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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牧仙志-第130部分

小说: 牧仙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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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祖从道牧手中,拿回自己的黑金腰牌,慎重的跟道牧握手,脸上笑容更甚,直叹二人同时天涯沦落人,到头皆是空欢喜。

    道牧同呆头鹅般点头,嘶哑声音,连连赞同称是。二人就这般,毫不避嫌,在一旁谈天论道起来。

    人们见状,也觉得空欢喜一场,本以为要出甚大事。

    正当时,空中互响破风声,循声望去,就见两道人影自天而降。一个年轻俊朗,亦步亦趋,如若谪仙临世。一个中年沉稳,模样就跟年轻人相差不大,更像是年轻人的中年模样。

    “乔昱,生儿”莫莹莹脸上洋溢幸福笑容,快步上前迎接。

    道牧警觉转身,惊恐呵止莫莹莹。莫莹莹闻言,柳眉微皱,颇为不喜,毫不理会道牧。吕祖没有讲话,人却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时,白光乍现,宛如绣花针扎满眼睛,痛得睁不开,且还落泪不止。接着就闻,一股血腥味,如开水的气,扑在人身,带着温热湿润。

    没多时,一股更冲的味道接踵而来,沁鼻入肺,很快就听见,呕声不断。

    又过几息,人们亦开始恢复视力,睁眼就见不远处尸块成堆。骨血肠胃,衣缕粪便,弥漫着血腥与粪臭,描绘出一副惨绝人寰之景。

    “娘!”乔羽帆凄厉的惨叫,刺破静寂的天际。

    人们不知所措,相互对视,诡谲气氛弥漫开来。谁能想到,目的地就在眼前,还出这事儿。且还是斋主的夫人,死在当前。

    乔羽帆跪拜痛哭之际,晶莹的泪花,映射几缕银光。“毛?!”乔羽帆猛地擦干眼泪,自小就有的洁癖没了,全然不顾脏臭,颤巍巍拨开血粪粘粘的尸块,捻起白毛。

    “狐毛?!”乔羽帆撕心裂肺,眼珠子瞪大,占据整个眼眶,泪水更是停不住狂流,歇斯底里。

    吕祖面色凝重悲苦,蹲下身子,拍其肩背安慰,语气中带着无限懊悔。乔羽帆倏然转头,怒目圆睁,“你个狗奴才,要你有何用!”眼球血色条条绽绽,清晰可见,“滚!”

    吕祖双腿跪地,不断自责,声音就跟他的身体一样颤。乔羽帆本就气在上头,见吕祖如此,气上加气。蓦地起身,抬脚将吕祖踹开,“滚!”

