地说道。
叶无致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缓步走出了屋子。
雪还在下,似乎比刚刚更大了。
卫长轩感受到雪花簌簌地落在身上,脸上。透心的凉意从骨子里钻出来,连牙齿都在打颤,他莫名开始担忧起他们家王爷的住处了。
“王爷还是先上马车吧,”卫长轩朝手里哈了口气,整个人觉得都不太好了。
明明盛京的天气比江南更寒冷,可是他从盛京到了这里。竟然觉得有些受不住了。
难道是因为连日奔波太累的缘故?
就在卫长轩胡思乱想的时候,叶无致已经离了马车好些距离。
他连忙追上去,“王爷,这还好远呢,要不还是坐马车吧。。。”
身后关氏和苦慧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
这方向,大概是去看心儿吧
… …
枯树,孤茔。
卫长轩下意识地噤了声。
白雪簌簌落下,坟茔已经快要被雪薄薄地盖了一层,显然是经常有人打理。
叶无致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走近也不上前,只是目光似乎能冻结天地一样的冰寒。
连空气都压抑起来。
“王爷,我先去看看那边的住处怎么样了?”
卫长轩找了个理由顺利脱身,他实在没勇气留在这里。
卫长轩离开以后,叶无致保持了那个姿势很久很久。
“心儿。。”
不知过了多久,叶无致的声音终于在一片静寂中响起,仍是之前的薄淡,像是所有的情绪早就在很久以前用光,即使他想表达什么,也只能是一片沉然的死寂。
叶无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带半分感情的笑,又像是参杂了所有的感情,这声音几乎要被落雪的声音盖住,或许比这雪更加入骨得寒凉,但却让听的人想落泪。
白雪无垠,叶无致一身红衣,他遥遥望着不远处的坟茔,雪落在他清黑的眉峰之上,侧脸清寂而孤独。
黄土白骨,天人两隔,也是世间最莫可奈何的事情。
即使是王爷,是皇帝,他们可以让一个活着的人死去,却永远无法让一个死去的人活过来。
卫长轩站在不远处,遥遥看过来。
七年前,王爷和顾家四小姐的婚约是整个盛京的佳话,少年王侯,贵族千金,这本该无比美好的一段姻缘却最终阴差阳错地成了如今的模样。
一个长眠地底,一个心如死灰。
这大概是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即使是主宰人生死的帝王,也始终无法改变。
他见过顾家四小姐,不同于世家的千金,她总是笑得明媚又张扬,就连当时总是冷着脸的晋王也总能因为她的一句话露出笑颜,但凡是见过那时的晋王,就会知道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卫长轩幽幽地叹了口气,半晌,无奈地笑开。
都说皇家无情,皇家无情。可当年的晋王倾尽一切只为换一个顾宴心。。。
然而没了皇位也最终没有守住一个顾宴心。
卫长轩实在不明白,皇位和女人,怎么会有人弃前者于不顾,常人尚且不能。更何况是从小就生活在皇宫的晋王?!
“卫大人,房子已经盖好了。”
卫长轩身后突然传过来一个声音,他回头一看,一个简单的小院已经成型了。
他点头,赞扬地看了那人一眼。“干的不错,若是王爷满意了,也算没白费功夫。”
“您看看哪里不妥,小人也好差人再改改。”
“不必了,”卫长轩笑了笑,走到院子里,因为时间仓促也只盖了两个简单的木屋,这里地势不好,本来就不适合盖房子,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卫长轩很满意。接着问道,“屋里的东西都置办好了么,王爷可能要在这里呆几天,凡事都不能疏忽。”
“卫大人您就放心好了,小人一切都是按着您的吩咐,这炉子里的炭是上好的金丝炭,香也是您吩咐的雪木香,还有这桌椅床柜,统统都是最好的。”
“那就好,你也知道王爷的脾气。若是哪点出了错,我可帮不了你。”卫长轩摸了摸屋里的桌案,点了点头,很好。用的是王爷最喜欢的紫心楠木。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也就是说王爷已经站了大半天了。
这雪越来越大,再呆下去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了,卫长轩一咬牙,带着赴死的决心出了院子。
。。。。
“阿娘。阿娘,我回来了!”
唐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关氏一抬头,唐月已经到了她面前,东望望西看看,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是跑回来的。
唐月咬着唇,有些不高兴,“阿娘,叶叔叔怎么不在了?”
