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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部分

牧仙志-第132部分

小说: 牧仙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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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竟这么有心眼。“那你是谁?”

    中年男子灿烂一笑,对着道牧举杯,“本仙就一头憨牛,无足挂齿。”那里装着的还是酒,道牧装得依旧是茶。

    道牧了然,中年男子是不会再讲了,于是便道自己要用莎皇灾气,将丰碑腐蚀。让中年男子脱离束缚,助他们将驭兽斋的人一并消灭。

    然后道牧用蕴木辅助,超度中年男子,让其重归精灵。

    “区区一块丰碑,岂可拦住本仙?”哈哈大笑,中年男子指着道牧,睥睨姿态悠然而生,“一切只因承诺罢了。”

    道牧自是不信,觉得中年男子嘴硬,骄傲托大。中年男子淡笑,也不屑辩论什么,让道牧留下莎皇灾气,以及蕴木即可。

    “这”都还未等道牧答应,道牧倏然就回到现实,如大梦初醒,惊得道牧一身冷汗。

    他不由扭头看向山谷,正好与牛头对眼,就见牛头对他眨了眨眼,那眼神好似在告诉他,男人就该跟牛一样,痛快果断一点。

    也不知道,他这一通灵过了多久,两方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状态。

    各类牧术五光十色,或花红柳绿,或灵兽漫天,或灾厄互噬。凄厉惨叫不时划破天际,愤怒的兽吼掩盖不住,灵器的绝唱。

    飞剑咻咻穿心,各类宝器相撞,人首分离,兽尸成块,骨血成河。兕山早已七零八落,再也没人得空去管灾兕。

    吕祖和胡梦盈宛若同一人,骁勇善战,一剑一牧,斩绝一切挡路人。

    道牧清空脑海各种繁杂思绪,默念度牧经平复焦躁。约摸五六息,道牧挺直腰板,脚踏污泥,跨过血河,忍着难闻血腥恶臭,满目尸体已习之为常。

    人们对道牧视而不见,无论敌我,皆从道牧身边疾驰,也没一人来攻击他。

    啪嗒,道牧踩踏在一汪浅显的血池,血水与泥水混合的污水四溅,眼前是乔羽帆和乔羽生两兄弟。

    乔羽帆癫如疯狗,呲牙咧嘴,吐言尽是粗鄙秽语。右手牧鞭挥舞,左手符篆狂撒,一群拳头大小的食人蜂,绕身守护。

    乔羽生则牧灾以对,丈高的灾禽啄食蜂鸟毒虫,沼泽泥潭困住其他灵兽,他本可将乔羽生毙命,却迟迟没做。

    杀,还是不杀?

    道牧眼睛利若鹰眸,瞬息锁定双方要害,这可是亲手血刃仇人的绝佳机会。

    啪嗒,啪嗒,啪嗒

    道牧一步步接近乔羽帆,本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早已睁开,晶莹的波光在眼眶荡漾。双手上一刻松开成掌,下一刻握紧成拳。如此循环,却迟迟没有唤出体内的决刀。

    嘶呼

    道牧深呼吸一口气,紧握成拳的双手,倏然松开。人已越过乔羽帆,脚踏沼泽,避开灾禽,又越过乔羽生,道牧很快来到湖边。

    此刻,灾兕已将整个头浮出水面,黑色浓稠的液体竟一点都没降下。“伪善,终归会害了你。”灾兕猛然摇拽巨头。

    嘣嘣嘣,连响三声,头角两根,鼻孔一根,三处锁链被灾兕拽断。兕山上传来凄厉惨叫,反噬的力量,将那些牧道者绞成血雾肉泥。

    “这,不是还有你吗?”道牧语气淡淡,不以为然。

    “阴德,不是省出来的,而是修来的。”灾兕摆正巨头,那双偌大的眼睛,望着面前宛若蝼蚁一般的道牧。“何况,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不亏。”

