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克暴君-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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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作为人类诸国中最强大的工业国,新加州共和国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也许他们的士兵没有阿克苏姆军团那般坚韧和善战,但他们的火力却是一个阿克苏姆军团的两倍,小子们不怕打硬仗,多硬的仗都可以接,唯独这种敌人还没看见就单方面挨揍的仗,小子们就不太乐意打了。
虽说欧克老大很少在意自己手底下小弟的死活,可这次拉过来的大多是他们的本部人马,都是个顶个的能打的精锐,白白死在炮火下实在可惜。
更关键的是,作为一个军阀,除开个人实力外,麾下小子数量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硬指标,小子数量太少了,说话就不硬气,为了吃掉一拨虾米赔光家底,龅牙和巴尔只斤都不傻,划不来。
“如果虾米的炮都是这么多,俺寻思灰山那边不一定撑得住。”
相比巴尔只斤,龅牙考虑得更远一些,他只派出了几千号小子去协防灰山一线,如果那个虾米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他们要面对的就是十多万虾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再自大也不认为不到一万号小子能扛得住十多万虾米的猛攻。
尤其是这十多万虾米还具有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要不多派一点,我这里凑凑,再弄一拨去。”
巴尔只斤的方案龅牙想了一会,随即点头表示自己同意。
“关键是得赶紧把这里的虾米啃下来,纳兹那边还在路上,如果俺们这出毛病,那货怕是就回不来咯。”
“切,你还关心他了?”
“俺是怕老大怪罪下来。”
“也是”
又喝了几碗酒,两个军阀还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龅牙注意到帐篷外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他起身走出去一看,发现是屁精们在挖坑,它们习惯于每到一个地方就开始种蘑菇,不过它们不是单纯的挖一个坑,而是在挖很深的沟。
“干啥呢!”
心情不好的龅牙伸腿就把一个屁精踢飞到了天上,其他的顿时僵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满脸怒容的老大。
“问你呢!哑了!?”
“老、老大,种”
“种蘑菇挖沟干啥。”
“白天热,沟深了,蘑菇在下面,照不到。”
突然,龅牙的脑袋里迸发出一团火花,他迅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一刻。
“哎呀!俺想到了!”
他猛地转身回到帐篷里,一把将满脸差异的巴尔只斤提起来。
“俺想到怎么对付虾米的炮了!!”
第403章 破军(六)()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维德城的守军们发现了一个惊讶的现象——平坦的荒野上,多出了很多壕沟。
这些壕沟从远方向一路着小城延伸而来,就像一条条蜿蜒的毒蛇追寻着无路可退的猎物,在高处的观察哨则能将实情看得一清二楚,在那一条条壕沟之中,是无数粗壮的绿色手臂和不停翻飞的挖掘工具。
欧克们正在掘地前进!
沃尔特克鲁格第一时间被从行军床上叫了起来,他才睡了四个小时,可当他火急火燎的来到百货大楼的制高点时,却看到了让他心惊的一幕。
一夜之间,城外的荒野就变成了罗网,一条条壕沟将地面切得破碎不堪,第二军就像落入网中垂死挣扎的昆虫,只等待狡猾猎手的最后收割。
“它们这是要干什么!?”
沃尔特克鲁格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堑壕战他是知道的,可这一般是双方僵持,或者防守时才会采取的战术。
欧克挖的壕沟看起来没有什么规律,并且还一直向维德城这边延伸,着实古怪。
“难不成他们想要长久围困我们?”
参谋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沃尔特中将并不认同。
“绿皮就不怕被前后夹击吗?援军再慢,过几天也到了。”
“也许它们真不知道呢?”
沃尔特想了一会,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相信参谋长的意见,他本能的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将军,我有个看法。”
副军长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遥指着那些壕沟说道:
“绿皮是不是打算以土工作业逼近我方阵地,借以规避我们的炮火直射?将冲锋距离缩短到它们可以接受的范围。”
这让沃尔特悚然一惊,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不安从何而来了。
欧克从没有打算防守,它们是要进攻,用一种非常狡猾的方式进攻。
“命令重炮团,先给我朝这个方向打两轮!”
他所指的,是北面壕沟最密集的区域。
命令下达十分钟后,沉闷的巨响自城区中心传来,随后众人便听到了炮弹从头顶划过时的破空声。
轰轰轰轰!
