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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玉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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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死地盯着我,浑浊的眼球似乎还会转动,他的目标果然是我。

    他又一次动了,我感觉他下一秒就会猛地扑来,就像那晚扑到车窗上一样,但他只是在慢悠悠地挪动,一点点走到了洞穴中央。

    这种等待的感觉很糟糕,他如果在瞬间扑来我还没有这么惧怕,他就像是把我当成了玩具,想要看到我惊恐的模样。

    然而他停了,直直地立在洞穴中央,我看到他的嘴又在张开,张得越来越大,他的下颌骨一定断了,黏连着的肌肉也都腐烂,才能把嘴张到那种不可思议的角度。

    他果然是要吐出什么,就像当初一样,我已经抱着不死不休的心态了,他一定有秘密想告诉我,秘密就在他嘴里。

    我一直盯着他,眼睛一次都没眨,我的眼球非常干涩,似乎闭起来都困难。

    他的嘴张到了不能再张的角度,我看到他喉头动了,和上次一模一样,但是这次我没法躲,我一定要把它了结。

    有什么东西从他嘴里探了出来,尖尖的脑袋,米粒般的眼睛在手电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只在一瞬间它就猛地向我扑来,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我下意识地后退,脚下一绊坐倒在地,这一瞬间,我看到神哥伸手了,他的速度是那样快,但这个东西更快,神哥竟然抓了个空,他脸上瞬间露出了诧异和担忧的神情。

    神哥的速度我非常清楚,曾经他也是这样抓应声虫的,那个虫子的速度是如此快,他一把就能抓住,现在却失手了。

    它越过神哥,一头撞在老黄的铲刃边,我以为它会被拍飞出去,但事实大相径庭,我只听到一声脆响,老黄的工兵铲脱手飞出,呼啸着滑过我头顶的黑暗。

    这个东西毫发无伤,它的速度丝毫不减,直接就扑向了我,我眼睁睁地看着它扑来,以为自己要被刺个对穿,但它的速度却在瞬间放缓,“啪嗒”一声落到了我的衣襟上。

    “啊!”

    我后知后觉地叫了出来,这是个黑乎乎的东西,拖着长尾巴,它散发出极重的尸臭味,熏得我头晕。

    “噗通!”

    老马的尸体像是瞬间断了骨头,软软地倒在了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他的尸体晃动着,一点点安静下来,浮在了水面上。

    我的表情一定是呆滞的,老马早就死了,他也没活过来,是这个东西在操纵他的尸体。

    我又想起了那滩被他吐出的内脏碎块,是这个东西,它把老马的身体搅得烂碎,是它杀死了老马。

    这是我似曾相识的东西,我看着它非常震惊,老黄甩着手捡起我的工兵铲,抬手就想给它来一下。

    “别!”

    我大叫道,这个小东西在一瞬间挺起脑袋,对准了老黄,老黄如果动一下,它肯定会直接攻击,这可是连神哥都抓不住的东西,它能在一瞬间把老黄的脑袋贯穿。

    是甲,这一定是甲,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我见过它,它属于阿川,它为什么会杀死老马,还操纵着他的尸体来找我。

    我的思绪是混乱的,它只听阿川的,难道是阿川让它杀死了老马?

    不对,这不对劲,阿川如果想杀老马,早在泰兴就能动手,而且他也不会让甲一直待在老马身体里,更不要说来找我。

第78章 另一只甲() 
这是甲,但不是阿川那只,我非常吃惊,我以为这种东西世界上只有一个,但它又出现了。

    老黄没动,神哥也没动,洞里处于一种诡异的紧张又茫然的气氛中,他俩都在看我,眼里全是疑问。

    “那个……你太脏了,去洗洗?”

    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叉,竟然小心翼翼地对着这个小东西说话,但它实在是太臭了,全身都沾满了粘稠的血和体液的混合物。

    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现了,它竟然真的跳了下去,飞快地爬到水里打滚,我看到一丝丝的血色从它身上剥离下来,它慢慢地露出了原本的土灰色,细密的鳞片在手电光下闪闪发光。

    神哥和老黄看了它一眼就齐齐转过头来,他们想听我解释,但我同样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们尴尬地笑,老黄曾经听我讲过,皱着眉头问我:“这是你说过的那个什么东西?”

