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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部分

仙筹-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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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筼禁主不必心急,我还未说完。”明日愁不慌不忙,继续道:“影都内乱,殃及不归山,其中受难者,乃我门中弟子。苏紫此番大难不死,从葬骨侯手中逃脱,可也同样惹上了葬骨侯的杀机,从前以往,葬骨侯要杀之人,最终能有几人幸免于难?所以这第二个要求的时限,便取决于影都何时能完成第一个要求。”

    仙魔议和,血誓石尚在星罗千丈,登仙道所提的这个要求,已是十分退让了。

    “……可以。”于是在又转了转手中的茶盏后,病相点了头。

    “如此甚好,多谢病相。”明日愁从昨夜严肃到今日的表情终于现了一丝笑容,“既然事情解决,那最首要的,仍是大比之事,昨夜事发突然,我与右尊者商议之后,决定以今明两日彻底整肃山门,大比将推迟至两日后,同时调整流程,不会延误此番大比的结束时间。”

    这安排众人都无异议,而就在明日愁准备开口散会之时,从头到尾都保持安静的萧恨却忽然开口了。

    “还有一事,”仍是那冷冰冰的声线,到让苏紫觉得熟悉,“苏紫,昨夜所约何人,如实回答。”

    苏紫看向他。

    “葬骨侯昨夜杀三十二人,皆为魔修,以他修为,在执罪府尚未出动时,为何一次不曾得手?依玄极宗弟子证言,有无名魔修暗中助其脱险,此人身份,亦是追查葬骨侯下落的关键。”萧恨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一如当年,“不想死,就实言相告。”

    今日陈词,苏紫所言清清楚楚,唯有这个问题,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回避。见众人的目光都被萧恨这个问题吸引了过来,她看向萧恨,眼神清亮,语气平缓,“原本我是有所顾虑,但萧长府所言不错,现在尽快找到葬骨侯才是第一要事,我也不该有所隐瞒。”说着,她忍不住又掩唇。

    “咳……昨夜与我有约之人,是易水参商·燕行云。”

第三百八十章 移花() 
堂上一片静寂,半晌才听到幻镜师开口问了一句,“苏丫头,你说什么?”

    “弟子说,昨夜与弟子有约之人是燕行云燕前辈,只是在他赴约之前,葬骨侯与殷九先行出现要对弟子下手,所以实际上,弟子并未赴成此约。不过昨夜听闻有魔修暗中阻拦葬骨侯相助玄极宗道友之时,弟子便有猜测,或许会是燕前辈出手。”

    “燕行云为何在此?”萧恨盯着苏紫。

    就如同所谓仙道大都指仙风录所刊八百数一般,当日诩在不胜之巅夸口其为天下魔修之首,也同样有约数的意思在其中,影都囊括了一宫两殿七魔门,虽然是当年仙魔大战的基本配置,大约可与天下魔修画上等号,但位在影都之外的魔修,也自然不是一个没有。仅说有名有姓的大魔,十剑之中那二位便占了两席,易水参商,业火焚城,这是两个绝非无足轻重的名号,无论之于仙道,还是影都。

    “是我邀他前来的。”筼捣衣的目光也在苏紫身上,他现在明白,为何苏紫在回避问题的时候要多看他那两眼了。笑了一声,此事他却是承认的痛快,“以残桥片月个人的名义。”

    “正如筼禁主所言,术峰有护卫上林筑之责,所以得知燕前辈前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已上报了此事。”苏紫重伤初愈,脸色并不好看,但此时却忽然泛起一阵殷红。

    “你为何识得燕行云,又为何与他有约?”

    “萧长府。”萧恨步步紧逼,但事情大出所有人意料的牵扯到了燕行云身上,筼捣衣便不得不开口,“燕兄并非影都之人,若要彻查,也该自习忌舍入手。”

    “燕行云在此,有话便问。”

    那日与苏紫不过一面之缘的易水参商走入之时,苏紫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只是这次却有血迹自指缝中溢出,滴落在地。

    “苏紫!”沈思瑜反应极快,在她颈后落了一针止住血后,赶忙看向任平生,“右尊者,苏紫伤重,还请让弟子先带她回去休息。”

    任平生点头,“如有不妥,前往医峰诊治。”

    扶着沈思瑜出去前,苏紫抬眸,正与燕行云对视,那双依旧沉黑如墨的眸子中她读不出任何东西,一瞬后,也便错开了。

    危机已过,雨后天晴,苏紫即便养伤也不必再滞留镜台,于是沈思瑜直接驾着荷瓣把她送回了术峰,而直到在她的小院里关上了门,苏紫才将口中还未化尽的药丸吐了出来,随后没事人的擦了擦嘴。

    “小瑜儿这丹药也太厉害了,事先也没问发作时间,方才我含的早了那么一会儿,差点等不及燕行云前来。”

