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画仙-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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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等着。”
腕子一片湿热,这家伙手心到底出了多少汗?
再回神时,她才察觉因为自己刚刚的贸然举动,周围的千隽派弟子已暗自凝气。
这些人,杀气十足。
她突然有些担心水木这个傻子,不明不白的跟人走了,又不清不楚地置身险地。
谁知,何乐进去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里面倒是断断续续传来一些响动。
“这不是在毁尸灭迹吧?”她咕哝了一句,手心不自觉地掐紧。
少倾,何乐阴沉着脸,撩开帘子,扫视一边众弟子和他们三人,才缓声道:“你们那位友人,已经逃走了。”
三人愣了下,神色各不相同。
唯有洛黎使劲儿憋着,生怕自己笑出声。
以至于到后面,何乐的神色愈加黯沉,眉头拧到一处。
自家结界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傻子打开,的确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更丢人的是,他进到仁义堂内见到的那番景色才叫丢(香)人(艳)。
以何枫为首的数十名弟子被仁义堂的灵绳捆着,被迫摆出了各种不可描述的动物组合姿势……
有双狗戏珠,策马奔腾,蝴蝶翩翩,观音坐鸡,老汉推马……
场面一度混乱,几个脸皮薄的弟子一边抽噎一边挣扎,奈何灵绳非一般法宝,甚难挣脱。
待洛黎观摩完千隽派掌门的猪肝脸后,抱拳行礼,“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多叨扰了,听闻贵派今日不幸,还请掌门节哀,不知可否能把行凶者的事告知一二,现在离岛赏金已经飙升至一万上品灵玉了……”
何乐眸色一闪,“哦?你是猎户?”
第338章 隔岸观火()
小妇人顿了顿,平和道:“既然喜欢,姑娘就拿去穿,沅成每季便给我添置新衣,好多都不曾穿过……”
洛黎俯身作揖,“那先谢过嫂嫂和师兄了,我只是借来穿一下,待明日便归还嫂嫂。”
“不必了。”
“那怎么行,这衣裳上品锦布绣纹,价格不菲,我断然不会夺嫂嫂所爱,不过穿上新鲜下罢了。”
话音刚落,远处一个高大清梧的身影从门洞处晃进。
洛黎步脚欢快,迎上前去一把挽住他胳膊,“师兄,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了好久……”
温沅成怔了怔,温和道:“一会儿同你单独讲……不过你今日怎么穿的这样美艳动人……呵呵。”
“自然是为了招蜂引蝶。”
“你这又要作什么妖?”
“四师兄待会儿便知。”
慕维先是观赏了一场你来我往的好戏,又见洛黎倚在玄机公子那处娇柔扭捏的态,忽而觉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她扯了下身旁洛繁星的袖子,倾身低语,“大姐,这是什么个情况?”
洛繁星耸肩,“隔岸观火便是。”
二女看洛黎撒娇装柔弱正起劲儿,暗自窃窃私语。
寒东宇板着脸上前行礼,“玄机公子,别来无恙?”
温沅成谦谦公子,回礼道:“寒公子,别来无恙。”
“我那二十万金珠,可用得开心。”
温沅成笑而不语,招呼了浅生一个手势,遂道:“落座吧,抱歉让大家久等。”
他转身见自己怀胎五月的妻,动了动唇,一字未言,任由洛黎拉着坐到主座上。
未等他安排,洛黎先行坐在温沅成的左侧。
大家纷纷落了座,水木破天荒地没有继续缠着洛黎,而是选择与青也一处。
温沅成的正妻由丫鬟搀扶着坐在他右侧。
“小五,这就是你四嫂——余婉秋。”
洛黎颔首,端起茶盏敬道:“见过嫂嫂。”
余婉秋神色不佳,并未起身,只是抬手执杯示意,以水代茶。
须臾,一众小童端着各式徽州菜式上桌,汁浓色显。
一个小童一盘菜,又梅菜扣肉、青鱼秃肺、白斩鸡、腌笃鲜、虾子大乌参、洛水鲈鱼、桂花肉、八宝鸡等,荤素搭配,最后由两个小童抬上来一大屉肥美的蒸蟹,分配了吃蟹小件。
当然,某女的笑颜是在见到酒壶端上后才展露的。
洛黎瞧着一桌的饭菜酱色浓重,笑道:“从前听闻徽菜尖椒笃菜任君尝,浓妆淡抹总相宜。今日倒是见识了……”
她知道温沅成素爱吃笋,从前在归元山庄吃不到,师父偶尔回来时会用储物戒带回些笋干,他便会亲自下厨给他们烹制徽州笋宴。
洛黎瞧见余婉秋端着碗跃跃欲试,率先起身,若无旁人似的舀了一碗腌笃鲜送到温沅成面前。
众人不语,唯有寒东宇面露不悦。
别说别人觉得异常,如今温沅成也察觉到她莫名地殷勤甚是异常,遂问:“小五今日可是有求于我?怎么如此殷勤……”
洛黎尝了口梅菜扣肉,满意其肥而不腻的口感,待品尝完全,这才回道:“怎么?我没事就不能对四师兄好了?嘿嘿,不过四师兄猜的不错,的确有事所求。”
“你何时又与我客气?讲就是了。”
二人交谈并未刻意掩盖,坐在一旁的洛繁星与余婉秋听了个八分。
如今就连洛繁星都搞不懂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莞城民风不好,尖酸刻薄,利欲熏心,今日我带友人游玩中秋盛典,却不想光天化日之下,我竟让人半路劫去扔到洛水之中……差点溺死。若不是这两位姑娘出手相助,我估摸着现在身子已凉透了。”
温沅成依旧温润如玉,他问,“你可是这几日招惹到什么人了?”