    “人死不能复生,望少主节哀。”道牧临前安慰,仇人的死,并不能让他多么痛快,更多的,不过是无尽的空虚。

    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在他的耳边,愈来愈清晰。

    可这一切,并不代表,他不乐见这些祸害消亡。

    乔羽帆抬起脚,正要多踩吕祖几脚。听见道牧如此讲话,猛地转头,瞪眼怒视,正欲粗口斥骂道牧,突然收势。脸上从悲恸不安,转瞬成了惊喜。

    “唐龙,你不是习练牧尸之术吗?”乔羽帆顾不得,牧尸之术为一门禁忌,天下正道所不齿。“帮我将我娘亲的魂灵召回!”兴冲冲大步向前,抓住道牧的手,不在意刀气的切痛。

    这一握,就不再松手,如是不会游泳的人,掉入水中,怀中抱着唯一一块木板。

    人们目光的焦点,立马从那一堆尸块和乔羽帆的身上转移。

    道牧顿觉,如针芒刺背一般,浑身冒细汗,心里发毛,没拧H粽嬗腥苏甯斜铮滥炼ɑ崧断凇�

    “试试。”话从口出,道牧喉咙干涩,似有什么东西,甚是不顺畅。

    话一落,全场一片寂静,一个个不由自主往远了退步。刚刚升起不久的好感,又因为道牧会牧尸之术,一下子败光。

    “来。”道牧向胡梦盈招手。

    招魂并不简单,这天太亮,阳光太毒,更要考究道行。

    胡梦盈大眉一竖,右手食指直指自己鼻子,“我?”粗糙的脸上,布满错愕。

    期间,胡梦盈还向四周环视,见自己周身早已空旷旷,心中这才了然。心中忍不住将道牧和牧剑山,一同埋汰个遍。

    道牧指挥下,胡梦盈在尸体面前,干净利落的搭建黄台,撑起棚子。道牧也没闲着,在草丛中随意捡来的一段枯木。

    呢喃诵经,嗡嗡哝哝,时而像道士,时而像高僧,时而像苍蝇,时而像蜜蜂。这些声音,平时听起来,会觉得心烦意乱,这个时候,反倒让心平气和。

    正当人们质疑牧尸邪术,还能有如此正面效果的时候,道牧开始一边诵念经文,一边给尸体周围画一个圈,给黄台画一个圈,再给两个圈画在同一个圈里。

    画完圈圈之后,道牧开始跟巫师恁般,摇头晃脑,哆嗦颤嘴,跳起大神来。灭心牧剑曾言,道牧不在棺前,唱戏跳大神,着实委屈这天大的禀赋。

    道牧就这么嗡嗡哝哝,且还带着浓浓的颤音,煞有介事的模样。像在大街的阴暗胡同中的疯老头,动作像极了得羊癫疯的重度老人。

    道牧也不知道自己心理怎么想,反正他一开口,就自然而然念诵,还不甚熟练,且晦涩拗口的度牧经,而非那已经相对容易,且滚瓜烂熟的尸经。

    隐约能够感到某种秘力,正从尸体中流逝,森凉的怨念,亦随之化解。

    一刻钟后,道牧佯装虚脱模样。连连后退十几步,呼吸急促不顺,大口大口喘气。胡梦盈将道牧搀扶,脸却撇过一旁,恶心与嫌弃,毫不掩藏。

    道牧猛地抽搐一下,硬是往胡梦盈怀中拱。眼睛倏然瞪大,黑如煤炭,下一刻,又眯成一条缝,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挣脱胡梦盈,自行站立。

    “失败了?”乔羽帆于圈外,想进又不敢进。

    “抱歉,老头儿尽力了。”道牧唏嘘悲叹,鸡皮老手直指那摊尸体,“魂灵已消逝殆尽,毫无踪影。”说着,手一抬,指向远处兕山,“兴许,让那灾兕给吃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乔羽帆崩溃失言,撒腿冲向尸体,欲收拾起来。手才触碰,一切都化作黄沙,飞走了。

    道牧没有告诉乔羽帆,莫莹莹的灵魂已经被超度,至于能不能轮回,就看她本人的造化。或清算受罚,或洗白轮回,那是冥府的事,道牧能做的,只是送她一程。

    只是道牧听闻,冥府亦不甚太平,更谈不上公证。那是更像是另一个独立的世界,与人间没甚不同,况且鬼也会死。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

    无色曰夷,无声曰希,这里说的色不是好色,和佛家所说“空不异色,色不异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色是一个色,意思是外形。

    没有外形曰夷,没有声音曰希。也就是说聻会逐渐失去外形,再往后连声音也没有了。

    说得更加简单明了,实则就是,鬼死后成聻,强横过恶厉的鬼。

    鬼死后成聻,会逐渐失去外形,最终化作天地灵气。死人肉身归尘归土,死鬼成聻化天地灵气,周而复始。或许,这便是另一种轮回吧。

    鬼畏聻,如人畏鬼。

    无论招魂,亦或牧尸,都绕不开阴曹地府。

    “你这混账,因何哭哭啼啼?怕不是,又惹了甚大祸?”

