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望又黑暗的世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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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真是重新找回了一点我年轻时的风采。”老爷子畅快地大笑道。
“不过,那才是青春啊!”不远处的克里欧听见了老人的话语后发出了自己的感慨,在黑暗的天地中,他眼神的方向恰恰正对着刻尔与勒托的身影。“也不知道我家丫头喜欢上头儿,那个臭小子,是福是祸啊。”
“这话里的槽点我就先不吐了。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勒托是你的女儿的?”伊古西满脸惊讶地说。
“我又不傻。铠甲上的魔纹怎么看都是治疗系的,还用全身附魔,做父亲的怎么会连女儿的病需要什么都不知道。”
克里欧平静地抬起头,
“只不过,我愿意去当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稚鹰不飞,又怎能搏击长空。”
老人刚要说话,结果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出神地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溢满了悲伤。
“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的孙子,他再也没有回来。也幸好,最后他的灵魂,还是宽恕了我。”
伊古西又想起了那眸里如紫火一样燃烧着的黑发少年与自己初次相见时的情景。
“我们的老大,有着不少的秘密啊。”
伊古西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与现在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签卖身契约了吗?”
“废话。”
在灰暗的世界下,因为光明的离席,而使得原本在光辉下黯淡无光的世界变得绚丽多彩。
漆黑的天空下是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就像是一道清晰的分界线。黄绿色的光在这里被清晰地分割开来,形成了一条显眼的分界线。
直觉和恶魔的信誉使得他从未怀疑过使羊所说的话。而使羊也没有欺骗他的理由。况且,他能从那庞大的灵魂中感到一种深深的让人颤栗的渴望。
而在这里,刻尔将揭开他最后的底牌。
这里,是荒草丛与大戈壁的交界。而同时,这里也有让人闻之色变的生物群族食人草。
刻尔就这样带领着众人来到了看似普通,实则布满杀机的高坡,3的后面。
死灵法师,这臭名昭著的身份又有个非常实际的名称。
这独属于人类的职业,被在战乱中深刻体验过的各种族称之为“战争之子”。
这份在无数的尸骸上建立起的人类的专利,由无数的鲜血铺就。
在同伴死去的尸体上建立起的成本最低廉,只需要就地取材的血红色希望。那在其上流淌着的,是泪水和决心。
今天,它将重新散发它的光芒和人类与世界争锋的荣耀。
伴随着晦涩难懂的符文,刻尔轻声吟唱着他的所学。
或许他会召唤风刃,或许他会呼唤冰锥,或许他会回应大地,或许他也是一名魔武。
或许为了生存他学的太杂,而不像他的老师那样纯粹。
但,他终究是怨灵的代言人,是生者的十字架,是死亡的散播者。
在绝望下,在神秘夜流星的催促下,他的恐惧比谁都刻骨,他的努力比谁都疯狂,他的进步比谁都夸张。
以此他的绝望将带来力量。
这力量也将带来,希望。
依然是大约二十多米长宽的绿色的泥沼,模样却天翻地覆。
奇异的震动伴随着苍白的嘴唇不断颤抖,刻尔的灵魂在这一刻,与身周的自然达到了和谐的统一。
在世界最基本的单位里,不断有魔灵产生着不为人知的变化,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力场。
就在这里,就在这一刻,成百上千的死灵从下面不断地攀爬出来,去参拜他们的王。
千奇百怪。汇聚着各种甚至不属于一个物种的不死族,用早已失去作用的声带嘶吼着,像受了重伤的战士一样,趴伏在荒芜的大地上,发泄着对生者的怨念。
就像是一座荒野博物馆一样,里面收集了所有的粗心大意者,以及除了顶级捕食者,几乎所有猎物的尸骸,在这里几乎能看见在附近所有生物的身影。
而如今,它们将组成深受所有生灵所厌恶的军队,去吞噬一切生命。
“我的军队。”
已经残破到不成样子的法袍与黑色的长发一起,随风飘荡。
“为我征战吧。”