    我点头:“是,甲,它肯定不是阿川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它听你的啊……”

    老黄的声音很没底气,我们现在都处于茫然之中,刚刚才经历了一番恐惧,事情就这样突然平息,让人一时难以适应。

    甲爬了回来,它看起来非常乖巧,像阿川的那只一样,爬上来蜷缩在我手腕上,它的身体很凉,我非常紧张,手一直都在抖。

    我已经很久不戴手表了,手腕上突然多了个东西让我很难受,而且它是那么危险,我真怕它下一秒就钻进我身体里,把我的五脏六腑搅碎。

    我抬手摸了摸它,它蜷得更紧了,老黄颤巍巍地伸出手也想摸摸,它却猛地把尖脑袋抬了起来,吓得老黄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妈/的,什么鬼玩意?许你碰不许我碰。”老黄看起来很郁闷。

    我苦笑着摇头,感觉自己的手都僵了,我才是最怕的那个,从前的记忆又像洪水般涌来,那些早已不清晰的场景又一次掠过我眼前。

    这只甲像是一直都在我家,老马莫名其妙地回去才会遭到攻击,它应该是在保护我家的,家里除了我只有父亲,难道它是父亲的吗?

    这个可能性很大,父亲是认识阿川的,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阿川有一只甲,父亲可能也有,只是他过世了,甲没了主人,所以才来找我。

    也只有这种解释说得通,但我不明白它是凭什么找到的我,它如果是把父亲当作主人,那我又算什么?它明白我们是父子吗?

    我的脑海被乱七八糟的念头填满,我心里很乱,这些线头是没法理清的,我想再多都是猜测。

    我突然觉得怪怪的,如果那晚我们没有逃走,是不是未来的走向就会有哪里不一样?可惜事情已成定局,我想什么都没用了。

    我挪动着身体站了起来,一直坐在冰凉的水里,我的腿脚都没了知觉,老黄和神哥也都靠到了旁边的石壁上,我转头看了一眼老马的浮尸,感觉很不可思议。

    我们最害怕的那根刺拔出来了,我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不知道这个小东西给我带来的是福是祸。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和神哥老黄一起去解开血咒,但现在突然多了一只甲,我肯定会被卷入另一场较量,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原本离我很远,现在却突然拉近,狂风骤雨似乎就在我眼前。

    我不能想象它带来的后果,更不能想象父亲曾经经历了什么,他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我对此一概不知。

    我感觉手腕上像缠了个*,我现在很混乱,这个叫做甲的生物有着比我想象中多得多的能力,我以为它只是身体坚硬速度快而已,没想到它还能操纵尸体,还能感觉到我。

    我从沂水逃到了丽江,那么远的距离,它究竟是怎么感觉到的?我没法想象,它竟然能越过大半个中国来找我,老马的尸体是如此狰狞,它又是怎么走来的?难道就不会有人发现吗?

    这一切都变成了谜,我安静了一会,才感觉到洞里的尸臭味极其浓烈,比一开始闻到的浓烈数倍,我抬头看去,老马的尸体仍旧浮在水面,但他的肌肉像棉絮一样开始脱落,他早就该腐烂到只剩头发和骨架了,甲却给予了他完整的身体。

    这一幕非常怪异,本该在自然条件下慢慢发生的腐烂就像按了快进键,我看到他的皮肤连结着肌肉像溶解一般簌簌落下,在水里飘散开来,他的骨头开始显现,浓重的腐臭味已经超出了我的忍受能力,我抬起手紧紧地捂住鼻子。

    老黄也一样,神哥却没动,他的目光不在老马,也不在我身上,而是看向洞穴深处,看向那些被无数石笋遮挡住了的路。

    这里的环境已经不适合休息了,看着那具迅速腐烂的尸体没人吃得下东西,但刚刚的一番惊吓让我没法行走,老黄到现在也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靠着洞壁,愣愣地看着老马出神,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老马是私自去我家的,不是我害死的他,但害死他的东西现在就在我手上,似乎还把我当成了主人。

    我心里不免有负罪感,好像是我间接害死了他一样,我以为老马的尸体会带给我一些消息,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甲。

    我还是不知道他去我家的目的是什么,那可是我家,我无比熟悉的地方,我在那里住了二十多年,竟然不知道家里藏着什么。

    父亲死的时候我没有看到甲,我回家的时间比村里人都晚,我不知道那时候甲藏在哪里,它为什么没有袭击村民。

    我应该再回去一趟的,现在老马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也可以回去了,如果这次能顺利地拿到玉,我就回家,把家里彻底地翻一遍。

    “你说的血味就是他?”老黄突然问道。

    神哥摇头,他的脸色还是那么难看,目光一直投向洞穴深处,我有些愕然,我以为他说的血的味道就是老马,没想到另有其人。

    老马能进入这个洞,在他经过的路上一定有出口,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我已经受够了雪山下漆黑一片的恐惧,这里的洞穴虽然复杂千百倍,但出口很多。

