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机甲神[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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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的九月四日,邵将军带着妻子,才四岁的儿子,参谋官、随从,一行七人来到了首都。在国王居住的黑森林宫门口,随从们都被拦了下来。邵将军叮嘱我们照顾好夫人和他的儿子,自己一个人走进了黑森林宫,从此,也踏入了阴谋之中。”
“当天深夜,邵将军很晚才回到我们居住的旅店,原本我们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庆贺的晚宴,可是整个白天的毫无音讯,让我们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步步来临。那天回来时,他的脸色不仅是凝重了,而且还带有惶恐。——他是一名指挥官,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害怕过什么。在黑森林宫,老国王对他说了什么可能已经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夫人问,要不要我们连夜离开首都,回居住的地方去。邵将军摇了摇头,说,我不能走,保卫王室是我的职责。”
“所有人都是一夜未睡,第二天,九月五日,我会永远记得那一天。那天有庆祝国王登基十五年的盛大游行,天还没有亮,邵将军就一身戎装的前去了黑森林宫。夫人抱着儿子站在阳台上目送将军,我送他到了轿车上。将军一直在看着他的儿子,车辆已经启动的时候,他忽然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大王子是无辜的。”
帘幕后传来一声“嚓”响,原来是黄远点起了一支烟,一个红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可能那个时候,他就预料到了将会发生的一切,可能他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大王子走进陷阱无力挣扎。事情也很明显了,大王子的母亲多年前就过世了,有传言说,王后陛下是被丈夫的不忠而气死的。现在王座上的小丫头,青年堡垒的陈寄,还有现在在这里的陈方,都是老国王情妇的孩子。王后陛下死后,老国王虽然娶了那个女人,但是王储还是大王子殿下,没人看得起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们。据说那个女人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王储,这点连不顾众人反对娶了她的老国王都觉得荒谬。”
“邵将军离开后不久,就有几个穿着王宫仆从服装人来到旅店,那个恶毒的女人借国王的名义,邀请将军的夫人和儿子去看游行,很明显是要留下他们当人质。我原本想带着他们逃走,可是旅店已经被王宫侍卫包围了。夫人抱着儿子上了王宫的轿车,从此我再也没能见过她。”
“后面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有的你能知道的比我更清楚。我被软禁在旅店中,等我找到机会逃出来,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老国王遇刺了,凶手是个无名鼠辈,他的后台是帝国的新元帅邵慕英,整个谋杀的主谋是大王子殿下。”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有脑子吗?有逻辑吗?大王子殿下为什么要杀了王宫里他唯一的亲人?那个女人真的以为天下人都是这么好糊弄的吗?她嘲笑了整个银河系的智商!”
“不得不说那个女人的手段还是很狠辣的。为了让自己的孩子登上王位,她流放了大王子和所有为大王子鸣冤的人,邵将军的亲人朋友也全部撤职,到现在还有很多人被囚禁。邵将军的夫人失踪了,没有人见过她,这些年大王子帮助竭尽全力寻找过她,依然没有消息,可能已经被那个女人杀死了。”
“邵将军的父亲,老人在法庭上为自己的儿子辩护,受到了那女人亲信的大肆羞辱,老人被活活气死了。而将军的母亲,也在接连得知丈夫和儿子死亡的消息后,绝望的自杀了。”
“到最后,所有支持和相信邵将军以及大王子的人都死了,或者是被迫离开了,剩下的,全都是那个女人的亲信。他们装模作样的审讯、调查,其实最后都只有一个目的,让邵将军认罪。可是将军是个正直的人,他自己或许可以蒙受冤屈,但是只要他认罪,大王子殿下就完了。那女人一定会杀害大王子的。而且我基本肯定,老国王的死,也是出于那女人之手。——她太恶毒,也太有野心。”
“将军一直没有认罪,那个女人以及她的爪牙没有办法,只好给将军安排了自杀,”黄远说到这里,忽然森森地冷笑了两声,“拿不到口供,只有把将军杀了,他们才有机会。”
“她女儿成为了女王,她终于如愿以偿。可是这背后有多少人的鲜血,看她要怎么偿还!看她会有怎样的下场!”黄远的音调激动了起来,恨恨地说。
“邵续霖,你还记得吗?”他忽然问,又补充道,“你父亲死的时候,你已经五岁了。”
他怎么死的,你最清楚吧。
——那时候,邵续霖和父亲一起被囚禁在黑暗的监狱里,一天里,只偶尔有光从高高的窗台上照进来,父亲那时候会把邵续霖托到头顶,让他看阳光的色彩,告诉他自由的气味。
有一天,父亲一直没有像往常一样喊醒邵续霖,邵续霖也就乖乖地躺在父亲的臂弯里,看着光几次照进来又几次消失。感觉到父亲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凉。
那时候他不懂,在苦难的生活中,安静而懂事是他唯一能为饱受磨难的父亲所做的。
直到看守发现每次放进去的饭菜都是原样被拿出来,打开了牢门,那时候,父亲已经死去了两天。
五岁的孩童不吵不闹地依靠在父亲的怀里,也好像失去了知觉。
“我在卫星城的时候,看见你喊老城主为父亲,我非常生气。你也许觉得我奇怪吧?但是你要记得,帮助过你父亲的人都已经死了或者离开了,所有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边的人,都是杀害你父亲的仇人。包括卫星城老城主。你不能认贼为父。”
“你喜欢简桦吧?我也承认他对你很好,可是你看,他已经死了。他们像当初害死你父亲一样,也害死了他。”
“想一想你父亲的脸。”
“所有人都能忘记,你不能忘。”
……
黄远后来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烟。
然后天渐渐地亮了,晨风带走屋中的凝涩和烟气,黄远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今天几号了?”
