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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今古奇观-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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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魏撰之有些眼热,心里道:“一样的同窗朋友,偏是他两个成双。平时杜子中分外相爱,常恨不将男作女,好做夫妻,谁知今日竟遂其志,也是一段奇话。只所许我的事,未知果是如何?”次日,就到子中家里贺喜,随问其事。子中道:
“昨晚弟妇就和小弟计较,今日专为此要同到成都去。弟妇誓欲以此报兄,全其口信,必得佳音,方回来报。”撰之道:
“多感,多感。一样的同窗,也该记念着我的冷静。但未知其人果是如何?”子中走进去,取出景小姐前日和韵之诗与撰之看了,撰之道:“果得此女,小弟便可以不妒兄矣。”子中道:
“弟妇赞之不容口,大略不负所举。”撰之道:“这件事做成,真愈出愈奇了,小弟在家颙望。”俱大笑而别。杜子中把这些说话与闻小姐说了,闻小姐道:“他盼望久了的,也怪他不得。
只索作急成都去,周全了这事。”
小姐仍旧带了闻龙夫妻跟随,同杜子中到成都来。认着前日饭店,歇在里头了。杜子中叫闻龙拿了帖径去拜富员外,员外见说是新进士来拜,不知是甚么缘故,吃了一惊,慌忙迎接进去,坐下了,道:“不知为何大人贵足赐踹贱地?”子中道:“学生在此经过,闻知有位景小姐,是老丈令甥,才貌出众。有一敝友,也叨过甲第了,欲求为夫人,故此特来奉访。”员外道:“老汉有个甥女,他自要择配,前日看上了一个进京的闻舍人,已纳下聘物,大人见教迟了。”子中道:
“那闻舍人也是敝友,学生已知他另有所就,不来娶令甥了,所以敢来作伐。”员外道:“闻舍人也是读书君子,既已留下信物,两心相许,怎误得人家儿女?舍甥女也毕竟要等他的回信。”子中将出前日景小姐的诗笺来,道:“老丈试看此纸,不是令甥写与闻舍人的么?因为闻舍人无意来娶了,故把与学生做执照,来为敝友求令甥。即此是闻舍人的回信了。”员外接过来看,认得是甥女之笔,沉吟道:“前日闻舍人也曾说道聘过了,不信其言,逼他应成的。原来当真有这话,老汉且与甥女商量一商量,来回复大人。”
员外别了,进去了一会,出来道:“适间甥女见说,甚是不快。他也说得是:‘就是闻舍人负了心,是必等他亲身见一面,还了他玉闹妆。以为诀别,方可别议姻亲。’”子中笑道:
“不敢欺老丈说,那玉闹妆也即是敝友魏撰之的聘物,非是闻舍人的。闻舍人因为自己已有姻亲,不好回得,乃为敝友转定下了。是当日埋伏机关,非今日无因至前也。”员外道:
“大人虽如此说,甥女岂肯心休,必得闻舍人自来说明,方好处分。”子中道:“闻舍人不能复来,有拙荆在此。可以进去一会令甥,等他与令甥说这些备细,令甥必当见信。”员外道:
“有尊夫人在此,正好与甥女面会一会。有言可以尽吐,省得传消递息。最妙,最妙。”
