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学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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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呆子,你读的书再多,名次好一些,又抵什么屁用,还不是读死书,有本事你去拿个前三前五来看看啊,别说前三前五了,前十都没你的份吧!”他忍不住在一旁帮腔讥讽起来。
江云一副吃定两人之状,道:“反正比你们强就是了。”
两人一愣,原本以为,同样祭出这一招,揭对方的伤疤,对方一定又要暴跳如雷,羞愧难当了,可没想到,这次却失灵了。
“哈哈,你这个书呆子,别做梦了,还真以为能强过我们,老师都说,你读死书,进了死胡同,出不来了,就凭你,也想跟我们比?我们只是不屑于去争那个名次,韬光养晦罢了,懂么!”钟大用煞有介事的道。
看到对方一副大言不惭之状,江云也无语了,这人的厚颜无耻,也算极品了。
“两位原来是韬光养晦啊,佩服,佩服!”
江云觉得跟这样的人再分说下去,只是拉低自己的智商,还是退避三舍的好,他没有再理会这两人,径直夺门而入,随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钟大用站在门外,依旧不肯罢休,扯着嗓子朝里面大声叫唤道:“姓江的,马上就是季考了,咱们走着瞧,不说别的,我钟大用的名次,这次一定在你的前面!敢不敢来打赌”
见他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大骂,朱明怕引来人,就是一场笑话,忙一把拉住对方,道:“好了,大用,跟这个书呆子值得较什么劲。”
钟大用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道:“你莫非不相信我刚才的话?”
作为他的狐朋狗友,对方有几把刷子,朱明哪里还能不知道,只是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敷衍的点头道:“我信,只是”
钟大用又正色道:“实话不瞒你,最近我读书,颇有一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对于圣人之言,又有了一层更深的领悟,看来终于是我福至心灵,厚积薄发,水到渠成的结果。”
看对方说得煞有介事之状,朱明一时倒半信半疑起来,吃吃问道:“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象钟大用说的这样,平时庸庸碌碌,平平无奇,而在某一天突然顿悟,茅塞顿开,从而一鸣惊人,大放光彩的例子,并不少见,反而多有例子发生,现在钟大用这么说,让他不禁怀疑,这样天大的美事,是不是真的在对方身上发生了。
钟大用信誓旦旦的道:“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
朱明仔细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心中有些信了,对方虽然有时爱说大话,但还不至于欺骗自己,想着便喜形于色,道:“真是太好了,大用,这次的季考,你一定要好好的压过那个书呆子一头,看他还怎么得瑟,到时在我等面前定然哑口无言,羞愧无地。”
说到高兴处,他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笑过之后,目光扫过旁边的死党,眸中又闪过一抹羡慕嫉妒,原本同是天涯沦落人,大哥不说二哥,可对方却突然顿悟,就要一鸣惊人,抛下他远去了,他怎么办。
“那,那我怎么办。”心中有所想,口中就不禁问了出来。
钟大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不用担心,等考核的时候,你就坐我旁边,我会帮你的。”
朱明不禁寻思着这其中的可行性,最后觉得还是大有可能的,此外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了。
两人在此说了一会儿,看着面前紧闭的院门,也觉无趣,不久就离去了。
江云在自己的住所收拾了一番,带上笔墨纸砚,以及几卷经书,推开院门,走了出来,外面清静无人,那朱明和钟大用已经走了。
他又随手关上院门,沿着书院的青石小道,往书院的西阁大殿走去,那里是他们这些学童的听讲之所,至于童生的讲学,则是在另一边的东阁大殿。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刚刚接近西阁大殿,就听到朗朗的读书声传来。
大殿中,此刻正有数十名头戴方巾,身着学士衫的翩翩学子肃容踞坐,手持诗书诵读,朗朗之声在大殿回响,嗡嗡不绝。
在大殿书案之后,坐着一个面白微须的中年文士,闭目假寐,正是书院教授,看他身着白色遥溃啻匀挥行悴殴γ�
江云从殿后的小门悄然进去,不敢惊扰正在诵读的众人,在后面寻了一个偏僻空位坐下。
坐下之后,感觉旁边投过来两道不友善的目光,回头一看,不正是那朱明和钟大用正狠狠瞪着自己,两人也是刚来不久。
江云没有理会,径直回过头去,拿出诗书,正襟危坐,跟着大殿的学子,高声诵读。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徼幸”
“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远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
“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知斯三者。则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
一众学子高声诵读,清朗之声绕梁不绝,在大殿中震荡回响,渐渐的,在大殿上空,蓦地浮现一层层淡淡的白雾之气,在空中缭绕盘旋,薄淡犹如轻烟,但却凝而不散,有轻风从廊外吹入,也不能动之分毫。
一直在大殿书桌后闭目假寐的白衣教授,此刻似乎有所觉察,睁开了眼,看着大殿上空凝聚的那一层氤氲白雾之气,神色微动,点了点头,露出几丝满意之色。
大殿上凝聚这层氤氲白雾之气,大殿中众莘莘学子视而不见,但白衣教授具有天眼神通,自然目光如炬,明察秋毫。
这时他突然拿起桌上戒尺,左手捏了一个法决,拍在戒尺尺身之上,口中轻喝一声“咄!”