关氏的脸色一黯,还是笑了笑道,“你叶叔叔先回家了,明天再过来。”
“回家?”唐月很奇怪,“叶叔叔的家在哪里啊?”
“阿娘也不太清楚,不过你放心好了,叶叔叔不会突然消失的,等月儿想见他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出现在月儿面前了。”
唐月皱了皱鼻子,点点头道,“月儿听阿娘的。”
“这就乖了,”关氏摸了摸唐月的辫子,笑道,“看你风风火火的,连把伞也没拿,这身上都是雪,一会就该感冒了,阿娘给你准备些热水,把身体暖一下再换身衣服。”
“谢谢阿娘!”唐月打了个哆嗦,也觉得身上凉得紧。她把手凑到炉子旁边,忽然发现炉子里的火已经熄灭了。
她奇怪地看着关氏,“阿娘,这炭已经烧完了,您怎么没换啊?”
“哦,阿娘把这事给忘了。”关氏解释道。
“怪不得这么冷呢,阿娘你没觉得冷么。。。”
关氏准备好了热水,倒进木桶里,然后又试了下水温,等觉得可以的时候,便回头让唐月把衣服脱了过来泡一泡。
冬日里穿得多,唐月脱得身上都冒出了汗,但一阵风吹来,又凉得透骨,这冷热交替直接让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关氏连忙把唐月抱进木桶中,往她的身上淋了热水。
“冻着了吧,”关氏关心地看着唐月,一面又往木桶里加了热水。
“烫,烫!阿娘,烫死了。。。”唐月忍不住大声叫起来,差点要从水里窜出来。
关氏眼疾手快地按住她,忙道,“烫点好,这样才能驱走寒气,你这又怕冷又怕热的体质真不知道是随了谁?”
唐月只能一动不动地泡在木桶里,因为稍微一动,就会觉得更加烫了。
关氏拿着帕子给唐月擦身子,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手下的人,唐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笑道,“还是阿娘擦得舒服,我每次自己擦都会把身上弄破。”
关氏看了她一眼,责怪道,“谁让你使那么大力气,你才多大,皮肤正是娇嫩的时候,以后还是让阿娘…”
关氏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
唐月奇怪地抬头,“阿娘?”
关氏忙冲她笑了一下,道,“以后自己一定要小心一些,这是你自个的身子,要爱惜。”
唐月撅着嘴,小手在木桶里拍出一阵水花,“阿娘你知道我力气大的么”,她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皮肤,果然是嫩得像刚冒出骨朵的花一样,她高兴地咯咯笑起来,水花拍得更大。
木桶里的热气很足,没一会唐月的脸就被熏得红通通的,连身上也是。
关氏拿着帕子帮唐月擦背。
她的动作很慢很慢,像是怕弄疼了唐月,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热气缭绕之间,唐月小小的背上突然有了变化。
一个略微有些古老和神秘的符号出现在了唐月背上,也许不是符号,只是一种没见过的文字,但关氏看了这么多年,始终没弄懂这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代表了什么。
关氏在看到那个符号的时候,目光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就是小妹留在月儿身上的东西,仅是一个弄不懂的符号,却让顾家一夕之间被灭,小妹被来人千里追杀,最终也只能将它偷偷刻画在还是婴儿的月儿背上。
而这符号平素之下是看不见的,只有用热水浸过之后才能渐渐浮现出来。因为这颜料比较特殊,是一种很奇怪的花的汁液,她和心儿小时候在不经意间发现的,洗不掉,擦不去,遇热即现,只是她们当时不曾想到它居然被派上了这种用场。
关氏幽幽地看着那个奇异的符号,正是这个让她不得不把月儿送走,因为这个符号的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多少人想把它据为己有,也许只有月儿的亲生父亲晋王殿下能护的她周全。
当初妹妹让她把孩子交给晋王,未尝不是这般作想,换了旁人,只怕会被月儿身上的秘密生了觊觎之心。
血脉的关系总是斩不断的,更何况晋王的品行,她还是明白的。关氏明白得很,既然肯为了小妹抛下唾手可得的江山,那他就不会因为利益伤害小妹唯一留给他的女儿。
关氏叹了口气,幽幽地看着不远处的方向,她只希望月儿身上的秘密最好永远不被热发觉,那么她才能平安健康地活下来,长大。
“阿娘,你怎么了?”察觉到身后的动作停了,唐月十分纳闷地转头看着关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发现()
“哦,没事,”关氏忙回过神来,把手里凉透了的帕子往热水里浸了一下再拧干,继续为唐月擦身,“月儿,水还热么,要不要阿娘再加点热水?”
