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乞丐皇后-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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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可不就招了天大的祸事?”
乡野间最是盛传这类神鬼故事了,魏闵文在乡间长大,也没少听这个故事,以往估计也如车把式这样感叹,但这回却隐约猜到这恐是人所为,而不是神鬼所做。
他虽是跟着傅舅爷已经走了不少地方,见识早非先前,但是心里仍觉得惊惧。不由得看了看车内的章杏。
章杏靠在车厢上,正看着不远处的淮河发呆,也不知听见刚才的事没有。
魏闵文低声喊道:“杏儿。”
章杏转过头来。魏闵文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惊怕,猜她定是没有没有听到车把式的话。
魏闵文正要说话。章杏就开口了,问道:“大哥,还有多远到金沙口?”
车把式抢着回应道:“快了,快了。”
章杏其实一直都听着魏闵文与车把式的话。她早见识过淮阳王府的厉害了,心中一点不觉得惊奇。
也是这家人行事不周全,太平年月尚且财不能外露,更何况这年月了。她听章桃说过,王府女眷首饰许多都是在专门铺面定做,皆造册在案,一些还打上了王府属记。这家人将顾大小姐的首饰拿到外面当铺典卖,可不就是招祸吗?
也如车把式所言,金沙口很快就到了。章杏下了车,看着面前浩浩河水时,一时愣住了。
她原以为金沙口若不是渡口,那应是一处怪石林立险滩,却不想竟是这么宽一条河段,水流也不甚急,两岸也无雄山礁石,只一些淮河的细小分流和足有人高的一眼看不到边的蒿草。
魏闵文付了车钱过来,看着眼前这景,也很吃惊。这地里沉船,东西定是要被冲的七零八落了,若是找人,只怕更不好找。
那车把式一路与魏闵文闲话,也话出了交情来,见他们兄妹看着江河发呆,赶着马车过来,笑着说道:“小哥,我说得没错吧?这地里连户人家都没有,你家亲戚怎么在这附近住?八成是你记错了。”
在路上魏闵文与车把式闲话,车把式问及他们要来金沙口做何事?魏闵文胡编了一个寻亲的理由。当时车把式就直摇头,说是他们记错了,他家亲戚定不是在金沙口一带住。
魏闵文只好陪着笑说道:“许真是我们记错了,到底隔得太久了,我娘走前又没有说清楚。”
车把式也是好心人,又问道:“那你们兄妹接下来有何打算?要我说,你们还是回河津渡口吧,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慢慢打听不迟。”
魏闵文看章杏,章杏转身说道:“王大哥,下一个码头还有多远?”
“哎呦,那就有些远了,就是坐我这马车,那也需得两三个时辰了,比河津渡口可是要远多了。”车把式忍一会,又吞吞吐吐说,“而且,那边近来有些不太平,不好走。”
“怎么不太平了?”魏闵文追问道。
车把式摇头说:“我也是不知,我是听走过一趟的人说的。小哥你们这趟活儿还是今年我接的第一趟呢。”
魏闵文与车把式说话,章杏继续东张西望。
河津渡口在金沙口上游,这地翻船,东西如是不被冲进横七竖八的分支中,那定是要往下飘。这么宽河面,章桃要救起一个人,十有**要借助些物件,那多半也会顺着水流往下飘一截,方才上得了岸。
章杏看了一通,招手让魏闵文过来,对他说道:“大哥,我们往下再走一截看看。”
魏闵文点头。
两人辞了车把式,先在附近到处看了一圈。今岁水虽然不大,但是到底开了春,上游冰泞化开,淮河水位还是一天高过一天。
距离顾大小姐遇劫已是有十来天,淮阳王府的人早先前就来了这地,事故痕迹什么的要么被水冲走了,要么被淮阳王府的抹去了,哪里会被他们轻易发现?