随着这一声喊下,只见大殿上空那层凝而不散,即使轻风也不能动分毫的氤氲白雾之气,此刻骤然散了开来,分成数十股,如天女散花,纷纷落向了大殿中的一众诵读学子。
第八章 有所领悟()
这数十股氤氲白气,落到大殿之上的众学子头顶之上,随即一闪而没。
氤氲白气分成数十股,几乎大殿之上每个学子都被顾及到了,但是每股氤氲白气的浓郁厚实程度,却又有所不同,其中位于前排的几位学子,头顶上落下的氤氲白气最为浓郁凝厚,他们这寥寥几人,几乎就得了这团氤氲白气的七七八八了。
至于其他的学子,得到的氤氲白气则稀薄了许多,特别是坐于大殿后面的几个人,比如朱明,钟大用,江云几人,得到的白气已经稀薄如细丝轻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刚才大殿浮现出的这层氤氲白气,不是别的,正是引动天地气机而成的文气,是比读书人修养的浩然之气更精纯的天地力量,对读书人进学大有好处。
刚才大殿中众学子齐声诵读,正心诚意,引动了天地气机,而致形成这层文气,是一众学子齐心协力的结果。若是公平来说,这层氤氲文气,理应平均分配给众位学子才是,但是刚才白衣教授却明显偏心,给坐于前排的几位学子有意多分配了一些,原因没有别的,这几位学子,都是书院中才学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而他这么做,其实也可以心安理得,在他看来,今天的众位学子晨诵,能够激发出文气绕梁,这几位才学优异的学子,当居首功,这样的话,他们分得多一些的文气,也无可厚非,能者多得而已。
能够在诵读中引发氤氲文气,十分难得一见,一般都是对于圣人之言,有了全新的领悟,触动天地气机,使得文气凝聚成形才有可能,而能够形成这一层的氤氲文气,也不是个别学子能够办到,一定是有数人一起合力的结果。
这篇“中和论”,一众学子已经诵读完,此刻都住了口,齐齐抬头望向大殿前方的教授,见到对方一副欣然色喜之状,他们还莫名其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大殿上空凝聚成形的那层氤氲文气,他们这些未进学的学童,是体察不到的。
不过有机灵一点的学子,此刻却目光闪动,有了一些猜测,毕竟刚才文气灌顶而入,他们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
“好,好,好!”
