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言书-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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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妮告诉自己,虽然她还没有原谅肖,但是她还是要为这座城市着想,食尸鬼搅得整座城市不得安生,如过新教皇把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而是不是去励精图治,整顿城市,那么这做摇摇欲坠的城市早晚要面临崩溃。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主教密令,只要肖签署了这份密令,她有把握大力改革这座危局中的城市,建立抵御食尸鬼的体系,挽救挨饿受冻的灾民们,更何况,这也许是一个两个重归于好的契机呢?
对自己的婚姻还抱有一丝幻想的邦妮拿出教会给她的钥匙,轻轻打开了宅邸的大门。
也许是门前枯朽的血蔷薇让她回忆去了过去,让她愿意给肖一次机会。然而在她步入走廊的一刹那,她微微闻到了一股令她恶心的味道。
那是一种尿液的骚味和女人的体液,混杂着酒精烟草,以及香料熏香的味道,也许房子的主人本意是想要用香料覆盖住那些难闻刺鼻的味道,但似乎并不成功。
邦妮的心头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欺骗自己那些令人作呕的味道只是错觉,皱着眉头,打量着昏暗的房间,现在,这里需要的不是香料,而是通风,她想走进去打开一扇窗户,却在转弯处被客厅里的景象惊呆了。
客厅的地上散乱的摆放着洒落一地的酒瓶,有些已经空了,有些还有余量的,直接将残酒洒在地上奢华的羊绒地毯上,烟灰缸里面也满是堆积如山的烟头和烟灰,旁边放着不知名药片的盒子。
原本应该放在卧室里的天鹅绒被,此时正胡乱的铺在茶几上,而茶几的正上方上还躺着一个半梦半醒、磕了药的**,而她自己却似乎对着一切一无所知。
而此时的肖,现在正和另一个女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沙发并不算的上宽,两个人就像是叠罗汉一样摞在一起,邦妮能看到肖肩膀上新鲜的齿痕和后背上的抓痕在无声的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看着眼前淫靡的一幕,邦妮此时却没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失望?难过?痛恨?她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就好像整个人都被抽干了一样,灵魂已经离开了她的肉体,一切好像都无所谓了。
她想笑一笑,嘲笑一下刚才还在门口幻想着重归于好的自己,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睡梦中的肖就像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一脸迷茫的想要从女人的身上爬起来,然而宿醉的他再次感到了喉咙的干涸,那个妓女带来的药片虽然让他飘飘欲仙,却也被掏空了身体,现在连起身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水。。。我要水。。。。。。”肖还没有意识到邦妮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他以为是那个被他在茶几上玩弄整夜的妓女“去给我拿一杯水,贱女人。”
邦妮一言不发的走向厨房,从里面打出一壶冰冷的凉水,然后回到昏暗的客厅。
“水呢?!”等待已久的肖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是麻药的劲还没过,整个人仍然动弹不得“喂嘴我喝,婊子,我现在动不了。”
然而肖没有等来妓女温柔的喂水,而是感受到了刺骨的凉水从他的背上泼下来,他整个人被冻的打了个激灵。
虽然回复了神智,但是他还是动弹不得,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让自己微微扭过来,却看到的拿着空壶站在那的邦妮。
“你要的水。”邦妮用极其冷淡的语气对肖说,她的眼神里满是毫无生气的死灰。
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语言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此时此刻,他又有什么可辩解的呢?
也许是睡梦中的小修女被惊醒,发出了一阵嘤咛,只是她似乎还不愿意起来,反而用手缠紧了肖的脖子。
肖看了看眼前面入死灰的邦妮,没有辩解,也没有道歉,只是觉得喉咙干痒难耐,他撇过身子,也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就一饮而尽。
他用余光看了看,绝望的邦妮,一脸微笑的问:“怎么……你要一起来么?”
第235章 黑之章 一百一十七 未见其人,先闻其势()
第二纪元326年。
虚空,安娜卡西塔驻地。
接连几天的长途行军让人和马匹都有几分疲惫,安娜看一眼逐渐落下夕阳,时间已经临近黄昏十分。
还有一天左右的路程,就能与毕维斯带领的先锋部队汇合,她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里还算平坦,视野开阔,附近有悬空河可以饮马,是个不错的地方。
安娜点点头,站在人群之中高声宣布道“辛苦了,各位,今天咱们就走到这,在这里休整一下吧。”
听到安娜的命令,路上的士兵们纷纷松了一口气,接连几天的赶路让他们身心俱疲,好在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短途的休息能让他们在到达那里之后能马上进入战斗状态。
“都精神点!”路大叔指挥着自己的手下“这次上面来了命令,只要是我们征缴来的物资,一律统统归我们自己分配,不用上缴!”
