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天尊-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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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生玉在雉道人的熏陶下,已经对酒了解很深,所以看着小娘子沽的美酒,嘴中生津,心事完全都放在了美酒上。
一清道人并不是十分爱酒,对空气中弥漫的酒香,全然不在意,而是继续看着远处盛开的杜鹃红。
他又看到左边,右边的悬崖上,各耸立着一座道观,由于悬崖极高,离这里又有些远,所以道观显得很是渺小,看得并不是十分真切。
一清道人用手一指左边悬崖上的道观,又问道:“小娘子,那悬崖上的道观叫什么名字?”
“那叫归元观。”刚好轮到到石生玉,那小姑娘一边把酒沽到石生玉的酒壶中,一边回答说。
一清道人又指了指右边的悬崖,说:“哦,归元观,那那边悬崖上的呢?”
“那个也叫归元观,传说两家本是一家,那时还没有悬崖,只有一座高山,那道观就坐落在高山之上,后来山体从中裂开,变成了两面悬崖,道观也就变成了两个道观了,悬崖上的道观又都改名叫归元观,取九九归一,希望两家道观还要归一之意。不过这只是个传说,你说裂开来的悬崖,还能合拢不成?”
小姑娘这下被一清道人提起了兴趣,连斟酒的动作也停止了,有些兴奋的对一清道人解释道。
一清道人又是一怔,口中喃喃自语:“九九归一,九九归一。”
石生玉见一清道人神情恍惚,而自己怀中的酒壶也已经满了,忙走过来搀着一清道人说:“师伯,怎么回事,我们赶路吧。”
一清道人推开石生玉的手说:“师侄,此处已经到了灵泉矿场附近,你我就此分别,我自去原始道宗去吧。”
石生玉有些不安,不知道一清道人何故会如此,他也不便出口反对,两人走在小道上,石生玉正要和一清道人作别。
突然,两面悬崖之上,升起一道眩光,似暗非暗,似明非明,晕黄而耀眼,从黄光中传出来一道洪亮而古朴的声音:“多年不见,道友别来无恙,九州虽好,到底不是家园,不如和我一同归去?”
石生玉皱着眉头,心想这声音忒是古怪,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奇怪的是,周围的人,还是该喝酒的就喝酒,该赶路的赶路,除了一清道人和他,并没有别人听到这话,也没有别人看到这光。
一清道人一见了这晕黄光,神情反倒是平静下来,只是脸色还是流露出来些惨然。
他故作轻松的对石生玉说:"现在知道你师父的本事了吧?怕什么就来什么,你师父算卦的本事果然九州一绝呀!"
石生玉见这晕黄光来得蹊跷,又从来没有见过一清道人这样的脸色和语气,那是一种绝望到底后的故作幽默和解脱。
他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忙运使法决,用慧眼"望气术"观瞧,却被一清真人制止了。
一清真人摇摇头,用本门真言暗中说道:"师侄不可观瞧,你观之无效,徒增凶险,此乃天机云光,你知之与你无益,稍后,听我吩咐,不可擅动,此事关乎你之性命,你明白吗?"
石生玉修行以来,以今日之事最为奇怪和凶险,什么时候你见过真人,九州最顶级的存在,如此的谨慎?
可是场景却又是偏偏极为平常,小路只是平常的小路,悬崖虽有些高,在九州也很是常见,杜鹃花开得茂盛,也只是茂盛而已。
有杜鹃鸟鸣叫,也只是鸣叫而已。
只有山顶的一团光,若隐若现,有些古怪,偏偏这光,路边之人还视而不见。
石生玉知道事关重大,冒险不得,忙暗自点头,答应了一清真人。
此刻,那晕光又朗声笑了起来,说:"道友放轻松,你之晚辈,就是我之晚辈,你我本为一体,你又何必叮嘱于他。"
连刚刚一清道人用火灵宗宗门内真言暗中传到石生玉识海中的话,这晕黄光竟也知之,这怎么可能?这黄光到底是什么存在?
