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帝缠欢:爱妃,束手就寝-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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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儿妹妹你的缀锦阁……”
说到这儿,女子语声刻意一顿,春水般的眼波,盈盈瞟了瞟对面的夏以沫。
夏以沫又怎么会不记得这件事呢?那夜,她以为他真的要宿在别的女子的寝宫了,正自心头酸涩,失落不已之时,他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犹记得,那一刻,她如烟花一般蓦然绽放在心底的欢喜与雀跃……
所以,就连这件事,也是他算计好的吗?一步一步,只为让她心甘情愿的沦陷在他精心编织的情之中吗?
夏以沫身子晃了晃。有一刹那,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踩在云端里,虚浮的仿佛一点重量都没有。
双拳紧握,却也无法阻住指尖不可抑制的轻颤,青葱似的指甲,将冷汗涟涟的掌心,掐的出血,尖锐的疼痛,总算是换来些许的清醒,令她兀自支撑着虚浮的身子。
“所以,中秋家宴那只袭击我的雪豹,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吗?”
上官翎雪柔若春水般的眼波,睨过她苍白面容,然后莞尔一笑,“皇后娘娘妒忌妹妹你独占着陛下的恩宠,一时行差踏错,也是情理之中的……”
独占恩宠?
涩然嚼着这四个字,夏以沫突然有些想要发笑。曾几何时,她也以为,她真的有可能变作那个男人的唯一,但如今,她已分不清,那时,他所有待她的好,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
“宇文熠城知道这件事吗?”
喉咙深处像是簇着一团烈火,口中每吐出一个字,便带来一分灼痛,磨的夏以沫涩涩的疼。
上官翎雪似觉得有趣般瞧了她一眼,嗓音曼曼,“若非陛下已然知道是谁所为,沫儿妹妹你觉得此事会不了了之吗?”
夏以沫静静的听着,耳畔嗡嗡作响,回荡的只有一句:他是知道的……
他知道有人想要谋害她的性命,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为什么?”
夏以沫听到自己空空荡荡的嗓音。
上官翎雪婉转一笑,“皇后娘娘的父亲对社稷有功,手中又握有重兵,再且陛下与皇后娘娘也算是青梅竹马,于公于私……”
女子柔媚语声悠悠一顿,尾音如挂着糖霜般拉的狭长,透出几分漫不经心来,“就算明知皇后娘娘想要致沫儿妹妹你于死地,陛下也不会对皇后娘娘怎么样的……”
夏以沫惨然一笑,“是呀……”
是呀。她何尝不知道江山社稷于他的重要性?所以,她并不怪他。只是,这并不能让她窒息惨痛的一颗心,好受半分。
上官翎雪瞥了她一眼,“我不妨再告诉沫儿妹妹你几件事……也好让沫儿妹妹你彻底死心……”
夏以沫勾了勾唇角,却终究无力撑出半丝笑意,“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上官翎雪却是笑意盈然,“沫儿妹妹你应该还记得,那日在孤竹山上,七王爷突然带着人出现这件事吧……”
瞳底涩意刺得双眼生疼,夏以沫费力的望向说话的女子。
“难道沫儿妹妹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何在那个时候,七王爷会恰好带着一队亲卫赶去救你吗?”
上官翎雪闲闲坐下,随手拾起黄花梨木桌案上的茶盏,浅抿了一口之后,方道,“原本那日,皇后娘娘是安排了刺客,打算要你的性命的……”
又抿了口杯中的冷茶,女子明眸中有未明的浮光一闪,旋即隐去了,漫不经心的续道,“只不过无意之中被七王爷知晓了此事,所以他才会带着人前去阻止……”
夏以沫笑了笑,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竟然不知道,那日在孤竹山上,竟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想来,那日若不是那唐国世子慕容锦的一番误打误撞的纠缠,只怕她已经丧命在皇后娘娘派去的刺客的刀下了吧?
那纪昕兰三番两次的想要致她于死地,果真恨的她紧吧?
妒忌果然会让一个人变得如斯可怕吗?
而这一切,都是为着同一个男人。
呵,那个男人。
宇文熠城。
心底滚过这四个字,一笔一划,如同刀割一样在夏以沫的心底划过,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他也知道这件事吗?”
