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天争仙-第4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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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咬牙坚持()
哄笑声如汪洋大海将吕程还有胡良淹没掉。
化土门从来都是输人不输脸,从建派至今也就只在丹宫身上吃过亏而已,怎么受得了被人当众如此羞辱?
胡良一张脸憋得通红,当即叫道:“好好好,你们风云斋果然够不要脸,来来来,谁敢与我斗酒?”
风云斋的那位紫丹丹士呵呵一笑道:“你不是说我们欺负你们么?好,现在我们就不欺负你,你是金丹境界,就由我风云斋金丹境界的弟子来和你拼酒,这次若是输了,看你化土门还有什么说法。”
此时那一直没有喝酒的金丹丹士笑着站了起来,一拱手道:“九江,不知道对面这位姓甚名谁!”
“你只需记得今天灌醉你的是你家胡爷爷即可!”
吕程伸手扯了一下胡良,胡良低声道:“我把你叫来,总不能自己不上吧?我若赢了,咱们见好就收,我若输了,你再上,搞死这个金丹丹士咱们就算赢了,我现在话已经撂在这了,他们总不好再叫蓝丹丹士来对付你一个金丹丹士。”
胡良说着已经走到了酒桌前,伸手一拍桌子,当即就有小二将一坛坛的矾酒抱了上来。
对面叫做九江的丹士也站了起来。
这个叫做九江的丹士身材修长,模样俊朗,称得上是玉树临风,光是这扮相就像极了正派人士,反观化土门一行,歪瓜裂枣,模样丑陋到了极致,一看就是卑鄙无耻坏事做绝的大反派。
别的不说,双方往那里一站,就叫人生出偏向九江偏向风云斋。
这简直就是正邪之争。
胡良伸出那只如炭火一般火红的手掌一把抓起身前的酒坛,将内中的矾酒倒入身前的空碗中。
九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他不似胡良那般一肚子火气,倒酒也冲,就将曼斯条理的将矾酒倒入碗中,随后举起酒碗,看了胡良一眼后,将酒碗中足有二两多的矾酒一饮而尽,面部该死,四周立时响起了一片喝彩之声。
胡良之前喝了一口矾酒就用脑袋碾压桌子好久才能缓过来,此时这一整碗喝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个时候,摆在胡良面前的就算是一碗烂心烂肺的剧毒,胡良也得喝下去!
胡良深吸一口气,捧着酒碗死死地闭上双眼,咕咚咕咚将一碗矾酒给灌了下去。
随后胡良就觉得自己后脑勺上狠狠地挨了一闷棍,力道还不小,整个天地立时就开始摇晃起来。
不光是天旋地转,胡良就觉得自己吞下去的不是酒水,而是岩浆,他的喉咙舌头还有肠子心肝脾胃肺在这一瞬间就全都被熔烂成泥了。
胡良不由得用手死死的捏住桌角,撑住自己的身子免得站不住摔倒在地上。
而对面的九江却和胡良完全是两个样子,看上去神态轻松,似乎他喝的不是如同刀片般的矾酒,而是什么佳肴一样。
胡良紧咬着牙关,一双眼睛都憋红
(本章未完,请翻页)了,一颗脑袋也被憋大了好几圈,跟顶着一口水缸似地,喉咙处咯咯咯的响个不停。
这个时候胡良知道,自己输定了,对方别看只是金丹丹士却明显很善于饮矾酒,看他淡然饮酒的样子估计喝下一坛酒也绝对没有问题。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简单的一碗酒,就能看出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胡良伸手松了松脖领,现在这时候,明知是输也必须咬牙上,拼着性命也得战胜对方。
胡良强行抑制手掌的抖动,抓起酒坛,又给自己倒满一碗。
对面的九江呵呵一笑,依旧是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斟满。
胡良将这第二碗酒举起,直接倒入口中,矾酒几乎没有在口中停留,直接就咽进喉咙里面了。
胡良干了这一碗酒后一张脸在不可能更红的情况下,瞬间又红了几分,这一次已经不是红色的了,而是变成了紫色。
胡良随后缓缓坐下,就是这么个动作迎来四周一片倒彩。胡良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四周的丹士们置气了。
从他后面,吕程清楚的看到胡良用手捏着自己的大腿,鲜血都渗出来了,那不是捏,是生生抓下一块肉来。
九江则潇洒的将酒碗双手举起,一拱手,将一碗矾酒慢慢喝下,就是这么个动作赢来满堂彩。此时的九江也不过面上微微红润一点而已。
四周的这些丹士说白了就算他们不能上来和化土门的丹士一较高下,也要恶心死化土门的丹士。
这种行为当真恶心,但吕程身躯之中的方荡其实是理解他们此时的想法的,因为他们已经被化土门的丹士们恶心坏了,现在不过是在报仇罢了。
