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玲珑-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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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萨达姆敏锐的把握住了这微不可查的疑点,今日的维纶看似平静,但心中却藏有重重的心事,像这种情况实在罕见,如果不是想要借机探究一二,更是对维纶隐藏的秘密好奇,她也不会想着法子把人灌酒,更不会费尽心思做出这些举动。
就在塔萨达姆暗自猜测时,维纶将手中的酒瓶随手一扔,面色通红吐着酒气问道:“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另外一个我,那么我还是我么?”
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出人意料,对于这种基本就是哲学的问题,塔萨达姆是倍感措手不及,回想今晚维纶的种种表现,她忍不住伸头试探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另外一个你呢?”
维纶没有回答,他来回摇着头,嘴中不断小声喃喃道:“不能说,不能说。。。”
眼见无法得到答案,塔萨达姆只好退而求其次,稍作思量后这才说道:“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真如你所言的话,其实你还是你,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以后的你,或者说什么另外的你,无论如何变化,你始终都是自己!”
“思想不同,性格不同,我还是我?”
维纶的目光直愣愣的望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塔萨达姆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期盼,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和哀戚。
在下一个万分之一秒,塔萨达姆心中一紧,突如其来的危险感袭上心头,这种感觉犹如芒刺在背,而本能在不断疯狂哀叫,隐隐中她明白了一件事,如果这个答案没能让维纶满意,那么未来将沦落到想都不敢想的凄惨结局。
身为世界意志的化身,明明这具身体理应感受不到恐惧为何物才对,塔萨达姆心中却惊颤不休,她的后背更是冷汗直流,片刻间便将衣衫浸透,被连衣裙包裹的娇躯变得更加诱人。
恐惧让口舌变得无比笨拙,而原本慌乱战栗的心怎么也停不下来,更不要提想出一个让人满意的解释,就在维纶慢慢收回目光,塔萨达姆心中越来越绝望时,这个世界的意志忽然静止在了这一秒。
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尽管在观察中早已知道了这具身体的情况,但‘她’还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的将无意流出的气势一点点收起掩盖,直到确定再无意外后,这才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维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的原因,对面的塔萨达姆感觉像被掉了包似得,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那无形气质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也许,我真的喝的有点多了!”
维纶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这可是世界意志的化身,她要是被人掉了包,那个世界还有什么奔头,趁早完蛋算了。
“你这么喜欢喝酒?尝尝这个吧!”
‘她’素手轻轻一挽,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青花琉璃瓷瓶出现在了手中,打开酒塞,带着无法言及的韵味雅意,将犹如锦绣般粘稠的碧绿色液体缓缓倒入杯中,随后送到了目瞪口呆的维纶身前。
看了看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看对面的塔萨达姆,维纶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某个熟悉的面孔,一想起那个女人得知自己又是抽烟又是喝酒,原本醉酒飘忽飞窜的理智差点吓个半醒。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不行,我得赶紧喝两杯压压惊!抱着这个念头,维纶端起杯子连干了三杯,直到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后,这才停了下来。
也就是在此时,他才想起跟那个女人并不在同一个世界,而且那个女人老死在了他的怀中,是他亲手将她埋葬的。
韩梅梅,没想到过去了无数的岁月,我以为我早已把你忘记,转头来却发现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你一直都在我心里,一直在默默的陪伴着我,只不过我不愿意面对而已。
想起逝去的佳人,维纶禁不住黯然神伤,情绪的确能够影响一个人,至少他感觉杯中的美酒在此刻变得没滋没味,宛若白水。
“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开解一下?”
不带抬头的,维纶脑袋犹如拨浪鼓般来回摆动着:“你不懂的,说了也是白说。”
并未在意维纶话中的嫌弃,素手轻绾鬓角垂落的青丝,‘她’曼声说道:“也许我的确不懂,但我知道世间不如意十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和烦恼,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鼓起勇气来面对!”
“那么你呢?”似乎是冥冥中的某个念头作祟,维纶心中一动忽然问道:“你的烦恼是什么?”
“我?”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苦恼道:“我的烦恼有很多,细说起来恐怕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那最近的烦恼是什么?”维纶紧追不舍的问道。
“最近的烦恼?”