“嗷!!!”
路大叔的话多少的鼓舞了一些士气,现在正是初冬时刻,马上就要降临初雪了,如果能从这次任务中得到补给,那会让自己的队伍在寒冬之中得到充足的补给和喘息。
“也别掉以轻心。”安娜看着强行打起精神的众人,笑了笑说:“这次可是个硬骨头,据说使用的全是机械族的装备,火力很强,大家小心为上,不要光想着油水,把命丢了。”
安娜的话引得众人一阵憨笑,科林一边派人去带着苍面豹喝水,一边高声呵道:“放心吧,安娜大人!我们也不是吃素的,都是受过针对机械族的作战训练!”
科林这话还真没吹嘘,他是使徒军官学校毕业的,科班出身,针对各种种族的作战方法都有学习过,只是比较与其他的同伴们,缺乏一些实战经验。
“行啊。”安娜卡西塔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自己的士兵们在登上圣战战场之前进行的一次演练:“等明天见到了毕维斯,你结合他给出的情报分析一下,看看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作战部署。”
“我,我吗?”科林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安娜会对自己如此委以重任。
阿尔桀微微歪头,看着有些扭捏的科林,他知道安娜有意培养这些新一代的指挥官,于是也加了一个注脚:“你小子最好给我谨慎点,到时候要是让我们发现你部署的战略有漏洞了,准备被吊在树上抽屁股吧。”
“啊。。。好严厉,副官先生。。。。。。”阿尔桀的威胁让科林有些泄气。
“那换一个方法,如果你部署的战略有什么问题,那你的骑兵队分配到的补给减一半。。。。。。”
“别,别!”科林连忙摆了摆手“我选择抽屁股,那看这颗树怎么样?”
科林的话惹得众人一阵大笑,夕阳里的欢笑声,似乎让征途中的气氛没有那么紧张,变的松弛下来。
“阿尔桀。”安娜翻身下马,小声对阿尔桀说:“你看到刚才路过的那个积尸地了吗?”
“是,安娜大人,我看到了。”阿尔桀知道安娜怕自己和格鲁多坚持不下去了,才在这里停下驻军,不由的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带上格鲁多,早去早回哦。”安娜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说。
“是,安娜大人。”在夕阳的余晖中,阿尔桀对着安娜微微一躬身,带着格鲁多,去积尸地补充身体去了。
另一头,虚空,机械暴徒领地。
“真冷啊。”加尔站在厚厚的院墙之下,躲着脚,他搓了搓手,不停的对着自己的双手哈气,冷漠的看了看洒在地上的尸体,淡淡的说:“这不是我的职权范围,我又不懂如何杀人。”
“但是你特么懂得如何制造器械!”机械暴徒的统领巴里特无奈的摸了摸自己快要掉光的头顶“他们的死相太惨了,已经超出我对武器的认知,我现在怀疑,这些人死在机械族的暗杀者手里,我们可能已经触怒了机械族。”
“你怎么能确定就一定是机械族动的手。。。。。。”
“我当然能确定!”巴里特咬牙切齿的说:“我叫你来,是想让你看看这些切口,太他妈诡异了,这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听到巴里特的话,加尔似乎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他对这些死掉的人没啥兴趣,但如果这些人死于更高级的器械,那就不一样了。
好奇的加尔开始蹲下身子,捡起一块切口整齐的尸块,开始认真观察。
如果说这些尸体只是被随意的分割,那么加尔为这些守卫配备的激光刀也能做到,只要随便动动手,活生生的人就会被激光大卸八块,可加尔发现这些尸体并不单单如此。
这些切口不光整齐,而且都被一层薄薄的膜封住,看颜色像是干涸的血液,加尔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挥刀的一瞬间利用高温封住了伤口的,不让里面的血液和内脏外流。
封血存尸这种技术他怎么会没听过呢,毕竟他的老师可是亲手为剑圣铸剑的铸剑师。
他还记得自己以前对于封血存尸这种技术的分析,如果激光刀的使用也达到了剑圣的层次,那么也可以像信仰之力铸造的光剑一样做出这样的效果。
不过,这不可能是封血存尸,因为剑圣已经死了三百年了。
加尔面色凝重的把尸块放到自己的鼻子之前,小心翼翼的闻了闻,没想到闻到一股扑鼻的恶臭,恶心的他直接扶着巴里特吐了起来。
这尸块有问题。
虽然尸体肯定会散发出腐臭味,但是按道理说,封血存尸技法处理过的技巧不应该只腐臭味,更多的是焦臭味,尤其是这些尸块的死亡时间一天还不到。
那些血膜如果是使用激光刀的高温凝结的,那铺面而来的味道应该是一股血液的焦糊味,而眼前的尸块,就像是已经腐朽千年一样臭不可闻。
不是用高温,那是靠什么凝结的血膜呢?