    “父亲,你暂莫恼怒,且问弟弟发生什么事,再讲。”

    话音才落,时空涟漪荡漾,走出两人,又是乔昱乔羽生父子。铿铿锵锵,众人拔刀挥剑,严阵以待。

    乔羽帆满腔怒火,自七孔喷涌,七窍生烟。见他大手一挥,一头猛犸凭空而出,壮若山丘,大腿足要十余人才抱得完。

    “踩死他们!”乔羽帆口喷赤焰,化作火龙,将乔昱二人囚禁。猛犸得令,小尾巴一甩,“啪”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晃人心神。身体直立向天,左脚将乔昱二人笼罩。

    “不可!”道牧大喝,欲制止乔羽帆。

    “他二人,真是斋主和大少主!”吕祖连忙喝止,人已来到乔羽帆身边,一把压住乔羽帆抬起的手,欲阻断乔羽帆的牧力。

    乔羽帆心态崩溃,早已怒不可歇,“真人最好!”体内鼓吹出一股强绝气浪,被压的手一甩,吕祖猝不及防被击飞百丈之外,摔入灌木之中。

    乔昱冷哼一声,呵斥乔羽帆,“畜生!你要杀兄弑父?”说话间,左手抬起,轻松撑住猛犸的践踏。“粗糙的学艺,也敢班门弄斧?”

    “砰!”一声巨响,浑如山崩地裂之声。猛犸的另一只脚踩踏大地,一些人或被吓倒,或被地面晃倒。

    乔昱反手将猛犸举起,好比蚂蚁抡大象一般,将猛犸抡飞数千丈。嗷嗷声中,猛地砸落地面,眼看不敌,且自己被摔个半死,遂抛下主人,自主消失,回到储牧空间之中。

    乔羽生来不及阻止,乔昱已闪现到乔羽帆身前,“啪!”一记耳光响亮,不少人不由自主捂住自己的脸面。

    吕祖急忙上前,挡在乔羽帆面前,对乔昱恭敬行一礼,正要开口,立马被乔昱抬手制止,让吕祖此时不比多言,要吕祖吩咐所有人,随同他乔昱乔羽生二人迅速赶路。

    “事关重大,一边赶路,一边说。”乔昱面色凝重,语气如沙暴一般急促。

    吕祖身后,乔羽帆捂住自己浮肿的左脸,他的目光未曾从乔昱的脚底下那一堆散落的黄沙离开过。

    眼泪早已哭没,眼球里的血丝,不可能再多,不可能再粗。耳朵听不到其他声音,唯有二字不断回响,“报仇!”“报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兕湖厄地() 
    胡梦盈与道牧,陪乔昱同行。吕祖与乔羽帆,配乔羽生同行。当说到莫莹莹才死不久,本就沉重的气氛,骤降到冰点。

    乔羽生错愕不信,乔昱脸凝寒冰,乔昱立马驻步,流动如水的景象,戛然而止。

    “方才两个月余,那狐狸已凝练灾魂,强横如斯?!”乔昱睚眦欲裂,衣袖下右手紧握成拳,挥打空气,环视众人,一股霸道的杀意,如海啸般汹涌拍来。

    乔昱气得发抖,大口呼吸,胸口大幅度起伏,歇斯底里,“连夫人都保护不好,要你们有何用!”

    十数息后,乔昱稍稍冷静下来,冷看乔羽生,切齿咬牙,“生儿,可能感知那狐的踪迹?”瞧他这副模样,是打算寻到胡梦盈,将其扼杀,拔出在喉之刺。

    乔羽生不答,却立即闭目冥想,展开神识。人们一阵恶寒,在一瞬间感觉自己无衣遮体。一刻钟后,“干!”乔羽生猛地睁开眼睛,愤怒,绝望,无奈,悔恨,各类复杂情感交织。

    “果然,还是不行。”乔昱见状,已了然在心,想到莫莹莹惨死,忍不得怨道,“当初,叫你莫要将它灾化,你就是不听!而今,不仅要对付灾兕,还要提防那狐!”