当然能够理解他们此时的行为,并不代表方荡乐于见到他们如此,人都是感情动物,也是圈子动物,如果方荡现在站在化土门之外,他很可能会坐在外面乐悠悠的看热闹,但现在他站在化土门的这个圈子里面,哪怕他只是披着一张化土门弟子的皮,也不可能淡然处之。
吕程低声道:“师兄,你……”
胡良一摆手,阻止了吕程继续说下去的话语,他知道吕程要劝他下去,但胡良现在是无法张嘴了,不然他一定会说些什么,至少这现在是他自己的战争,即便是输,他也得输得彻底才成。
就如同化土门的那几位前辈一样,他们都没
有退,而是选择战斗,哪怕这只是喝酒。
吕程走上前去,给胡良身前的酒碗斟满矾酒。吕程知道,这第三碗酒对于胡良来说应该是最后一碗了,并且胡良恐怕没有力气也没有准头能够将矾酒倒入杯中了,胡良现在之所以还坐着,是因为胡良在咬着牙硬挺着,这个时候必须尽快喝,喝得越慢胡良能够喝下去的酒水越少。
吕程的动作再次引起一阵倒彩。
“化土门的丹士连酒都倒不了了,还需要旁人帮忙,呵呵,我看化土门这是彻底的要完啊!”
“化土门本身就是一群宵小
(本章未完,请翻页)之辈,蝇营狗苟之徒,乃是我上幽界的毒瘤,从这饮酒一途上就能看出,这帮家伙除了用毒害人外根本就没有别的本事。”
“对,这样的门派早就应该合我众人之力一举歼灭掉,不给他死灰复燃的机会。”
“是极,是极!正该如此!”
听到这句话,坐在椅子上的骷髅长老眼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化土门为什么最怕示弱于人?为什么别人欺上门来就一定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打回去?因为化土门必须叫人怕才成,若是旁人不怕化土门的手段阴邪的话,那怕只是生出一点请示之心,都会化成滔天巨浪将化土门给吞噬掉。
现在这个苗头就已经生出来了,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斗酒了,而是关系到化土门的生存安危。
化土门的仇家太多,太多,若是所有的仇家一拥而上的话,化土门转眼就会被踩烂成为稀泥。
其他几个化土门的弟子们也很清楚这个道理,一个个不由得强打精神,重新坐直了一些,现在,他们必须做个样子,做个化土门不可轻易被欺辱的样子。
骷髅长老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自己要怎么死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那就是我不怕死!
现在斗酒已经明显无法斗过对面的风云斋了,唯一还能叫四周这些丹士畏惧化土门的,就剩下这一个途径了,那就是我死给你看,叫你知道知道化土门究竟有多么可怕!
骷髅长老心中苦笑不止,虽然明知道这次来参加祭丹盛典是一个苦差事,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差事不光光是苦还要赔命进去。早知道这样,门主说出天花来他也不来了。
胡良颤抖着手将这第三碗酒端起,虽然他极力稳定双手,但矾酒还是泼撒了不少,自然又引来一阵阵的起哄。
四周声音汹涌起伏,说化土门弟子卑鄙耍赖的,数落化土门行事乖戾无良的,总之什么难听说什么,幸好胡良现在脑子之中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这些话语落在耳中只剩下空洞的嗡嗡作响,不然光是气也得将他气得将刚才喝下去的酒水全都喷出去。
其实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胡良也就只剩下这么一碗矾酒能喝了,所以加紧了奚落胡良,不然一会就没有机会了。
咕咚咕咚,胡良意识模糊却也知道,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矾酒灌入喉咙里咽进肚子里,不然的话,他根本就坚持不住,眼睛已经模糊的胡良甚至已经看不见对面的九江有没有将矾酒喝下去了。
不过,他隐约能够从四周暴起的喝彩声中知道,对面那个家伙又将矾酒一饮而尽了。
胡良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之前他用手从大腿上捏下一块肉来,还能使得自己勉强清醒,现在他的大腿已经被抓成一片烂泥了,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再……来……”胡良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是如何从自己的牙缝中钻出去的,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将这两个字说出来了,他昏沉沉的大脑之中隐约响起这两个字而已。
(本章完)
。。。
第五百三十八章 满饮此杯()
