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学士-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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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庆幸了。
看到对方回答不上来,雍覃夫人又是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又问道:“那么不知江公子可知道,近些年来,石鼓书院的历届学子中,中了举人的有几成,中了进士的又有几成?”
这个问题,江云自然也回答不出来,不过雍覃夫人自然也不需要他回答,停顿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的说下去道:“不瞒江公子说,近些年来,石鼓书院的历届学子中,这个中榜比例,最后中了举人的有七成,最后中了进士的,有三成!”说完便淡淡一笑,意味不言自明。
江云听了心中惊讶,这石鼓书院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顶尖一流大书院,果然名不虚传,这入山学子中,最后中了举人的有七成,中了进士的有三成?这比例已经相当的高了。
虽然心中惊讶,不得不服,但看到对方一副门缝里看人的样子,心中还是不大得劲。
他淡淡的道:“那又如何,不是还有三成的人中不了举人,大多数人的也中不了进士吗。其实这科举功名,主要还是靠自己的勤学苦读,跟进不进哪个书院,关系还是不大的,我就不信,我江云入了县学,就一定中不了举人,中不了进士?”
听到他这般“牛气哄哄”的话,雍覃夫人和崔清妍两人也都不禁哑然了,若是其他人当面说出这种话,少不得要遭受一番嘲讽讥笑,吐对方一口唾沫,但此刻两人却说不出什么嘲讽讥笑的话,因为对方说的只怕就是事实。
对方不是寻常人啊,对方可是连中“小三元”的“旷世之才”,即使真的进入县学之中,她们相信,对方考中举人,考中进士的概率依旧是很大的。
雍覃夫人只得呵呵一笑,道:“江公子所言,似乎就有些偏激了吧。所谓‘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在大书院进学,和寻常县学就学,境况不同,差异有别,所学所得自然也就不同,江公子以为然否?”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何况大书院之中,齐聚天下英才之辈,群英荟萃,与这等天下英才同窗为友,不也是快事一件,而且这也是一个深厚的人脉关系,对以后进入仕途大有好处,江公子以为然否?”
江云有些哑口无言,因为对方说的都是正理,他反驳不得,再说下去就是一味胡搅蛮缠了,若进入县学,和进入石鼓书院这样的大书院真的没什么差别,那么那些天下闻名的大书院也不会有这么多才士英杰趋之若鹜,争入门墙了。
“夫人所说,自有道理,不过作为江左西道的人士,在下还是先打算到白鹿洞书院试试门径的。”他最后依旧坚持的道。
雍覃夫人听了又是一阵无语,这人简直就是榆木疙瘩死撑着嘴硬,以他这么一个连中“小三元”,臭名昭著的士林败类,去白鹿洞书院试试门径?连门都进不了,就要被轰出来了。
对方既然这么冥顽不灵,也不须去多管了,上赶着的不是买卖,雍覃夫人也是要气得胸口堵了,准备偃旗息鼓了,对方即使再“旷世之才”,但这般不识好歹,她也懒得再理会了。
正在这时,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崔清妍开口了,只听她清声说道:“江公子既然这么决定,人各有志,我等自不能勉强,不过这块玉牌还是请江公子先收着,若是最后江公子不能得入白鹿洞书院的门墙,还请再考虑一下石鼓书院,不知江公子意下如何?”
她这话一出,雍覃夫人却是不觉一愣,似是没想到对方会说出如此这般“低声下气”的话来?照对方这么说,原本这么一件其他人求之不得的大美事,变得反倒像是自家哭着求着对方答应似的,这算什么事啊。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说话了?这可不像她一向的作派,雍覃夫人隐隐感觉此刻的崔清妍很是不对劲,她记得就在前些时候,对方对江云的态度都还是十分“恶劣”的,怎么此番从白鹿山福地一回来,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样似的。
江云听了,期期艾艾的道:“这,这不大好吧,”
崔清妍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对,便道:“这没什么不大好的,若是江公子最后真的得入白鹿洞书院的门墙,我等也为江公子祝贺,到时这个玉牌江公子就交还给姑姑便是,反正姑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推荐人选,姑姑你说是不是?”