就叫前日老姥来接杜夫人,老姥一见闻小姐举止形容,有些面善,只是改妆过了,一时想不出。一路想着,只管迟疑,接到间壁。里边景小姐出来相迎,各叫了万福。闻小姐对景小姐道:“认得闻舍人否?”景小姐见模样厮像,还只道或是舍人的姊妹,答道:“夫人与闻舍人何亲?”闻小姐道:“小姐恁等识人,难道这样眼钝?前日到此,过蒙见爱的舍人,即妾身是也。”景小姐吃了一惊,仔细一认,果然一毫不差。连老姥也在旁拍手道:“是呀,是呀。我方才道面庞熟得紧,那知就是前日的舍人。”景小姐道:“请问夫人前日为何这般打扮?”闻小姐道:“老父有难,进京辩冤,故乔妆作男,以便行路。所以前日过蒙见爱,再三不肯应承者,正为此也。后来见难推却,又不敢实说真情,所以代友人纳聘,以待后来说明。今纳聘之人,已登黄甲,年纪也与小姐相当,故此愚夫妇特来奉求,与小姐了此一段姻亲,报答前日厚情耳。”景小姐见说,半晌做声不得。老姥在旁道:“多谢夫人美意,只是那位老爷姓甚名谁?夫人如何也叫他是友人?”闻小姐道:
“幼年时节曾共学堂,后来同在庠中,与我家相公,三人年貌多相似,是异姓骨肉。知他未有亲事,所以前日就有心替他结下了。这人姓魏,好一表人物,就是我相公同年,也不辱没了小姐。小姐一去,也就做夫人了。”
景小姐听了这一篇说话,晓得是少年进士,有甚么不喜欢?叫老姥陪住了闻小姐,背地去把这些说话备细告诉员外。
员外见说许个进士。岂有不撺掇之理,真个是一让一个肯,回复了闻小姐。转说与杜子中,一言已定。富员外设起酒来谢谋,外边款待杜子中,内里景小姐作主,款待杜夫人。两个小姐,说得甚是投机,尽欢而散。
约定了回来,先教魏撰之纳币,拣个吉日,迎娶回家。花烛之夕,见了模样,如获天人。因说起闻小姐闹妆纳聘之事,撰之道:“那聘物原是我的。”景小姐问:“如何却在他手里?”
魏撰之又把先时竹箭题字,杜子中拾得,掉在他手里,认做另有个姐姐,故把玉闹妆为聘的根由,说了一遍,齐笑道:
“彼此夙缘,颠颠倒倒,皆非偶然也。”
明日,撰之取出竹箭来与景小姐看,景小姐道:“如今只该还他了。”撰之就提笔写一柬与子中夫妻道:
既归玉环,返卿竹箭。两段姻缘,各从其便。一笑,一笑。
写罢,将竹箭封了,一同送去。杜子中收了,与闻小姐拆开来看,方见八字之下,又有“蜚蛾记”三字。问道:
“‘蜚蛾’怎么解?”闻小姐道:“此妾闺中之名也。”子中道:
“魏撰之错认了令姊,就是此三字了。若小生当时曾见此三字,这箭如何肯便与他!”闻小姐道:“他若没有这箭起这些因头,那里又绊得景家这头亲事来!”两人又笑一回,又题了一柬戏他道:
环为旧物,箭亦归宗。两俱错认,各不落空。一笑,一笑。
从此两家往来,如同亲兄弟姊妹一般。两个甲科与闻参将辩白前事,世间情面那有不让缙绅的?逐件赃罪得以开释,只处得他革任回卫。闻参将也不以为意了。后边魏、杜两人俱为显官,闻、景二小姐各生子女,又结了婚姻,世交不绝。这是蜀多才女,有如此奇奇怪怪的妙话。卓文君成都当垆,黄崇嘏相府掌记,却又平平了。
诗曰:
世上夸称女丈夫,不闻巾帼竟为儒。
朝廷若也开科取,未必无人待贾沽。
………………………………………………
第六十六卷 穷不了连掇巍科
会稽一抔土,见者有遗羞。
贫贱亦恒情,易为生怨尤。
时来不能待,失足鹰鹯俦。
飘泊风底花,返枝竟何由?
徒然殒沟渎,彤管愧莫收。
我愿箴同衾,勉哉士女流!
贫贱富贵之交,在男子也不能看破。故寒窗扼腕,静舍悲歌,便做出三上书、几叩门根柢。至于名相忌,利相倾,几个弹冠结绶?未遇一场考,巴不得肩头硬、荐头狠,顾不得同好同窗。既遇一个缺,巴不得早上手、先着人,顾不得同年同署。是叹老嗟卑一念,已至朋友相疏了。贫贱荆布相守,才换头角,便蓄妾宣淫。甚而齐眉酿成反目,这薄于伉俪,难道又是该的?如晋会稽王道子,宋丞相蔡京,权势相逼,弄到父子兄弟如仇雠。你又看那不安贫贱的人,那个是肯为国家做事的人?