    乔羽生懊悔自责,说话都带着些哭腔。若非他太过自信,也就不会酿成今日结果。说到悲恸处,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道牧环视一圈,这千余人,竟没有一人惊讶。可见牧灾在他们之间,并不是甚秘密。

    乔羽帆却疑惑得紧,质疑乔羽生。平时连碰都不让他乔羽帆碰一下那狐狸,乔羽生对那狐狸可谓是万般宠溺。

    至今,乔羽生连那狐狸的初夜都还没要。无时不刻,都将那狐狸,像个小祖宗般,一直供奉着。

    亲母突遭厄运,乔羽生和乔昱就跟自己说,乔羽生与那狐狸解除了契约,且还要将那狐狸灾化。

    “唱戏的剧本都不敢这么写!”乔羽帆猛地想起什么,绝望的目光跳向,他眼中的唐水。

    胡梦盈有所感,目光闪闪,抿嘴传声道,“保命要紧,你自己小心,大家都是泥娃娃,谁都保不了谁。”

    “哞哞哞”

    远处传来一阵咆哮,兕山就如一个被无限放大的喇叭,声浪因此被增强无数倍。“轰咚!”兕山之上,现一音爆,气浪成环,朝四面八方涌去。

    天地具颤,地裂土陷,伴随“咕噜噜”怪声,低头一看,裂缝中涌动黑色浓稠液体的。

    一股腐肉、垃圾、粪便汇聚而成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除非封闭嗅觉,一般道术根本无法抵御这种味道的入侵。

    “该死!”乔昱脸色大变,化光疾驰而去,“灾兕要挣脱束缚了。”

    乔羽生拍拍乔羽帆肩膀,尽量让自己平复,让声音柔和后,安慰乔羽帆几句,接着招所有人一同赶路。

    乔羽帆惨然,埋着头,肩膀时而耸动,呵呵笑个不停,如癫如狂。乔羽帆不听不问,不言不使唤,身下的骆驼,自会跟上前人。

    乔羽生怒喝一声,右手狠抽牧鞭,打出一条无形通路。莫看骆驼缓步前行,四周景象却已凝成斑斓色线。尽头的兕山则愈来愈清晰,乔昱已在尽头一方参天之巨的丰碑下等候。

    兕山浑如一个碗,藏风纳水之地,可蕴育精灵。碗口处,丰碑耸立等高半山,坑坑洼洼,正中间甚至已经被洞穿。

    风蚀痕迹严重,浑如沙子捏成一般,轻轻一碰就会碎。本该篆刻有“兕湖厄地”以及落款,如今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兕”字。

    “丰碑已被蚀化差不多,灾兕急了”乔羽生屈指一弹,拇指大小的光球,于人群当中爆碎,生出千余光缕,没入众人眉心。

    人们顿觉目聪耳明,身体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战意如快要喷发的火山,在心中酝酿。

    乔羽生直言,将他们招来,主要就是抵御暗处不明敌人。阵法已传入他们脑中,让他们相互协调结成阵,将丰碑围住,兕山碗口堵截。

    道牧环顾周遭,灵识展开如纸,四周环境在白纸上活灵活现。很快发现三千余牧道者,分布在兕山朝湖的三面,惊恐的是没有一个低于地境,且近半已为天境。

    “看走眼了。”道牧余光瞥过胡梦盈一眼,正眼面对乔昱,“斋主,您可是因无法摧毁丰碑,而在烦心?”

    乔昱闻言,猛地一喜,“难道,您有办法?”见道牧胸有成竹模样,便道出他要毁这丰碑是为何。

    原来,这一块丰碑不仅镇住灾兕,让其不得重聚灾气。且还是能够净化灾兕,守住本心,不受外界邪气侵染,是为灾兕的最后一道防线。

    如今,灾兕凭仗这块丰碑,正处于半灾半精灵状态。所以别说要将灾兕收服,哪怕想要将灾兕彻底镇杀都难。

    只要将这块丰碑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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