夏以沫喃喃问道。喉咙干涩,似火烧一般燎着,生疼生疼。
“不只是这件事……”
上官翎雪微微一笑,“就连沫儿妹妹你被那唐国世子折辱之时,迎霜妹妹见死不救这件事,陛下也是知道的……”
他什么都知道。
却什么都没有做。
皇后娘娘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而他也要迎娶那阮迎霜为新妃了……
发生的这一切事情,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只有她,像一个傻瓜一样,像一个小丑一样,被蒙在鼓里……根本没有人在乎她的生死,更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那个她自以为倾心相待于她的男人,不过从来都是她自己的想象,是她一厢情愿的幻觉……
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一直是她的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啊……
夏以沫突然很想笑。
是她一直以来都高估了自己在那个男人心目中的地位吧?所以,才会在得知真相的时候,摔的这么狠,这么惨。
多么可悲。
多么可笑。
夏以沫扯了扯嘴角。
上官翎雪冷眼瞧着她。那种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妄图偷取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可怜虫一样,讽刺又嘲笑。
直到觉得够了之后,女子方才悠悠道,“其实沫儿妹妹你也不必太过难受……毕竟陛下还是想留你的……”
听得她突然开口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夏以沫死寂的一颗心,微微动了动,撑住眼前阵阵发黑的眩晕感,抬眸望向对面的女子,似乎想要辨别她话中的意思。
上官翎雪却没有看她,只将半张精致的侧脸对着她,雪白柔媚的面庞上也瞧不出什么情绪来。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划过,夏以沫又定定的望了望对面的女子。她忽而觉得很累,累到提不起任何的力气。
“你的目的达到了……”
夏以沫嗓音有些哑,语声却平静,“如果俪妃娘娘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要说的话,就请回吧……”
上官翎雪探究的瞥向她,似乎在判断什么。
夏以沫由她盯着她。透白如纸的面容上,木木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上官翎雪却突兀的一笑,“那翎雪就先行告辞了,沫儿妹妹你善自珍重……”
夏以沫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来,“不送。”
女子款款离去,携走淡淡香风。
夏以沫听着镂花房门一开一合的刺耳声响,只木木的站在原地,一动也未动。心中却一阵痛似一阵,那沉重的窒息感,狠狠挤压着心口,像是要坠着她往那无尽的深渊里扯去一样。
夏以沫再也支撑不住,整个身子,顺了桌腿软下去。
想哭,眼底却一滴泪都没有。
夜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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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求他帮忙()
“小姐……”
柔香出声唤道。 嗓音踌躇,欲言又止。
夏以沫脚步顿了顿。有一刹那,那停在宿痕居门外的双腿,如灌了重铅般,僵硬的有些发疼。
但最终,她只是浅声吐出两个字“走吧”,便复又提起脚步。
日光晦暗,将她单薄的身影,拉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
看到她,阮元风似有些意外。
“夏姑娘。”
男人开口。常年握剑的右手,掌心处缠着雪白纱布。
察觉到她的眼光,阮元风下意识的将右手束在了身后。
“不知夏姑娘来找本王有什么事情?”
掩住因为女子的出现,胸口微微掀起的波澜,男人开口,语声是一贯的温和与淡然。
夏以沫一双清眸,落在他身上,“那天夜里,多谢阮将军的救命之恩……”
当时,若不是眼前的男人出现,她大抵已经死在了那个刺客的剑下了吧?虽然其时,眼睁睁的看着宇文熠城舍她而去救另一个女子,已令她生不如死,但既然能够活着,她便会好好活着。所以,她是真的很感激面前的男子,在那一刻,救了她。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夏姑娘无需客气……”
避开她澄澈双眸,阮元风淡声道。
夏以沫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阮元风却忍不住望向她。面前的女子,一如他初见之时的清丽绝艳,只是,当日一双如星辰璀璨的明眸,到如今却终究染了几分藏也藏不住的悲凉和哀伤。
是因为那个男人吧?
阮元风张了张嘴,话到唇边,却仍是咽了回去,只道,“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夏以沫颊上携出一丝笑,“已经无碍了……多谢阮将军关怀……”
顿了顿,却是抬眸,极专注的望住对面的男人,“夏以沫有件事想要拜托阮将军……”
阮元风心中微动了动,缓声道,“夏姑娘不妨直言……”
夏以沫面容极淡,轻启的唇瓣,一字一句,如清水无波,“请阮将军带我出离国……”
阮元风却是一颗心骤然一跳。敛平了,方道,“夏姑娘的意思是……”只是,话出口,那先前被压抑下去的心跳声,复又微微急促起来,像不受控制被拨动的琴弦,余音渺渺,萦绕不散,勾出人心底最隐秘的所在。
夏以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阮将军应该也知道,宇文熠城想将我送到青云观清修的事情了吧?”