"还望道兄饶过此子,此子是我门中晚辈,天资只是一般,今日之事他也自看不分明。"一清道人躬身求道。
"你不必施礼于我,你施礼给我,就是我施礼于你,且慢,让我观之!"那晕黄光中突有一道眼光射下来,不可抗拒,将石生玉罩了进来。
石生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感觉到仿佛有一头巨大的洪荒猛兽瞪了他一眼,一切都无所遁形,连视海中的蠪侄也睁开了沉睡的牛眼,八只头齐齐缩了起来,神情变得紧张不安。
化凡自觉经竟然也被禁锢不灵,此刻石生玉连手指头挥动一下的力量也没有了。
这道眼光从石生灵的识海向下,顺着脊椎直到涌泉,突然,他胸口的那月牙状的胎记变得温热起来,微微的竟似有一团火,暖暖的,将他的丹田保护起来,那是凤凰真火。
而这胎记发着光,似乎有什么终于将那眼光瞒过了。
那晕黄光中裹着一道人,那道人脸色古朴而寂然,语气平缓的说:"不错,这小家伙识海中的家伙有点意思,不枉费你这么看重他,不过可惜,他的金丹却是废了,待会儿,我可以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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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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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死神镰刀收人头()
一清道人又谢过了那黄光中的道人,说:“还请道兄再容片刻,我再和他叮嘱两句。”
那道人摆摆手,说:“请快些,时间不是很多了。”
石生玉这次没有运起法决,而是偷偷观瞧,在耀眼的黄光中,恍恍惚惚,那道人似乎骑着一头牛,好像还是一头黄牛,又似乎有牛铃铛的声音隐约传到耳边。
一清道人这次没有用宗门密言,而是贴耳在石生玉身边,急切的说:“我这次是脱不了身了,你待会儿赶紧回宗门,我走之后,剑道人就是火灵宗掌门。”
这次,那黄光中的道人,反倒是听不到一清道人的话了,不过他自重身份,也没有运使法力偷听,而是闭目不语,坐在牛背上养神。
“你再帮我带句话给有朋真人,我把雉道人给我的卦象再送给他,记住让玉符不要再找我了。”
时间很急,所以一清道人说的话很是凌乱,石生玉一句一句的都记在了心里。
“道友,可还有什么话说。”那晕黄光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替我照顾好灵犀。”一清道人最后留下了一句话,却用手悄悄地塞给石生玉袖中一样东西,石生玉紧紧地捏在了手心,却不敢用眼观瞧。一清道人又低声说:“不要一路向东,先向西走,以免有人埋伏。”说完,就驾云向黄光飘然而上。
石生玉此刻却还没有逃走的打算,而是静静的看着一清道人的背影等待,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
那黄光中的道人,见一清道人已经行到了他的面前,便又低声问道:“剑炉你可带来了?”
一清道人漠然的摇摇头,说:“你知道剑炉是有灵性的,当日我把剑炉偷偷带到了九州,不久剑炉就自己消失了。”
“你偷走了剑炉,师尊很是生气,算了,反正我这次留在九州的时间还很长,就慢慢地找寻吧。”那道人说道。
同时那头黄牛竟然调转了头,裂开了大嘴,朝一清道人笑了笑。
一清道人朝牛头又施了一礼说:“师兄,想不到你也下界了。”
“休要再耽误时间,就随我走吧。”那黄光中的道人,挥了一挥宽大的袖袍,卷起一阵风,一清道人便消散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在九州存在过一般。
须臾,那黄光也渐渐消逝在天际中。
路边行人依旧熙熙攘攘,酒家的竹叶青香味依旧四边飘散,谁也没有注意到归元观的这一幕。
这一幕太不真实,石生玉以为是一个梦。
但显然这不是一个梦,火灵宗,宗门内,一清道人的本命元神灯就此熄灭了。
于是石生玉开始逃,径直向东,突然又想起一清道人的话,忙又掉头向西。
这时,他才敢低头看捏在手中一清道人塞给他的东西。
这是一道金色的遁符,符上面散耀着金色的灵气,但石生玉手心中全是汗水,金符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了。
符箓分很多种,分很多种,有天空云气变幻形状或古篆籀体而造作的云篆,也有符文一体的符图,又有上天九雷正法的雷符。
但是看符箓好不好,等级高不高,则主要看承载符箓的材料,符箓承载的法力越高,威力越大,则材料就越是珍贵。
一般的符箓就是红色的符纸,厉害的可能有白玉或者龟片,但是一清道人送给石生玉的却是一片金色的云贝,云贝正是九州顶天的制符材料。
而如此珍贵的材料,制作的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遁符,显然一清道人希望石生玉快逃,而且是逃得越远,越快越好。
但是这道金色的遁符,此刻石生玉却还没有使用,好钢要用到刀刃上,现在显然还不是用金色遁符的时候。
他运起遁术,如一道闪电般,钻入地下,向西遁去,灵石在他手中飞速燃了起来。
