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筹-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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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见他二人都无异议,曹岳阳干脆的头前开路,三人一道向琼州而行。
出发后,苏紫才问清此地果然是在咸州境内,辉城旧址,复何朝一生狂荡,却也有到死也放不开的执念,也是令人唏嘘。而既然身在咸州,与琼州的距离自然算不上近,为免太过扎眼,苏紫舍了蟠鳞披风不用,只随意乘了一柄备用的飞行法剑,而暂时无法动用灵力的却良玉则由曹岳阳帮忙捎带,三人两剑,一路向南,御风而行。
一日一夜后,才入陈州境内,应曹岳阳要去打酒的要求,他们暂且落地休整。
三人停留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村之外,曹岳阳自去寻酒铺,留他二人在村外等候,望着夜空晴朗的月明星稀,两人之间却在继续弥漫着沉默。
事实上,这沉默已经持续了十多个时辰,曹岳阳不是个多话的人,没人开口,他也就不开口,然而就算都是同样的沉默,可多一个人与少一个人,气氛却是全然不同。
自与却良玉相识以来,这样的煎熬还是头一次,可苏紫心知,纵然失去一个意义非凡的朋友令她不舍,但他既然尊重了她的想法,她也该报以同等的尊重,既然他已不想再做朋友,那便退至陌生人,江湖不见。
默默想着这些的苏紫,后知后觉的发现,曹岳阳打酒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些,就在她准备前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却良玉却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封禁解除之后,我自行离开,回宗后事情由我说明,你无需多虑。”
苏紫到嘴边的话最终又吞了回去,只点了点头,“……好。”
“……你就没别的要说?”却良玉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怒气。
一时沉默,苏紫回答他,“没有。”
“你没有,但我有。”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火开始叮嘱,“现在距离琼州还有一半的路程,一定要曹前辈将你送至不归山,不可提前与其分开,记得只有到达不归山,你才算是真正安全。既然派前辈前来寻你,就说明你门中师长清楚魔修动向,你回归之后,他们才会开始和魔修谈判,但无论谈判结果如何,双方都只会粉饰太平,你就不必报其他希望了。不管你身上血脉意义如何,以后不要轻易随着盛凌人瞎折腾,再有下一次,不一定还会有人豁命救你……趁着魔修内乱未平,还会有人为你周旋的时候,努力修炼,早作打算,你清楚了没?”
苏紫望着他,突然感觉似乎说一个字都很艰难,“……我,知道。”
“你……!”却良玉还想再说什么,却忽然原地一个踉跄,呕出一口黑血,竟是他一时震怒,提前冲破了这最后一点药效,功体解禁,冷静似乎也一道跟着回归,他一擦嘴角血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抛去你的那些借口,如果我只说一句,我心悦你,你又会怎么回答?”
他不开口,她还可以游刃有余的回避,所以连苏紫自己也料不到,当他再直白不过的说出四个字之后,她便彻底没有了将拒绝说出口的力气。
因为她的心不允许她拒绝。
“我……”
“你的功体恢复了?”
在苏紫开口的同时,曹岳阳终于提着酒葫芦姗姗来迟,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妙,却良玉自嘲一笑,不再深究被打断的那句回答如何,洒脱一礼,向曹岳阳拜别。
“也好,那你去吧。”感受到了天行宗天才的实力究竟几何,曹岳阳不曾出言挽留。
见却良玉干脆利落的御剑离开,苏紫闭了闭眼睛,便一切如常的向曹岳阳询问,“前辈,我们也上路吧。”
谁知这似乎什么都不关心的落拓大叔却一边喝酒,一边问了个十分不符合人设的问题,“怎么,你们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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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剑出()
“前辈为何突然这么问?”
“因为只要不是瞎子就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不对劲。”明明只是个山野村庄,曹岳阳却好似很中意此地所卖酒酿,干脆往村口树桩上一坐,一边自饮,一边和她闲聊来佐酒,“齐明簌来信说,却良玉是因为你才被卷入此事,这可是面对葬骨侯,他再怎么少年扬名,也该自知斤两,能有这般作为,对你可谓情深义重了。”
“的确,我欠他良多。”苏紫垂着眼,笑了一声,“前辈怎么突然与我聊起这些?”