阮元风自然知道。宇文熠城昨夜来找过他,直言他想留下面前女子的心意。他很清楚,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个男人,不是希图与他讨价还价,亦不是为着征求他的同意,他来找他,仅仅只是一种通知,一种宣告罢了。
他能看出来,暂时将眼前的女子送往青云观,是那个男人能够妥协的最底线了。如果自己再执意逼他放弃她的话,或许他真的会不惜与褚良国决裂,任由自己撤兵而去……
但这一切,不知为何,他并不想让面前的女子知道。
所以,阮元风只是装作漫不经心的道,“宇文陛下迫于本王的压力,不得不将夏姑娘你送走,但私下里大抵又觉得十分的不甘心,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折衷的法子吧……”
夏以沫眸中难掩的掠过一丝苦涩,唇畔却仍牵出些许笑意,“是呀……”
阮元风望向她,似要做某种确认一般,“夏姑娘难道不愿接受宇文陛下的这种安排吗?”
夏以沫笑了笑,“对我来说,惟有走与留两条路,再没有其他所谓折衷的法子。”
她的眼里,向来容不得半点沙子。况且,她又极其贪心。对她来说,如果不能拥有一个人的全部,那她宁肯一分都不要。
要么爱,要么不爱,本就没有中间这条路可走的,不是吗?
阮元风的视线凝在她身上。说这话的女子,面容极淡,笑靥清浅,如冬日初始飘落的第一片溶雪,未染纤尘,自在如斯。
他欣赏她的不正是这一点吗?
心底不经意的掠过这一番认知,阮元风有须臾的恍惚。但旋即便释然。是呀,他极之欣赏她。也许自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这种情绪便已在他的心底,不知不觉的滋生了吧?面前的女子,行事每每都出人意料,不同于他所接触的任何一个女子……
她是这样的特别。让他不自觉的想要接近,想要探究……或许,他对她,不仅仅只是欣赏吧?
但那藏得更深、更隐秘的某种情愫,他却不想追究下去。
但他却突然很想知道,面前的女子,她对他,又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心随意动,在理智阻止之前,阮元风甚至真的忍不住开口问她,“为何要本王帮你?”
微微急促的心跳,在问出口的刹那,仿佛有片刻的停顿,阮元风不知自己在期待些什么,逸出喉咙的嗓音,却是极缓,甚至带些涩然,问道,“为何是我?”
夏以沫似有些意外他会这样问,下意识的抬眸,略带讶然的望了望他,然后,唇边浮起一丝笑,道,“比起将我发配至青云观,想必阮姑娘更希望我能够彻底离开离国,好与宇文熠城再无瓜葛吧……想来为着让令妹真正安心,阮将军也一定会帮夏以沫这个忙的……”
她显然误会了阮元风问那番话的含义,只当他想让她给他一个帮她的信服的理由。
即便阮元风从未希冀过,会从面前的女子口中吐出丝毫他曾期许过的答案,但当真听得她这样说,只将他的帮忙,当成一种对彼此有利的交易关系之时,他的心中,仍是不可避免的掠过一丝失落。
但这样的情绪,很快便被他抹了去。
男人只淡淡道了一个字,“好。”
无论她是因何要他帮她,他都会答应。无论是为着迎霜,还是单单为着她的请求。
听得他的应承,夏以沫真心一笑,“多谢。”
顿了顿,“只是,还要烦请阮将军多帮忙带一个人……”
阮元风心中一动,“夏姑娘说的可是身在天牢的司徒陵轩?”
眼底浮起一抹苦涩,夏以沫笑了笑,“若只是我一个人离宫的话,我也不会来求阮将军……阿轩他……如果我要走的话,一定是得跟阿轩一起走的,我不能让他再继续留在天牢里……”
阮元风心中却又是一动,忍不住问道,“然后呢?夏姑娘是打算,出了离国之后,再与司徒国主重续前缘吗?”
话出口,便即后悔。阮元风紧紧抿着唇,刹那间甚至不敢去看对面女子的反应。他自问问出这句话之时,心中并无半分的杂念,只是下意识的想要知晓她的打算,可是,当这样的言辞出口之后,他却陡然醒觉自己原是如此的卑劣……对那个她想要与之携手离开的男子,他竟不知不觉的起了妒忌或者羡慕的情绪吗?
即便不看她,阮元风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因为他方才的这番话,女子蓦然望向他之时的错愕。
垂在衣袖里的双手,不由的紧握成拳,阮元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