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女医探案实录-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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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坤宁宫时,顾若身子便顿了顿。
萧锦瑜生产时并不在正殿,是以顾若也是第一次来到她的卧房。萧锦瑜见顾若要行礼,笑着扶了她的胳膊,对顾若道:“本宫生产之时还多亏了顾姑娘,一直也没当面致谢。顾姑娘,本宫再次,连带我的皇儿,一同对你道声谢了。”
顾若对这位温和有礼、姿容明艳的皇后印象一直很好,只说那是自己该做的。两人闲聊了几句,还是顾若先进了主题:“臣女听闻娘娘夜不能寐,可是有此事?”
萧锦瑜脸上明显带着倦意,她拉着顾若坐下,而后苦笑道:“是了,原先还是下半夜还是能睡一时的,最近也不知为何,成宿无眠,不知顾姑娘可有什么助眠妙法?”
顾若替萧锦瑜把了脉,又问了一些近况,肃着一张小脸道:“臣女想四处看看坤宁宫,恳请娘娘应允。”
萧锦瑜不知对方为何不言脉症,却先要参观她的宫殿。看着眼前这个行事稳重的小姑娘,萧锦瑜没有多问,只是笑道:“顾姑娘不必同本宫见外,请便。”
顾若先在殿内走了一圈,又走进内室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才回到萧锦瑜面前,整个人都有些不忿。萧锦瑜见她脸色有些奇怪,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不由问道:“顾姑娘,可是本宫这里有什么不对?”
顾若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恕臣女直言,娘娘玉体金安,想必平时并无不适。”见萧锦瑜点头,顾若又接着说下去,“娘娘可让人先将房中的兰花撤下,院外的百合、郁金都换个地方栽种吧。”
兰花、百合皆能兴奋人类神经,久之就会让人失眠。而郁金亦含有毒素,不知是谁费这个心思,放这么多扰人心神的花卉在皇后宫中,想到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顾若更觉幕后之人可恶。成年人都会受影响,何况一个免疫力还没那么强的小孩子。
从前只听说宫斗,可真正见到之后,那感觉可不是一点点的差。要说皇后在乃凤体,在她身上动心思的,想必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顾若能想到的,萧锦瑜自然更能想得到。
她本还觉得新晋花卉赏心悦目,却没想到放置花卉之人竟安了这般歹毒心思。郁金等花原产西域,大楚并不常见,因着就进了那么几株,有人说这是富贵吉祥花,于是这几株就都被内务府分到了坤宁宫。
若说郁金之事没人知道,那么兰花呢?百合呢?这么多“好花”进了她的宫,总该不是“巧合”二字就说的过去的。如果不是顾若熟悉花草药性,怕她还要受害多时而不自知。
还一个心思精妙的对手,现在她的汤食之中做文章,又在她的起居之上费功夫,如果自己不把那人揪出来,还真是有些“对不住”那人的心思呢!
坤宁宫瞬间忙碌了起来,有人去查过来布置花卉的宫人,也有人忙着将宫中摆的花卉移除。萧锦瑜并未出月子,顾若让她带着小皇子先去偏殿歇息,自己指挥宫人开了门窗通风。
萧锦瑜如今更喜欢顾若了,待她过来,脸色带了感激神色,言说若不是顾若不知她还要多遭多少罪。两人又聊了几句,萧锦瑜便提起了那个夜半歌声。她本来并不指望顾若帮她解决什么,大内侍卫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一个外面的小姑娘,医术再厉害又能如何。之所以跟顾若提,不过是因为想同一人说一说,不至于心里憋着太难受。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萧锦瑜能听到,别人听不到。
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个声音真的存在,也只有萧锦瑜能听到。可是这个可能性很小,若是真有什么声音,不该单单只有萧锦瑜能听到。这又不是私人订制。
那么便是第二个可能性了,那个声音不存在,萧锦瑜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产生了幻听。
幻听?
想到之前那几人出现的幻觉,顾若心下又是一动,身子一偏,眼睛直直看着萧锦瑜,抿唇问道:“娘娘最近,可有被蚊虫叮咬过?”
第98章 水落()
“娘娘最近,可曾被蚊虫叮咬过?”
蚊虫?
现在不过五月中,哪里来得什么蚊虫锦瑜下意识就想摇头,不知怎地就想起前些日子每天半夜惊醒的事情,接着就跟顾若讲了。顾若心思一动,起身就要去看萧锦瑜颈后,但见她白皙的脖颈后面有浅浅的蚊虫叮咬痕迹,若不细心,只怕是发现不了。
“哇······”躺在床上的小皇子突然哭了起来,奶娘匆匆跑上前来抱起他,他却仍旧哭闹。萧锦瑜听得心疼,作势要去抱孩子,奶娘见状忙上前走了几步,将皇子递给了她。或许是闻到自家娘亲身上的奶香气,小皇子瞬间止住了哭,咬着指头睁开眼,黑亮如黑葡萄般的眼睛紧紧盯着萧锦瑜,咧嘴就笑了。
慈儿在一旁,见状不由欢喜道:“娘娘,太子果然聪慧过人,奴婢还是第一次见着生来几天就会笑的孩子呢!”