‘她’抿嘴轻轻一笑,在维纶好奇的目光中,答非所问道:“我出现在你面前,而你永远不会知道我要付出什么。”
这是什么答案啊?!维纶神色一愣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话说这句话也太莫名奇妙了吧?怎么感觉跟打哑谜一样。
“好了,夜色已晚,我知道一个忘记烦恼的好方法。”
心不在焉的维纶下意识问了句:“什么方法?”
‘她’的身影出现在了维纶身边,在维纶下意识的抗拒中,附在耳边轻声说道:“没有什么烦恼是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炮!”
第四十七章 黑石氏族()
清晨,明媚的阳光跃过窗帘的阻拦,将温暖和光明投进房间内,床上的维伦从熟睡中醒来,他伸了伸懒腰,紧跟着下意识看向床的另一边,此时那里空空如也,昨日在身下娇啼婉转的伊人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去。
坐起身子,任由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托德莱尼人生命悠长的福,任谁也想不到,在维伦那白发苍苍胡须如雪的面孔下,竟隐藏着一具钢浇铁铸的精壮身体,与那些平日里保持高强度训练的圣骑士或者战士相比,都不会差上一丝半毫。
就是这样一具强壮的身体,在昨天晚上都差点被榨成汁水,望着昨晚双方‘打架’留下的凌乱痕迹,维伦是后怕不已,他完全没想到塔萨达姆竟是如此凶残的女人,只差一丢丢,差一丢丢他就要一败涂地乞怜求饶,不过万幸,最后他还是赢了。
所以说,天国的老师们还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她们言传身教传下的无上技巧,某些时候当真能够派上大用场,特别是加藤老师的‘灵犀一指’,那真是人类繁衍史中最璀璨的瑰宝。
在得意后,维伦心中忍不住感叹,也许塔萨达姆是对的,做爱做的事情的确有助于缓解压力消除烦恼,就比如现在,维伦就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几日内积压的烦躁与怒火,在一夜运动后直接消失不见,这简直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所以说,人啊,还是要适当的放纵发泄一下,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日子还要慢慢过下去。
恩,最重要的是比起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尊严,自家小命还是更重要些,哪怕以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不可觉,小kiss啦,反正都过去了,你不说我不说其他人谁还会知道?
在维纶眼里,他只是犯了男人喝多了都会犯下的错,也就是你情我愿约个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塔萨达姆眼里,这件事简直就是青天白日见了鬼,大罗金仙中了邪,将她的世界观粉碎的是一塌糊涂。
众所周知,时空屏障是一个世界最重要、也是最强大的防御手段,大到虚空大君黑暗邪神,小到虫豸蝼蚁异界灵魂,时空屏障都能将它们拦截下来,视情况选择驱逐出境或者干脆人道湮灭。
时空屏障是一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时空屏障运行正常,则世界可以高枕无忧,虽然世界海洋从来不缺少那种动辄毁天灭地的邪神疯子,但他们却只能对着时空屏障干瞪眼,纵然以极其稀少,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传说的概率出现那么一个半个把时空屏障当成泡泡捏的变态,它也做不到越过时空屏障直接进入世界内部。
换句话说,你可以用阴谋诡计来腐蚀世界摧毁时空屏障,你也可以用强大的力量打碎时空屏障,只要你能做到,随便用那种方法都没问题;但如果说你想要绕开它,想要悄无声息的越过时空屏障进入世界内部干点什么,洗洗睡吧。
这是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共识,曾经的塔萨达姆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就在昨天晚上,在亲身经历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后,这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在惊骇中被砸成了碎片。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在塔萨达姆想不出说辞的那一秒,她消失不见了。
不,不对,不是消失,是不存在了!
没错,世界还在,世界意志也在,世界内的亿亿万生命同样存在,但作为世界意志的化身,塔萨达姆,她却不存在了!
这种不存在是空间上、时间上、概念上的不存在,是她这个身份存在,但同时她的意志却又不存在,在那一秒,未知的意志全权接管了她的身份,从基础从根源从概念上顶替了她本人!
也就是说,那一刻的塔萨达姆并不是她本人,但不管是对世界内的亿亿万生命来说,还是对于世界本身来说,她却依旧是她,并未没有任何丝毫异常和不同!
