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生存说明书-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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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明眸皓齿展颜一笑:“客气了,出门在外,都是图个方便。
如果真的算起来,我们三个如今身处兰卡帝国,也算是在异国他乡吧,与秋水你结伴而行的话,说不得还是我们叨扰你呢。”
李秋水大笑:“哈哈,客气客气。”
旋即又转头看向思吉:“却不知思吉兄意下如何?”
“呵呵,到时还望诸位能够不介意多带上我这么一个闲人。”
思吉话说的有趣,引得众人大笑。
美酒佳肴在前,自然免不了推杯换盏,众人又说了些关于前方那聚地上的趣事,菜尽酒干,而下午也已过了大半。
于是,给李秋水留下了联络之法,叮嘱他明日定要前去聚地寻他们,姬文、安琪、世隐告辞离去,如姬文打的小算盘一样,他把自己的船弄沉了,现在可以有理由光明正大的跟安琪挤一条小船。
小小的船儿,挤了三位年轻人以及两位“船夫”,那是真的有点挤了。
思吉也没有再多做停留,与李秋水约好了明日相见,向李秋水告辞离去。
宾客退散,只留下一桌狼藉,安琪和世隐自不会再把这张桌子带回去,便也留了下来。
阿克走出帐篷,什么也没有说,很自觉的开始收拾起来,从他不时的打嗝看,他一个人躲在帐篷里嘴里也没有闲着,已是吃了个饱。
“唉!”
轻叹,李秋水环视四周的荒野,荒草萋萋。
春日的现在,正是草长莺飞的好时候,若再过些日子,这春景会更美。
太阳已不太明亮,天色好像都暗淡了下来。
暗淡不是这天色,而是李秋水的心。
漫步至小河边,李秋水望着清澈的流水下的降龙木愣愣的出神。
好久,泰伯才在身后问道:“您何故叹息?是否有什么烦恼?”
“泰伯,师父明明最善于用三蛇枪,却为什么是兰卡帝国第一剑而不是兰卡帝国第一枪?”
“那是因为老主人惊才绝艳,剑枪双绝。
三蛇枪术虽然威力巨大,可是用剑就已经能够解决的,又何必再大材小用的去用三蛇枪?
再者,老主人一般三蛇枪只在军中用,离开军中,多用剑。
所以世人所见到的老主人就是主要用剑的,久而久之,就有了兰卡帝国第一剑的美名。”
“唔,原来如此。”
李秋水抬起头来,再次痴迷的环视四周,好似是要把这一切都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泰伯在旁看着李秋水奇怪的动作,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眼睛猛的闭上,许久,再睁开,满是坚定,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李秋水伸手入怀,掏出时手中已多了一条轻薄的白绫。
李秋水原先的估计没有错,晋入地阶,也就意味着光明将又要暂时的离他而去。
自从昨日正式踏入地阶之境,到得现在,一昼夜的时间过去了,在他苦思他到底是受了谁的暗算的一昼夜中,不知不觉的,他的内力再次染上了血红。
轻轻的刺破手指,挤出一滴小小的血珠,正如同他初遇亚莎时的推测,更强大的身体的确有助于他抵抗怪病的侵袭。
但那怪病终究还没有彻底的离他而去,随着他晋入地阶之境,它又回来了。
最后看一眼这春光,随即眼前就被这白绫遮挡,闭眼,陷入一片黑暗。
泰伯皱眉,不解:“您这是?”
“泰伯,如果我说我这也是一种修行,您信还是不信?”
泰伯迟疑着点头:“如果小主人您说是,那便就是了。”
李秋水大笑:“哈哈,果然还是瞒不了泰伯您啊!
实不相瞒,泰伯,这次的四国试武上,我对那复基丹势在必得。”
“复基丹?”
“没错,复基丹。
泰伯您有所不知,曾经我修炼出了问题,根基受损,虽无性命之忧,却也落得个嗜血的怪病,不能见血,不能闻血。
楠奕城的医者洛斯迈为我诊断过,却言我已无救。
洛斯迈见识浅薄,竟不知这世上还有复基丹这等奇药,实在是误我良多。”
想到自己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出了名,被无数人“追杀”,李秋水就对洛斯迈充满了怨念。
他还不知道那个他有着深深怨念的老医者,早已在尼克拉伊十四世冷酷的命令下化作灰烬在天地间消散掉了。
“所以,我的状况,泰伯,您懂了吗?”