公主殿下陈方在履行她医生的职责,给邵续霖量体温的时候,听见邵续霖问她。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邵续霖说第一句话。
陈方手一颤,体温计就掉到了地上。
“你终于说话了……”陈方说,忽然间喜极而泣,眼泪不断地涌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会治好你,我保证你会好起来……你哥哥……对不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边笑边哭,声音模糊到几乎听不清。
邵续霖漠然地看着她。
他一直是个冷漠的人,简桦花了很多年,才让他学会感受别人的喜怒哀乐。
他上一次看见陈方在战场上哭得很伤心,还忍不住安慰了她一句。简桦把他教成了一个温柔的人。
可是现在,他的心好像又被厚厚的血给封堵了起来,一层一层的仇恨覆盖上来,让邵续霖眼前的世界,又重新变成了灰色。
哥哥……
第53章 女王之都·1()
在简桦看来,不过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现实的日子,已经过去数月。
睁开眼,直接看向了风吹来的方向。看见了潮湿的房间里,唯一那一扇被铁条封死的窗户。窗外是灰色的天空,一攒攒雪花从窗外飘落进来,是这阴暗的地方唯一的数点亮色。
“你醒了……”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响起,那人的声音又惊又喜,扑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激动得像是有些语无伦次,“醒了就好……”
那人的手冰凉,简桦被冻得一个激灵。那人背着光,一时看不清他的脸。
简桦刚刚苏醒,思维还迟钝中,下意识便以为身边的人是邵续霖。
——不是他又能是谁?
简桦抬起手,摸了摸那人的头,说:“续霖……”
听到这个名字,那人的动作陡然间僵硬了下来,像是从某些激动的幻想中,忽然回到了现实。
“中校,”那人苦涩地说,“我不是邵续霖。”
他后退了半分,偏过头,让光照到他的脸上。
高鼻梁,黧黑的皮肤,眼睛里总闪着像是恶作剧一般的狡黠的光。
“是田芮奇啊,”简桦说,认出了这个一直喜欢围在他身边打转的青年,“邵续霖呢?”