萧锦瑜也笑,亲亲小皇子的脸,而后抬头对顾若道:“顾姑娘还没说,为何要问本宫有没有被蚊虫叮咬呢。”
顾若将之前在吴家府邸的事同萧锦瑜说了一番,又从药箱之中掏出一个小盒,递给了慈儿:“这里头装的是我自己配置的防虫药膏,没什么刺激性药材,即便是孕妇也可放心使用。”言罢,她又对萧锦瑜道,“顾若不知此事是否是巧合,但蚊虫叮人按说是不该分人的,可是不知为何,坤宁宫的蚊虫却只咬娘娘······”
她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萧锦瑜却明白了顾若的意思。是啊,蚊虫叮咬怎会分人,怕是有人费了不少心思吧。
已然想到了这点,顾若也不藏着掖着,只问萧锦瑜,可不可以让她看看梳妆用品以及换洗衣物。萧锦瑜自然欣然应允。
这一看不要紧——
萧锦瑜用的香膏、口脂全加了些东西,旁人或许发现不了,顾若确实能嗅到当中不同的味道。为了对比,顾若还特意让慈儿取来她跟宫女用的脂米分,果不其然,只有萧锦瑜的那份帝后专用,才被人动了手脚。
事已至此,哪怕是慈儿也知道了许多细思极恐的事情。
有人变着法儿想害皇后,偏生还能做到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可见其人心思缜密,势力极强。不肖说,萧锦瑜跟慈儿心里都有了猜测,可是没有证据,谁也不能乱说。
本来萧锦瑜同那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看着端庄娴静的人,想不到私下里竟然这般歹毒。既然你不仁,我也不会平白被你阴了还宽容。等找到证据,定然不会便宜了她去!
萧锦瑜按下心思,越发真诚对顾若道:“顾姑娘,这次你真的是救了我们母子。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用得着我的地方,万万不要客气。”
对方连本宫都不用了,可见她心中是真的感念自己的好。顾若不是不知道好歹人,即使不看萧乘风的面子,顾若也是会悉心为自己的病人着想的。她点头应了,转而看向小皇子,见对方蹬着小腿挥着小手吐泡泡,白白净净睫毛长,内心瞬间被萌化了。
萧锦瑜见顾若视线放在了儿子身上,比着对她还要热切,不由失笑,出声问道顾若:“晗儿还是阿若接生的,当时太忙太乱,也没来得及让你瞧瞧。阿若想不想抱抱晗儿呢?”
“可以吗?”顾若眼睛瞬间亮了,萌萌的小白团子,她最喜欢了。
说来也怪,小团子被顾若接过去,吐着泡泡就笑了。知道婴儿视力有限,顾若低下头,看着他忍不住就笑。
萧锦瑜在一旁看着,突然就替萧乘风觉得惋惜了,是个好姑娘,只可惜······
“阿若,乘风对你······”
顾若闻言,见萧锦瑜欲言又止,抿嘴微笑:“人的喜欢是有期限的,当时觉得很喜欢,放不下,可是时间会他放下。他以后的日子还长,娘娘您说呢?”
萧锦瑜反应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然后点头道:“是了,总会放下的。”不想在这上面多说,萧锦瑜瞬间转移了话题,“攸宁很好,我听说你们快要定亲了,可是真的?”
听到那人名字,顾若不自觉就笑了,眉峰上挑,嘴角上扬,春风满面那种笑,她道:“其实······”
顾若只说了两字,原本还春意盎然的脸上微微有点苦笑。萧锦瑜不由关切她道:“阿若,你怎么了?”
顾若低头看着还在咯咯笑的小皇子,无奈又宠溺道:“太子他,尿了······”
***
“皇上驾到!”
女子执笔的手一颤,墨汁淋到了纸上,她却顾不得看。放下狼毫,对镜整了整妆容,提着裙子匆匆迎了出去。待到了拐角处,她手一松放下裙子,柔柔福身等在那里,见眼前多了一双金靴,才娇声道:“臣妾恭迎皇上。”本来会说免礼的那人长久没回应,吴静然只觉脊背发凉,身子晃了晃,还是低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楚御不过看了一眼女子,就厌恶的移开目光,大步从她身边略了过去。案上摆着镇纸,摊开的之上写着一个篆书福字,本是一个好好的字,却因下笔人手抖,泼上了点点墨迹,看着是毁了。楚御拿起那张纸,声音不带半分情感,道:“贤妃怎么的想起写福字来了?”
