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克暴君-第5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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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地下掩体的联系是关键所在。
弹药可以源源不断地运送上来,为普通士兵提供补给——主要是机枪子弹和手榴弹。
但重炮的炮弹,包括其装甲车辆的炮弹在内,都仅限于之前随车携带的那些,以及在撤离集结点之前从营地带走的少量补给。
每一发炮弹都十分宝贵,但轻型武器弹药可以被随意泼洒到那些前仆后继的绿皮炮灰头上。
重武器要留给更重要的目标。
而眼下,那些目标正在接近。
除了尚未大举进攻的血颅军团主力之外,还有迹象表明重型装甲部队正在路口集结,甚至可能有战争机械。
布瑞兰理解也支持战巫们的出战请求,他们大多与欧克有着深仇大恨。
虽然他们渴望参战,但布瑞兰要求他们必须将自己的力量留存起来,等待唯有他们才能力挽狂澜的那一刻。
但他不理解那些叛徒。
在撤退的路上,他在某个好友兼审判官的帮助下,揪出了军队里潜伏的叛徒。
他的一个参谋,还有数以百计的士兵。
他们都成为了狂热的拜血教徒,也是他们不断将军队的部署与行动路线泄露出去,让欧克得以准确的追击后撤的部队,让他们短时间内难以站稳脚跟。
布瑞兰很困惑。
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他们身上的巨大转变?是什么让他们倒戈?
共和国在四十年前便大规模搜捕了一次拜血教徒,但并没有将他们全部绞死,只是处决了高层,中下层教徒在劳动营服役十年后便都被放回了。
原本这只是惩戒,但布瑞兰没想到,他们疯狂的主人竟愚蠢至此,可以怀恨在心四十余年,又一举犯下如此令人不齿的无端暴行,以至于出卖整个种族?
布瑞兰能看出来,参谋长为此倍感痛心。
他从没见过那个人如此决绝而阴郁,这场背叛比那无数伤亡更加惨痛,这场背叛让他感到窒息,动摇着他对于胜利的笃信。
还有那些叛徒自身的转化——他们对涂装与徽记的改变,他们在皮肤上附加各种怪异图案和装饰,以及他们同愚昧狂徒沆瀣一气的现状。
他们被某种群体幻觉或巫术所迷惑了心窍吗?
waaaaaaaagh!!!!
下一波攻势来临了。
布瑞兰能看到一团翻滚的绿色乌云与长枪短刀冲上坡来,数千名欧克践踏着阵亡者的尸首,像决堤的洪水般朝大门和墙壁涌来。
包括装甲营两个连,三个独立的迫击炮连,以及两个猎杀小队在内的守军顿时开火。
另一方面,轻型武器也咆哮起来,掷弹器发出一阵阵空洞轰响,掩体中的重机枪喷吐火舌,撕咬着步兵阵线。
又是一场屠杀。
绿色的身影遭到收割。其中一些死去时轰然爆炸,让周围的同类一同丧命。
布瑞兰紧紧握住枪,压抑住开火的冲动。
“长官!长官!”
通讯官从阵线后面跑过,他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他一路小跑来到达布瑞兰面前。
“长官——”
通讯官礼毕后气喘吁吁的说道。
“来自司令部的命令,我们在一个小时内必须撤离战线!”
“为什么!?”
布瑞兰立刻夺过对方手上的加密电报。
“波河防线崩溃!”
第1001章 顾问()
铁鹞旋翼机降落在一滩明亮灯光下,旁边是一座阴郁巨兽般的建筑,这里属于敦威治市中心西部区域。
“这是图书馆?”
裴格多转身看向身边的雷恩。
“没错。”
雷恩面露微笑,但他的情绪愈发紧绷。
“我打过招呼了,我希望他们愿意见你。”
“他们?”
雷恩领着裴格多迈上台阶,走向高大廊柱之间的宽阔入口。
一根根古老石柱拔地而起,遁入他们头顶的深幽黑暗,脚下则是黑白两色的地砖。
裴格多察觉到了经过人工调节的干燥空气。
他造访过帝国各处图书馆很多次,都是为了学习和研究。
但他从未在午夜时分去过任何图书馆,这些储存知识的场所,在深夜时分有着另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氛。
一路走来,盏盏应急灯为所有事物都覆上了一层冷冽的黄色光芒。
“社团已经注意到你了。”
雷恩说道。
“说实话他们对你早有了解,他们提过你,也认为你或许可以大有帮助作为一个有价值的盟友。”
“他们付钱给你吗,雷恩?”