沉闷的声音在风中久久回响,又似重锤一样,敲在众人的心房。
在众人的眼里,不断翻涌的灰暗浓云下,成百上千的不死者衬着天地昏沉的光辉,像是灭世的狂徒,向远方进发。
“太夸张了吧!十九岁的中级法师。”
不知是谁,私底下不可置信地说道。
第二十五章 为了生存()
老法师脸色慎重地不断摆弄着手上的法眼。
那是一个法师们用来观察外界和提高效率的重要媒介。
但它并不像吟游诗人嘴中吟唱的,大魔王手上的水晶球。倒像是一个非主流的昏暗色眼罩,又更像是一对放大了几十倍的竹蜻蜓复眼。
在这上面还连有一个倒挂在后面,并刻有魔纹的简陋皮带。这其上繁杂的纹饰将会直接与老法师的复杂精神网络相互连接,而老法师身边那个快坏掉的的黑色法杖,会充当一个值得让人信赖的中转器。避难所里外的各种小部件的共震传导都会经过它从而反馈给法眼。近乎在反馈的同时,无数个画面就会在使用者的大脑里生成组合,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
若有人能仔细观察这个奇特的眼罩。他会发现,那个所谓的“镜片”,其实是由数百个小棱形镜像蜂巢一样排列,最终组合在一起制成的。
若是更加仔细一点。就会发现,每一个小小的镜片里,都是一个移动着的画面,昏暗的颜色,那是因为外面的世界主色调的渲染,而不是它本来拥有的颜色。
而这个法师的多面手,它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功能,记日记。
咳,因为那是老法师后加上去的。
对于一个差半步就要跨越到史诗法师行列的存在来讲。从生活常识到实验日志,学会如何把它们坚持下来,是一个人生的必修课。
而对于人类来说,老法师活的实在是太久了。何况,能在这样混乱黑暗的世界里,活到现在真的是一个奇迹。
有一些习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一遍遍的重复会变得无比坚固,即使天崩地裂也不会改变。比如说,写日记。
“今天,黑暗历年第三十二年第三个季日的中期,天空和往常一样昏暗,阳光已经成为了孩子们口中的故事。
但多亏了大陆与海洋的物理循环和覆盖了整个世界并还在壮大的魔灵潮汐,大气系统的崩溃并没有造成学者口中末日的出现。
但情况也不能更糟糕下去了。
三个月后,凛冬将至。这也将是弱者的忌日。
各族为了存活下去,将会像以前一样,疯狂地掠夺一切,而我们依然只能躲在这里苟延残喘。
神战,这灾难背后的罪魁祸首。我曾经乐观地以为它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我们还有机会去重建我们的故乡。
然而如今,事实告诉我,我错了。
所有被波及到的未被波及到的种族,只要是有神涉足的地方。所有的生灵就像疯狂的赌徒一样向这个血肉磨盘里投入自己所有的家产,让这场盛大的战争,变成一个失控的雪球脱离了常人能想象到的极限。
这已经不在是战争了。它演变成了一阵混乱,疯狂的混乱,歇斯底里的混乱。
以整个世界为棋盘的参加者们好像都忘了最初的理由,他们就好像被提着线的木偶,让他们所谓的守护神将自己的家乡毁灭。而连守护神都没有的人类,连参加疯狂的资格都没有。
或许,这场战争的开始根本没有原因,谁知道呢?
只有神知道吧!
但是,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场战争没有胜利者,全是失败者。”
放下法眼,
老法师的心情有些沉重。
天空的黑暗还是无边无际,让他自己都觉得,明亮的世界只是一时的幻想。
或许是年纪大了。今天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希望那个让人操心的孩子能毫发无伤的回来。他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讲。还有很多比力量更加宝贵的东西,想传承给他。
“我的孩子,希望你平安归来。”
坐在床上的苍老法师轻轻地叹了口气。在这一刻,他不在是一名坚毅无情的斗士,而只是一个寂寞的老人。
“啪”
一个棱形镜片突然碎掉了,几个几乎肉眼看不到的碎片,像是羽毛一样飘落在床上。
那在其上刚刚一闪而过的身影,被布置在外面的记录水晶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但又像是一个幻影,他们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食人魔!?”
“哥,你在嚼啥?”一个个头在同伴面前相对矮小的小食人魔好奇地看着他的兄长。
“不,不知道。亮亮的,**的不好吃。”虽然未成年,却比成年食人魔还要高半头的独眼食人魔含糊地回答道。
“那你咋还嚼呢?”