白衣教授此刻接连叫了几声好,目光扫过一遍大殿,特别在位于前排的几位得意弟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毫不掩饰的赞叹道:“看来你们之中,有人已经登堂入室,对圣人之言有了更深的领悟,完全具备进学的资格了。今年的县试下个月便要开始,看来这次书院又要多出几位童生了!“
虽然童生只是最底层的功名,但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结果,作为书院的教授,书院能够又培养出几位童生,他自然也与有荣焉。
白衣教授名叫贾梦辰,出身书香门第,少小就展现出不俗资质,中了秀才,不过此后却一直蹉跎场屋,一直没有再有所进步,心灰意冷之下,接受了书院的聘请,跑到书院当了一名塾师。
在他的话声落下之后,大殿中嗡的一声骚动起来,一众学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沾沾自喜,认为先前教授说的有资格进学的人中,就有自己。
“哈,这个贾梦辰,还是有点水平,他说有人已经登堂入室,对圣人之言有了更深的领悟,说的人不就是我么。“
江云听到耳旁有人大言不惭,回头一看,正好看到钟大用那张得意洋洋的长长马脸。
“扑哧——“
钟大用的话,旁边也不少人听到,听到之后,都忍俊不禁,掩嘴窃笑起来,因为是在课堂上,不敢放声大笑,所以忍得十分辛苦。
谁人不知,这个钟大用,还有坐在他身旁的难兄难弟朱明,书院每次考核,都是常年霸占榜尾的人物,此刻竟然大言不惭,说什么教授说的有资格进学的就是他,这不是很滑稽可笑么。
对于周围的人表现出的好笑不屑,钟大用当然有所察觉,但并没有在意,又对身旁的朱明道:“那些轻视嘲笑我的人,终究会明白,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哦,不,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知道什么叫大贤虎变愚不测,咱们走着瞧就是。“
朱明此刻,对这位死党的话倒是又相信了一分,看来那贾梦辰的话,真的要应在大用身上了么。
“老师,学生研读中和论,新近确实有了一些新的感悟。”正在这时,只见位于前排的一位白衣清俊学子站了起来,朝着大殿前的贾梦辰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大殿中刚才的嘈杂顿时安静下去不少,众人抬眼看去,只见这发话的人,文质彬彬,气宇不凡,正是书院中有名的才子,陆文鹏。
这陆文鹏出身书香世家,才气不凡,是这群学童中,公认的才华横溢的翘楚,每次书院的考核,他的名次也是屡屡独占鳌头,西阁第一才子之名令人心服口服,就是书院东阁那些童生,对他也多有佩服的。
有书院的教授曾经在看过他的一篇考试文章之后,当场赞叹,秀才功名对陆文鹏来说自然如探囊取物,而他的成就,应该在琼林宴上。
这话或许有些夸张,要知道琼林宴是参加殿试得中的进士们才能拥有的荣誉,不过这话也起码说明了其人对这陆文鹏的认可程度。
听到这位得意弟子的发言,贾梦辰欣然一笑,道:“哦,文鹏有什么新的体会心得,不妨说来。“
陆文鹏朗声道:“学生是在读到书中强者之论时,有所感悟。“
贾梦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文鹏接着侃侃而谈道:“学生以为,枕戈待旦,死而不厌,乃是勇者好斗之强,不足以语强,而宽柔以教,不报无道,才是君子之强,君子和而不流,中立不倚,国有道,不变塞焉,国无道,至死不变,才是真正强者。“
贾梦辰听得赞许的点头,哈哈一笑,道:“文鹏,你能有这番体悟,十分不错,可见你的进学已经万事俱备,水到渠成,我辈十年寒窗无人问,一飞冲天天下知,说的就是你吧!“
听到他的这番毫不掩饰的赞许,大殿上的众学子无不露出羡慕之色。
陆文鹏却依旧表现的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行礼道:“老师过奖了,学生才学有限,还当孜孜以学,不敢旦夕怠慢。“
贾梦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在陆文鹏之后,又有几位学子相继站了起来,阐述自己新近的领悟,果然都言之有狸,条条是道,听得贾梦辰不住点头,欣然不已。
这几位发言的学子,无一例外都是坐在前排的那几位公认的才学佼佼者,贾梦辰心中暗道,看来我所料不差,刚才众人齐声诵读,引动天地气机,文气凝聚成形,果然应在这几位学子身上。
这几位学子过后,一时没有其他的人站出来,贾梦辰正要继续授课,这时就见到一个坐于后排的学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老师,学生近日苦读诗书,对于圣人之言也有一些新的感悟。“
声音很大,清晰入耳,大殿中所有人都听到了,闻声纷纷扭头看去,想要看看这人是谁,要知道进学不易,能够有一些新的感悟,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等到看清站起来发言的人是谁时,所有人一时齐齐无语,心道这不是书院每次考核,屡屡霸占榜尾的钟大用么,他在这里大放什么厥词,能有什么新的领悟?
站起来发言的,正是钟大用,他没有理会四周投射过来的神色各异的目光,摇头晃脑的就要张嘴开说,这时就见到讲台端坐的贾梦辰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道;“闭嘴!“
钟大用不服气,看着疾言厉色的教授,辩解道:“老师,学生近日真的是潜心苦读,废寝忘食,对圣人之言有了新的领悟“
“闭嘴!”贾梦辰再次大声呵斥,对于对方这番胡言乱语,他是半点儿也不信的,对方是什么德行,他难道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