“年纪轻轻,心事重重,我是看你想得太多。”
“我还只觉自己想的太少,前辈,我若是不多想一想,恐怕随时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世上,谁不是随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曹岳阳说着,仰面躺倒在了大树桩上,“杞人忧天是一日,及时行乐也是一日,不过看你怎么选罢了。此地桂花酒香,就在此歇歇,明日一早再启程。”
“……是。”
曹岳阳显然就是那个随心所欲之人,然而人首先要端正自己的位置,才能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苏紫靠在树干之上,借着明亮月色,抬手看了问心许久,最终,她还是将它取了下来。
储物空间中的东西转移到了楚华榕一早为她打造的新镯子中,而这枚戒指,她则将它挂在了瑶鳞之旁,贴身收藏。
第二日一早,昨夜就已将酒喝了个干净的曹岳阳又去打了回酒,这才带她一道,继续往琼州行进。
已入陈州境内,相较四处险地的咸州,天下之中环境开阔,不易伏击,因此一连几日都是风平浪静,直到两人飞至陈琼两州交界的驰风流涧,距离不归山,终于只剩下了一日不到的行程。
生死门关走一圈,再回山门,苏紫心中欢喜,脚下飞剑的速度也不禁快了起来。曹岳阳跟在她身后,微微一笑,也不由得被她勾起一些陈年旧事,一时怅然。
而就在二人即将离开驰风流涧的范围时,却有一道剑光自地面冲天而起!剑意凛冽,逆斩水涧飞流,一时惊涛万丈,水溅成冰,在二人面前形成一道碎冰屏障!
好强!
这一剑已是十足惊艳,而更让人胆寒的是随之发散出来的压倒性的神识!在水涧之中等候的人是在告知他们,不下去一见,他们闯不过此地。
在剑气直向他们而来时,曹岳阳便挡在了苏紫身前,在极近的距离内将这一剑威力尽收眼底,他面上却不见半点讶色,只是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道一句,“总算是来了一个像点样的。”
“易水参商·燕行云。”他拦在此地,对苏紫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只不过这个情理,恐怕比其余对她抱有直白杀意的魔修,更难解决。
“原来是他。”参商的名声不管是好是坏,总是无人不知,曹岳阳向苏紫一摆手,“我们下去。”
驰风流涧,乃是陈琼两州之间的天然交界,如它的名字一般,此地地形乃是一处高川深涧,涧下驰风,常年充斥着强大的风与水之力,对于苏紫来说,此地算不上是个好地形。
随着曹岳阳下落涧底,相隔一道水帘,苏紫见到了盘膝而坐的燕行云,以及他立于身前的参商剑。
他睁开双眼,目光锁定在苏紫身上,“葬骨侯何在?”
“之前在咸州辉城遗址,如今,我不知道。”葬骨侯已死之事,管商不惜威胁却良玉要他立誓保守秘密,却不曾对她有任何要求,那是因为此事她本就不会说,葬骨侯活着一天,不仅会迫使影都明面继续履行保护她安危的约定,更能震慑暗地里将他当做弃子的主事者,影都顾忌越重,她才能活的更安稳。
只是这样的回答,对于只执着于葬骨侯一人的燕行云来说,却不能轻易过关。
“既如此,我只能留下你,引他出洞。”燕行云起身,参商如一道裂虹,飞入他掌中。
“要留人,就请大名鼎鼎的易水参商亮一亮手段吧。”见拦路之人已将意图表明,曹岳阳更不会与他废话,他抬手取下背后那柄再普通不过的凡铁,与参商这样的名剑一比,何止云泥之别,却反而引起了燕行云的注意。
“留名。”
“曹岳阳。”有名无号,通名报姓之后,他不回头的对身后苏紫道“退后。”
大概也并没听过这个名字,于是燕行云只是一点头,两人相隔水瀑而立,在一片腾起的水雾之中,曹岳阳先动!
他用阔剑,一出手,果然也是大开大合之势!他的剑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加成,可这柄剑斩出的剑风,却是丝毫不容人小觑,驰风流涧自有四面异风常年吹拂,可这一道剑风却瞬间斩断涧底风势,他这是毫不犹豫的以绝对强悍的实力冲破周遭一切利弊,正面进攻!
以他们的修为等级,只这一出手,燕行云便可判断来人实力,他表情肃然,顺势而退,对手强势而来,他便迂回而走,参商斩出一个弧度,将眼前水瀑拦腰而断!参商剑所过之处,凝水成冰,乍然甩出数十道冰凌,半数攻向曹岳阳,半数则向在后观战的苏紫而去!
曹岳阳神色一凛,这般果断狠绝,果然与传闻中别无二致,若不杀他,苏紫纵是回到不归山,怕也难有宁日。转瞬之间已起杀心的曹岳阳却不管身后情形如何,阔剑一抡,劈开面前冰阵,再出一招!
燕行云不想他居然不回身施救,为避重剑,只得再退,而在他们身后围观的苏紫面对眼前阵势,罡风,金焰,月魄三阵叠出,全力迎敌!
