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学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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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村人关注()
县试在即,这件事在沙河村也成了最近一个热门的话题。对于科举功名,绝大部分村民都是终身无望,但并不妨碍他们津津乐道此事。
这次县试,沙河村中六十来户人家,报名赴考的有十三人。除了江云,朱明,钟大用这三个清河书院的学子外,村里的义塾有四个学童报名,其余还有六个村民报名。
这六个报名的村民年纪就不小了,最小的都到了三十来岁,其余的也都是四五十岁,有一位甚至接近六十岁了,可说是老学童了。
这些人都是一边在家务农,一边继续读圣人之书,一直没有放弃追求这条以文入道的科举之路。
圣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王朝并没有规定参加科举的年龄限制,所以即使是七老八十的老学童,依旧可以参加县试,在这条科举之路上与千军万马搏杀,争出一条上进之路。
不要小看老学童这股力量,他们甚至是初出茅庐,锋芒正劲的少年学童最大的对手,如这般老来得志,大器晚成的例子,也是数不胜数的。
最近村里议论最多的,就是村里这十三位考生这次县试的成败结果了,有无聊之人以致开出了盘口,赌这些人这次县试能不能取中,也有不少村民凑热闹来下注。
从下注情况来说,最被看好的,竟是那朱家大户朱友贵之子朱进,至今为止,有十九人投注,赌他这次能中童生,排名第二的,则是钟家大户钟进之子钟大用,有十七人投注,赌他这次能中童生。
这两人能够排在前头,最被人看好,也不稀奇,朱友贵和钟进都是好面子的人,自然不能让自家的儿子受到冷落,说不定这十九注和十七注中,都是他们安排的托儿也说不定。
所以这两人的投注其实是算不得数的,除了这两人之外,被村人们最看好的,却是这十三位考生中,年龄最大的那位老学童,竟有十六人投注,赌这位已经不知折戟沉沙多少次的老学童这次能够爆出冷门,一举高中。
这个结果有点令人意外,不知投注的人当真是把宝压在了对方身上,还是纯粹就是一个玩笑,反正这样的投注,输赢不多,大家也就是玩闹的兴致,博个乐子,不会当真。
江云的投注排在了第四,仅次于那位老学童黑马之后,得到了十三注。这个结果也不意外,江云的才学,在别的地方不说,在这沙河村,绝对算是出类拔萃的,毕竟是出自书香门第,上两代都出过秀才的。
虽然大多数人认为,这位读书进了死胡同,有书呆子之名的江家小哥考秀才是没指望了,但考个童生,希望还是不小的,所以能够得到十三注,也并不奇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十三注之中,一定有丫鬟幽兰投的一注,而王秀莲也大有可能投了一注,至于其它的几注,到底是谁人投的,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这四人外,其他的人得到的投注就寥寥无几了,大多都是三两注,四五注而已,而且肯定不乏某些家人亲戚的友情支持。
村子南边,大户朱友贵的宅院内,朱友贵正跟到访的村里另一大户钟老爷钟进在客厅叙谈着,两人现在说的,也正是县试的事。
朱明和钟大用早一天已经启程前往县城准备县试了,这一走之后,两人就记挂上了。
“朱老爷不必多虑,这次县试,就当是孩儿们长个经验见识就是了,成或不成,都不必记在心上。”钟进看起来,倒是比朱友贵更看得开一些。
朱友贵点了点头,道:“钟兄的话是不错的。长个经验见识也好啊,考不中无所谓了,考中了呢,那就是一时侥幸,孩儿们的造化了。”话说得轻松,但神情语气中,不免还是透着几分奢望。
看着对方耿耿于怀,钟进表面上不说,心里却十分不屑,心道就你家朱明那个在书院中考试,常年垫底的货色,也想这次考中,那不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么。
若是以前,他也不至于这般不屑,因为二哥不用笑话大哥,自己的儿子钟大用跟朱明差不多一个货色,笑话对方就是笑话自己。
但是最近却不同了,最近自己的儿子钟大用突然有了顿悟,学业有了大长进,特别是在这次的季考中,竟然在人才济济的清河书院,考进了前二十名,而且得到了书院贾秀才的当众亲口表扬。
起先他听到儿子回来,说了这个消息之后,还全然不信,以为自家儿子在说大话,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钟大用说的信誓旦旦,他就去找朱明询问一番,朱明竟然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他也知道,这两人是狐朋狗友,朱明的话也是不能当真的,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就亲自跑去书院求证一番,而得到的结果让他大喜过望,自己儿子说的这些,竟然都是真的。
