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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牧仙志-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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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招你们前来,只为一事……”继砝眼睛眯成一条缝,人们看不得他的眼神。只见他颤悠悠转头望向继崆夫妇,“把继戎与肖菁菁的婚事,退掉。”

    话才落,整个场面控制不住,轰轰成鸣,吵人耳朵。

    咳咳,继砝佯装咳嗽几下,厅堂很快再次安静下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明日我自会叫来肖万长和继虹,跟他们说明。好了,就这样,大家想散就散了吧……”继砝站起身来,在众人不明所措的目光中,消失在雨幕当中。

    见继砝走后,厅堂顿时炸开锅,人声鼎沸。

    继崆与莫湘对视,都看出对方的惊讶,显然两人对于老祖宗这个决定,一点准备都没有。

    没有谁会想到,老祖宗会退婚,肖菁菁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牧道天才,且在牧道与禁制相融方面,犹为突出。

    老祖宗怎会舍得放手,让肖菁菁便宜他人。继戎为继家最为突出的青年,肖菁菁与继戎的结合,近乎所有族人都看好。

    “老祖宗是闹哪一处?”继崆传声问道,脸上写满不安,父母凭子贵,若继戎失宠,那么他们的地位将会受到威胁。“老祖宗对戎儿有哪些不满?怕不是,戎儿已经失宠?”

    “你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怎么知道!”莫湘既是恼怒,又是开心,心情犹为复杂,“继戎为继家最杰出青年,其他分支没有一个像样的,失宠是不可能的。”

    “那老祖宗为何突然宣布退婚?若戎儿没有失宠,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这么做……”继崆怕得要死,声音已经带颤。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若突然没有特权,那真是一种折磨。

    “兴许,老祖宗觉得,自从给戎儿与肖菁菁订婚后,戎儿没有一点长进。而后,老祖宗发现肖菁菁是根源所在,权衡利弊之下。老祖宗宁愿放弃肖菁菁,让戎儿有一个更好的发展环境。”

    “可是……以我对戎儿的了解,只怕会适得其反……”

    继崆夫妇二人热论之际,其他老人多为幸灾乐祸。自家孩子的风头都给继戎抢了,肖菁菁若再嫁入继崆家,只怕继崆夫妇更加目中无人。

    “这个结果,也不错。”

    老祖宗已经下死命令,任何人都无法反抗,就同当年给继戎和肖菁菁订婚也是。

    肖万长和继虹虽有不满,最终不还是妥协在老祖宗的霸道之下。

    翌日。

    肖万长夫妇自肖家匆匆赶来,也不知道发生何事,直奔老祖宗的屋院。

    “坐。”继砝伸手让肖万长坐下,又唤继虹为他二人斟茶。

    继虹煮茶手法精湛,就如她对禁制的专研那般。多少井水,多少茶叶,多少温度,掌握得通透,继砝最喜继虹煮的茶水。

    不过一会儿,茶香四溢,却挠得肖万长心痒痒。不明白继砝寻他有何事,此刻他一心直系牧园待产的虎兕。

    “喝茶。”继砝的语气,分明是命令。

    肖万长拿起茶杯一口饮尽,“老祖宗,你有话快说,我家牧园的虎兕待产。”肖万长直言不讳,也不怕拂继砝的面子。

    “你……”继砝见肖万长这般模样就来气,茶杯在手中抖落近半茶叶,茶香充斥整个庭院。

    “我觉得给继戎退婚,继戎配不上菁菁丫头。菁菁应该属于更大的天空,不应被儿女情长左右。明年七夕,鹊桥再搭,就让菁菁去织女星吧。”继砝气过之后,也没打算为难肖万长,直接开门见山。

    肖万长与继虹对视几眼,无不震惊。虽然两个月前,夫妇二人曾经有讨论过退婚的可能性。可是当时,夫妇二人都认为这个几率太低。除非还有其他变数,刺激继砝。

    “定是有什么变数让继砝改变主意。”

    肖万长夫妇想要问个明白,可又惧继砝古怪脾气,也就只有静静等待,继砝自行道出缘由。

    肖万长此刻已经把自己牧园的虎兕待产这事儿,抛到九霄云外。

    能有什么事情比自家女儿的一生,更加重要的?

    “我把莫归海招回,你们觉得如何?”继砝一字一句,如同巨锤狠狠锤击肖万长夫妇心脏。

    “老祖宗,你已对继戎彻底死心?”继虹停止手上工作,脸上写满惊讶,“你要考虑清楚,莫归海可不是省油的灯。较于你,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阳寿仅剩三年有余,时不待我……”继砝谈及自己阳寿快尽,面苦若菊,心中还有宏途伟志,却已经老矣。“继戎再怎么成长,也不会有莫归海那般。”

    “可是,老祖宗你认为莫归海还会回来吗?”肖万长眉头紧锁,回想起往事,眼中带有默默悲伤,“继家把他的心,彻底伤透。”