此刻,路边的行人才被吓了一跳,凭空,朗朗晴空中,一道闪电劈焦了大地,人群吓得四散。
在济州之东,某座山峰之上,立着一位穿着黑衣服的修士,身材挺拔,双臂修长,气宇很是不凡,只是却蒙着面。
他静静地坐在山崖上,显然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有一道符文传入了他的脑子,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忙运起风遁,御风向西而去。
石生玉正在土中潜行,脑中还显现着归元观中的场景,隐隐觉得不真实。
突然觉得背脊上微微发烫,本能的就往地底下潜,他的金丹被自己用空间秘法禁锢了起来,用逆之种子来运转法力,法力难免不足。
此刻有些后继无力,忽然刹地一道红光,劈下,石生玉的上空,被斩为了两半。
他此刻正潜在了一片沼泽地之下,遍地都是肥而臭的淤泥,这凄厉的红光一劈下,便劈开了一道瀑布。
沼泽里的黑水顺着刀光就流了下来,沼泽一分为二,凭空出来一道深深的裂缝,而石生玉就站在裂缝中,头上身上都是淤泥和臭水。
还好刚刚他心中示警,有所防备,身形往下遁了一尺有余,那刀光贴着他的头皮而过,让他正好逃过一劫。
而石生玉的头顶之上,淤泥沼泽地上,盛开着一朵朵红色的睡莲,在一片睡莲莲叶上,立着一个黑衣蒙面的修士。
他背后背着一把长长的长刀,长约六尺,通体血红,如燃烧的火焰。
石生玉一见了这人,深知他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便也不答话,祭起金符,化为一道金光,便向火灵宗的方向飞来。
火灵宗,玉符峰,玉符仙子,正端坐在云床上,悠闲的画着云符,突然碧剑峰上,掌门大厅之上,有一盏灯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夫妻连心,她顿时惨叫一声,从云床上跌落下来,口吐鲜血,疼哭道:“老爷,妾身误你,妾身误了你呀。”
就在她跌倒之时,石生玉手上的金符也亮了起来,这道金符本来却是玉符仙子年轻的时候,闲来无事所制作的,当年送给了一清道人,有点定情信物的意思。
此刻金符燃烧,她立刻便有了感应,将头上金钗取出,手捏烟云飘渺决,空手画符,扰动漫天红霞也飘荡起来,随即将金钗往空中一抛,金钗立刻化为一道离弦的翎羽,正向石生玉遇险的方向飞来。
那黑衣蒙面修士,见石生玉化为一道金光,心中却并不着急,站立在漂浮的荷叶之上,胜似闲庭信步,只是把背上的血刀抛出来,口中低喝了一声:“着。”
接着,他便自身也运使清风遁法,追了上来。
血刀并没有一下子劈中石生玉,而是化为了一道血光,紧紧地跟随着他,如影随形。
那血光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如龙卷风般,旋转着,使得石生玉越飞越慢,眼看就要被它吞没。
见那血刀并没有劈中石生玉,那黑衣蒙面修士也有些吃惊,但是并没有迟钝,而是更加紧追了起来。
此刻石生玉再也顾不得什么金丹破碎,什么元神爆裂,也顾不得什么禁锢金丹,而是疯狂的运使法力,金丹如同满月般从识海中升起,促使他疯狂的前行。
而金丹中的裂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散,只有那金丹上的蛊虫,依旧一动不动。
而隔绝金丹的空间符箓节点,也一一的开始崩裂,场面有些吓人。
终于那道金色的符箓上的法力慢慢地燃烧殆尽,耀眼的光芒开始变暗,石生玉也不等符光完全熄灭,而是身体运起了丈二金刚决,整个人直直的坠了下来,如同一块下落的飞石,正好砸在了一座亭顶上。
蜃海无边无际,海边上点缀着无数的小岛,其中浅星岛的景色也还算是十分漂亮的了。
而在浅星岛上,有个亭子最为有名,那就是论道亭,而此刻石生玉就站在这论道亭顶,身体歪歪斜斜,显然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而论道亭下,蔚蓝见底的海面上,则站立着一个身材挺拔的修士,虽然位置站得比石生玉低。
可是给人的气势,反倒是石生玉在海面上,他在论道亭上一般,这个修士就是追杀石生玉的蒙面人。
石生玉见已然没有了退路,便镇静下来,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人静静的并不回答,背上背着的血红长刀,如同死神镰刀一般。
他等着收割石生玉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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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朵朵血莲镇血海()
关键时刻,石生玉识海中的蠪侄苏醒过来,八首齐齐上昂,神情惊讶,仿佛见了鬼一般,说道:“这是化血神刃,化血神刃,怎么会在这里?最近你到底惹了些什么人,先前惹了个骑牛的真君,怎么这次又见到了化血神刃?”
石生玉忽略了骑牛的真君这句,有些好奇的问:“化血神刃,什么是化血神刃?”
“化血神刃你不知道,那是我们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