“不。”
秘典官立刻回答。
“不是钱,我的酬劳不是资金形式的。”
“但你确实有酬劳,是什么?”
“是各种秘密。”
“就比如怎样用一个文字来杀人?”
“一个秘典官不该那样做的,但假如形势需要的话是的。”
“没错,不该那样做。”
雷恩摇摇头,似乎裴格多的话并不合他的心意。zh
“不,我的意思是,那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畴,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畴那完全是对力量的滥用,我目前根本不具备相应的自控,况且,暗言咒不该被用来伤人。”
“暗言咒我可记得这是黑巫术?”
雷恩没有回答,几位身披仪式长袍的侍从正默默地等着他们。
裴格多与雷恩脱下了靴子和外套,让侍从为他们穿上访问者的衣物——柔软的奶白色连身长袍自带手套和拖鞋。
侍从随后把领口系紧,并将他们的头发收拢在一顶皮帽里。
雷恩从背包里拿出两块柱闷燃的熏香,带头走进图书馆,侍从随后为他们打开了一对高大的屏门。
大厅里空荡荡的。
一张张修长的书桌旁空无一人,三百盏吊灯通过长长的黄铜色链条从高挑的天花板上悬挂下来,排成两列从他们面前一直延伸到远方,照亮了整座大厅。
这就像走进了一头巨鲸的肚子里。
吊灯的光芒打在温润的木制桌面上,化作一个个柔和朦胧的亮点,墙边那些锃亮的黑色铸铁书架则反射出水渍般的晶莹光斑。
“他们到底在哪儿?”
裴格多好奇的询问到。
他之所以会跨海来到这个国度,全是因为公民圣殿与本笃帝国达成的全新协议,为了对抗欧克的大规模入侵,本笃帝国会派出大量具有对抗经验的士兵、军官和巫师前来。
而新加州共和国的代价则是成倍增加的资源,同时与本笃帝国联手在荒夷海上遏制欧克海盗的活动。
裴格多是第一批抵达的巫师顾问,但在来之前,他便已经与公民圣殿的灵能机构进行过沟通、
他深深的惊讶于,作为凯蒙教会发源的公民圣殿,竟然在很早以前就进行过对巫术的研究,并且他们的研究成果让人瞩目,也让裴格多对巫师,亦或者是灵能,有了更深的认识。
因为他是阿斯旺之战中变参与对抗欧克的老兵,论起经验来远比大多数巫师都要丰富,因此他被第一个派来。
而雷恩,就是他的接引者。
但是这个男人却显得有些神秘,裴格多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波动,这是个强大的巫师,但并不娴熟,他对于力量的控制还略显生疏。
“他们无处不在。”
雷恩表情自然地回答。
“但我希望在此地活动的几位成员能来这里和我们见面。”
“所以这是要招募我了?”
“不,但这可能是你一辈子里最特别的时刻,裴格多先生。”
“我觉得你有什么在隐瞒我。”
裴格多瞥了一眼,发现几个面露不快的侍从正透过屏门的装饰孔往里窥探,于是压低了嗓音。
“我从不记得你们的组织里有什么秘密结社?这听起来像是某种邪教活动。”
“并不是,我们便是社团,你所认识的那些人,包括首席秘典师,我觉得如果我能把你带来——”
裴格多悚然一惊,他见过那个名为首席秘典师的人,只能说他并不喜欢对方,而那人对于他的预见能力则兴趣浓厚。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些,我不喜欢事态的走向。”
“就在这里等我一下,行吗?等一等,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他们如果不自报姓名的话,我谁也不见。”
雷恩递给他一卷羊皮,看起来很古老。
“坐下,看看这个,我把相关文件标出来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随后他快步走开。
裴格多叹了口气,从书桌旁拉出一张椅子。
他打开羊皮卷,找到了一份叫做“给裴格多看”的文件。
文件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标记图案,是一枚木制乌鸦的轮廓,他知道这是一个法器,因此握着那个标记,开始冥想。
在他的脑海里,一张张图像逐个成形。
最初都是些零碎的笔记,显然是从某些黄沙之国的古老典籍里复制出来的,裴格多之前早就见过类似的东西,因为他多年来审阅并批改过很多关于黄沙之国的文字资料。
不过这一页页笔记似乎来自于若干不同的源头。
“嗯?”