    “莫归海会回来的。”继砝笃定,将茶杯举向继虹,继虹正失神,继砝敲打几下茶壶。

    继虹方才回过神,给继砝斟满茶水,继砝一口饮尽茶水,方觉喉咙舒服不少。“你们太不了解莫归海,我将整个奕剑门都给他,他一定会回来。

    他守护万剑坟这么多年,怎还不懂权力的好处。他若想好好的守护万剑坟,织天府是不可能,唯有承接我的衣钵。”

    肖万长哑然,直觉继砝太过自信,就会像当年那般,把莫归海越推越远。肖万长欲要开口劝解继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祖宗,你打算如何让继家上下臣服?”继虹太了解继砝,只怕奕剑门将会腥风血雨,又有不少生命消亡。

    “我还有三年,足以辅佐他站稳脚,掌控整个继家。至于奕剑门……”继砝咧嘴大笑,没有牙齿的嘴巴,黑漆漆,令人幕牛澳楹T趸崛媚胰撕霉鹜四胰硕级运且患腋闪耸裁词隆!�

    肖万长嘴巴大张,正想要说“继家也没少对莫归海一家做坏”,话到喉咙,却突然开不了口。

    “肖蠢驴,你若有莫归海一半,何须我如此操心!”继砝说到气处,猛拍大腿,悔不当初把自己最喜爱的子孙下嫁给肖万长。

    继虹会心一笑,惹得继砝更气,就差没跳起脚来,抬手直指继虹,“你也是如此!怕不是被肖蠢驴用了邪术,给迷住心神,胳膊净是往外拐……”

    肖万长夫妇不再言笑,垂头垂耳,任由继砝嘟哝发泄。

第一百零六章 风波渐起() 
老人话多,将死之人话更多,知道自己死期之人最甚。

    太阳变老,黄昏将至。继砝身疲心倦,已无话可说,肖万长夫妇被训得惶惶离去。婉拒继崆夫妇盛情,不愿多待继家一刻。就怕继砝越说越激动,借着怒劲发癫。

    肖家。

    道牧才从牧园归来,披头散发,灰头秽脸,狼狈不堪。以决刀做拐,不自觉躬身前行,浑身颤颤悠悠。“以前,不能修行,也没这情况……”

    忽闻一阵熟悉却又有些陌生香气,道牧循香转头望去,正是肖菁菁归来。

    肖菁菁见道牧拄刀弓腰,手抖身颤,步履蹒跚,忍不住抿嘴挪揄,“瞅你模样,只怕已去半条命。”才两个月不见,道牧已是一副未老先衰模样,肖菁菁不好奇才怪。

    道牧转身进家,没兴致与肖菁菁拌嘴,“菁菁仙子,自奕剑山归来,怕不是已得退婚消息。”

    “退婚?!”肖菁菁哑然,从道牧言行,立刻猜想到自己与继戎。随即脑海浮现继砝苍老霸道面孔,又将心思按下。“什么意思……谁与谁退婚?”

    “自是你和继戎。”道牧以为肖菁菁在糊自己,回头见肖菁菁错愕不似有假,“继家老祖宗昨日夜半时刻,唤来继家族老一众,当场宣布这个决定。”

    肖菁菁愣在当场,时而皱眉苦思,时而舒眉露笑。她半信半疑,道牧言行不似说假,可继砝行径霸道,哪怕自己做错也不会承认,更不会反悔。

    继戎为继砝最喜欢的子孙,一直以继承者的待遇培养。更何况,继戎的父母恐怕第一个出来反对。且继戎的母亲莫湘背后的莫家,肯定不愿退婚的事情发生。

    各方重重阻挠,让肖菁菁对退婚早已经不报任何幻想,她能够做的唯有推延时间,一拖再拖罢了。“可悲,我没有李雯诗姐姐那般能力……”

    “既然,你回家,不是为退婚一事。”道牧察觉肖菁菁没了声息,遂驻步回望,计上心头,“为牧师者,授课忙忙碌碌,日理万机,怎抽得空回家?”

    “道牧,你似乎话里有话。”肖菁菁美眸半眯,大步走至道牧身边,道牧正躬身,四目平视,“过几日,我将带学生出外游牧镇灾。自得几日,好生休息一番,且做好去向策划。”

    “喔,一共几人?”道牧难得显露勃勃兴致,“以你大能,领导六十人,已是冲顶。”

    肖菁菁讶异闪过俏脸,道牧时而无知小白,时而又似油条老牧,真不知哪个才是道牧,“从你眼神看得出,你欲求于我。”

    “灾厄精魄,你能否帮我弄得到手?”道牧靠上前,细声细语,身体也不抖,腰板也挺起来。

    “灾厄精魄?!”肖菁菁怪脸怪色,眯眼瞧道牧,似有轻视,“此为禁物,多为牧灾人所用。你要来作甚?”

