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镇星河-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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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皇朝’生生夷平!据说那位还能从天空降下类似于大日琉璃神光的术法,寻常妖邪触之即灭。”
“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回去查查就知道了!”
少年笑了起来:“不过此后那位虽建日月玄宗,却并未坐化,而是飞升而去。所谓的日月山的主体,是由那位座下的两大弟子坐化,日月玄宗也从此成为北方磐石,使妖邪再难北犯。那个时候,日月玄宗就已是北方盟主,联络诸教北拒北神玄宗,南抗妖邪魔灵,一直都和气的很,不像现在。”
血阿鼻听到此处,不禁眉头微扬:“我还是第一听说此事,观星术有这么厉害?这听起来,简直就似神话。”
第二二零章 大衍摘星()
“确实是有些夸张,如今已有许多人都对此存疑。不过七万年前,确实有‘神威皇朝’存在。没有一定的战绩,一个外来之人想要在这边站住脚跟,谈何容易?且那时北方宗派,至少有两成是北神玄宗的支流,其余那些,子民间也都各有亲缘。如非是北神玄宗确实失了人心,又如何能让日月玄宗趁虚而入?”
那血衣少年笑着回应:“日月山也号称千湖之山。据说那些湖,最深的有三千丈。都是七万年前,被砸出的大坑,以及魔渊残痕。”
“那如这张信,真的唤下陨石?那么这个人,岂非很可惧?”
“可我不觉得此人,能达到这个层次。圣灵三阶,法域,天域,神域,可这天穹大陆,已有多少年没人达到过神域层次了?当世仅存的神域,也才只三位。而昔日的日月玄宗之祖,更是高据于神域顶点。”
血衣少年摇着头道:“且这几万年来,很少有人能从那观星术上学到什么。就更不用说,招唤陨石天降了,这是从没人办到过的事情。从星空召唤陨石,这想想都没可能吧?”
“那也就是说,我现在大可安枕无忧?”
血阿鼻沉吟着问:“这什么观星术的终试,绝没可能完成?”
“绝无可能!”
血衣少年一声失笑,语中饱含着嘲意:“我甚至怀疑,他能否成功将那座阵盘启动。据说这七万年来,就从没人能在入门试中,将这阵发动过。入门试之外,我就不知道了。所以——”
血衣少年的言语铿锵,似斩钉截铁:“他如真能做到,那我就将那颗陨石给吃下去。”
※※※※
韩智为张信选择的场地,就在距离武试营地的十二里外。这里周围一片空旷,也有现成的灵脉可以使用。
二十几位灵师合力,只用了大半个时辰,就已搭建起了一座高台,把阵盘安置于上。
然后当张信来到这台下的时候,发现这高台的周围,竟是人山人海,比之武试擂台那边还要热闹一些,
张信略觉哑然,然后就落落大方的,朝四方挥了挥手,
可此时周围的入试弟子,却对此明显不甚感冒。
“那就是狂刀张信?”
“看起来倒还蛮英俊的,可其实就是个蠢货!我们藏灵山上院的入门试总魁,已经好几十年没落到别人手里了。”
“应该说是变态吧?我听说那观星术,正常人是看不懂的。”
“这个家伙,难道还真能让陨石掉下来?”
“蠢货!操纵星辰这种事情,连神域圣灵都没法办到。”
“那就是祖师大人留下来的阵盘,看起来蛮复杂的样子?”
“可我却听说这个法阵,从来就没人真正启动过?”
此时的张信,并没心思理会台下那些人的议论,他正强压着胸中的期冀与好奇,神色故作从容的登上了这座高台。然后这台上的整座法阵,都巨细无遗的展露在他的面前。
“此为大衍摘星阵,当年藏灵山上院初建时复制此阵,耗费的材料,可价值四万点十四级贡献值。”
韩智立在这高台右侧,法阵的边缘,眼神凝然的注目过来:“你应知本座之意?”
“坏了要赔?”
张信开玩笑似的询问:“我现在可赔不起。”
韩智面容古井无波:“所以使用之时,定需小心。”
可他说完这句,却见张信仍定定的看着自己,与这法阵外的众人。
这使他颇觉奇怪:“入试弟子张信,如今阵已具备,还不开始?”
“可我觉得,在这之前,诸位还是撤开一段距离为佳!”
张信微摇着头,一副你们什么都不懂的无奈:“弟子修为暗弱,召唤陨星之时,只怕受不得旁人干扰。所以弟子有请监考,清肃这三里方圆。”
韩信眉头微蹙,可最后还是将大袖一拂:“所有人等,都撤出五百丈外!”