    “走吧。”神哥开口。

    他似乎很急,他已经完全被他口中的血的味道吸引了目光,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闻出来的,现在的尸臭味是那么重。

    我活动着身体感觉好了一点,从老黄手中拿过了工兵铲,甲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但我更不敢动,我不知道它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它很可能突然袭击我。

    老黄去捡他的工兵铲,我听到他在身后低声咒骂,他拿过工兵铲,举到我面前。

    “看看你家那小玩意干的好事。”

    我看到工兵铲的铲刃已经撕裂了一个口子,那附近的铲刃卷了边,甲撞到了工兵铲上,但它的身体比钛钢还硬,如果那一下撞的是铲头中心,很可能直接把铲头洞穿。

    这可是钛钢,我不敢想象甲究竟有多大的威力,阿川的甲杀死子煞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了它的速度,那只子煞的身体肯定非常坚硬,只可惜我没那胆子确认。

    这真的是一件杀器,我一直以为神哥能做到他想做的任何事,但他却抓不住甲,我突然的心里又有了底,如果这只甲真的认我为主,那我岂不是连神哥都能牵制?

    我莫名地兴奋起来,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种可以随心所欲中二的年代,那时候做的一些事现在想来难免羞耻。

    “赶紧走吧,臭死了。”老黄在旁边抱怨。

    前边的石笋很密集,但老马走过的地方我们肯定过得去,我们走进了水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老马的尸体,我感觉水里有股说牧挂狻�

    我们是真的走在尸水里,那些絮状的肌肉纤维随着我们的脚步在水里上下翻滚,我感觉很恶心,努力憋着不想去看。

    但我忍不住,我感觉很悲哀,曾经那个和我谈笑风生的人就这样死了,连尸体都烂成一团一团,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把他带出去安葬在他师父旁边,现在我却有心无力了。

    我感觉自己变得冷漠,变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从前所坚持的东西在一点点离我远去,我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很怕自己变成曾经最讨厌的模样,但这似乎是个定律,所有人都没法逃避。

    神哥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我不知道他现在要找的还是不是玉,他走进了老马曾走过的地方,那里的石笋被撞得七零八落,但要前行依旧是举步维艰。

    这些断掉的石笋发出很重的尸臭,上面还黏连着一些污黑的不明液体,我想要躲却还是蹭上很多,这里的路实在太难走了,我不可能碰不到它们。

    这段布满石笋的路并不长,我们很快就走了出去,前面的洞穴变得狭窄,我们一直都行走在水里。

第79章 负伤() 
洞里仍有浓重的尸臭,这里一定是老马曾走过的地方,我们走的一直是下坡路,这个狭窄的洞虽然地面相对平缓,却还是比外面难走。

    我不知道我们已经走到了哪里,我们走了那么远,很可能早就穿过了那座山。

    神哥还在前行,像不知疲倦似的,我感觉腿脚在微微抽筋,老马带给我的惊吓还未离去。

    神哥似乎很忌惮甲,他回头看了我好几次,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手腕上,我没见过他如此紧张的样子,甲的能力应该是超出了他的预想。

    我和老黄把手电关掉,尽管这次做了万全准备,能节约的还是要节约,我不知道我们还要走多远,得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定。

    前方倒是没再遇到什么,尸臭味也渐渐消失,我彻底的放下心来,老马是真的不会再活了,他不可能还拖着一副骨架到处走。

    这真的很不可思议,他竟然走了这么远都没被发现,我有点后怕,不知道在寻常的某天,从我旁边擦肩而过的人,是不是也是尸体。

    想想我的反应真是迟钝,人的自我保护机制就是这么不完善,我们习惯把来来往往的人忽视掉,但真的会有那种突然拔刀,毫无理由刺你的恶徒。

    我们不可能时时盯着周围的一切,那样会把自己累死,但这种对异常情况做出快速反应的能力是可以锻炼的,只是寻常人用不到,也没那种必要。

    我们弯弯曲曲不知走了有多久,我感觉脚底的泡好了又破,破了又好,现在走起路来都是一瘸一拐的,洞里太闷热了,看到那种沿洞壁流下的水我就忍不住要去洗手洗脸。

    我们又走了一段,前方突然透出了亮光,我们走上前,发现头顶是一个洞,直通山外,橘黄色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洞口,看起来很温暖。

    已经是傍晚了,只有傍晚才会有这样的光辉,我们在洞里差不多走了有十小时。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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