眨眼睛,那一片荒地便笼罩在翻卷的云团之中,松软的泥土在巨大的动能中被送上数十米的高空,每一发重炮弹都是一场可怕的灾难,昨天的防御战中,有三分之一的欧克小子便是倒在重炮的轰击下。
沃尔特抬起望远镜,死死盯着被轰击的区域,等待检验战果的那一刻。
初夏的平原微风不断,但硝烟还是弥漫了数分钟才渐渐散去。
沃尔特盯着地面,他看到原本是遍布壕沟的区域,此时已经被搅得一团糟,巨大的弹坑取代了之前那些深沟,同时还有些许绿色夹杂在泥土里。
“光靠一条沟可抵消不了重炮的火力。”
难得的,沃尔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既是为欧克的愚蠢,也是为炮兵而感到自豪。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一枚大口径重炮弹的威力,他最早就是在炮兵部队服役的,壕沟看似能够保护士兵免受弹片杀伤,但人体是如此的脆弱,高爆弹的巨大动能就算隔着几层土,也能把人的内脏活活震碎。
只有专门修建的防炮洞,才能真正保护士兵免受炮击的杀伤,而这也不是绝对的。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
只见沉积了没多久的壕沟,又开始尘土飞扬起来,那一条条粗壮的绿色手臂,就像平原上的野草一样,如此顽强,又是如此的碍眼。
“为什么!它们!”
说到一半,沃尔特就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欧克不是人。
它们的身体结构和人类完全不同,它们严密的肌肉组织和扎实的内脏,可以最大限度的抵消爆炸产生的动能冲击波,除非是直接命中,重炮可能真的拿它们没什么办法。
“这回糟了”
眼见最有效的炮击效果大打折扣,沃尔特不禁慌乱起来,此时巫师营的营长卡森也来到了百货大楼上。
“长官,欧克的掘进作业我们有办法阻止。”
他的话一出口,沃尔特就立即握住了他的双手。
“太好了!太好了!”
“但是,我们没法坚持太久,关键还是援军必须赶紧到来。”
“我这就去发电报!”
卡森点了点头,随即向已经在城区集结的巫师们发送了一道心灵讯号,很快迷离的光辉便从一个未被破坏的私人花园里升起。
“嘿!嘿!”
某个小子一边喊着号子,一边卖力的挥动着手上的铲子,老大发话了,谁先挖到头,就奖赏一辆大车,这奖品不可谓不丰厚,许多小子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动手干活了。
在他的脚边,是不停用篮子运送泥土的屁精们,它们也同样满头大汗。
但是为了以后能够在老大的大车上炫耀,这点辛苦还是值得的,当然一些预支的蘑菇也必不可少。
“嗯?”
忽然,这小子感觉脚底下湿湿的,他低头瞧了一眼,发现原本浅黄色的泥土颜色正在变深。
“水、水!老大!”
屁精们也叫了起来。
“靠!哪个跳跳脑子挖到河了!!”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水从深壕里溢出,小子暗骂一声只能赶紧爬出来。
等他上来时,却发现其他的欧克小子也和他一样,从沟里飘了出来,带着一身泥污在相互叫骂。
“老大!不知道怎么回事,沟里全是水!”
“什么?”
龅牙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赶到前线,结果他看到的不再是之前的壕沟,而是无数条水沟,这一刻他仿佛置身于雨林中那水网密布的沼泽里。
“怎么搞的!是不是有谁挖到河了!”
“老大,俺查过了,没有啊!这附近就没有河!”
“这又没下雨,难不成是你尿的!”
“这”
那个头目想了一会,然后提出了一个有点古怪的解决办法。
“头,要不让史古格把水都喝了?”
“你个蠢”
最后一个字,龅牙生生憋了回去,因为他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要知道史古格,尤其是巨兽,其食量相当惊人,虽然它们并不需要大量饮水,可真要喝的话绝对不含糊。
曾经就有一个饲育小子,为了弄一个养殖泥潭,让几十头史古格巨兽把一个小湖给硬生生喝干的例子。
“马上去办!顺便看看另外那边,如同它们也是一样,就告诉巴尔只斤这个办法。”
“懂!”