这句道出后,台上那诸多神师,都有些不情不愿。他们正研究这大衍摘星阵的阵图,正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恨不得能更靠近一些,甚至将这阵拆散,看看里面的符文构造。
可张信之言,却也合乎情理。许多大型的灵术,确实是受不得滋扰。
原空碧同样神色无奈的,退出到了三里开外。随后她就把眉心凝成了一个‘川’字,陷入了凝思。
也就在这之后不久,她的耳旁蓦然响起了一个沉稳浑厚的嗓音:“不知三位师弟妹,可有什么收获?”
原空碧浑身微振,螓首回望,随后就只见那多日不见的雷照,正背负着手,笑意盈盈的立于百丈外的虚空。
“师兄?”
原空碧的眼中先闪过一丝讶色,随后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师兄是何时回来的?”
“就在两个时辰之前!回来没多久,就听说此间之事。”
雷照说话时,也把目光往那‘大衍摘星阵’的方向,投望过去:“我观此阵,果然是别有玄虚。我如今虽已掌握七万三千七百种符文,还是看此阵不透。”
“这完全就是故弄玄虚!”
不远处的窦灵国,满眼都是质疑之意:“此阵怎可能是出自祖师之手,这多半是后人伪造!”
“也难怪窦师兄如此怀疑。”
张夜苦笑:“我也感觉此阵中许多符文,都不合情理,甚至彼此矛盾。正常的方法,根本没可能将它启动。”
雷照摇了摇头,不置可否的转问原空碧:“师妹你又怎么看的?”
“我倒以为此阵,是能够启动的,不过——”
原空碧的语声微顿,看向那已盘坐在阵中央的张信:“启动的条件特殊,需要一种极其特殊的灵能属性,且非是已知的任意一种。”
雷照闻言,不禁轻声一叹:“师妹能在短短三十七年间,成为第十天柱,果然非是侥幸!恰好,雷某的看法,与师妹相同。”
原空碧的眼眸之内,顿时流露出得意的笑意:“那么师兄,这座‘大衍摘星阵’的功用是什么?”
“一个是演算,此阵可增加人的演算之能。一个是增加,强化那种奇异的灵能属性!还有最后——”
雷照的眼眸之内,现出了迟疑之色:“我也不太明白,只猜测此阵,似可助张信对抗什么?”
“小妹也是这样猜测。”
可随后原空碧,又陷入了狐疑:“这阵应该是能启动的,可真能从星空上,招落流星?”
“应该能吧?”
雷照的语气,也不确定:“还是不要抱太多希望。我想即便真的召下流星,只怕也不及我们祖师的万分之一。”
※※※※
“这‘大衍摘星阵’的作用,一是演算,可助我推演诸天星辰;二则是强化,强化某种灵能属性;三则是对抗,要对抗什么东西我不太清楚,只猜测那应偏向意念一类。”
高台之上,当韩智等人退出五百丈距离之后,张信就已将叶若召唤出来。
然后他就逐字逐字的,去看阵中那些符文,而推断的结果,与雷照大同小异。
然后他的眉头,紧紧一皱:“这座阵,启动起来有些麻烦!”
“那怎么办?”
叶若有些迷糊:“一定要启动不可么?”
“不然呢?”
张信失笑,心想如自己连这座‘大衍摘星阵’都无法正常使用,那么别人又如何相信,他确实是依靠这观星术,召唤陨星天降。
在场那些神师法座,很难糊弄过去的。
不过——
思及此处,张信又眼眸微凝:“是我的话,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了浑身浮起的燥热,然后伸出了手,往这座‘大衍摘星阵’正中央的那块赤金色的灵玉按去。
如果他与叶若的推断没错,启动此阵的关键,正是自己的‘引力’属性!或者与之相关。
张信心中虽是这么猜测的,可当他的手逐渐接近之时,心跳却蓦然加速,眼神也含着几分忐忑之意。
那毕竟只是自己的推断而已,只有六七成的可能。
也罢!如果猜测证实,自己很可能由此一步登天。不是的话,那么这次灵测总榜也不妨放弃,没必要真将陨石推下,引他人忌惮。
思绪一定,张信再不迟疑,手猛然加速按于那灵玉之上。然后整座法阵,都蓦然发出了一阵‘嗡’然声响。而仅仅一个呼吸之后,就有一束束的荧光,从这阵内的四面八方冲起。
见得此景,张信不禁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心胸之内,充满了狂喜。他赌对了!