雍覃夫人能说什么,只得憋着嗓子说了一声“是”。
江云见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呢,若再推辞下去,那就真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了。
“也罢,既是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多谢夫人和清妍小姐的这番美意了。”他起身向着两人揖手一礼,便伸手拿起桌几上的这个玉牌,收入怀中。
看到他最终收下玉牌,不论是雍覃夫人,还是崔清妍,两人都有些如释重负之感,仔细一想,又觉得简直岂有此理,明明一件人人求之不得的大好事,轮到这人身上,倒像是哭着求着他似的,这算什么事啊。
“江公子可还要在省城盘桓几日?什么时候启程回返?”觉得实在尴尬,雍覃夫人赶紧岔开话题问道。
江云回道:“在下在省城也没什么事,打算即刻就启程回去了。”
雍覃夫人听了讶道:“这么快?可是家中有什么急事?”
江云道:“没什么急事,只是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家中的人担心。”
雍覃夫人说道:“这样啊,省城繁华,江公子是第一次来吧,若是家中别无急事,不妨多盘桓几日看看的,再说趁着院试刚过,一榜同年俱在,应该好好多聚聚,叙叙友情,过了这个时候,想要这么多人齐聚一处,就难了。”
说到这里,看到对方一脸木然的样子,她立刻又住了口,想了起来,对方此刻就是一个人憎鬼厌的士林败类,谁会愿意跟他多来往交游,只怕都以有这么一个同榜同年为耻吧,所以那些同年之间的邀约聚会肯定是没份的,去了也是自讨没趣的份。
她当即也知趣的没有再提这个茬了,这时又随口说道:“我记得,江公子家中,也无有甚么亲人吧?”为了了解其人,她确实曾经仔细调查过对方的身世。
江云道:“怎么没有,谷伯和小兰都是在下亲人。”
雍覃夫人知道,对方口中的亲人谷伯和小兰其实就是他家中的管家和丫鬟,不过对方这么说,她自然不会多嘴什么。
她当即淡淡一笑,突然看似随意的问起道:“不知江公子可已经定亲否?”对方尚未成婚她是知道的,不过有没有定亲,她就不知道了。
江云闻言一怔,随后摇头道:“这个,在下尚未定亲。”
雍覃夫人听了,便半真半假的笑说道:“这样啊,江公子年纪轻轻,才学过人,前途无量,妾身倒是愿意牵线搭桥,做一做这媒人的,就看江公子有没有这个意思了。”
她这话一出,江云顿时有些错愕,情不自禁的偷偷瞥了旁边的崔清妍一眼,心里不禁浮想联翩起来,难道她的意思是
又转念一想,觉得这实在不可能,自己实在是多想了。
一旁的崔清妍听到姑姑的话,也是有些不自在起来,扫了自家姑姑一眼,心中也在嘀咕起来,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对面的江云一时愣不说话,雍覃夫人吃吃轻笑一声,道:“怎么了,江公子,莫非妾身言语冒昧,当不得这个媒人么。”
江云呵呵一笑道:“夫人说笑了,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雍覃夫人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江公子是同意了,那妾身就替江公子留意一下,务必替江公子物色一桩中意的亲事。”
江云讪讪道:“多谢夫人的美意,江云年纪尚轻,只想专心致志于功名科举,专注于学业修行,其它的事情暂不愿多想。”
雍覃夫人眼波眨动,说道:“江公子这么说,莫非只是一个托辞,是不是已经有了中意的佳人?是了,江公子此次院试得志,文华榜上有名,此番回去,便是衣锦还乡,只怕到时说亲的媒人都要踏破门槛了,倒不用妾身多事了。”
江云讪讪道:“夫人说笑了,只是一个秀才罢了,说什么衣锦还乡,在下如今只想专心于学业,不想因其它事而分心的。”
看他说的认真,雍覃夫人轻轻点头,道:“也罢,江公子是有大志之人,又尚年轻倒也不急,再过几年也无妨。”
她之本意,是看好江云这位“旷世之才”,奇货可居,寻思着在本家族中寻一位适龄女子结亲,拉拢住这位潜在的琼林榜上人物,当然,嫡系崔氏女是不大可能的,旁系庶支的崔氏女倒是不妨可以考虑的。
然则,本家毕竟是名门望族,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即使是旁系庶支的崔氏女,那也是名门高第之女,像江云这般的寒门小户子弟,即使是深具潜力人物,但区区一个秀才,根本配不上,开不了这个口,起码得中了举人才好说个话。8
第三百七十一章 女贤祠之誓()
所以此刻雍覃夫人只是轻轻点了一句,也就没有再多提这件事了。
此刻江云却有些坐不住了,担心对方再“逼婚”,当即又闲聊几句,就起身提出告辞。
雍覃夫人本欲留饭,但江云去意心切,她就没有再强留,当下便起身相送,崔清妍也起身,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姑姑,我送一送江公子。”
雍覃夫人听得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崔清妍和江云两人出了客厅的门,又沿着府中的青石小道,一路往前面大门而去。
