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富:金融大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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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共识?”海天证券的王云平先开了口:“常总,你们这么做,不太合规矩吧?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你们事先不知道我们在和东华纺织接触,所以你们也找上了他们,这不能怨你们,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要避免互掐的话,你们就应该暂缓一缓,等我们的谈判有个结果,如果我们谈不成那你们再上,我们绝无二话,到时候还可以把我们谈判中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提供给你们。您现在这样忽然跑来说要跟我们达成些共识,那这意思就是说你们不但不退,反而还要求我们要做出一些让步以配合你们了,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我撇嘴一笑道:“王总,您说的道理没错,但奈何形势大过道理啊。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东华纺织约定了星期四进行会谈,现在虽然知道情况了,可是并没有哪条法律法规规定我们就必须退到一边,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果单方面取消谈判,那会极大的损伤我们华信证券的声誉,所以我们现在是势成骑虎,没办法退,还望王总理解。”
“呵呵,好一个‘形势大过道理’、好一个‘势成骑虎’!”王云平冷笑道:“正部级中央企业的面子真是大得很呐、大到可以不讲道理了!”
“或许吧。”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又说道:“好了,王总、秦总,东华纺织的人随时可能来,他们一旦发现咱们两家碰到了一块,咱们恐怕就没得谈了,时间紧迫,现在不是理论谁对谁错的时候。我眼下有两个选择,一是转身走人,就当咱们今天没见过,你们一会儿继续谈你们的,我们星期四来谈,那咱们就各凭本事了,如果你们把我们挤了,是你们能耐,如果我们把你们挤了,也别埋怨。第二个选择就是咱们双方认真谈谈,起码达成一些底线共识,不至于互相拆台抬价。二位觉得呢?”
我这话说是我的选择,其实是给他们做选择。他们马上就要展开谈判了,方案肯定都已经订好了,这时候临时调整修改显然来不及,相比之下,我们有后发优势,如果各凭本事的话,我们在这第一轮接触中胜出的几率显然更大。所以只要他们俩、主要是秦万忠不意气用事的话,我相信他们会愿意和我谈一谈的。
就在他们俩沉吟未决的时候,就有人敲了敲门,同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秦总您好,请问您在吗?我是东华纺织的陈修文啊。”
“马上就来,陈经理稍等。”秦万忠扭头答应了一声,又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常总、曹小姐,现在你们也不方便出去,要不就委屈二位在我房间里稍等一会儿,我先去应付一下,半小时到四十分钟之后,我会回来做一个简短的午休,然后再去东华纺织,到时候咱们再谈谈吧。”
“嗯,好。”我点头答应了。
“那就不好意思,委屈二位了。”秦万忠点点头,就带着王云平和吕正云向门口走去。
他们出去之后,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苦笑道:“不容易啊,总算是赶在东华纺织的人前边要到一个还算理想的答复。”
曹映雪也在我旁边一个沙发上坐下,轻轻揉着腿说道:“常总,我有点担心,万一他们把咱们来找他们的事情告诉东华纺织的人,沈家父子知道了恼羞成怒,直接就不跟咱们谈了。”
“映雪多虑了。”我摇头笑道:“只要没让东华纺织的人亲眼撞见咱们和他们在一起,就算他们说了,消息传到沈和平那里,面上他也只会装作不知道,暗地里留心而已。他瞒天过海的目的不就是想要两头议价、保持主动吗,如果就因为知道咱们私底下有接触就恼羞成怒不跟咱们谈了,那咱们固然倒霉,他也没占到便宜啊,便宜了古唐地产。以东华纺织的现状,跟咱们决裂,单独面对古唐地产,就和单独面对咱们是一样的道理,势必陷于被动,那不符合他的利益,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老了的人,他不会那么冲动的。这一点我能想到,秦万忠、王云平他们肯定也能想到,所以他们不会说的,说了不但没什么实际作用,反而还在咱们面前尴尬,落得个两头不是人。”
曹映雪想了一下,又笑道:“领导,平时看不出来啊,你们华信证券原来还会以势压人。”