两人找了一圈未果,就顺着河流往下走,也没有走多远,河面渐变窄了,也不见分支了,不过河岸蒿草还是一样荒凉宽广。
章杏正在边走边看。魏闵文突然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章杏一抬头,果然看见有两个高壮汉子过来。章杏触及他们凌厉目光,连忙低下头去。
那两人越走越近。章杏与魏闵文两个皆是一副农家儿女装扮。那两人打量他们几眼,就走过去了。
章杏待他们走远,低声对魏闵文说道:“大哥,这两个是淮阳王府的探子。”
“你怎么知道?”魏闵文虽是察觉出这两人不像一般农家汉子,却没有章杏看得这么分明。
“他们身上都有家伙。”章杏低声说道,“而且步履一致,定是行武出身。”这般时时都有高人一等气势的,也就只有淮阳王府的人身上常有了。
魏闵文心中诧异章杏看得分明,点头说:“我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没走多远,又遇到了一波人来,虽也是着了一般庄户衣衫,但神态样子却不像。章杏看了魏闵文一眼,递了一个眼色给他。两人一道低下头。
待这伙人过后,魏闵文身上出了一茬冷汗。这伙人竟是拦住了他们,问了好几个问题。他都有些慌神了,也亏得章杏机警,接过话头,倒是说得水泄不通。
两人走累了,就拿出昨日的馒头,就着清澈河水,边吃边喝。进食中间,又有一波人过来。看了他们几眼,就过去。
魏闵文低声说道:“杏儿,我看见王先生家二小子了。”
他见过王继业,章杏没有见过。章杏连忙站起身,看那伙人远去的背影。魏闵文连忙将她拉着坐下,低声说道:“你放心,他也认出我了,还冲我点了个头呢。”
章杏暗地松了口气。王继业既是认出他们,又没有过来打招呼,应该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的。
王家一家人心地都不错,章桃又与他家走得近,想来王继业应是会帮他们这个忙的。
两人吃完了,又继续上路,约莫未时,才到了金华渡口。距离金华渡口不远,就是金华镇了。
章杏魏闵文两人找了大半天,除了一路上遇到好几波淮阳王府外,其他一无所获。
魏闵文找人打听,探的这金华镇算是附近最大村镇了,料淮阳王府的人多半也是住这里,与章杏商量,两人决定就在金华镇住下来。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魏闵文安置好章杏后,就出去找王继业了。章杏哪里静得下来?魏闵文出门没多久,她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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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 青蒙山的土匪()
章杏在金华镇上转了一圈,见有个乞丐懒洋洋正靠着墙晒着太阳,她摸出十来个铜板丢到乞丐面前的破碗里。
连串铜钱的清脆落响使得那乞丐睁开了眼睛,坐起来,打量章杏。
章杏又摸出一块碎银,说道:“问你几个问题,若是答得好,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那乞丐咧嘴一笑,伸手要抢。章杏却一下收回来,问道:“最近这金华镇上可有什么稀奇事儿发生?”
那乞丐没有抢到碎银,收了馋涎样儿,抠着鼻孔,慢条斯理说道:“稀奇事?这镇上天天都有稀奇事儿出,姑娘想听哪一件?”
章杏问道:“近日来到镇上的陌生人多不多?都是什么模样?”
乞丐看着章杏。章杏当过乞丐,看他眼神,就知他在度量她的底细,嗤一声冷笑,将手中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说:“这镇上乞丐想来也不止你一个吧?你若是答得不好,我可是要找别家了。”
这乞丐也是老江湖了,将章杏的话完全不放心上,不紧不慢伸了个懒腰说道:“近来陌生人确实不少,模样嘛,跟这个,那个,都差不多。”
章杏顺他所指看了看。他所指就是些寻常路人。她和魏闵文一路上遇见淮阳王府的人装束也确实与这些人差不多。
“他们住哪里?”章杏又问道。
那乞丐见她不生气,且看起来还像相信他的话的样子,分明就是知晓了一些。脸色散漫略收。黑手往南一指。“南街的福来客栈有些。城外五里处金沙滩上也有些,不知姑娘要问的是哪一处的?”
章杏是金沙口那边一路走过来,沿途收寻也还仔细,却不曾看见大批驻扎人马。“金沙滩?金沙滩往哪里走?”她问。
“出了城,沿江往南走五里,第一个岔河口转个弯就是了。”乞丐时不时盯着章杏手中碎银子,说道。
原来不是沿江滩上,而是岔路上。章杏掂了掂碎银子。又问:“你可有听说过这月金沙口沉船的事?”