    告诉道牧一个惊天秘密,道牧每杀一个无辜的生命,眼睛的血色,就会蜕去一缕。

    道牧离醒,多进一毫,距离绝对力量,更近一步。直至道牧的眼睛,彻底蜕去血色,真正醒来。

    道牧闻言,亦不做回答,反问灾兕,若他按照其要求,将莎皇灾气,蕴木,暂借予其,可否让其洗去灾气,重做精灵。

    灾兕豪迈大笑,“那当然,本仙且未捅破上苍,踏碎仙庭,替我妻女讨回公道,恁地会死?”牛鼾轰轰,豪情万丈。

    说道激动处,灾兕拔身而起,一身黑色腐臭的淤泥,落入湖面,噗咚作响。黑色腐臭的淤泥遇到空气,立马硬化若钢铁。

    刀砍剑刺,夯棍捅枪,牧鞭猛抽,牧术淹没,皆无法在这一层坚硬的护甲,留下半点痕迹。

    灾兕只觉身体瘙痒,猛地抖动身体,玄黑护甲爆裂破碎,嘣嘣直响。

    “镇压灾兕要紧,否则我们都得死!”兕山上,苦苦坚守阵地的牧道者,终是自醒无法压制灾兕。

    人们这才发觉灾兕已挣脱锁链,巨大的身躯,横跨兕湖。一个个似乎没缓过神,你看我,我看你,环视周围惨绝的修罗场,愣在当场。本是凄厉喧嚣的战场,惨烈气氛凝固,陷入死寂。

    人血、兽血、泥水混合成的黑红血河,依在缓缓流向兕湖,好似人体被无限放大青筋。因战斗而忽略的气味反扑,又加眼前一幕幕惨绝尸堆,女性修仙者最先忍不住呕吐。

    灾兕将周围一切,视若空气,眼中唯有道牧右掌心那抹金沙,以及左掌上的蕴木,“待你梦中醒来,莫忘了遵守承诺,让她为人。”

    “莎皇?!”道牧眼眸瞪大,“你连莎皇都认识?”

    “应该说,都认识。”灾兕目光转向蕴木,脸上竟流露出嘲弄的神情,“万物轮回,是个圆环,兜兜转转,终归原点。”

    道牧不明所以,很是不喜灾兕这种说话方式,又觉最后一句话,不是跟自己说。“难道是她”道牧低头下望蕴木,蕴木已被拘走。

    “他不是唐龙!”一个乔昱怒目远睁,狠戾抽鞭,只取道牧颈脖,“你是何人?!”道牧毫不理会乔昱,直觉告诉他,灾兕在,很安全。

    牧鞭已至,毒蛇出击般刁钻,道牧依然视而不见,猛地抬头,同牛眼对视,“放过那狐狸,其余的人,就劳烦你,送他们一程见阎王。”

    哞!

    灾兕吼一声,声波荡过之处,时空凝结,灾兕猛吸一气,道牧只觉两眼一抹黑,被一股气拉扯,接着晕厥,失去意识。

    这时,人们又恢复行动能力,灾兕抬起前蹄,站直身体,刀剑枪棍各类宝器与漫天牧术一起招呼在灾兕身上。

    哼!

    灾兕头微微倾斜,睨视小若蚂蚁的人类,无视匍匐在地的灵兽。身体筋肉猛地一颤,黑色黏液化成的护甲随着那些宝器与牧术,瞬间爆散。五光十色,光粒万千,如倾尘密雨,洒落大地。

    “被骗了!”

    “他是天灾!”

    “快逃啊!”

    “”

    灾兕强绝霸蛮之姿,吓得众人没了胆。方始伶仃几个在逃,后来几百人在逃,接着所有人在逃。

    “逃?”

    “你们该上黄泉路。”

    砰!