然而就在冰阵将至眼前时,一道飞旋的罗盘忽然抵挡在她身前,摄人冰阵骤然在空中定格,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紫色身影忽然闪至她身边,将她带入怀中,“走。”
确认身后之人被顺利救离,曹岳阳看向面前神色凝重的燕行云,“现在,状况调转,换我来阻拦你了。”
“你究竟是……”虽只过两招,可如此实力之人,除非他避世已久,否则怎可能籍籍无名?
“我说过了,曹岳阳,”曹岳阳阔剑指地,周身杀意暴起,“今日杀你之人。”
。
第四百一十七章 诘问()
“雁疏??”转眼间被他带出百里外,苏紫虽然还能感觉到来自驰风流涧的灵力震荡,却已看不清那里的形势,“你怎会来此?”
“燕行云离山之后一直守在此处,我寻到他后为防万一,一直跟在附近。”雁疏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不停歇的往不归山方向赶路,还一边在检查她的身体状况,“你可有受伤?”
“伤势不重,这几日早已好的差不多了。”本就只是些许外伤,何况她还是恢复力更胜常人的仙主血脉。她认真回答雁疏的疑问,却敏感的发觉有些不对,“你怎么怒气冲冲的?”
“只是有些心焦,见到你无事,便可安心了。”雁疏调整了一下呼吸,周身那丝若有似无的戾气才随之消失,他并未追究她这几天遇险的细节,反而问道:“方才助你之人是谁?”
“什么?不是曹前辈传信师门你才前来的?那他”
“他姓曹?”
“是,他名曹岳阳,是受左尊者之托,前来救我的。”
“竟是他?”雁疏显然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语气也放松了许多,“五日前,我接盛凌人传信,只寥寥几言你恐怕出事,我便在外寻你下落,还未回过山门,不过那人若是曹岳阳,你便不必担心,就算易水参商,也难奈他何。”
“他是从前光华派的大前辈?既有如此实力,又为何无人知道他的姓名?”
“因为他从前不以本名示人,且说他是光华派之人,也不尽然,他在光华派不过三十年时间,也只指点过一人剑术,便是光华派最后一任掌门。”
“什?那他是”
“他从前的名号,道九孤客刃毋终。”
头顶一个惊雷炸响,曹岳阳一名无人听闻,可道九孤客,却能有谁不知?仙魔之战前,这个名字是真武榜上仅屈于劫天逆神之下的第二位,而且在这一位置上,一连登榜十一次。
这下子,苏紫觉得需要担心的,恐怕是燕行云了。
“唔!”参商脱手,燕行云重伤跪地,鲜血遮住了眉目,一片赤红之中,燕行云只见曹岳阳渐渐走近,恐怕今日,他当真要丧命于此。“杀我之前,告诉我答案,复何朝到底是生是死。”
“我那后辈既说不知,我自然也是不知,这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你换个遗言吧。”虽说以他实力,要杀燕行云还不算困难,但易水参商成名多年,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此时曹岳阳表面一派轻松,手中阔剑却已断去一半,而更严重的,还要数他肋下所中那一剑。
参商一剑,即使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可隐隐盘踞的寒毒灵力却不可小觑,也正是这一剑,让曹岳阳非杀他不可。
“你不回答,我便还不能死”
“由不得你。”不欲再与他废话,曹岳阳手起剑落,向他拦腰而斩!
“无月式破苍!”
剑气暴冲,忽然自涧崖灭顶而来!残桥剑气以无双之势突入战局,曹岳阳横剑扫荡一合,只得暂退!偌大驰风流涧被从天而降的剑气炸出一个巨坑,飞石激流逆冲而上,待曹岳阳躲过这一遭,毫不意外的,燕行云已被人救走。
“久不出手,此番倒是丢人了。”事已至此,除了叹一口气,也没旁的办法,曹岳阳将剩下那半截断剑往水涧中一抛,再写一张纸笺,将此间情况一一道清,抬手送往南方,而他自己也并未再多留,将酒葫芦在手中一抛,转眼便去得远了。
雁疏带着苏紫回到不归山时,明日愁已接到了曹岳阳的传信,正在玄峰候着他们。
一踏入自己的院子,就看到此人懒洋洋的躺在树下,已摘去面具的雁疏目光一寒,拉着苏紫转身便走。
“去哪儿?”明日愁躺在那一动未动,“你前脚迈出这院子,我后脚就一把火烧了此处。”
“你是尊首,还是土匪?”雁疏却如未闻,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喜欢烧便随你烧。”
“唉,给我回来。”明日愁一骨碌坐起了身,无奈的一拍脑袋,“怎么一个两个都像头倔驴,盛凌人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