泰伯神色凝重,在李秋水背后对他郑重的拱手弯腰一礼,道:“老奴,懂了!”
起身:“只是,数日前,您不还好好的,现在却要”
“没晋入地阶之前,我以秘法将那怪病压制了,可是现在晋入了地阶,我已经再无力压制。
从现在开始,我又要再次开始适应这一片黑暗的生活了。”
泰伯沉默,良久,道:“根基受损,小主人您依旧能够突破进地阶之境,如此才情,实在是让老奴佩服。
只是,眼睛蒙上了,您现在还没到地阶中品,没有开启识海,不具备强大的感知能力,这于您的实力会有很大影响。
那四国试武?”
“哈哈,泰伯,谁说不到地阶中品就不能开启识海的?”
“呃”泰伯迷惑,继而震惊:“莫非,小主人您天生识海已开?
传说中有人的识海天生就已开,却从未真的见过或者听说过真有那样的人存在。
小主人您”
李秋水转身面对着泰伯,眼睛裹着白绫,明明闭着眼睛,却好像就正看着他:“不错,泰伯。
不过,嘘,这可是我的一个秘密哦,您得为我保密啊!”
泰伯径直拜倒在地,前额触地,大声道:“老奴,遵命!”
李秋水没有去扶起泰伯,转过身,“望着”河水,沉思。
身后,泰伯抬起头来,望着李秋水的背,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有关天生识海已开之人的传说由来已久,如果是真的,那么
泰伯已经无法想象他的小主人未来的成就会是何等的惊人。
两个人,一个蒙眼陷入了沉思,一个目光没有焦点陷入了憧憬,谁都没有看到一艘正在慢慢驶来的小船,船头跌坐着一个白衣女子,望着这边,咬着唇,泪水雨线般洒落,被风吹斜,跌落进了河水中。
第263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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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一棵大树下,两个普通武者打扮的男人蹲伏在荒草丛中,静静的看着载着白衣女子的小船随波逐流,和岸边的那一老一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一人对旁边的同伴道:“大人,成了!”
“大人”点了点头,不无感慨道:“是啊,总算是成了,我们也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在情报司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经历过无数各种各样的任务,却从来都没有像这次任务这样的没头没脑。
在以前,我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唯有这次,我竟只能做个跑腿的小兵。
这几个月,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上头吩咐下来,我们只要照着完成就好。
看着都是些很简单的没什么难度的事,可是规矩却是前所未有的严。
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就有近百人因罪被处置,按照我们情报司的传统,他们当中能有一半人活下来就不错了。”
那“下属”回忆过往,可能想到了某些恐怖之事,脸色略显苍白之色,轻抚胸口,作心有余悸状:“卑职有幸跟随大人,若不是有大人教导,说不定卑职也已经像他们一样,犯了错,被问罪。”
“大人”轻笑:“呵呵,所以说啊,还是要本分。
我在情报司这么多年,就没学到太多高深的东西,唯独这本分,我是一刻也不敢或忘的。
不管什么时候,做人都一定要本分,不该做的不做,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要去好奇,上面怎么样要求的,我们便怎么做就是。
如此,才能长命百岁,福寿永延,享那富贵日子。”
“大人教导的是,咱们情报司虽然规矩多,风险高,但是上面给咱们的饷钱也是一等一的足,从来不克扣咱们。
卑职有幸被调进情报司,往日的那些同仁们不知道多羡慕呢。
帝国那么多机构,唯独这情报司是直接受陛下节制,卑职想着努努力,熬一熬,以后说不定还能有幸得见陛下天颜呢!”
“大人”笑骂:“你个小子,野心不小,那你就好好熬着吧,等把我们都熬死了,估计你的机会也就来了。
好了,托万剑大人的福,现如今那人成了他的弟子,从此以后,我们情报司不再轻易插手那人的事,我们也终于不用再这么整天提心吊胆了。
这次回安腊城,我可真的要在胭脂楼好好松快松快,彻底的解解这许久的疲乏。
我好久不去,那里的妹儿估计都该想我了,到时候你也跟我一道吧。”
“下属”吱吱哎哎道:“大人,卑职家妻彪悍,若让她晓得了我去那里,我恐有性命之忧啊。”
“大人”咂吧下嘴,道:“看来你那妻子实力不弱,娶了这样的一个妻子,你这日子还能有什么滋味。
呐,别让她知道你具体归期就是,我们先去逍遥了再说。”
“不瞒大人,我的归期我虽不说,她却是也能知晓的。”
“大人”来了兴致:“呵,她一个女子,如何能提前知晓我们情报司密探的归期?”