几年屈首寒窗,但晓营心朱紫。
一旦意气方伸,不顾贻羞青史。
是不安卑贫之心,竟为五伦之蠹。即如王敦、桓玄,干犯名义,谋反篡位。先时戕害僚友,继而弁髦君上。末后把祖宗宗祀斩了,妻子兄弟族属枭夷。这要荣他,反倒辱他;要好他,反倒害他。只在那烈士壮心,暮年不已,父为九州伯,儿为五湖长,叹老嗟卑上来。
从古舜跖分路,只在义利关头。
此处若差些子,便是襟裾马牛。
若论妇人,读文字,达道理甚少。如何能有大见解,大矜持:况且或至饥寒相逼,彼此相形,旁观嘲笑难堪,亲族炎凉难奈。抓不来榜上一个名字,洒不去身上一件蓝衣,激不起一个惯淹蹇不遭际的夫婿,尽堪痛哭。如何叫他不要怨嗟?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眼睁睁这个穷秀才尚活在,更去抱了一个人,难道没有旦夕恩情,忒杀蔑去伦理。这朱买臣妻,所以贻笑千古。
贫贱良足悲,伉俪谊不薄。
沟水忽东西,惜哉难铸错。
在先朝时也有一个,传是淮南地方,姓莫。莫翁无子,单生三女。两个前妻所出,一个配了本村一土财主之子,姓蒋,蒋一郎;一个配了个本县县吏姓韩,韩提控。只有第三个女儿,是后妻所生。生来有十分容貌,修眉广额,皓齿明眸,人人道他是个有福的。却又女工针指,无所不工,有十分的伶俐。父母道不是平常人之妻,定要拣个旧家文士。一日遇着本县新秀才进学,内中一个姓苏,祖是孝廉通判,父也是个秀才。虽是宦家,但他祖父,不合做了个清官。父亲又不合上半生做了个公子,不肯经营,下半世做了个迂儒,要经营又不会。田产将光,只有这几本书穷不去,所以儿子读得两句,做了个秀才。莫翁见他少年,人物齐整,又是旧家,即央人去说,要招赘为婿。苏秀才不肯,嫌他是俗流。莫家再三要与他,媒人苦苦撮合成了。
河洲联绵翼,秦馆并琼箫。
苏家措处些意思聘礼,丈母的要多与妆奁,莫翁道:“他读书人家,不喜繁华。待日后多与几亩田罢。”所以妆资也只寻常。做亲不久,莫翁忽然一日中了风。这两个女儿赶到家,把家资一抢。蒋一郎与韩提控,拴成一路。韩提控挈家占了住屋,蒋一郎将田地,尽行起业收租,还吵岳母小姨,道内囊都是他母子藏过,要拿出均分。岳母要苏小秀才出状告理,老秀才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争他做甚?”
