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失格-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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氐娑疾蛔计渌岳幢龃┑托厥穹蛭饣崛盟雌鹄聪窀雒槐�*滋润过的老处女。
此时伊莲娜也注意到了那对坐在末席鹤立鸡群的男女,那个男人还好,那个女人竟然没有穿礼服就来参加晚宴?现在还一直盯着她的胸口?何等无礼啊!这让伊莲娜还没与劳伦斯搭话就从第一印象上把她果断列入社交黑名单了。
这是伊莲娜第一次见到那个杀了索斯和巴托克还能坐在宴会厅用玩味目光亵渎她的邪恶之徒。王宫里的卫兵和侍从们在讲述那个女人有多危险时,几乎没提到过她从何而来,到底有什么能驱使一个人投身于邪恶,致力于践踏神圣的王国法典,从而使她在蒙受不忠不善的耻辱时还能面无表情的与公主殿下对视?
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的眼中没有一丝愧疚与自责?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就是费舍尔王国的下一任女王吗?今天本来是个让人开心的好日子,但现在伊莲娜原本不错的心情已经被这个坐在末席的无礼之徒给毁掉了。之前收到大堆礼物的喜悦,还有看无数民众为一杯便宜麦酒而高喊口号的满足,已经彻底被心头涌起的愤怒给淹没了。她是公主,是今天晚宴的主人,怎么能允许那个不知尊卑贵贱的无礼之徒在这撒野?
“首先,我作为晚宴的主人,欢迎各位绅士与淑女们来到我的府邸,来庆祝我的生日。”伊莲娜把“我的府邸”咬得很重,并把目光有意无意的投向末席“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个连纹章和礼服都没有的骑士能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里?难道这是哪位绅士开的玩笑?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可以为自己缺乏幽默感而致歉。”
果然是被惯坏了…劳伦斯没有做声,只是用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神盯着伊莲娜起伏的胸脯,好像这个话题与她毫无关系。
越是刻板守旧的王国,越是看重荣誉和头衔。一般来说王室成员确实可以因为受到失礼的怠慢在大庭广众下谴责对方,但伊莲娜这样直接质疑对方荣耀的说法早就超过了谴责的范畴。很少有哪个蠢材会在公众场合出言侮辱对方的荣誉,即使对方只是个名义上的骑士,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她的家族和效忠势力。而出言质疑对方的荣誉和身份,足以让认为自身名誉受损的骑士向对方提出决斗请求。
但劳伦斯倒是不在意这个,一群蝼蚁的聒噪也仅仅让人感到略微不快而已,比起如何用圆润的方式找回面子,她现在更关心晚上回去后该做点什么哄孩子睡觉。倒不是说她有多喜欢当保姆,只是为了能看到卡琳的笑容,她愿意去花点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这个没有固定答案的问题。
她没什么反应,坐在她身边的巴尔特就尴尬了。由于正巧和劳伦斯一起坐在末席的缘故,导致他也成了众人目光焦点处的背景,即使知道被针对的并不是自己,但这种被误伤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十分难堪。
“又不是我想来的,不欢迎的话我走就是了。”
这句有些狂妄的回答让伊莲娜瞪大了眼,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对方脸上的淡然和不屑就像是在嘲笑她活像只掉光了毛的老孔雀,正在一群肉鸡笨鸭的拥促下自恋的对着一滩烂泥翩翩起舞,这让她费了好大劲才把已经翻涌到嘴边的粗鄙之语给咽回肚里。
“无…无礼!谁允许你起身的?”眼看劳伦斯已经起身,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感觉脸上挂不住的伊莲娜一跺脚,抬手喊道:“卫兵!把这个不懂礼数的狂徒带下去,用鞭子好好让她知道下该如何用敬语和我对话!”
“国王陛下到!”
正当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浓的时候,奥拉夫从不起眼的暗门里来到了宴会厅。瞬间所有等着看热闹的贵族们都移开了视线,向那个拄着权杖的老人起身行礼。再怎么说,奥拉夫也是名义上的国王,不管背地里他在众人眼中是个什么样的笑话,面见陛下时还是要保持一点最起码的恭敬。奥拉夫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这才清清嗓子说道:“再次感谢各位来参加这场宴会。首先,我要公布一件大事。从今天起,费舍尔王国将进入战争状态,帮助我们的朋友罗德王国对抗邪恶的亡灵军团。请大家谨记自己身为贵族的职责,费舍尔需要每位公民都恪尽职守。”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除了几个每天不是喝茶就是吊男人上床,丝毫不关心政事的贵妇外,没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倒是得到一国之君亲口承诺的巴尔特激动的泪流满面,他总算是不辱使命,用上千万金币和三座魔晶矿井十年的开采权换取了援助。如果不是还要维持得体的举止,他现在恨不得扭着屁股像个庆祝丰收的农夫一样跳一支篝火舞。但眼看奥拉夫还有下文,他就坐直了身子,打算用最恭谨的姿态来记录这位老王所说的每一个字。
“接下来我来宣布计划——由杜威侯爵率领第二军团、第三军团。我的守护骑士,劳伦斯大公的挚友,率领第一军团五个小队,于两天后组成远征军,前往提尔防线帮助罗德军队夺回失地。施密特子爵,由你来负责征收粮草和军饷,并保障远征军的后勤通道…”奥拉夫一口气交代完,这才像个真正的国王一样瘫坐在王座上,用疲惫的语气问道:“就是这样,巴尔特男爵,对于这样的答复,你可满意?”