这是什么神操作啊,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直到此时,塔萨达姆的小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来回颤抖,面对超过想象极限的未知,仅有的念头并不是曾经预想中的好奇,而是从未感受过的恐惧和战栗。
现在,塔萨达姆更恐惧的是另外一件事,昨夜亲身经历的一幕,此刻正在慢慢从记忆中消退,仿佛身体内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从根源上将关乎此事的记忆一点点抹除。
她甚至已经记不清昨夜具体发生了什么,相信过不了几个小时,塔萨达姆本人将彻底遗忘此事,而同时她将相信昨晚那个人就是自己,虽然我们知道那并不是她本人!
。。。
在与贝拉恩相遇后,格兰斯曾幻想过,在未来的某天,当他与那些族人们相见时,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肯定会惊讶,或许还有些激动,毕竟他们流落在外,过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生活,虽然这并不是格兰斯的错,但他依然会感到愧疚,会感到不安,毕竟他们过得那么苦,如同野人一般在这蛮荒的世界苦苦挣扎。
格兰斯会鼓起勇气,站出来勇敢的承担这份责任,不管是被责怪也好,被辱骂也罢,他都不会反抗,他要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族人们,苦难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先知大人从未抛弃大家!
每每想到这里,格兰斯总要被自己的想法感动,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勇敢的一个人,一想到他将流落在外的族人们带回聚集地,父母老师、邻居街坊、亲朋好友、甚至大主教或者先知大人都称赞他是正直勇敢的少年,这让格兰斯下意识挺直了胸膛,无法言说的自豪感充斥心头,几欲爆炸。
可是现实却狠狠的甩了他一记耳光,让猝不及防的格兰斯头晕目眩,他的确与族人们相遇了,那些族人们也的确很激动,不过不是激动的欢迎他,而是激动的想要把他连同其他几个人全部砍死!
“歇一会儿吧!”
气喘吁吁的扶着一人多粗的大树,脑袋不断向后望去,竖起耳朵努力聆听了片刻,没有听到喊杀声的特里顿双腿一软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说道:“累死我了!”
听到安全的信号后,其他几人也同样累到在了地上,在好好休息了一大会儿后,无视了一旁因受打击而萎靡的格兰斯,特里顿看向了贝拉恩,熟练的兽人语从嘴中脱口而出:“那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追着我们不放?”
纠结的看着特里顿,又重点瞄了眼旁边竖起耳朵的格兰斯,在稍作犹豫后,贝拉恩叹着气道:“他们其实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你?”
尤嘉丽靠了过来,用着让人不舒服的冷漠视线上下打量着贝拉恩,语气不善道:“说吧,你还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们?”
“这个真没有!”在几人下意识望来的目光中,贝拉恩摊着手无辜道:“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知道什么?”
这会连姆尔丽萨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善,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遭人追杀,更何况要杀他们的还是贝拉恩的族人,没看到格兰斯都被打击的有些意志消沉了么。
“那些人来自艾克洛村,前不久,他们放弃了自己的身份加入了另一个氏族,现在,他们称呼自己为黑石兽人!”
看着一脸茫然的五人,贝拉恩心中着实无奈,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眼前这五人虽然实力强大,哪怕跟村子中那些勇敢的猎手相比也丝毫不差,但这五个人的常识却少的可怜,某些人尽皆知的东西,到了他们这里往往变成第一次听说的奇闻。
而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让贝拉恩的好奇心加重一分,暗地里更是不止一次猜测五人的来历。
“我还是没听懂!”尤嘉丽疑惑道:“那些黑石兽人为什么要追杀你?是不是因为你曾经犯过什么罪,惹怒了他们也连累了我们?!”
尤嘉丽的语气越说越重,而她的表情也越来越严厉,在其他几人默不作声中,贝拉恩摇着头解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黑石之所以追杀我,是因为我亲眼目睹他们杀死那些无辜的村民,是因为我看到他们摧毁了格鲁吉村!”
黑石氏族是生活在戈尔隆德的老牌氏族,但不知何时起,这些黑石兽人开始频繁出没于影月谷中,他们一边高调宣扬所谓正统兽人的荣耀,一边暗中吸纳其他兽人加入,不管是那些被驱逐出村子的浪人流氓,还是犯过错的罪犯恶棍,这些黑石兽人是来者不拒统统收纳。
黑石兽人的到来将环境搞得一团糟,往日还算和善的气氛早已消失不见,在这个与天斗与地斗,想方设法也要拼命活下去的蛮荒时代,最危险的往往不是那些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