启动此阵,确需自己这种奇异的灵能属性。七万年前的那位祖师,果是以‘引力’为基,创造出了这门‘摘星’之术。
也在同一时间,距离此间二百余里。位于藏灵山顶的一间竹楼内,一位盘坐于法台之上的白袍老者,蓦然睁目,眼眸中似有电光闪烁般的往山下方眺望过去。
仅仅须臾,他又振衣而起,浮空飞至到了窗栏之旁。将二百里外的某处,全数映照在了眼前。
而此情此景,也顿使在场的诸多弟子道童,都震惊错愕,疑惑难解。
第二二一章 情难自禁()
那老者在窗台之旁矗立了片刻,就有一位同样身着白袍的老者,出现在他的身侧。
只是这身影,似真似幻,并非实体。
“司空月灵,唤我来何事?”
那人显化之后,先看了那法台一眼,随后就眼透讶色的,转望后方窗栏。
“奇哉怪也!你这木头,居然还有动弹之时?”
司空月灵并不说话,只神色默默的看那台下。这使白袍老者微一蹙眉,也走到了窗栏之旁。
他是以分魂之体现于此,并不能施展灵术。可却自有司空月灵相助,随着一道灵光从后者手中洒出。照入白袍老者的体内,后者也即时将二百里外的情景,照入眼内。
初时这位不明其意,可随后他的眼神微凝:“‘大衍摘星阵’?此为何人,能将此阵启动?”
“是张信!”
“张信?是哪个张信?”
“千人道种排位中的张信!”
司空月灵淡淡的回应着:“也就是改良了金灵力士,并且以二级灵师之身,斩杀白振侠的那位。”
“能将这座‘大衍摘星阵’请出来,那也就是说,此子已完成了观星术终试的所有前提条件,如此看来,此子召唤陨石天降的可能不小啊?”
“是十有八九——”
司空月灵的神色,明明是平静无波,可白袍老者却神色怪异的回望过来:“很少见你兴奋激动至此。”
“兴奋?你难道不是?”
司空月灵的语声,依旧是毫无半点起伏波动:“你我又非是真的木头。”
“情难自禁!七万年前,祖师以陨石天灾摧毁神威皇朝,是真有其事。老夫也可确证,他如能测算出帝流浆与日食之期,能将这‘大衍摘星阵’启动,就多半能解开祖师遗下的谜题,从星空之上引下陨石。”
白袍老者啧啧的赞叹:“祖师遗下的陨石火雨,可是摧毁一座灵山魔渊,最有效的办法。他今日要真能办到的话,那就真是天佑我日月玄宗。万年以来,再没比此事更振奋人心的。我们的第一天柱,说此子受群山之灵庇佑,是我玄宗气运钟爱之人。可今日老夫觉得,只怕还不止如此!”
“或者是吧?可谁关心这些?等到张信成长到祖师那个地步,还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此时司空月灵的眸中,终于闪现出几分波澜:“真正的重点,是祖师大人,遗留的秘典,终能现世。”
“司空师弟,祖师大人晚年行踪不明,可未必就是如那些传言所说的‘飞升’而去。我觉师弟,你还是不要抱太多希望才好。”
白袍老者说完又苦笑着问:“且你要如何从他手中,得到这秘典详情?”
“我曾暗中研究过‘大衍摘星阵’的结构,可确证祖师遗下的观星术,承载有真正的大道自然!”
司空月灵沉着自若道:“放心,我司空月灵,绝非不择手段之人。你我要的是大道,而非功法,这也并无什么不能告人处。不过在此之前,你我首先得想个办法,别让他早早夭折!”
“这难度可不小。”
白袍老者苦笑:“如今门**忧外患,他现在冒出来,可真不是时候。这个家伙只怕不知,那座大衍摘星阵,玄宗内有多少圣灵人物,曾暗中尝试过?这阵与天元灵体有关,早已是圣灵层次中公开的秘密。天元灵体,未必一定都能将这阵激活,可能激活此阵者,必定是身有天元灵体无疑!”
“不久之前,他就已经用过天元霸体!我那时冒着与北地宗盟开战的风险,以冰魄神光杀人灭口,可如今此子——”
司空月灵自嘲一哂,止住了言语,随后又语声沉冷:“你我联手,还是有办法的。吾之见,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授人以渔?也就是要全力栽培么?你的意思,是让他尽快有能力独当一面?这倒也不是不可。”
白袍老者的眼神微凝:“可我现在,不忧外力,只忧腹心之患。”
司空月灵听到此处,不禁又微一叹息:“你还在怀疑他们?那几位,是最没可能与妖邪勾结之人。”
“上官玄昊的事情,我怎能不疑?”
老者眼神无奈的,仰望苍空:“广林山之战,疑点实在太多。如今又有雷照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