在这最近一次季考中,自己儿子真的考进了前二十名,而且还真的得到了书院贾梦辰秀才的当众表扬。
证实这个消息之后,他就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内里的野心,就止不住的开始膨胀了,眼界也仿佛变得更开了,对同村的朱友贵,以及他那儿子就有点看不上眼了,以后这沙河村,还是我钟家,我钟进说的话算数。
“钟兄,听说你家的大用最近学业倒是有所长进啊。”不知是不是感应到对方的得意,朱友贵突然提起这茬儿,钟大用的长进,他还是从儿子朱明口中听来的,不过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朱兄过奖了,只是有点寸进而已,就是在书院的这次季考中,大用侥幸考进了前二十名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钟进摆着手,满口说着不值一提,但语气中的得意是完全掩饰不住的。
“哦,如此说来,倒是要恭喜钟兄了!大用这个孩子可是有出息了。”朱友贵口中称赞着,心里依旧不以为然,不太相信这是真的,只以为对方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钟进终于还是得意的笑了笑,道:“听说这次,书院的贾教授还当众夸奖了这个不成器的小子一番,起初我还不相信,后来亲自跑到书院求证,竟然得知,这小子没有说谎,说的竟全是真的!”他故意把真的两字说的重重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哦,钟兄你是说,你亲自跑到书院求证了?”朱友贵也不禁意外,若是这样,这些只怕应该就是真的了。
钟进嗯了一声,道:“我亲自找了书院的几位学生问了,都得了他们的证实,后来我还特地去求见了书院的贾秀才,听他亲口证实之后,我才是彻底信了。”
听到这里,朱友贵的眼睛里,已经满满的羡慕嫉妒之色了,对方不至于说谎,那么这件事,应该就是真的了。
没想到,这个钟大用真的出息了,再联想到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这次的季考,又是垫底,他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同样的书院,同样的老师教,为什么他钟大用能够顿悟,有出息,学业大进,自家的儿子就始终不开窍呢。
注意到对方眼中难以掩饰的羡慕嫉妒,钟进心想,还是不要过于刺激这位朱老爷的好。
当即就岔开话题,说道:“江家那小子也要参加这次县试,听说这次他可是志在必得的。”
果然一听到他提起江云,朱友贵的心思就转到这上面来了,闻言不屑的道:“就那个书呆子,初出茅庐,乳臭未干,也想在这次县试中志在必得?简直就是个笑话,我看他不先栽几个跟头,根本就摸不到这科举的门路!”
这次书院季考,江云得了第十的消息,朱明和钟大用都没有跟家里人说,江云也不会去宣传,所以这件事朱友贵和钟进都是不知道的,否则朱友贵说出这话之前,只怕就要先掂量掂量了。
钟进也是幸灾乐祸的笑道:“听说这小子的一首东风吹歪诗,已经传到县中,县令大老爷想必也有耳闻,到时见到,能够取中他就怪了。”
顿了顿,他拈了拈颔下寸许黄须,又压低声音道:“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科举之事神鬼莫测,若是真让这小子侥幸得中,就不好了,以后再想压制就难了。”
江家的上百亩良田,一直是两家觊觎垂涎不已的大肥肉,若是对方真能得了童生的功名,对他们以后行事,自然大是不利。
朱友贵脸色沉了下来,瞥了对方一眼,问道:“不知钟兄对此有什么法子?”
钟进一双浑浊的老眼蓦地闪过一抹精光,道:“这小子若要去县城,肯定是要走水路”说着他凑到对方耳边,低声嘀咕了起来。
朱友贵听罢之后,扫了对方一眼,心道没想到这个老狗一声不响的,下起狠心来竟然这般狠。
不过他最终并没有意见,点点头,道:“就这么办。”
第八十章 江中遇险()
江云出了沙河村,翻过一道山梁,前面出现了清河镇的影子,他没有去书院落脚,直接赶往镇上西头的渡口。这个时候,书院的西阁都已经停课,大部分学子早两天已经前往县城准备县试了,江云迟迟到今天才动身,已经是很晚了。
西头渡口,沙河在这里汇入清江,水面宽阔,不少船只停靠岸边,有客船也有货船,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江云刚刚走近,迎面就见一位船家打扮的中年短衣汉子走上前来,热情招呼道:“这位公子,可是要去县里?”