    灾兕拍下前蹄,大地震撼,如若陨落星辰砸在汪洋大海,轰轰轰,兕山破碎,掀起土啸,高耸入云,以拍天之势,朝着四面八荒汹涌而去,绝望的惨叫也被土啸的声音所掩埋,是要将这地给彻底翻一遍。

    灾兕迈开健硕的四肢,脚下生云,一蹄踏碎一个窟窿,一头撞上苍巅穹顶。“咚!”一声,响彻天地,苍巅剧颤,却毫无痕迹。

    灾兕撞得头晕目眩,浑身痉挛乏力,双角撞出裂痕,黑血溢流。、

    哞!

    灾兕再次咆哮,身体如若无底洞,将灾区所有灾气吸收,三千三百丈余之躯,精缩到百丈往下。筋肉棱角分明,大眼桀骜,似牛非牛,模样蛮狠。

    “蠢儿,莫再自误!”声从天际来,那里正闪耀这一抹仙霞。一道佝偻的人影,沐浴在仙霞之中,隐约可见那人怀抱拂尘,倒骑一头牛。

    哞!

    灾兕眼眸泛滥焰火,如若丹炉下的三昧真火,“这句话,重复无数遍,亦没见你们真身莅临。”“我妻难产殒命,我女濒死垂危,怎不见你们说过半句!”说到气极,灾兕鼻子喷出两道气柱,直冲仙霞。

    咚,咚,咚

    灾兕一身黄绿灾气萦绕,踏云直上,蹄下时空如冰川破碎,撞上苍巅穹顶。

    哞哞哞

    兕吼浑厚胜过牛,没有悲壮,没有凄凉,只有桀骜,满是骄傲。苍巅穹顶被撞出水缸大小的窟窿,仙气如云,倒灌而下。

    灾兕在那一刻,被仙气灌溉,爆碎成粉,光粒随风洒落大地,灾区焕发生命的脉动。

    那佝偻的人影,剧烈颤抖一下,仰头悲叹,“蠢儿,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学会扭头。”拂尘一挥,两人一兽自仙霞之中,飞向苍顶窟窿,暮云仙气。

    哞哞哞

    仙霞中的牛,一边悲怆低吼,一边迈步离去。

    那一刻,隐约可见,就在那仙霞之中,还有一人。他甲胄上披着一件袈裟,头上还顶着凤翅头冠,眼睛血红,却冒金光。

    “蠢牛。”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省亲() 
    灾生为害,灾死化肥。

    那如沙粒一般,随风飘散的光粒,皆是生命的种子。昔日的肥沃牧场,因灾兕化作一方死地,如今又因灾兕,重获新生。

    从哪来,回哪去。尘归尘,土归土。

    讲的不就是,这么一个浅显的道理?

    “自然,是怎样一个宗教?”道牧怀抱决刀,依靠门框,面对的是吕祖,“你这狐,就不能换一副面孔,小道看得心毛,没拧!�

    说着,一手抬起,扇走侵袭的尘沙。此刻,阿萌一身活力,在屋院外绕圈,满地撒野,掀得风沙不断,她似乎很喜欢这一片天地。

    “自然,不过是一群有相同信念的人,走到一起罢,非是一般宗教可看待。”吕祖掩面盈盈一笑,娇态诱人,看得道牧打个哆嗦,起得一身鸡皮疙瘩。“那你牧剑山,又是怎样一个宗教?仙缕道衣连自然都罕见,何况你这品质,妾身未曾见过。”

    “以你修为,将驭兽斋抹除,不过抬手间。”道牧眼睛半眯,不接她的茬,反问道,“缘何扎根这么久,让他们做那么多恶事,害这么多人。”

    “你对‘自然’二字,是不是有甚误解?”吕祖哑然,缓缓俯下身,揉了揉阿萌的头。阿萌抬头看她,眼中只有好奇,并不排斥,“仙人长寿,多数时候很是无聊。难得有乐子,总得好生享受享受过程不是?”