忽然,裴格多睁开眼睛,抬起头。
他听到了什么。
或许是一位侍从?但附近并没有人影。
他继续阅读,试着搞清楚法器里这些影像的意图,古籍里所列举的诸多现象和地点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显著的关联。
是他错过了什么吗?公民圣殿究竟发现了什么?
或许只是他们自己的疯狂?
他又抬起头。
他可以发誓自己听到了脚步声,一串轻柔的脚步跨过图书馆的石制地砖朝他接近。
或许是雷恩回来了。
但现实是,一个人都没有。
裴格多站起身,他走到长桌远端又走了回来,随后停下脚步,猛地扭过身子。
他依稀捕捉到一个人影从屏门的装饰孔后面闪过,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影。
第1002章 图书馆惊魂夜()
“雷恩?”
没有回应。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开始读取下一组图像。
这些是附带注解的考古发现,其中记录着源自世界各处的出土文物,旁边的注解都是标准的考古家的风格。
其中两件文物来自于新加州共和国某个遗迹发掘场。
雷恩靠坐在椅背上,或许这只是他们对于其他人考古成果的研究?
他试着寻找发掘日期。
什么都没有。
这些文物都是小塑像和护身符,有石刻,陶制和金属。
但它们的排列方式没有明显规则,只是共同代表着人类历史上无数个久远失落的民族与文化,其中一些有数千年历史,另一些则有上万年。
还有一些过于古老或晦涩,其源头根本无从考证。
众多文物之间没有相近的年代或地区,并不具备类似的仪式性和宗教性意义,也没有体现出共通的符号和文字。
这里面完全没有任何——
裴格多注意到一个关联元素。
他早已学会留意这些细节,记忆力近乎过目不忘,随着他在诸多记忆残片之间迅速切换,他终于看到了重点。
符号。
标志化的符号,还有很多很多种眼睛图案,有代表眼睛的黑点,有圆点图和单子,也有驱邪神符。
“无所不知的唯一”
裴格多轻声自言自语,思维就像被海水冲刷礁石那样。
历史上的每一个文明都在各自的传统仪式和艺术作品中记录并思考过眼睛图案的意义,但找到的这些关联线索都太牵强了。
这些东西相互之间只有一个微弱的共通之处,那就是它们都源自人类的手笔。
如果非要在历史里挖出某种阴谋,某种启迪人类的深奥传承,某种神秘莫测的连续性,却绝非易事。
因为这就像是要从石壁阴影中解读出含义一样,或者根本没有任何含义。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它们只是影子,只是——
裴格多忽然眨眨眼,他皮肤上一阵刺痒。
他一开始以为图书馆里的干燥空气以及防尘长袍的闷热,而意识之海的影像停留在了对于一枚蛇眼徽记或是古代的注解上。
那是个略微受损的护身符,属于传统的眼睛与泪滴造型。
这种款式表明它的历史要追溯到一万至一万五千年之间,看起来由玛瑙,黄金,青金石和彩瓷制成。
“这个徽记完美地诠释了眼睛这个图案亦或者符号的双重含义”
裴格多脑海中的记忆十分冗长,审视自己脑内的知识有时就像是在沙滩上寻觅石子。
“在黄沙之国的文化里,蛇形的眼眸似乎既具备防护和守卫作用,又是传递怒火与恶意的媒介,它同时代表着善与恶,光与暗,正与负,或许可以说它恰恰代表了双重性——某个人或事物可以将自身的一面展现给世界,随后又展现出完全相反的另一面,但这种‘背叛性’或‘善变性’的解读方式可以被另一个概念所转化,眼睛既主动又被动,既是防御性又是侵略性的其所属的阵营完全基于目前使用它的是谁或什么。”
这是个非常浅显的结论,那么雷恩究竟为何写下了这些符号,裴格多不禁猜想——
他更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无法抑制地紧紧盯着脑中的那枚眼睛图案。
另一方面,它也投来了凝视,仿佛在挑战他对记忆中那些观点的不屑看法,仿佛是要看看他能不能将视线移开。
它瞪着他,毫不眨眼。
静止的黑色瞳孔嵌在黄色眼眸中,像天空般透彻。
裴格多酸痛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发现自己也无法眨眼。无法将目光扯开。
他努力扭动脑袋,试图对抗那股将他眼睑钉住的无形之力,最终却只是让自己的眼球愈发瘙痒,泪水不住涌现。
裴格多的双手紧紧抓住书桌边缘,他试着站起身来,试着把自己推开,强行打断视线,仿佛那幅图像变成了一条通电缆线,他不慎触碰之后就再也无法松手。
这就像是陷在一场糟糕的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