“我能招惹谁呀?这两日左右不过见过你、嫂嫂、还有搭救我的慕大人。”
温沅成扭头问,“婉秋你下午出府了?”
“今日月圆十五,乃家人团聚之日,妾身上午带礼回了趟娘家,回来时与妹妹面摊偶遇,故认出彼此。”
温沅成略带疲惫道:“你回去怎么不告诉一声?如今虽刚过三月,依旧胎像不稳,断然不可胡乱跑了……”
“是妾身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余婉秋伸手与拉住温沅成的玉手,却不想让他巧妙抽离,连碰都没碰到。
她的脸瞬时黯了几分。
洛黎直言道:“师兄可要为我做主呀,我听说害我的人还在身后绑了黑绳……此物在莞城可是指妇为娼的骂意……我来莞城短短几日,又从哪儿勾搭上一个有夫之妇,真是冤枉哩!”
在场之人心如明镜,事情忽而明朗起来。
洛繁星左耳进右耳出,所有的心思花在美味佳肴上,大半桌的荤菜,早就馋的止不住嘴。
而慕维与寒东宇则坐在一旁自斟自饮,喝得痛快。
水木与青也呆坐在边缘处,二人脸上多半是茫然与不满。
温沅成神思一动,附耳低语,“小五想怎样?”
“做戏做全套,不是吗?”她给温沅成满了杯花雕,一手勾到他脖颈处,笑嘻嘻问:“师兄,我这身新衣裳可好看?”
温沅成甩开她手,正色道:“别闹。”
“特地为你穿的……好看吗?”她笑得像个孩子,想到今日之事,若不是余婉秋是他内人,又怀胎四月,否则她断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既然他不配合,那就只能自己印帕成狭恕�
洛黎异常活跃,她能怎么余婉秋?
她什么都不能做。
无非是气一气这个女人。
“小五,别闹了……”温沅成执杯敬酒,“干下这杯酒,一泯恩仇。”
“那我可不敢乾杯,你我恩仇可是这一碗酒就能泯灭掉的?”
她苦笑涩涩,后执杯向余婉秋道:“嫂嫂也听到四师兄刚刚那番话,皆是真心,我二人是师父一同养大,自然就更亲近些,若让嫂嫂感觉不舒服,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说着,她毫不含糊,灌了三杯。
恩仇没品到,她却品到了世间的酸甜苦辣。
温沅成今日拿出来的存货皆是陈年佳酿,见她如此又忍不住拉住她腕子劝慰道:“别置气了……”
“噹——”
几人瞧去,见水木起身往外走去……
第339章 生死劫()
防盗一小时
他举着右手给她看,伤口不浅,还滴着血,些许地方因为螃蟹爪子沾着泥,血色发污。
“痛死活该,傻子才和螃蟹玩儿。”洛黎叹气,从乾坤袋里寻出一袋清水,给伤口开始做简单处理。
她动作不轻柔,夹带着一丝怨气。
若不是因为他,她一辈子都不想见千隽派这群道貌岸然的臭道士。
“你早晨不是在洗衣服吗,干嘛跑出去当冤大头?”
洛黎拿出白纱,将他伤口包扎精细。
“什么是冤大头?”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跟着千隽派的人走?”
“他们拿着你的面纱,说要去找你……昨天我说了你的名字……都是我的错。”水木低着头,长睫覆在眼睑上,落得一片阴影,声音越来越小,委屈极了。
“谁说那面纱就是我的?”
他愣了下,低声道:“那不是你吗?我认得上面的绣纹。”
“那又怎样,世界上一样的东西多了去了,一块布料而已,这东西我有,别人也会有。
你想没想过你胡乱出头,受苦的是别人?我要不来找你,你怎么办?和你螃蟹在这儿待到地老天荒?”