“罗德王国的每一个子民都必将铭记您的睿智与慷慨。”巴尔特起身恭敬的向奥拉夫行礼“愿主祝福您永远身体健康,愿费舍尔的光辉永远闪耀。”
“那好,远征军会在一周内抵达提尔防线,请你回国后尽快通知罗德边境领主做好准备,以免发生什么令人不快的误会。现在我要说第二件事,从今天起,我正式退位,今后将由伊莲娜公主担任费舍尔王国的女王。”
这个爆炸性的新闻让席间无数窃窃私语混在一起变成了嘈杂的喧哗。奥拉夫用权杖敲了敲地板,等大厅安静下来才拔出腰间更具装饰意义的轻巧长剑。伊莲娜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欣喜地面向父王,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由于费舍尔王国没有教会势力存在的缘故,所以加冕仪式不需要教会的承认和支持)
“承权杖与冠冕之王,必维护王国领土完整,尊重无上的王国法典,维护王国荣耀,只为费舍尔人民的利益与幸福而统治。”
劳伦斯皱了皱眉头,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奥拉夫这副样子更像是在托付后事,而非单纯的退位让贤。看得出其准备仓促无比,甚至没有提前布置加冕仪式的现场。不过她了解的情况还是太少了,所以除了撇撇嘴外,她只能选择静观其变。
“铭记这份沉重的荣耀,恪守…誓言…”
现在众人都察觉到问题所在了,奥拉夫大幅起伏的胸膛如同奋力鼓风的风箱一样,哪怕他尽量把加冕词读的抑扬顿挫,人们也能轻易察觉到他连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了。劳伦斯不再犹豫,快步上前护卫在奥拉夫身旁,摆出了警戒的姿态。
“我没事…谢谢…”
“你…您怎么了?如果身体不适请先去休息吧,我去通知…”
“不…只是感冒而已,没必要如此在意。”奥拉夫好像并不介意劳伦斯的失礼,反而显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倒是你…能先去客厅稍坐一下吗?我有事想要告诉你。”
第245章 来日可期()
没必要把邪恶归结于超自然因素,人类自身就足以犯下每一种恶行。
劳伦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奥拉夫,作为一个早该陷入永眠的亡者,她其实也只是个受害者,而面对这个自己不太熟悉的故人,她实在不知该以何种姿态表达自己的担忧,只有沉默和哀伤是发自肺腑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战,可没想到现在她连自己心底的哀伤从何而来都无从知晓。最让她感到意外的发现是,自己在慢慢丧失人类的感情。
明明哀伤,却流不出眼泪,开心时,也感受不到激动。历史的巨轮从她身上碾过,她却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甚至就连叹口气,呼出的浊气都不带半点温度。
对于一个胸怀大志的年轻人来说,没什么是比无法实现理想更折磨人的事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劳伦斯还会经常以玩笑的方式提起自己的种田梦想,但随着时间流逝,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提了。柴米油盐的生活和琐碎的烦恼足以磨掉任何人的锐气,也足以让一个自信满满的人,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
刚确信自己为什么而活,奥拉夫就眼看时日无多了,这让她十分失落。她不明白,自己只想和同伴与爱人过上平静美好的日子,张开双臂守护这片小天地的祥和,为自己仅有的深爱之人勇敢面对一切艰难险阻,为什么却连这点愿望都无法实现呢?
“抱歉,让你久等了。”正当劳伦斯有些烦躁的把玩着桌布时,奥拉夫从宴会厅走了出来。他斥退了所有护卫,在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有些紧张的问道:“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我想没必要对一个马上要入土的老人编什么善意的谎言。”
难道他知道我是谁了?劳伦斯的眉毛拧在一起,好几次欲言又止后才答道:“劳…零,我是你们开国大公的朋友,也是个骑士。”
“能拜托你帮个忙吗?”奥拉夫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请讲,只要做得到,我很乐意帮忙。”
“能请你成为伊莲娜的守护骑士吗?”