    听她还有心情说笑,沈思瑜也笑着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记,“你既已报了他的名字,便是妥了。”

    “是啊,也多亏你缜密,虽然知道他必定会来,但毕竟没有对过口径,我与他同在堂上,以萧恨的精明,说不准会被看出什么岔子。”苏紫叹一口气,又笑起来,“现在就好了,事情办妥,光荣退场,万事大吉。”

    “还万事大吉,你是没看到昨日盛凌人带你进来时妙音的表情。”沈思瑜一边说,一边已经用蟠鳞披风将她裹了起来,此物到有一点好处,便是入手生温,绝对的保暖。毕竟是葬骨侯的一掌,就算恢复力如苏紫,也要多注意几日,“还不从实招来?”

    “怎敢不从?不过你先帮我把人请来,我再一道和盘托出。”

    “送你锦囊妙计的高人?”沈思瑜向她眨了眨眼。

    “沈袖。”

    虽然惊讶于这个名字,但沈思瑜还是没有多问,出门去寻沈袖。苏紫一人留在房内,将昨夜到今晨的这一宿之事又细细想过一遍,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也才注意到自己体内死气虽除,可残留的影响还在,手脚冷如寒冰,而气海空乏,暂时也放不出火焰,她便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谁知她实在高估了这一回的伤势,双手发软,连茶壶都没能捧住。

    “诶!”下意识的用脚去够,却不想斜地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来,随手将茶壶拂回桌面后,更稳稳接住了她踹过去的一脚。

    “正面对上葬骨侯,不要命了?”

    “用暗王剑法拦他,你才是不要命了。”看着半蹲在她面前的人,苏紫忽然便冒出一股无名火来,“葬骨侯没能灭口,此事一定会被捅出来,逼得影都彻查,你不是没去过影都,更不是不清楚魔修势力有多纠葛复杂,萧恨怎么可能会放过一个暗中出手的魔修?就算这次查不到你,被他盯上,便是后患无穷。”苏紫边说边要把脚抽回来,却不想眼前之人却没放手的意思,她顿时火气上涌,“却良玉!咳咳!”

    见她咳血,却良玉紧皱着眉却没说话,直接起身将人抱了起来。

    “你!”

    “我不出手,玄极宗的人必死无疑,你脱身,和仅你一人脱身,大不一样,更何况你所有的说辞,都要建立在影都内乱暴露的前提之上。”

    “但”

    苏紫想反驳,但却良玉将她放到床上后,直接拿丹药堵住了她的嘴。

    “死气入体造成的损伤,换了旁人,至少要养上一年半载,你若还想参加大比,就少说,少想,少折腾。”他又瞥了一眼她披着的那件闪瞎人眼的披风,嘴角抽了一下,出口的话到底变成了旁的,“用不着你胡乱担心,顾好你自己吧。”

    嘴里的丹药化完,苏紫的气也顺了些,她侧头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这话是我要说的,昨夜之事揭过去了,已经有人替你顶了锅。”

    “谁?”却良玉又蹙起了眉,这还是他来此之后,苏紫说的第一句出乎他意料的话。

    “燕行云。”

    “为什么?”

    “想知道?”也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药,感觉到阔别多年的困意阵阵袭来,苏紫便也就懒得再抵挡,“猜不出来的话,我醒来告诉你。”

    “嗯。”却良玉拢过她额前的碎发,“睡吧。”片刻后,他起身看向正站在门外的两人,“出去谈。”

    “嗯”难得无言一回的沈思瑜沉默了半晌,才笑了出来,“劳烦却公子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后续() 
沈思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描述眼下的情况好。

    苏紫在里屋睡着,身为同门挚友,她自然要代为招待客人,不过……看了眼在她左右对面落座的却良玉与沈袖二人,她手中煎着茶,却一直没有开口,听着茶壶中咕噜咕噜水沸的声响,围绕在三人身边的气氛也愈发微妙起来。

    而打破沉默的,还是却良玉。

    “沈兄,是如何知道的?”

    沈思瑜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神色如常的继续分茶。当年却良玉在凤城受伤时,她是第一诊治人,所以他的秘密,她已被迫知道了,在今早看到那张纸条上内容的同时,她也便明白了胆敢出手阻拦葬骨侯的人究竟是谁。不过却良玉此时的问题倒是让她也心生疑惑,以苏紫个性,定不会将他人秘密随意告知于人,那么沈袖又是如何得知此事,还与苏紫结成同盟,联手行事?

    而从刚才起就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沈袖,笑了起来。

    “如果我说我是猜到的,却兄弟可会相信?”