“什么以势压人,我这也是逼不得已啊。”我摇头笑道:“我另外一位同事去廊坊负责接触长风制药,消息已经传回来了,长风制药明确告知他正在和其他投行谈判壳的事情,这种情况下咱们如果还非要强插一脚,那才叫蛮不讲理、以势压人,无论是那头公司还是长风制药,肯定都不会喜欢,弄不好咱们就要碰一鼻子灰。可这头不一样,虽然东华纺织也在接触其他对手方,可沈和平要耍心思藏着掖着,咱们正好乐得装糊涂,将错就错。毕竟现在好的壳资源不好找,长风制药是人家把话说在明处,咱们不得不让步,这个要是再让,那一时半会儿上哪去找那么合适的壳,公司上市的事情就又要继续耽搁下去,那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第051章 古唐(七)()
第051章 古唐(七)
我和曹映雪在房间里等了四十分钟不到,大约到十二点半左右,秦万忠他们三人就回来了的笑着向我们走了过来,嘴里说道:“曹小姐、常总,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我们站起身来,他又分别和我们握了握手,笑道:“常总、曹小姐,刚才太匆忙,咱们现在算正式认识一下吧,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就掏出名片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张,我也给了他一张我的名片。
宾主寒暄几句,再次落座,秦万忠就说道:“常总,刚才我仔细考虑了一下你之前那番话,我觉得挺在理的,既然如此,那咱们双方就好好谈谈,不说共同进退,起码也做到不互相拆台是吧。”
看我点了点头,他又接着说道:“常总,我这人向来快人快语,那我就先说个直话,请问常总你能全权代表得了你的委托人吗?我无意冒犯,但咱们既然想要达成共识,我自然要先知道你得到的授权范围,我们这边任何问题我都可以拍板。”
“嗯,这是应该的。秦总请放心,在这个项目上,我得到的是我委托人的全权委托……”
我这话一出口,一旁的王云平和吕正云就都面带诧异的看着我,我能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国内目前由于各方各面的原因,并购、重组、借壳一类的业务上,投行的实际作用其实并不是那么大,如果不是证监会有相关要求,某些类型业务必须聘请具有专门资格的投行作为财务顾问的话,有些交易中的双方甚至可以撇开投行自己完成交易。
现实当中,此一类型业务,很多时候都是交易双方事先就把合作方略谈好了,然后才让投行来完成一些有一定专业性的具体细节工作,真正把整个交易从战略规划到框架设计都交给投行来做的很少。因此投行能得到的授权范围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王云平他们得到古唐地产的授权应该就是这类型的,范围非常小,所以当他们听到我得到的是全权授权的时候,自然吃惊。
我担心秦万忠还有所怀疑,又进一步解释道:“我的委托方是北京富通集团,集团公司老板叫田保东,和我是两对门的邻居,我们私交非常好,以前就有过多次资本方面的合作。从两年前起,我就在他公司兼任了一个集团副总经理的差事,主要就是负责帮他筹划准备上市的工作,映雪其实就是我在富通集团的秘书,而不是华信证券的。所以田总他非常信任我,把这事全权委托给了我。”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秦万忠笑道:“这位田总我虽然素未谋面,但是听常总你这么一说,能有这样胸襟气度的商人,我真是由衷的对他有些仰慕敬佩啊。”
“秦总有机会到北京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相信田总也非常希望能结识秦总,说起来你们也算是同业了。富通集团下属有三个全资子公司,分别是做北京地区的住宅房地产开发、商业地产租赁和物业管理,以及全国物流这三块业务的,其中地产板块虽然成立时间最晚,才不到三年时间,但却是整个集团公司财务角度占比最大的一块业务,比重超过八成。从这个角度讲的话,其实富通集团也算是一家地产公司吧。”
“哦!原来常总你代表的也是一家地产公司啊,那真是巧上加巧了,这大概就是缘分吧,回头我秦某人一定找个机会到北京拜访田总,亲自登门请教。”秦万忠笑了笑,又说道:“那行,既然常总你有权决定,那咱们就来说说眼下的问题吧,常总既然来找到了我们,那想必心中应该是已经有打算了吧,不妨说来听听。”
我点头答应一声,就说道:“秦总、王总、吕总,东华纺织最终究竟跟咱们中间哪一家公司合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咱们谁给的条件更好,这条件主要又在体现在两个方面——权和钱。权呢就是未来借壳之后沈和平在新公司里的话语权,而这最主要的又取决于在董事会的席位。钱则主要体现在借壳过程中对他们现有资产怎么估值定价。因此,咱们两家要达成的共识,也就是在这两个问题上。我提出两点我的观点供各位参考,第一,咱们两家公司无论是谁,都不接受沈和平超出股权比例的董事会席位要求。第二,不给他们任何额外的溢价估值,他们现有资产的价值完全按照市场公允价值来确定。不知秦总你们各位意下如何?”