这不是件能轻易许诺的事情,况且劳伦斯对伊莲娜的印象很糟糕,如果不是奥拉夫用这样一副老迈又无助的姿态来请求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
所以她仅仅选择了用沉默这种委婉的方式拒绝。
“她确实被我宠坏了,但我没几天活头了,所以能把她托付给你吗?”奥拉夫叹了口气,臃肿的身躯坐在劳伦斯身旁,自顾自的忏悔着“我不是个好国王,曾经做过许多无比愚蠢的决定。但智慧总是在已无用武之地时才来到我们身边,现在我不奢望她能做一个完美的女王,所以请至少保护她平安的活着吧,她会慢慢学着自己长大的。”
“我做不到,我既不是什么满腹经纶的人生导师,也没什么值得铭记的经验和知识可以分享。”
“哦,这只是一个父亲的请求,所以无需用这么冷漠的客套话来拒绝。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如果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走偏却无法回头,那我实在是死不瞑目啊。”
“你…您怎么了?”
“一点感冒而已,只是我太老了,这点病现在足以要我的命。”奥拉夫靠在软乎乎的鹿皮沙发上,像是认命般自嘲道:“可能是神都看不惯我活着继续祸害这个国家,所以才要召唤我的吧。自己的身体我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药物和治疗现在只会延缓我的痛苦,所以在临终前,我想最后请求你一次,求你照顾伊莲娜,别让她跟我一样犯蠢,至少为她阻挡一些恶意的觊觎吧。”
“为什么是我?除了杀人以外我没什么别的技能。”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不是劳伦斯大哥的朋友吧。”
劳伦斯没有做声,只是把头转向天花板,避开了奥拉夫蜇人的目光。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回答,我也不会追问,毕竟我能请求的人只有你了。那些贵族们都有着远大于忠诚的野心,他们组成了一道屏障,把我锁在王宫里。如果赐予他们太多权力,那就是养虎为患,我当然不会把伤害我女儿的机会留给他们。”
看来奥拉夫也并不是真的愚蠢,至少他现在表现的并不蠢。大抵是他即使知道该怎么做,也无力挽回当前局势了吧。
一个明明是国王,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悠哉把心愿托付给别人的家伙。劳伦斯觉得他肯定根本没想过,自己又做了一件多蠢的事,他也肯定不会去想,有多少人会因此而饱受痛苦,即使整个国家都毁灭了,也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或许他没有真正了解过权力的用途,只是擅长找些不算理由的借口,从而逃避自己的责任吧。
毕竟死也是一种救赎。
然而,在这一点上,劳伦斯也和他一样懦弱。正因为是同一类人,所以她没有权利拒绝这个请求,只是她不知道这个选择正确还是错误,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单膝下跪,点了点头,回应了奥拉夫的请求。
因为这是她自己必须跨越的一堵高墙,如果能解开名为愧疚的锁链束缚,那她愿意试试不再逃避会得到什么结果。
……
晚宴直到凌晨才正式结束,归心似箭的使者巴尔特早早的告退,连夜向家乡赶去。就结果而言,这场宴会除了开场时有一点不愉快的小插曲外,一切都很完美。伊莲娜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贵族们也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中增进了“心照不宣”的友谊,巴尔特成功用“合理”的代价买来了费舍尔的援助,而奥拉夫,则借此机会了却一桩心愿。每个人都有所收获,劳伦斯也不例外,她获得了第一军团副团长兼伊莲娜守护骑士的职务,虽然她只把这些荣誉头衔当累赘,但不管怎么说,从今往后她有了调动军队的权力,这在一定程度上对这个快要腐烂的国家也算是件好事。
但哪怕她继承了王冠,也依旧要面对各种琐碎的烦恼。比如哄孩子睡觉,又比如隐藏疲惫,把笑容和温暖留给在“家”等她的人。劳伦斯感觉自己就是个刚和皮条客谈好价码的嫖客,与奥拉夫以成年人的方式出卖了伊莲娜,这让她感觉有几分难以言喻的痛楚入侵了她的心脏。这是一场无法出千的赌博,获胜就可以赢得救赎,而输了就只能继续在黑暗中匍匐,寻找下一处光源。
可是,自己的胜算有多少呢?要在遵守法典的情况下辅佐那个笨姑娘摆脱内忧外患的局面,这怎么考虑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劳伦斯失魂落魄地走着,她听到远方巡逻的兽人士兵在唱歌,那声音粗犷豪放,就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圣歌,断断续续的在耳边回响。
足足半个钟头后,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