江云点了点头,那船夫就热情的请他上船。在那船夫的引领下,江云来到清江渡口的码头,随着他上了一艘乌篷船。
这种乌篷船在本地十分常见,可以载客,也可以载少量的货物。江云上船之后,那位船夫二话不说,当即就解开系在岸边的缆绳,操舟离开岸边,驶入了江心。
江云见了,心里就有些奇怪,只因为这艘乌篷船虽说不大,但载四五个客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现在,船上除了船夫之外,只有他一个客人,按理说,这样的客船,一般是等到客人满了才会开船的,现在船夫急着开船,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随口问道:“船家,为什么不再等些客人再开船?”
那船夫一边操着浆,一边说道:“家里有急事,赶着回去,所以就不再等了。”
江云听了,就没有再多问了,径直走入船舱中歇下。
从清河镇到临水县城,是顺水行舟,二十多里路,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船夫操着舟,顺水而下,速度飞快,不多时,清河镇已经被远远甩在后面不见了,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也变得稀少起来。
乌篷船在宽阔的水面上行走了一程,那船家一路只管在船头操舟,不言不语。
江云坐在舱中,闲得无聊,问道:“船家是哪里人,怎么看着有些面生。”
那船家答道:“我是南边淮家庄人,刚刚来清河镇讨生活不久,所以小哥才觉得我有些面生。”
江云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其实他往日去县城的次数也不多,渡口上的船家不少,他也不可能全部见过。
但听了对方郑重其事的回答,他反而起了几丝警觉,这个船家不是本地人,刚刚到清河镇讨生活不久,行事又有些古怪不对劲,这都是不确定因素。
他不由的开始胡思乱想,就想起了天。朝前世的那本著名的小说,里面描述那些胆大妄为的“好汉”,在水面上劫掠过往孤身行商,等船到了江心无人处,顿时翻脸不认人,突地摸出一把朴刀,且问你要吃板刀面还是吃混沌。
想到这里,他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心下更是多了一分警觉,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举动。
乌篷船还在水面上不住顺流而下,渐渐的,水面开始变得狭窄,两岸变得险峻陡峭,远远望去,一叶小舟就在崇山峻岭之间穿梭前行,虽然说不上什么惊险万状,但也让人心不由提起了几分。
“这位小哥,是第一次出门吧,你们读书人不是喜欢行万里路,观览奇山异水么,小哥何必闷在舱中,不如出来,看看这两岸的奇峰怪石,别有一番情趣。”就在这时,船头的船夫朝舱中的江云大声吆喝道。
江云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像某些迁客骚人那样骚包的走到船头,一边吹着风,一边对着两岸美景诗兴大发,出口成章,浑然物外,不知今夕何夕。他虽然走出了船舱,但还是揣了一分小心,只是稳稳的站在船中央,转目眺望着两岸的崇山峻岭,奇峰怪石,同时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瞟着着船夫的动作。
这时船夫让开了船头的位置,邀请道:“这位小哥不如到船头来吹吹风,这边眼界开阔,迎风眺望美景,说不定就来了灵感,诗兴大发,作出一首妙诗,岂不是一段佳话。”
江云不为所动,他还没有这般骚包,直接拒绝了对方的邀请,说道:“船头风大,一个不稳,吹落江中岂不是惨了,我还是站在这里稳当些。”
船夫讪讪一笑道:“这位小哥真会说笑,这船行的稳,怎会无故掉落江中。”
江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看到对方这般小心,那船夫眉头皱了皱,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他忘了操舵,这船就有些不稳了,在江心里颠簸起来,来回几下,江云站在船中央被晃得左右摇摆,都有些站不稳了。
“船家,你小心一些,稳好舵。”他赶紧扶住旁边的船舱门,朝着船夫大叫。
“小哥放心,这船稳的很,翻不了。”船夫在船头漫不经心的应道。
不多时,前头迎面就见一座奇峰挡路,横在了小船前行的路上,清江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水流愈加湍急,这里就是前往县城的整段水路上最为凶险的地段,恶鬼滩,听说夜间在此行船,能够听到两岸的鬼哭狼嚎之声。
坐在船头的船夫这时陡然站起身来,背着江云的眼眸中陡然闪过一抹凶光。
原本是打算诱引对方到船头,让对方吹吹风,眺望两岸美景,浑然物外的时候,偷袭打一闷棍,把对方推入江心就是。
但是没想到这小子十分小心,并不上钩,这让他一时找不到下手的好机会。
眼看过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