“很热了,阿娘,你看我的手都泡红了,”唐月瘪了瘪嘴,伸出被熏得红通通的小手。
关氏笑了,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一些,“热了好,这样才不会冻着,月儿长大了,以后就要学会一个人照顾自己了,阿娘也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啊。”
“谁说不能的,将来月儿就永远都陪在阿娘身边,一辈子都不离开!”唐月认真地看着关氏说道,黑亮的眼睛直穿人心。
关氏愣了一下,然后僵硬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女童的眸子,“呵呵,月儿总归要嫁人的不是?你看李二哥家的丫头,今年已经开始说亲了,你不是还和她一起玩过么?”
“月儿才不要和她一起玩!”唐月皱了皱眉头,不高兴地开口,“阿娘,那个丫头才不是好人呢,她还欺负我和阿哥,要不是有苏大哥在,我和阿哥就死…”
“啊!”唐月怪叫了一声,一脸控诉地回头,“阿娘,你干么掐我?!”
“什么死不死的,阿娘不是说过了么,不要经常这个字挂在嘴边,多不吉利。”关氏面露责怪。
唐月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包子,“哎,怎么就没有理解我呢?”
“别贫了,”关氏拍了下唐月的脑袋,嘱咐道,“快点洗,待会等水凉了会冻病的。到时候可就难受了。”
唐月立刻听话地看着关氏,乖乖地让她给自己擦身子,一边问她“阿娘,这都几个月了,为什么苏大哥他们还没回来?”
关氏顿了一下,摇头道,“阿娘也不太清楚。”
苏家的那两个孩子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们的事大概也不是唐家能管得了的。
听到了关氏的话。唐月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失望,变得有些闷闷不乐。
“月儿啊,”关氏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唐月,轻轻地说道,“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分分合合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就像外面的大雪,不管下得多大它总会停下。还有这个冬日即使再长也会慢慢过去,但是阿娘想让你知道,该在的人始终都在,无论他们在哪里。是不是在你身边。”
关氏看到唐一脸的懵懂,笑着叹了口气,抚摸着唐月耳边湿润的软发。
“哎。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你还只是个孩子呢。”
唐月摇摇头。认真地看着关氏,“阿娘,我明白的!”
关氏好笑地捏了捏她胖乎乎的小脸,问道,“我的月儿明白什么了?说给阿娘听听”
“阿娘说雪会停,冬天也会过去,但月儿知道,等再过一年,雪又会接着下,冬天还会来,就像那些离开月儿的人,不管过了多久,他们肯定都会回来。”
女童泡在水里,一双眼睛在白色的水汽之中亮得惊人,她看着关氏,脸上满是属于孩童的执拗和认真。
关氏愣了许久,那清脆如铃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荡,她看着女童犹如水洗的双眸,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骄傲。
是啊,一切都会回来的,就像眼前的这个孩子,她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小妹的一颦一笑,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回归么?
这个孩子就和小妹一样,不怨怒,不悲观,不强求,年纪虽小,心思却透彻到了极致,向来聪明得从不需要旁人操心。
但做娘的,又有哪个能真的不担心呢?就算她再聪明再睿智,在她眼里,她永远是那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那么小一点,在她怀里哭泣,撒娇,永远都长不大。
关氏笑着地摸了摸唐月的额头,赞许道,“月儿说得很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一定会回来的。。。
……
“阿妹,快过来!”
唐小虎神秘兮兮地蹲在墙角,小声地叫唐月过来。
“阿哥,你干么呢?”唐月站在原地看他,一脸不解。
“你先过来啊,”唐小虎的语气十分兴奋,“你快来看,这有一只兔子在冬眠!”
兔子?冬眠?
唐月愣了一下,终于走了过去,
“你说,怎么才能把它弄醒呢?”唐小虎的声音有些犯愁。
一只雪白的兔子躺在墙角的雪堆旁,一动不动,乍一看就像是一团雪,若是不注意,肯定会不小心踩上去。
唐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小虎,小脸颇为无语,“阿哥,兔子是不会冬眠的,若是它开始冬眠了,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唐小虎惊喜地看着唐月,心里想道果然还是阿妹有办法!
“很简单,”唐月笑了,“你先去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