很快,巨大的野兽便来到了壕沟边上,将脑袋凑进去,开始以比拟水泵的效率吸取着里面的污水。
一场无形的角力,就此拉开。
第404章 破军(七)()
“这一定有其它原因”
蒙巴顿如此说着,从眼前摘下镜片,揉着鼻梁。
“按理说的话。”
他低头看着安东尼法斯克上校的脸,满心希望这个男人能摆脱那种无法名状的阴郁。
这个军官看上去好像刚在水里泡过之后又晾干了,一层油光附着在法斯克长着双下巴的脸上,他的军官制服似乎被他穿在身上睡了很多次觉,而且一直没有洗过。
不过眼下正是战争时期,大家都无心打理仪容,更不用说清洗和熨烫制服了,就算你身为一名高级的军官,也不得不累月穿着同一件制服,反正只要过上一阵子就很少有人会再去注意那味道了。
就在法斯克完成支援任务后一小时,蒙巴顿出现在了他狭窄的小房间里,提着一瓶酒,面带微笑,那瓶子已经空了三分之一。
这位将军喷着酒气,坐进法斯克对面的折叠椅中。
“圣父啊,这就是你现在的放松方式?”
蒙巴顿的双眼滑过摊开放在法斯克床边折叠桌上的一摞地图,不同颜色墨水的线条在这些地图上交叉,整齐的手写印刷体注脚填满了以圆圈标记区域旁的空白。
“一切可都还好?”
在一段长长的停顿之后,蒙巴顿问道:
“我是说,你挺得住吗?”
法斯克耸了耸肩,他非常,非常疲倦,但他不想睡觉,在完成了对鸦岭的支援后,他越发的感到忧郁。
过去,他们曾经一同在尤尔恩军事学院就读,之后又加入了同一支部队。
他们那时都是连队指挥官,年轻,满肚子都是士兵生活中常见的那类惬意鬼话。
法斯克觉得正是那段历史让蒙巴顿把他当作朋友,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不喜欢说话,从来没有,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只在自己的脑海里构思着战争的细节。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把那些地图叠起来。
蒙巴顿在对方伸手的时候把玻璃杯压在了地图上,一些液体从杯沿洒了出来,开始在纸上扩散。
“我是认真的,老友,一切可都还好?”
法斯克朝后退了一步,克制着差点从眼里射出的怒火,他把手伸进军服的一个口袋,在那里找到一根烟,他转过身把烟点着。
“我特别兴奋自己能在这个一潭死水的鬼地方歇着,同时其他的家伙们正忙着把它撕成碎片。”
他坐在折叠椅上,缓缓吐出一口浓重的烟气。
“欧克的进攻非常凶猛,它们决定把那个大泥坑变成战场,然后我方决定加入战斗,我的部下伤亡惨重,就在那场,到昨晚为止,我们打得最大的败仗里,而我们眼下仍旧周而复始地试图打垮这个以凶蛮而著称的敌人。”
他停了一下,对自己点点头,似乎满意于刚才说的话。
“而且我们根本不清楚它们为什么在这,或者说这场仗是怎么打起来的,所以是啊,一切都挺好。”
蒙巴顿坐到法斯克的铺位上,玻璃杯回到了他手里。
“战斗不需要知道答案。”
他这么说,喝了一大口,随后将手指向地图的方向。
“本利尔是头蠢猪,他的失职让第二军已陷入死地,司令部也举止失措,竟然命令他返回卡狄伦,而不是抓紧时间夺回灰山,如果说放弃掉第二军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又要派两个距离更远的第三军和第五军去支援?打又不打,撤又不撤。”
“是。”
法斯克点点头。
“如果我们想赢,就必须果断一点。”
蒙巴顿摇了摇头,拿起酒瓶开始给自己倒酒,片刻之后他喷出一声鼻息,朝法斯克举起酒瓶。
油一般的液体在酒瓶四壁晃荡着。
法斯克摇着他的头,蒙巴顿只能咕哝了一声。
“你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中邪了。”
蒙巴顿放下酒瓶,他用两只手拢着自己刚倒满的玻璃杯,却没有把它举到嘴边,所有伪装出来的幽默都从他脸上消失了。
“司令部的决策令我感到担忧。”
“我大概猜得到。”
法斯克谨慎地点了点头。
“看,情况就是这样,鸦岭一线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竟然还要求第四军抽调一个师北援第二军,我向格雷克司令建议由我们师前去支援,但他太谨慎,或者太胆小,竟然要求我们撤回卡狄伦,只留下一个团防守泥镇。”
“撤回卡狄伦?”
法斯克扬起一侧眉毛。
“怎么会?”
“所有这些事情,关于为什么敌人了解我们的部署,关于司令部那混乱的指挥,还有其它原因等等,确实,人们事后会谈论,而在这个地方”
蒙巴顿扫视着裸露的水泥墙壁之间拥挤的床铺、桌子和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