    道牧不喜吕祖这语气,淡漠得不像话,那些遭厄的人,多么可怜,她就没有一点同理心?“那些无辜生命……”

    “你这人,看起来很纯粹,实则比谁都要复杂。”吕祖没给他说完,立马打断,“当你修为精进,表里如一的时候,自会明白。”

    道牧闻言,并未否认反驳,毕竟事实就是如此。他正处迷惘期,眼前还有一座大岳,根本跨不过去。当初灾兕提议,杀人获取绝对力量,那一刻他不心动,才是假的。

    “你强,亦还是织天仙女强?”道牧也不纠结,话锋一转,反倒萌生这么一个问题,“且还未知,你这狐真实面目就算了,也不知你这狐真名,仅这两点,织女是胜了。你也就年龄上,强过织女吧?”

    “小青年,你这蹩脚伎俩,对本宫无用。何况,本宫之名,你早已知晓不是?”吕祖缓缓起身,显露离去之意,“织女位列仙班,受命于仙庭,吾等怎能跟她相提并论。”人影开始虚化,光粒飘散轻扬,声息飘渺。

    道牧敏感注意到她自称的变化,可见胡梦盈为她本名,甚至他也见过胡梦盈的真面貌。不再纠结此此事,遂又问她,苍今笑可还在牵牛星。

    “我猜我那徒孙,是不会让苍今笑下凡搅局的。”胡梦盈人已消散无踪,空中回荡胡梦盈的奉劝,“自然而然,才会有好果。你连螳螂都不算,还妄挡车?”

    一道七彩祥瑞,绚丽天际线,胡梦盈彻底没了声影。苍巅高茫,风轻云淡,无数透着一种清新。

    夕阳西下,橘红的光,倾泻而下,顽皮的绕过屋檐,照在道牧身上,仙缕道衣熠熠生辉。

    “阿萌,我们回七彩涧池省亲一趟。”道牧迈出屋檐,阿萌兴奋起身,“咻”一声,裂风转屋院一圈。“阿萌,莫乱用神行。”

    “哞!”阿萌猛地点头,眼睛笑眯一半。

    “灾祸已去,我们时间宽裕,常速即可。”道牧用力揉搓阿萌的头,扯几下耳朵,将她身上的沙尘抖去。

    “哞!”阿萌猛地点头,眼睛笑眯成缝。

    道牧才骑上背,阿萌已绝尘而去。道牧阿萌的离去,屋院并没有显得跟以前一半,萧冷凄凉。

    尽管四周依然是一片荒芜的沙漠,但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或许这就是生命力最明显的特征吧。

    深埋着石符的地方,已经长出一棵小树苗。不久前,道牧挖出灭心牧剑时,没有用牧力唤醒,更没用牧术催生。任由它在石符的滋养下,自行成长。

    屋院的位置极佳,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都给了它,这才放心的陷入黑暗。

    夜晚降临,渐渐吹了风,沙子们浑如多年在外的游子,顺着清凉夜风而行,寻找自己失散的亲人,一家人重聚一起,整整齐齐相拥,化成了土。

    沙山渐小,沙丘渐消,一个前所未有的肥沃大平原,正在悄然形成。

    道牧望着面前陌生的小山崖,一时间愣了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萌站在悬崖边,满面悲伤,晶莹浪花在拍打着眼眶,道牧能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阿萌,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道牧轻抚阿萌,心有不忍,“我们再找找看?”尽管他们已经找了十几个地方,还是这个地方最像。

    且不说阿萌,饶是道牧这个眼睛有问题的人,也有种莫名直觉,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阿萌低声哼哼,不愿再浪费气力,道牧也没再催促,“我们下去,再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吧。”尽管这里也找过十几次,毫无发现,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徒伤悲。

    道牧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枯枝败叶上,阿萌紧跟在后。“起风。”道牧双臂抬起,脚下生风,卷起枯枝败叶,穿梭于石缝与树木之间。

    等风再回来的时候,竟将已干涸的池子填满。

    前十几次,他们都没有清理枯枝败叶,坚信自己的灵识和眼睛。这一次,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没等道牧开口,“咻”一声,阿萌消失在原地,道牧则展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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