我一边说就一边留意着王云平和吕正云的神情,因为我知道对于这两个问题,他们的反应速度、敏感程度应该是高于秦万忠的。我说第一点关于董事会席位比例问题的时候,他们俩都很平静。但是当我说道第二点关于东华纺织现有资产估值的时候,吕正云微微楞了一下,扭头看了看王云平。由此我也大约猜到他们方案的部分内容了,董事会席位方面他们应该和我想的一样,席位比例按照股权比例来分,但是在资产估值方面,他们或许愿意多花点钱买沈和平一个开心,以期项目能顺利进行,以免夜长梦多。
秦万忠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扭头看着王云平说道:“王总,你认为常总的这两点意见怎么样?”
王云平略微想了一下,对我说道:“常总,你提的这两点,如果能实现,理论上当然是完美的,但是你认为有多大的现实操作可行性呢?特别是第二点,要借人家的壳,却不给个额外的溢价,那人家凭什么借啊?”
我笑道:“王总,事在人为嘛,借人家的壳却不给人家任何额外溢价,听起来似乎很荒谬,但我却认为这其实是非常合理的。”
“哦?”秦万忠微微一愣,微笑道:“请常总赐教,秦某人洗耳恭听。”
第052章 古唐(八)()
第052章 古唐(八)
我笑道:“赐教不敢当,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由于全球经济大环境以及国内劳动力成本上升等等多方面因素,东华纺织陷入了很严重的经营困境,本来是已经被戴上‘st’帽子的股票了,全靠出售固定资产才实现了会计上的扭亏为盈。也就因为摘帽,市场上那些炒差、炒摘帽概念的投资者,或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者是不知实情盲目跟风,把东华纺织的股价从去年四季度最低时候的九毛多炒到了现在的四块多。一家企业经营状况事实上在进一步恶化,以至于要靠出售固定资产来维持,股价居然还涨了数倍,这不是很荒谬吗?所以我认为东华纺织现在的股价已经是严重虚高了,咱们以这个价格来给他们现有的资产定价都已经让沈和平占了很大便宜,凭什么还要再给额外溢价呢?”
听我说完,秦万忠微微皱着眉头不作声,似乎是在思考我的说法对不对,王云平说道:“常总,恕我直言,我还是刚才那个观点,你的说法理论上都是正确的,但是在现实操作上的可行性并不高,甚至说的不客气点,根本就没有可操作性!”
他对我说完,又扭头对秦万忠说道:“秦总,如果把你和沈和平换个位置,你想一想,要借你公司的壳,却不按照市场常规给你一点额外的好处,你会接受这样的方案吗?发证想要借壳的人有的是!所以如果咱们真的拿出这样一个方案来去谈的话,我估计沈和平连跟咱们谈的兴趣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能不能成功了。”
秦万忠依然没出声,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表示他听到了。
看他们俩这样子,王云平显然对我的提议不以为然,秦万忠却有些兴趣。这也不稀奇,古唐地产要借壳东华纺织,秦万忠是出钱的人,王云平他们海天投行的人只是负责操作,而且这类项目一般都是事先谈好的固定费用,所以王云平肯定希望快刀斩乱麻,尽快把事办完拿钱走人,成本高低点他并不很在意,只要是在所谓的合理范围之内,能交代得过去就行。而秦万忠作为出钱的人,他自然是希望钱花的越少越好,因此我提出不给额外溢价,如果真能行,那是对他有很大好处的,他自然感兴趣。
而按照市场上常见的情况,此类借壳项目,一般都要在市场股价之外再给壳公司原先大股东一笔可观的溢价好处,我这时候提出不给,如果他们答应了,这就相当于是增加了王云平的工作难度,带来了更多的不确定性,他自然不乐意了。换位相处,如果我的委托人不是田保东,而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那我的心思肯定也和王云平一个样。
想到这些,我心中一动——不如顺便给他们之间使点坏好了,虽说我现在是来谈合作、求共识的,可根本上我们双方还是竞争对手嘛。
我摇摇头笑道:“王总,我也还是刚才那句话,事在人为,没什么不可能的。其实我之所以这么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