此时四周的丹士都沉默下来,原本他们料定胡良这一碗酒下肚必然会栽倒不省人事,要知道这已经是金丹丹士们喝矾酒的极限了,据说这矾酒金丹丹士最多能喝三碗,玄丹丹士能喝五碗,蓝丹丹士能喝七碗,绿丹丹士能喝九碗,而紫丹丹士能喝十一碗,或者更多一点,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数字,毕竟每个人身体素质不同修为不同,能喝的矾酒数量也不尽相同,但这个数字至少能够涵盖绝大部分的丹士。
别看每一个等级的丹士相差只是两碗矾酒,其实这矾酒是越喝威力越大,因为喝到后来的时候,前面的酒劲会逐渐爆发开来,所以一个等级之间相差的可不仅仅只是两碗矾酒而已。
另外和矾酒有两种比法,一种是文比,一种是武比。
文比就是慢慢喝,一碗酒喝完等上一株香的时间,再喝下一碗,这样喝矾酒丹士承受的压力最大,不过这样喝矾酒一般情况下丹士不行就不行了,一种是武比,就如现在这样,你一碗我一碗,看谁喝得多,但这种喝法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会活活将丹士喝死,因为一会酒劲爆发的时候,能够将丹士活活醉死疼死。
现在,如果胡良醉倒,那么胡良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如果胡良将接下来这杯矾酒也喝下去的话,那么胡良的命说不定就保不住了。
虽然在场的每一个丹士都想看着化土门的丹士喝死,但真到了此时此刻,所有的丹士反倒都沉默起来,没有人再起哄了。
丹士修行殊为不易,在座的都是一步步走上来的,一个丹士可以在斗法之中陨落,那是死得其所,但若是因为斗酒而死,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但此时此刻,谁又能说胡良喝死不值?
人争一口气,树争一张皮,一个丹士被逼迫到用这种最不值得的方式去死的时候,反而恰恰凸显出了这种悲壮。
整个四层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的丹士都盯着胡良,包括对面的九江都用一种遗憾的眼神看着胡良。
“如果我是你的话这碗酒就绝对不会喝下去,如果我是的你的话,我就绝对不给他斟满这碗酒!”九江这一句话,是对着胡良和吕程两个人说的。
“这第四碗酒,不论你喝还不喝,都输定了,毫无意义!”
老实说,风云斋今日偶遇化土门,双方本就有些仇隙,风云斋当即挤兑了化土门几句,化土门自然是不吃亏的性子,一来二去,加上周围丹士的起哄,就成了两派斗酒的格局。
风云斋当然不惧斗酒,当即就想趁机叫化土门跌跌面子,并未真想搞出人命来,虽然风云斋乃是天下十大门派之一,门中弟子丹士都非凡品,但他们是穿鞋的,而化土门却是光脚的。
化土门最可怕的地方其实还不是毒,而是化土门行事不择手段的卑劣行径,他们风云斋的弟子总不可能永远缩在门中,只要风云斋的弟子一出门,就有可能被化土门的弟子暗算,加上化土门的毒无声无息,杀人无形,一旦今天搞出人命来,按照化土门的疯狗性子,接下来风云斋恐怕没有几天消停日子了。
胡良似乎一下变得清
(本章未完,请翻页)醒清醒起来,脑子里不再是嗡嗡作响,而是变得格外透彻,连对面九江的话语都听得一清二楚。
胡良试着松了松口,没有要往外吐的感觉,才尝试着断断续续的,但尽量将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的道:“怎、么、没、意、义?化、土、门、的、丹、士,每、一、个、坐、在、我、这、个、位、置、上,都、会、笑、着、满、饮、此、杯!”
胡良说着,嘴角抽搐了下,露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颤抖着将第四碗酒举起,一饮而尽。
胡良咕咚咚的将这第四碗酒灌进肚中,剧烈颤抖的双手死死的捧着酒碗,缓缓的郑重的一点点的放下,似乎生怕抓不住酒碗掉在地上。
咯嗒一声,酒碗落在桌面上,端端正正的。
随后胡良就感到天地一阵旋转,他看到的最后的画面,就是桌子腿,和满地的脚,密密麻麻的拥挤在周围的各式各样的脚。
吕程看着躺倒在自己脚下胡良,此时的胡良七窍流血,呼吸衰竭,肉身的机能已经开始完全崩溃,金丹也丧失了活力,吕程连忙蹲下来将手按在胡良的胸口上想要度一道丹力过去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丹力受到禁锢,完全做不到,方荡只能将一颗颗的丹药取出来送进胡良的嘴中,可惜,此时的方荡无法用丹力化开丹药,丹药的药效发挥缓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良渐渐没了声息。
整个四层死一般的沉寂!
吕程缓缓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指,挠了挠脸颊,随后看向九江,看向九江身侧的所有的风云斋的丹士,看向整个四层中的所有丹士。
虽然这是所有的丹士都期待的场景,但真的发生在眼前,还是叫所有的丹士此时心情复杂而沉重。
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