他眸子水汽蒙蒙,咬着唇瓣,“我错了,你别生气。”
“你要是再强出头,我就把你扔到孤岛上,让你和螃蟹过一辈子。”
水木是真的傻了,洛黎说什么他信什么。
此言一出,他觉得自己会被丢在这里,急忙拽住她袖口,卑微到极致。
“别丢下我,我只认识你。”
他声音软糯,那副可怜样不知怎么就印到洛黎的心田里,抓挠住了她最后一丝怜悯。
这人……真的有毒!
“行了,下不为例。”
他赶忙点头,和小鸡啄米似的。
“走吧,我们去找另外一个祖宗。”
洛黎招呼在旁边看了半晌的洛繁星,兀自走上玲珑镜。
洛繁星抢在水木前面上来,凑过去,“我感觉你养了个儿子在旁边,照顾的比对你自己还仔细。”
瞪她一眼,“你见过这么大的儿子吗?”
“那就是你对这种人畜无害的东西有种异样情结。”
“再多嘴你就自己御剑去!”
洛繁星抱拳笑笑,调侃她简直能让自己舒爽百倍,何乐而不为?
水木知道自己办错了事,远远坐在镜子边上,希望她借此能消气。
洛黎琢磨着寒东宇那架差不多也该吵完了,那个什么阿鹏阿鸟的事儿也问清楚了。
她在这里耽搁的实在太久了,晓芸那里还毫无头绪,水木这脑袋也是一团糟。
想着想着,又到了结界入口处,看守的子弟见她去而又返,没有为难便放她进来。
石台上早没了寒东宇的人影,唯留四名看守的弟子。
“寒东宇人呢?”
“和师兄走到一旁理论了。”其中一个小弟子指了一个方向。
“你们二人在这儿等我,我把他找回来我们就走。”
水木其实想跟着,可见她面色不悦,没敢张嘴。
寒东宇不难找,可找到他时,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垮了。
他猫在一处灌木丛旁,十指插入发丝中,苦大仇深地呆坐着,脸色比何乐只差不好。
“发生什么了?”
他愣在那,神思不知游离到何处,完全没有注意到洛黎的到来。
她晃了晃他肩膀,“你也傻了?”
寒东宇茫然抬首,双目泛红,眼角有些可疑的水渍。
现在哭成了男人的特权了?
前面刚哄好一个,这儿又来一个。
“洛黎,你说人为什么会变……”
“你这没头没脑的说的什么话?到底怎么了?”
“你就告诉我,人为什么会变?”
“或因情势所逼,或因亲友变故,或因天灾人祸……人之常情。”
“可你若被一个人百般折磨,待多年后,自己会变成那个施暴者吗?”
“之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别人我不知道,至少寒东宇你没有。”
他忽而泛起苦笑,像是自问自答。
“的确,我也变了,我从一个九州闻名的书画商人,变成了上不得台面的军火贩子……我的金珠灵玉,都是建立在别人生死之上的,说到底,我的罪孽比阿鹏更加深重。”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别管你是书画商也好,军火商也罢,只要不是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又有何所忧?我知你与睿王的关系,他是天子之命,你若甘心以他为主,又有何罪孽可言?”
“你不懂。”
“那你跟我说个屁哩?你要伤春悲秋,回头我陪你大醉三生,但别在千隽派的地盘上丢人现眼行不?外面还有个傻子穿着一身里衣逛荡呢……”
他颔首应下,有气无力地起身,像个傀儡似的,随她离去。
一路无人言语,秋日的海面上日头毒辣,镜体上也没个遮挡物,洛黎立于其上,身心俱疲。
楼晓芸之事,如眼前这茫茫大海,迷失在其中,毫无方向。
一个时辰后,几人才回到离岛。
洛黎这几日消耗了不少灵气,简单招呼一声就回房睡去。
寒东宇也板着长脸,找小二讨了几坛酒,闷声回屋。
唯留洛繁星和水木二人。
洛繁星扶额,看来给这傻子买成衣的事,只能落在她身上了。
离岛,客栈内。
不知不觉已到日暮时分,半边暖阳没进彩云,烧得流光漫天,煞是好看。
泛黄的窗纸被染上色彩,十分浅淡。
静谧的客房内,罗汉榻上,一个瘦弱娇小的女子蜷在一处,皮肤通红如血,身上的汗早已浸湿了衣裙和被褥,她时不时的动两下,昭示着自己还活着。
不知是不是癸水的原因,这两日火毒发作的极为频繁,下午回来那会儿已服过药,可毒发时,还是痛得死去又活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沸水里滚过一遭。
恍恍惚惚,祁沐萧的鬼影又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