加尔强忍着自己的恶心,依靠着自己的好奇心,执着的把尸块掰开,却发现里面封存的内脏也已经干涸脱水,腐朽殆尽,就好像。。。就好像是经过了漫长的时间,自然腐朽成的。
加尔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现象,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封血存尸的记忆,尸体在接触剑刃的同时就开始坏死,并迅速干涸腐败,形成的尸块虽然不到一夜的时间,但是已经进入了永久的死亡状态,就连每一颗细胞都不存在生还的可能。
那个动手的人,并不是在用武器将人伤害,引向死亡的状态,而是直接拿着死亡,侵入到别人的身体中。
“可怕的家伙。。。。。。”加尔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尸体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
第236章 白之章 一百一十八 教会决议()
第二纪元326年。
神域,卡斯特罗,教会议政厅。
“所以。。。您手中并没有拿到主教大人批准的密令是吗?夫人?”
“是。。。。。。”
邦妮低着头,站在议政厅的正中央,几位教会的高层人员正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原本作为卡斯特罗权力中心的议政厅,应该是城市里最为金碧辉煌的场所,但是在如今的世道下,也显的略微为的有些衰败,高挂于头顶的华贵吊灯已经结出了蛛网,墙壁上巨大的玻璃窗也很久没有经过擦洗,蒙上了灰尘。
原本绚丽的彩色玻璃也随着灰尘的颜色变得暗淡,透过玻璃射进房间里的天光,照的邦妮脸上一片冷彻,不过这种冷彻似乎更像是邦妮由内而外渗透出来的。
比起这座城市,她的心底恐怕更加冷彻。
“我不明白。”一位高层人员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慢条斯理的说道:“您和主教大人的关系一直不错,那场秋收舞会上的血蔷薇花雨实在令人难忘,如今怎么连这种小小的要求都不同意呢?”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高层都忍不住发出嗤笑声,所有人都对肖在主教宅邸里做的风流事心知肚明,现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分明是在打邦妮的脸。
在议政厅昏暗的光线里,邦妮的脸色似乎丝毫没有变,但她自己知道,并非是肖拒绝了自己的提案,而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在那个时候和肖开口。
“这是为了城市,不是为了我自己。”邦妮用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说“就算他不同意,我也认为这些决策值得教会执行推广。”
可惜,她的话非但没有为自己挽回尊严,而是进一步刺激了嘲笑她的高层们,一位长相瘦削神职人员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对邦妮说:“恕我无礼,夫人,单拿您要求组建猎杀队狩猎食尸鬼来说,您有和食尸鬼近距离接触过吗?”
“没有。。。。。。”邦妮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她知道这个回答对自己十分的不利,但是她确是没有接触过食尸鬼,就算当初落在庄园里那些,也被肖配备的警卫驱逐了出去。
“您没有,但我有。”说话的神职人员挽起自己的袖子,一直挽到大臂的根部,露出一个说陌毯郏芟匀唬抢锉蝗死嗟难莱菟阂Ч�
“狩猎食尸鬼的风险十分高,而且成本巨大。”这位被食尸鬼咬伤过的神职人员说“但最重要的是,针对它们的狩猎机会没有意义,它们是不死者,就算我们将其撕碎,焚烧,它们还是可以复生,然后卷土重来。”
“所以。。。。。。”刚才那位戴着眼镜的高层接过话头:“您提出的这个要求,以现在卡斯特罗的力量去实现,恐怕有很大的难度,怎么说呢,您的心意是好的,只是有些异想天开罢了。”
教会高层的冷嘲热讽让邦妮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肖的事本来已经足够打击她,但是没想到这些目光短浅的高层就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
“先生们。”邦妮冷静的说“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不是我的异想天开,食尸鬼在不断的削弱我们的力量,如果我们不想办法趁早遏制,早晚会给城市带来灭顶之灾的。”
“夫人。”高层似乎就像是有意模仿邦妮的口吻一样回复道:“我们也希望你能明白,管理这座城市的是教会,而不是您。”
“你们什么意思?!”邦妮脸色煞白的质问道。
“我们的意思很明白。”高层们十分傲慢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