那乞丐一下子脸色大变,神情紧张,东张西望一通,挥手道:“姑娘,你的银子我不要了。”
章杏盯着他看一阵,还是将手中碎银子丢到乞丐手中,转身走了,又混乱转了一圈,确定无人跟踪,这才拐进客栈里。
魏闵文已经回来了。他在金华渡口那处等到了王继业,也将他也引到客栈来了。
章杏出入王家次数不算少了。但男女有别,还是头一次与王秉义的小儿子王继业见面。王继业约莫十**岁,身形高瘦精壮,粗看模样像他娘王于氏,细看眉眼分明与王秉义如出一辙,一样敦厚质朴。
魏闵文帮章杏与王继业相互引见后,直言对章杏说道:“杏儿,王二哥确实有你妹妹的消息。”
章杏心中惊喜翻漫出来。魏闵文请了王继业坐下说话,又给王继业续了一杯茶水。王继业也不喝,说道:“我也是寻机出来的,不能在这里久待,就长话短说了。你们既是寻到这里,想来我爹已经将事情都与你们说了,这事我就不细说了。”
章杏连忙点头。王继业又说道:“大小姐的船正月十五出事,我们鹰扬营正月十六就到这里,将金沙口方圆十里,上下游各十多里都收了遍,寻到的活人,包括大小姐在内,也就十来人。死人就不少了,足有百余俱尸身,但其中并没有发现你妹妹章桃。”
章桃在淮阳王府,至章杏带她去过一次王家后,她得闲了常往王家,与王于氏十分熟稔。王继业没有见过章杏,却见过章桃,也知她是淮阳王府大小姐身边的丫头。大小姐的船在金沙口出事后,他奉命出发,收寻过程中也格外留意有关大小姐身边丫头的事情。
魏闵文看见章杏脸上欣喜,心中不忍。王继业虽说没有找到章桃的尸身,却也并不表示章桃还活着。淮河至北方祁连山发源,横穿大夏半数疆土入海,河中险滩大鱼无数,人若不幸落河,尸身找不到实在太平常了。
王继业分看章杏与魏闵文,问道:“你们可有听说过青蒙山土匪的事情?”
章杏与魏闵文面面相觑,魏闵文点头说道:“略知一二。”
青蒙山位于通县与晋安的交界处,连绵数百里,南至江陵郡,北接河阳的大通山脉,为江淮一带最大山脉。约二十多年前突然出现一窝山匪,专行拦路打劫杀人越货的勾当,官兵屡次进山剿匪,一直成效不佳。
近几年来,天灾**不断,民众日子越发艰难,这青蒙山山匪更是声势壮大,隐隐与当地官兵有分庭抗争之势。
章杏心中一跳,不禁出口说道:“难道金沙口这事是青蒙山的山匪做的?”
王继业转头看章杏,微点头,道:“就算不是他们做的,只怕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在这事故出来之前,就有人多次看见过他们在这附近出入。在金沙口有条分支可以直通晋安。就在正月十四晚,这条河里就出现过了许多行踪诡异船只往这边过来。且我们寻到的尸身中有个正是青蒙山的山匪。”
章杏怔怔看着王继业,金沙口河面宽广,算不得险滩,若需伏击,那伏船也只有先行隐匿在蒿草丛中。顾大小姐的船能装乘百余人,那定不是条小船,船上护卫众多。要伏击这样船,确实需得不少人马。众多人马出入,也只有走水路最是保险了。
可是又为何是青蒙山的人?一伙山匪与淮阳王府为敌,于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山匪再强,也不敢贸然与盘踞江淮百余年的淮阳王府为敌啊。
章杏实在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这事与她不相干,她只要确定她妹妹是否还活着?若还活着,那眼下在哪里?王继业不会无缘无故将这机密告诉她的。
章杏暗地吸一口气,说:“王二哥,我妹妹章桃是不是落到青蒙山土匪手中了?”
王继业一愣,他话只说了一半,章杏就能猜料到这么多,实在令他吃惊。
章杏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测十之**对了。
王继业犹豫一阵,说道:“这个也不敢说绝对。就在前天夜里,晋安河边人家看过一条船,与先前大批所过一模一样,船上有女子呼救,这家虽是没有听清楚,但随后却从河里捞了个布帛起来,里面包裹的是根女子头上事物,上刻有淮阳王府的印记。”
章杏连忙问道:“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王继业说道:“已经请王府内院管事辨认过了,东西证实是秋华院丫头夏莲所有。”
“夏莲?”章杏喃喃念道。不是章桃的?
王继业看了一眼章杏,又说:“这个夏莲,就是换穿了大小姐衣裳的那个丫头。”
章杏一下转头,“章桃是跟这丫头在一起的”
王秉义曾说,他听秋华院丫头所言,章桃救起顾大小姐,又让人换了她的衣裳,引了追兵去追。那夏莲既是落入青蒙山山匪手中,章桃定然也跟她在一起。
王继业看着章杏明显有些激动神色,欲言又止。这事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那夏莲那时还活着,现在就不好说了。而章桃,不过是假小姐身边的一个丫头,就连她那时是否也跟夏莲在一船上,都不确定,更别说这会了。
章杏却亦自激动着。只要章桃还活着,那就有了希望。
她激动一阵,又定下心神,问:“王二哥,王府既是知道了这些,接下来他们打算怎么做?什么时候找青蒙山要人?”
王继业摇了摇头,说:“这个上面尚无发话,我也不知。”
章杏急道:“事情既是已经查明,为何迟迟不动?难道不知越拖延就越麻烦吗?”
魏闵文见章杏这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