他记得他和邵续霖一起受到了巨兽的袭击。现在看来,他们是被刘光给救了,只是不知道邵续霖的伤势是不是很严重。
“他被刘光大校给救走了。”田芮奇说,看着简桦勉力想坐起的样子,他伸手想扶一把,又怕自己的手再次冰着简桦,只得往两只手呵气,捂到有一点温度,就扶着简桦的肩,让他坐了起来。
听到邵续霖被刘光带走了,简桦像是放心了不少,明显放松了下来,他的伤势在腹上,一动就疼。田芮奇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坐在他身后,让简桦靠在他的身前。
动作就像是靠在了他的怀里。
连呼吸都能带出伤口的刺痛,简桦吃力地呼两口气,环视四周。
像是在山头上凿出的房间,周围是坚硬的岩石。寒气逼人,石缝中,偶尔有水珠泌出来。
滴水成冰。
简桦才觉得阵阵寒意,牙齿禁不住打起战来。
不远处是一面墙的铁栏杆,每一根铁条都有孩童的手腕那么粗。铁栏外,是黑暗的望不到尽头的通道。
——被俘了。
简桦心中迅速明白了自己的现状。
同时发现,田芮奇的身上比自己更为寒凉。
自己身上盖着的,好像是田芮奇的衣服。
“把衣服穿上吧。”简桦说,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田芮奇只穿了单薄的衬衣单裤,确实吃力了点。
田芮奇不说话,也不听话,只是把盖在简桦身上的衣物又拉紧了一点。
“这是哪里?”简桦问。
“北方城……”田芮奇说。
简桦身体一僵,侧过身,勉力要站起来。田芮奇慌忙扶住他,简桦艰难地走到了铁窗边。
果然,他们身处的位置像是在高山上,举目望去,四周都是皑皑的白雪。脚下,有一些低矮的营房,一直绵延到很远的地方。
旁边山崖突起的地方,有一个塔楼,掩藏好的监视器镜头正对着这方。
“为什么会在北方城?”简桦的记忆像是缺失了一块,自言自语地问。
田芮奇站在简桦背后不远,眼神复杂地望着简桦。
数月前的那个黎明,在暴风谷,他按照黄远的命令,支开了护士和护卫人员,来到了邵续霖的病床边。
用随身带着的联络器,实现了黄远和邵续霖的对话。
他和黄远是舅甥,身形上有极为相似。当年在北方城,田芮奇就是按照黄远的替身来培养,黄远的动作、步态他学了个十成十,于是连邵续霖,都被他骗过了。
第二日清晨,他就离开了暴风谷,在沙漠边找到了舅舅。
黄远身后还是那辆潜沙车,车头是排沙用的钻头,黑黝黝地形态怪异。
“做得漂亮,小伙子。”黄远看着从远处开车来的田芮奇,脸上露出了笑容。
“为什么不告诉他,中校还活着?”田芮奇脸上不知道是沙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黯淡又像是燃烧着怒火。
黄远双眼一眯,从口袋中掏出雪茄,在手上磕了磕,点燃叼到嘴上,说:“不好吗?”
田芮奇用力摇了摇头:“我无法认同您的行为,这是欺骗。”
黄远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话,冷笑出了声音:“如果你觉得这是欺骗,为什么你当时不告诉邵续霖?”
田芮奇噎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黄远看着幼稚的外甥,像是怜悯地说:“你也不想他知道简桦还活着吧?并不是我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田芮奇无言以对,许久才问:“简中校在哪?”
黄远一挥手,后面的潜沙车缓缓地打开了门。
“上来看。”黄远说,率先登上了潜沙车。
田芮奇犹豫了片刻,还是对简桦的担忧占了上风,踩着陡峭的踏板,登上了车。
潜沙车内分二层,一层是控制厢,二层是储备厢。黄远掀开储备厢的顶板,给田芮奇看。
只见简桦蜷缩在储备厢后一角的狭小空间里,脸色苍白。身上的伤口像是被简单处理过了,有一股淡淡的药水味道。
田芮奇急忙踏上二层,二层的空间很低,田芮奇弓着腰来到简桦的身边,伸出手来,探了探他的呼吸,气若游丝,但是还活着。
“我带他走。”田芮奇说,一手伸到简桦的背后,把他托了起来。
“走到哪里去?”黄远问,声音中有戏谑的意味,“带他去暴风谷吗?”
一层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潜沙车车身一震,向地下潜去。
“这是做什么!”田芮奇没有提防到这种情形,又惊又怒,瞪着黄远问道。
黄远冷冷一笑,说:“我不希望简桦再出现在邵续霖面前,所以,我不放心他离开我的视线。”
田芮奇难以置信地看着黄远,说:“你答应要把他给我的。”
黄远笑着说:“他会永远在你身边。”
田芮奇明白自己被从小就尊敬的舅舅欺骗了。
一时间,无数的情绪涌上了心头,有幼年时舅舅把自己抗在脖子上玩耍的情景,也有少年时舅舅对自己殷切的期望和教导。
北方城长年大雪,即便是高级军官,也只能住在有裂缝的木屋中,呼呼地寒风刮进营房。
那时候,舅舅的手是唯一温暖的感情。
因为舅舅的命令,因为想得到他的称赞,因为想为他分忧,田芮奇才会自告奋勇潜伏到刘光的身边,再苦再难也没有放弃。可是现在,田芮奇感到无比的失望。
眼看黄远正要关上储备厢的顶板,田芮奇猛地冲上前去,一脚踹开顶板,掏出枪,对准了黄远。
“放我们走!”田芮奇说,牙齿咬得紧紧的,像是从喉底发出的声音。
黄远的脸阴沉了下来,仰头看着二层的田芮奇:“你要向我开枪吗?”
“放我们走!”田芮奇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