    “自是用以恢复牧力。”道牧无视肖菁菁怪异神情,目光灼灼,“你们这些身世不凡的牧道者,欲巩固修为,不可能每每都临灾地镇灾丰碑。”

    “那你可就错了,我可没有走此捷径。况且,以你现状,牧力无源,予你精魄,你也无法炼化。”肖菁菁微微仰首,颇有睨视之姿,“我没有门路,兴许我母亲有,或者你可以问问我爹。”

    肖菁菁把皮球踢给父母,其实就是不愿帮道牧。她对拘禁灾厄精魄行为深恶痛绝,这分明是助长牧灾人邪风恶心。

    自家母亲做牧道生意,肖菁菁自然知道,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的浅薄道理。

    “既然如此,我退而求其次。过几日,我盼能与你同行游牧镇灾。”道牧选择妥协,肖家人肯定帮不上忙,还是得靠自己动手,方可丰衣足食。

    “你?!”肖菁菁声音略显尖啸,拍手摇头,“你牧力全无,空有一身修为,只能送死,养肥灾厄。”

    “……”道牧不言不语,就这般直勾勾看肖菁菁。肖菁菁与道牧对视,望道牧那双红玛瑙一般的眼睛,肖菁菁显得些许羞涩。

    说翻脸就翻脸,道牧扭头就走,招呼也不打,步履蹒跚走回紫自个院落。

    道牧这么一出,惹得肖菁菁心中有些愧疚扎根。她自然能够理解一个牧道者,突然失去牧力是怎样一种感受。

    “菁菁?”

    继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肖菁菁收拾一下心情,微笑转头。“爹娘,孩儿正欲寻你二人。”

    “今日,你回家,怕不是已经得到消息?”继虹走到肖菁菁身前,伸出玉手抓住肖菁菁的手,两人站在一起,形同姐妹。

    消息?

    肖菁菁愣一下神,顿时想起道牧方才跟自己所言。“娘,你所谓的消息,可是老祖宗将我与继戎的亲事退了?”

    “对!闺女,这可是一个大喜事。”肖万长笑得牙齿都快掉,转过头朝牧园方向走去,“今晚,一定要加餐!我给你们取食材去……”话才落,肖万长已经消失在山路尽头。

    “娘,老祖宗怎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不可思议……”肖菁菁搂住继虹手臂,两人朝肖菁菁闺院走去。

    “你不觉,自打继戎臻至天剑后,整个人就变了另一幅模样?”

    “嗯,更让人讨厌……”

    奕剑山,继家。

    继戎觉得,这两个月与肖菁菁的感情,好了不少。今日,肖菁菁还对自己好言好色,一起下山。

    哼着小曲,心花怒放,回到继家。才入家门,就觉气氛不对,上上下下仆人,看自己目光,暧昧且诡怪。

    一股不祥的预感,冲去他的兴奋劲。正当他要询问,一小厮匆匆跑来。小厮毕恭毕敬,哈着腰,把退婚之事与继戎说上一遍。

    “他怎敢!”继戎咬牙切齿。

    一时间,怒从心中来,恶从胆边生。一股煞气自体内激荡,作一道旋风环身。小厮被一股强绝力量,冲得十几米,砸在墙上。

    嗯哼,小厮闷哼一声,胸腔涌出大口淤血。强忍不适,吞咽下肚,口齿残血,浓郁血腥味令人犯呕。

    像是有人掐住自己的脖子,胸闷眼黑,无法呼吸。眼睛瞪大如金鱼眼,两手虚空乱舞。咿咿呀呀嘶吼,最终两眼一抹黑,失去知觉。

    周遭仆人,心慌慌,皆低头快步离开。没人敢去小厮身边救治,小厮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本是继戎身边狗腿子,平时人前耀武扬威,继戎身前鞠躬卑微。而今小厮死去,多少仆人直呼大快人心。

    “爹娘!”

    继戎直奔自家父母主院,也不敲门,直接推开房门。却见继崆与莫湘,正半裸以作敦伦之事。

    继戎呆滞几息,方闻父母呵斥。这才转头出门,把门给带上。

    须臾,咯吱一声,父母二人推门而出,父脸苍白,母脸润红。一家三口,气氛略显尴尬,齐至密屋,门窗紧闭,声风出入不得。

    “老祖宗缘何解我婚约?”

    继戎想到这事,心气再度涌上心头。哐啷,将身前茶具扫落在地,刚才还沉浸在甜蜜当中。一回到家门,当头就是一记棒喝,犹如晴天霹雳。

    莫湘还好,继崆被吓一大跳,惹得继戎眉头更皱,“爹娘也没不出言阻止?”

    “戎儿,老祖宗一锤定音,谁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更何况当时他的脸色和状态,别提有多差,没有人敢拂老祖宗的面子。”莫湘拂袖,一地杂碎消失,再一拂袖,桌案恢复如常。

    “自你与老祖宗一趟万剑坟回来,老祖宗性情大变,也不知何事让他如此。”继崆搓手嘀咕,望望自家夫人,再看看宝贝儿子,终低头斟茶,“戎儿,你好生回想一番,觉得关键节点于何处。”

    “万剑坟,长青树,莫归海!”继戎咬牙切齿,两手紧握成拳,咔咔作响,骨关节泛白,青筋暴起。“道牧!”

    若道牧在此,只怕莫名其妙,也不知恁地招惹这货色。道牧自是不知,这两个月时间,但凡肖菁菁的临至剑脉,皆寻李慧雯,十句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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