“额,大人有所不知,风木左事正是卑职的岳父。”
“”“大人”久久看着自己的这名下属,无言,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这么个背景深厚的官二代竟一直被自己当做官场小白对待,“大人”的自尊心很受伤,不想再和别人说话,抬头向那白衣女子看一眼,摇摇头,转身就走:“走了走了,回安腊城,这一次我就住在胭脂楼不出来了,哼!”
“下属”脸上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却又很快隐去,看一眼那白衣女子,转身去追自己自尊心严重受伤的“大人”去了。
杰妮跌坐船头,泪如雨下,痴痴的望着那河岸边上眼蒙白绫的少年,虽只能看到个侧颜,她还是一眼就肯定那就是她苦苦思念许久的人。
和那记忆中的人一样修长的身形,一样喜欢把头发在脑后简单的扎个马尾,最重要的是,他腰间长剑露出来的剑柄下随风浮动的红黄绿三色流苏,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曾经亲手编织出来给一柄她最喜爱的铁剑挂上的。
无人划动的小船轻轻摇摆,随波逐流。
风斜斜的吹来,于是小船慢慢偏离了河道,靠了岸。
杰妮抽了抽鼻子,用手帕擦掉满脸的泪水,只是眼中的泪却怎么努力也止不住。
不管了,手垂下,松开,洁白的手帕飘落在水面,被水流带走,杰妮不管不顾。
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那一个人的存在。
抬步,奔跑!
泪水汹涌!
泰伯看到了留着泪伤心的向着这里奔跑而来的女子,凝眉,看着女子,腰间是一把几乎和李秋水的长剑一模一样的长剑,一样的剑鞘,一样的剑柄,一样的流苏,再看看背对着他的李秋水,沉默着后退了两步,不使自己遮挡了她的视线。
察觉了泰伯的动作,李秋水问:“泰伯,怎么了?”
不待泰伯回答,他已听到了有人在荒草丛中跑动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是有人来了吗?”
泰伯的声音很低:“回小主人,是一个白衣女子,十七八岁的年纪。”
泰伯不知道来的女子是谁,但只看她有一把未出鞘时与李秋水的长剑一模一样的长剑,再加上那奔跑中一直痴痴望着李秋水盈满泪水的双眼,她就必然和李秋水关系匪浅,同样的年岁,同样的武器,那样激动的表情,心下,泰伯已经开始了对二人关系的猜测。
“哦!”
李秋水轻吐一个音节,转身面向泰伯口中“白衣女子”来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静静地等待。
近了,更近了!
一样的鼻,一样的唇,一样的微笑,杰妮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激动,奔跑中哭喊:“秋水”
有些熟悉的女声,让李秋水的微笑凝固。
是谁?为何声音如此的熟悉?
“秋水”
李秋水心中已有了猜测。
“秋水”
杰妮出现在李秋水感知范围内的一刹那,李秋水的身子陡然僵住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杰妮。
划过一阵带着清香的风,如飞鸟投林,杰妮一头扎进李秋水的怀中,双手环腰死死的将他抱住,“呜呜”的哭泣:“秋水,我终于找到你了”
缓缓抬起双臂,落在少女的背上,轻抚,李秋水长出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喜意:“杰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杰妮把小脸闷在他的怀中,哭道:“这么久你都去了哪里?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呵呵,我能出什么事,我现在不好好的,活蹦乱跳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
杰妮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梨花带雨,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蒙眼的白绫,努力的止住哭泣:“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告诉我你是在修炼吗?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了?”
“眼睛?哈哈,”李秋水大笑,抬手扯去白绫,对杰妮眨了眨眼睛:“你看,我的眼睛什么事也没有,我不说了嘛,我现在好好的。”
杰妮犹自有些不信,抽了抽鼻子,语带哽咽:“可是,可是杰西说你被很多人追杀,他想帮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
“杰西?你遇到杰西了?”李秋水眯了眯眼:“是杰西带你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