    这句话并不是什么好的回答,但却良玉却不认为沈袖是在敷衍或戏耍他,“要我相信,总该有理有据。”

    要命的把柄握在旁人手中,说实话,却良玉的冷静已经很让沈袖惊讶了。说来他虽有神荼舍子在身,可也到底不过比却良玉大了两岁,平心而论,若此时两人身份对调,他还未必能做到如此,所以对于他的话,沈袖渐渐收敛笑容,认真开口。

    “苏紫与魔修的瓜葛,我只是略知一二,昨夜她所策划之事,我也并不知情,但昨日盛修士抱着她闯入宴席之时,我却发现你并不在席间。实不相瞒,我与苏紫有一约定,虽然约定的内容不便透露,但我可以告知的是,我与她乃是同道,她的事,我不会袖手,再念及你与苏紫关系匪浅,为防出事,我便也离开了宴席。”

    话说到此时,沈思瑜将分好的茶推到两人面前,水气氤氲,正隔在二人之间。

    “葬骨侯必杀之局意外让苏紫逃脱,他必然恼怒杀人,所以行踪并不难找,我寻着气息赶过去,赶到时,正得见你出手相拦那一剑,虽然我并未见到人,但思及当时之局,这出手之人是谁,也就不难猜了。”

    “不论是做局还是意外,苏紫既从葬骨侯手中脱逃,便必然要将此事闹大,才可令影都对仙魔之誓投鼠忌器,得以自保,而葬骨侯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才会在失手之后另寻四宗门人下手,毕竟在不归山上令四宗弟子惨亡,无论原因为何,都会使登仙道与四宗之间生出嫌隙,所以你才会出手,也必须出手。”

    “但出手之后,事情又该如何收场?此夜过后影都必会对葬骨侯通缉追杀,整个过程其实经不起推敲,就算你有信心不被人抓到把柄,悬案总是有诸多隐忧,不如操作一番,将此事定案,而最好的方式自然是有人承认暗中的这一剑,于是我即刻离开现场,转道上林筑,寻燕行云。”

    “袖公子是如何请动大名鼎鼎的易水参商点头帮这个忙的?”这是沈思瑜最好奇的问题,易水参商的名声有多大,他的人就有多难寻,梅芳双秀之名绝迹九州已久,以沈袖的年纪和他沈氏分家的身份,与燕行云相识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可今晨那张纸条送的实在蹊跷,毕竟能在镜台禁制中来去自如的人,在如今的不归山上也是屈指可数,不仅让他答应帮忙,甚至还劳动他亲自前往传递消息,想来沈袖付出的绝非一般的人情,或是代价。

    “当年凤城一役后,我曾护送苏紫前往咸州,并偶然识得白崖覆雪,因此才有了今日之机。说来,当年与苏紫一道是偶然,得遇白崖主人是偶然,如今易水参商前来是偶然,我一念之谋亦是偶然,然种种偶然串连起来,便得必然。”沈袖说到此处,正有微风自外吹来,拂去了两人之间的水雾,“不知这番解释,却兄弟以为如何?”

    却良玉的表情始终如一,此时也并未露出丝毫,看向他,“空口白话,并无证据。”

    “的确并无证据,毕竟无论你我,都不会希望其中任何环节留下证据。更何况,”沈袖又笑了起来,“却兄弟难道不是只想听我要如何说服你吗?”

    片刻的沉默之后,却良玉执起茶盏,相对而敬,“如此,却良玉在此谢过,今日之恩,他日必报。”

    “言重了。”沈袖还礼。

    “不过,我还有一言相问。”却良玉放下茶盏说道。

    “请说。”

    “‘念及你与苏紫关系匪浅’,此事,也是沈兄猜到的吗?”

    听到此言,沈思瑜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到此时才觉得,今日送苏紫回术峰,还真是不虚此行。

    苏紫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却良玉给她的药其实只是普通的安神丹,但药效却是卓越,所以安心睡了这一觉之后,她折腾了一早晨的伤体才总算是稍有恢复,也不再感觉乏的那么严重了。

    在床上又阖了会眼后,她便起身往外间走去,结果绕过屏风出来,眼前的景象却教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不大的屋子里现在围着她那张小八仙桌坐了五个人,除了沈思瑜与盛凌人坐在北面之外,却良玉,沈袖,管商各据一方,不但这人员组成的诡异,围绕在他们周围的气氛更诡异。

    “阿紫起来了?先喝点水……”见她出来,沈思瑜便想起身为她倒茶,然而话还未说完,她便被盛凌人按在了座位上,而这位大爷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

    苏紫瞪着他。

    坐?

    坐哪???

    见她站在原地半天不挪动步子,还是沈袖起身往一旁换了个地方,和却良玉坐在了一边。

    “你坐。”

    “谢了。”苏紫这才落座,也顾不上开口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先就望向了盛凌人,“丹朱如何了?”

    “还惦记你的鸟呢?放心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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