吴静然没敢回头,尽量放平了声音,柔声说道:“太子初生,臣妾不知要送些什么给皇后姐姐贺喜,想来想去唯有写些福字,想着为姐姐跟太子祈福祝安。”
“你且免礼,转过身来看着朕。”
吴静然哪敢不从,忙起了身面向楚御,脸上还是一派端庄平和,只是脸色有些憔悴,看着楚楚可人。
楚御放下那张福字,冷眼看着吴静然,开口问道:“贤妃最近睡得可还踏实?”
“回皇上的话,臣妾······臣妾最近总是无眠,夜不能寐······”
“哦?倒不知贤妃为何无眠呢?”
吴静然抬头,眼前的男人无上尊贵,俊美非凡,威仪堂堂,这原本该是她的夫,可是在他眼里,吴静然看不到一丝感情。她垂下头,睫毛轻颤,有些悲痛难抑,带着哭声道:“臣妾家中惨遭不幸,妹妹、父亲先后遇害。臣妾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他们的惨状······臣妾如何睡得着?”吴嫣然说到这里,噗通跪在了地上,叩首恳求道,“臣妾斗胆,恳请皇上开恩,让臣妾去送父亲、妹妹一程。臣妾的父亲绝不是会自杀之人,恳请皇上彻查此案,找出真凶,还我父亲一个公道。皇上,臣妾求您了······”
地上那人穿着一身淡色一群,纤腰盈盈一握,哭的梨花带雨,看着就惹人怜爱。楚御却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情,他端详了那人许久,而后走上前,声音清冷:“贤妃,抬起头来!”
吴静然身子一顿,慢慢抬起了头,可怜巴巴看着楚御。楚御看着她,忽而弯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吴静然身子不由发抖,像只惴惴不安的小白兔,温柔无害,让人忍不住想侵略她,□□她。楚御盯着她的眼,棱角分明的五官带着戾气,他的鼻梁挺直,他的眼睛如墨,他慢慢低下头,像是要亲吻吴静然的嘴唇。
看着那人越来越近的脸孔,感受着他周身的男子气概,吴静然只觉身子都要酥软,心跳如好鼓闭上眼睛,无声的发出邀请,等待着他的临幸。她能感觉那人温热的鼻息离自己很近,她能感觉那人嘴唇一道了她的耳畔,她颤着身子,浑身都要化作一团,就在她以为那人会有动作时,耳畔却传来了那人似刀光一样冰冷的声音:“贤妃啊贤妃,你这么聪明,为何不知锦瑜是朕的逆鳞?”
“臣妾不知······”吴静然慌忙睁开眼,就见楚御一面若寒潭,不等她说什么,楚御便松开了她的下巴,接着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吴静然扇倒在地,耳中嗡嗡作响。
“朕虽对你无情,却没有苛责于你。平日你与其他嫔妃耍些手段也就罢了,朕也懒得掺和。可你万万不该,将那恶毒心思用在锦瑜身上!”楚御厉声斥责道,“贤妃,贤妃?!你对得起贤这封号吗?”
吴静然捂着侧脸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起身。
她是配不上“贤”这一字,可是为自己打算,又有什么错处?!
向她吴静然,待字闺中之时,便以才情闻名,求娶她的世家儿郎无数。可她都没应,她是大楚第一才女,能配上她的,只有大楚第一儿郎才对。除了皇上,谁敢当这第一二字?
吴静然见楚御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这样风姿伟岸的男人,才是她梦里的郎君,才是她吴嫣然要嫁的男儿。是以吴太师说要将她送进宫时,吴静然没有半分不愿——
她要成为那人的枕边人,她要成为他最特别的存在。
都道“无情最是帝王家”,可吴静然不信。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楚御不是无情之人,可他专情的是不是她。
萧锦瑜,都是萧锦瑜。
如果不是萧锦瑜,皇上为何不碰她?
如果不是萧锦瑜,皇上怎会不在意她?
是了,是萧锦瑜不好,是萧锦瑜不对!她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荣宠,那么就别怪她要抢回来!
第99章 进京()
最开始的时候,吴静然是羡慕萧锦瑜。羡慕她有皇上的爱,羡慕她的一切的一切。羡慕久了,执念深了,原先的羡慕就变成了嫉妒。嫉妒久了,就有了恶意。得知萧锦瑜怀有身孕时,那份恶意决堤溢了出来。
决定对付萧锦瑜时,吴静然并不想要害她的性命,一是太难,二是不敢。所以
吃食、花卉只是小菜的,而真正被吴静然当后招的,就是那几只怪虫了。
未出阁时,她便发现家中有这种怪虫,咬人很疼,且能致幻。吴静然并不会养这种虫子,好在那些小虫生命力强,即便是不吃不喝也能生存好久。
她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她没算计到萧锦瑜,倒把自己算了进去。
“贤妃,朕一直以为你贤良淑德,却没想到你如此阴狠,以下犯上,意图谋害皇嗣,随便哪一条,都是能牵连家族的大罪。吴静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