“祭祀大人说这个凛冬咱很难撑过去,不能节约粮食。”
“,是不能浪费吧。”
当外界的食人魔还在稳步前进的时候,避难所里早已因为这个消息变得热火朝天。
法师向法师塔里装陷阱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对于,一个已经生活了数年避难所。普洛透斯怎么可能一点防卫措施都没有。或者,可以说,便布着丧心病狂的防卫措施。
而这对于在末世里艰难求存的人类,它们将是安全的有力屏障。
本来连接遗迹的错综复杂曲折的坑道,被缺乏安全感的人们更是挖成了复杂的迷宫。
于其恰好相反的,简陋的矿洞和遗迹的围墙上,刻上了满是华美的纹饰,丑与美在这里形成了诡异的反差。而在忽明忽暗的呼应下,它们会让一切入侵者会明白,扭曲而致命的美感。
威力巨大的法阵将会在他们精神恍惚的一刹那,给予大意者致命的一击。
人类的味道,双头祭祀的两个鼻子同时微微地耸了耸,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自从名为迁移实则逃亡开始之后,没有一天发生的事情值得让人开心。
贪婪的矮人没有想要继续追击的意思,但他们几乎搜遍了草原上的每一个角落。发掘矿产,无耻地榨取着大地的潜力,顺便驱赶了所有的孩子与妇孺,使得没有稳定食物来源的战败者变得更加困难。
迁移的过程也并不顺利。
劳累疲倦,士气低迷的食人魔大军受到了当地土著的热烈欢迎。疯狂到成魔的兔子群,伪装成整整一个山坡的食人草,四处活动的庞大妖兽集群,恐怖的音魔蜂巢,经常失去联系的食人魔小队。
但这些已经全都不重要了。将要到来的四百个人类的进账或许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至少,这个凛冬,族人们不会过的那么艰难。
高大的祭祀满意地看了看四周近百个与常人的认识中散乱的食人魔完全不同的战士。
他的亲卫军将会使这一切成为囊中之物。
第二十六章 亵渎祷文——献祭()
在荒草丛于大戈壁的交界处。相汇在一起的黄绿色光芒隐隐地映出了附近成百上千的死灵骑士。
他们毫无秩序地站在一起,混乱地撕嚎着,发泄着,祈求会有什么来救赎那只剩下怨念的灵魂。
刻尔痛苦地捂着双耳,想要以此来缓解那些仿佛直直深入心灵的声音,又或是抽象的恐惧。对于一个还是中级法师的孩子来说,千百个不死族的觉醒和操控还是实在是难以让人吃的消。
嘈杂的声音,以及混杂在其中的哭喊。无尽的悲伤与悔恨像潮水一般涌向失神的少年。
驾驭超过自己能力的魔法的反噬,就在这一刻悄然到来。
刻尔慢慢地蹲下身子让自己平躺在地上,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以此减缓接下来受到的冲击。
回忆在倾刻间,将少年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但刻尔并不着急,他已经等这一刻,等的好久了。
荒草丛与丘陵的交界处,避难所的所在地。
身高八米的双头祭祀带领着自己的族人来到了这里。
人类,他最瞧不起的生物。
自从神战开始之后。他们的战斗意志就像积木一样一触即溃,面对危险他们只会逃跑。
食人魔欣赏的是面对死亡也能敢于向前发出挑战的勇士,而懦夫只能被当作食材。
而现在他们会成为储备粮。
与庞大的身躯完全不相衬的灵敏鼻子能轻而易举的就嗅出人类的藏身之所。
不过现在,这些小东西也确实给他制造了一些小小的麻烦。
双头祭祀捂着鼻子满脸痛苦地从沙化的丘陵地上难堪地走开,这手段比那些只能活在地下的地精还要卑劣。
整整覆盖了一个坡地的恶臭法阵,不是那些通过幻觉来刺激神经的奇怪卷轴,是真的在产生着难闻的恶臭,并且会被法阵固化在原地,使得臭上加臭。
它瞬间就会毁掉捕食者们引以为傲的嗅觉。也是应对那些无意中游荡到这里的强大妖兽的一种必要措施。
不过,这些食人魔,可不同于那些没智商的妖兽。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目的性。
而坐镇全局的老法师也没有幻想过用这些小伎俩能瞒天过海。
“真是可悲!难道他们希望用这种方式来逃离他们注定被毁灭的命运吗?这就是无神眷顾者的能力。让我失望了。”
双头祭祀甚至没有指挥什么,几十个食人魔瞬间蜂拥而上,毫无道理的蛮力与一气呵成的瞎打。在瞬间就把四周的一切破坏成一片废墟。
所有属于法阵学属体系的魔灵技法,简称为魔法,都必须有可以支撑的“点”,或是复数的阵以作为运转的基础。所以几乎能上得了台面的法阵都拥有一套别致的自我防御机制。
然而,这个法阵显然除了放屁以外什么能力都没有。顷刻间,铺在沙地上的魔纹被破坏殆尽。至于味道,看来还需要好长的时间来散去。在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