小秀才便不敢做声。那两家得田的,冬天一石米,放到夏,便一两三四钱。夏天一两银子,放到冬,可得二石米。得资产的,买了个两院书办缺。一年升参,两年讨缺,三年转考,俱得个好房科。鲜衣怒马,把个寒儒不放在眼里。
岁俭赀郎富,时穷酷吏尊。
鯈鱼沟水活,应哭北溟鲲。
只有莫翁族弟南轩,见苏秀才不屑在财利上,道:“这人终有发达之日。”只是苏有才家中,又死了父亲,不免费钱殡葬。那岳母又死了,这两连襟,道是他嫡亲岳母,不干众人事,只得又行收殓,身边越窘了。
四壁相如困,空囊杜甫贫。
家中没生息,思量教书。年纪小,人道他学历少,不老成,毕竟欠尊重,没个请他。莫南轩千方百计,弄他到周鸿胪家做伴读,一年不过五六两,且得身去口去。他一到,早晚不绝声读书。读得周公子厌了,道:“小弟相延,不过意而已耳。这等倒叫小弟不安了。”也邀朋友做文字,两个题目,做到下午不知曾写些不写,叫:“明日补罢,且吃酒。”苏秀才还在那厢点头作想,纸笔早已夺了去了。吃酒定要酣歌彻夜,苏秀才酒不深饮,唱不会唱,常道他迂腐扫兴。又常要他娼家玩耍,他都托词躲避,又道他立异不帮衬。读书的不在馆中,伴读的如何独坐?就坐,饮食毕竟不时,僮仆毕竟懈慢。不逐之逐,自立脚不住了。
众醉难为醒,惺惺苦见嫌。
枸株笑宁越,不把卜居占。
到了家中,周公子也会扣日算,只送得一半脩金,自己却怕荒了学问,又去结会。轮到供给,癞蛤蟆也要赶田鸡中吃一刀,那些不要莫氏针指典卖上出?就是一飱饭。苏秀才道:“粝饭菜羹,儒者之常。”莫氏道:“体面所在,小荤也在寻一样儿。”都是他摆布。况且家中常川衣食,亲戚小小礼仪,真都亏了个女人。
经营儒者拙,内助倚佳人。
剉荐闻前哲,流芳耿不湮。
初进不几时,遇了外艰,把一科挫了。到起复,学师又要拜见,不怕不勉强设处。喜得本年是类考,不受府县气,得了名一等科举。初出茅庐意气,把个解元捏在手里。去寻拟题,选时策,读表段,记判,每半夜不睡。哄得这女人,怕把家事分了他的心,少柴缺米,纤毫不令他得知。为他做青毛边道袍、毛边裤、氈衫,换人参,南京往还盘费,都是掘地,讨天,补疮剜肉。将进场,亲戚送礼;进场后,亲戚探望。连这平日极冷淡的连襟,也亲热起来。莫氏好生欢喜。
出场到家,日日有酒吃,闲了在家里,莫氏打算房子小,一中须得另租房子。家里没人,须得收几房。本日缺用,某家可以掇那。本日相帮,某亲极肯出热。把一天欢喜,常搁在眉毛上。到约莫报将来这日,自去打扫门前,穿仲家常济楚衣服。见街上有走得急的人,便在门缝里张看,只是扯他不进来。渐渐闻得某人中了,偏中不着他丈夫,甚是不快。这苏秀才,也只得说两句大话相慰,道:“这些八九色银都去了,我足纹,怕用不去,只迟得我三年。”
时不逢兮将奈何,小窗杯酒且高歌。
干将会有成龙日,好把华阴土细磨。
苏秀才考了个一等,有了名科举,也是名士了,好寻馆了。但好馆,人都占住不放。将就弄得个馆,也有一个坐馆诀窍。第一大伞阔轿,盛服俊童。今日拜某老师,明日请某名士,钻几个小考前列,把严严气象,去警动主家,压服学生,使他不敢轻慢。第二谦恭小心,一口三个诨,奉承主人,奉承学生。做文字,无字不圈,无字不妙。令郎必定高掇,老先生稳是封翁。还要在挑饭担馆僮前,假些词色,全以柔媚动人,使人不欲舍。最下与主人做鹰犬,为学生做帮闲,为主人扛讼处事,为学生帮赌帮嫖帮钻刺,也可留得身定。苏秀才真致的人,不在这三行中。既不会兜馆,又不会固馆,便也一年馆盛,两年渐稀了。
谄谀已成习,难将名分绳。
都都平丈我,方保橐中盈。
喜是两口儿用度不多,尽可支撑。况且堂考季考,近日已成虚名,没半个钱给赏。他穷出名了,抚按起身,灯油助贫,学中与他个包儿,也可骗几钱来用。时捱月守,又到科举。奔竞时势,府县都要人情。他不得已,只得向府间递一张前道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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