一路上,两人走得并不快,只是两人一时都没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默,最后还是江云先开口了,回身瞥了对方一眼,说道:“这次白鹿山福地之行,在下还要多谢清妍小姐一路上关照帮助,若不是清妍小姐的关照帮助,这次白鹿山福地之行,在下真的是一无所获而回了。”
崔清妍神色淡淡的道:“你不必谢我,其实我帮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再说我也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最后以正气歌消灭那个恶灵,事情最后会怎样,还真是不堪设想的。”
顿了顿,瞥了对方一眼,又说道:“再说,我记得你先前不是说过,这次白鹿山福地之行,并无有什么收获么,这会儿怎么又感谢起我来了。”
江云怔了一怔,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坦言说了出来,道:“不瞒清妍小姐,在下也曾做了跟清妍小姐相似的梦,梦中那位山灵说了,那个恶灵原本是三道上古飘渺灵气所化,只是受邪心魔经影响,才误入歧途,变成恶灵,如今其形神已灭,三道上古飘渺灵气的本体却留存下来,如今一道上古飘渺灵气归清妍小姐所有,另外两道,却归了在下,我想这就是在下这次白鹿山福地之行的最大收获了。”
“原来如此!”
崔清妍听得神色动容,对方的话证实了他也做了同样的梦,那么山中恶灵的事情,应该就是不假的了。
她忍不住白了对方一眼,娇嗔道:“亏你还隐瞒了这许久,现在才说出来!”
江云道:“先前我并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觉得不值得大事声张罢了,”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希望清妍小姐不要把这事说出去。”
崔清妍明白对方的意思,轻嗯了一声,道:“嗯,我不说,你放心,此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就是。”
江云又道:“其实这两道什么上古飘渺灵气怎么样,尚未可知,不过此次山中之行,招惹了一身的煞气却是真的,说起来还是亏大了。”
崔清妍的望气之术,也早发现了对方头顶那青恻恻一片,看似骇人的青罡煞气,闻言便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办,这青罡煞气若是不及早消除,对你进学,修行都十分不利的。”
江云摊了摊手,道:“还能怎样,只能想办法尽力消除了。”
崔清妍想了想,便道:“本家晋河祖宅后山,有先祖农远公所遗留的一处胜迹,名曰思过崖,进入其中面壁思过,对消除煞气有奇效若是,若是你有意前往河内一行,我或可以试试说服族中,让你进入其中面壁思过的。”
江云听了,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道:“多谢清妍小姐的美意,这事还是再说吧,或许我可以找到其它的办法,不必多麻烦清妍小姐了。”
崔清妍道:“也并不怎么麻烦的”
江云还是觉得麻烦,他直觉上就感到,这件事只怕不是对方口中说的这么简单,那些先祖遗留下来的胜迹,都是各世家大族眼中的禁脔,本家子弟尚顾不过来,外人更轻易不得入内,自己一介区区秀才,无亲无故的,怎么就能随便得以进入其中,
他不想让对方为难,只是敷衍了几句,支吾过去,见对方自己不上心,崔清妍也就没再多说了。
这时两人已经快走到了前面的大门前,江云停了下来,说道:“有劳清妍小姐相送,这就止步吧。”
崔清妍站在那里,心中想要说什么,但一时却又不知说什么是好。
江云也觉得似乎该再说些什么,但想来想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望了对方一眼,突然又鬼使神差的带着几丝玩笑道:“清妍小姐,临别之际,能否让在下再目睹一下清妍小姐的真容呢?”
这话一出口,他就心生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正寻思着是不是要赶紧落荒而逃,等对方发作就来不及了。
谁知崔清妍闻听此言,此刻的反应却似很平静,并没有任何生气发作的迹象,只是低下头去,淡淡的道:“先前在山中,你不是已经看过了么,还有什么可看的。”
江云道:“所谓秀色可餐,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这话一出,他恨不得又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这话说的,简直太猥琐了,对方只怕真要发作了。
他连忙又道:“其实先前在山中,感觉一切都如梦似幻,感觉都是虚幻,并不是真实的,我都不能确定,我所看到的,是不是心中之幻象。”
“不,那一切都是真实的。”崔清妍倒是很肯定的语气道。
清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