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录-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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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短短数代之间,或许是血脉的诅咒吧,或者是其他的一些缘故,总之,短短数代之后,大孔雀王朝已经彻底的腐化堕落……
什么酒池肉林之类的,都无法形容大孔雀王朝王族的糜烂。
“你们无法想象那种糜烂。”魔章王镇定的看着巫铁等人:“举一个例子,三连城有一位著名的美女阿雅黎,她分别为我的祖父、我的父亲、我的两位哥哥和一位侄儿生下了不同的儿女……”
耸耸肩膀,魔章王眯着眼,神色诡异的说道:“你们看,我长得很英俊,在那个被诅咒的王族后裔中,我的这张脸,应该算是长得最好的那几张面孔。”
灌了一大口酒,魔章王看着巫铁,毫无情绪波动的说道:“所以,不是我的错,而是阿雅黎,在一次酒宴后,我喝多了,她和她的侍女,把我弄上了她的床……”
巫铁张大了嘴。
石飞张大了嘴。
鲁嵇瞪大了眼。
炎寒露双手下意识的抚摸着腰间佩刀的刀柄,一副随时想要拔刀劈死魔章王的样子。
唯有铁大剑镇定自若的喝了一大口酒,含含糊糊的咕哝着:“这种事情,不稀奇……这狗…日…的世道,越是强大、越是稳定的大域,那些大家族……越是糜烂。”
“我曾经问过我的师尊,他说……这是一个黑暗的,没有前途,没有希望的世界……失去了外界的生存压力,所有灵魂中的黑暗都会肆意的弥漫。”
“灵魂中的黑暗,势必带来堕落的,势必带来腐烂的世道……所以我们六道宫的弟子,必须严苛的对待自己的灵和肉。我们不能堕落,我们心头,必须有光芒存在。”
铁大剑突然好似被酒呛了嗓子,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可是,可是……”
可是现在看来,六道宫的某些弟子,似乎也堕落了。
巫铁看了铁大剑一眼,默默的在心里为铁大剑补全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
“你们不敢相信,我十二岁的时候,被勾引着有了第一个女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魔章王喝着酒,不紧不慢的继续述说着他的过往。
“最初,是那些女人主动往我的床上爬……因为我是父王最受宠的儿子……而我受宠的唯一原因……”
魔章王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因为我最能玩……最会玩……和父王最像……”
“后来,主动送上来的那些女人,我腻味了,我开始主动的去搜寻女人……”魔章王淡然道:“年龄大的,年龄小的,嫁人的,没嫁人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各色各样的女人,我看上了,我就能得到……”
“那时候的我,就好像一头发…情的野兽,反正,那样干让我的身体很快活,所以,我就每天不断的那么干……”
“不用学任何东西,因为我没必要学任何东西……什么事情,都有人帮我想,帮我做……”
“我也不用修炼,因为对我而言,力量有什么用呢?就算是命池境的高手,那些各大家族的长老什么的,都得跪在我脚下亲吻我的脚……我一句话,就能砍掉他们的脑袋……”
“我只要尽情的吃,尽情的喝,尽情的玩,尽情的享受……足够了。”
“然后呢?”巫铁看着魔章王:“玩完了?”
“哪,玩完了。”魔章王摊开了双手,他左手端着酒杯,鲁嵇麻溜的给他倒满了一杯酒:“彻底玩完了……我们以为大孔雀王朝的统治坚不可摧,但是只是一个晚上……仅仅一个晚上……”
“所有的大家族联手叛变,几乎所有的王朝将领带着士兵叛变,还有无数的平民、无数的奴隶……”魔章王瞪大眼睛,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哈,当我看到那些平民、奴隶脸上的凶残模样时……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罪有应得……”
“不过,就算是再腐烂的王族,还是会有几个死忠的硬骨头。”魔章王苦笑着:“作为最受宠的王子,父王让一群忠诚的护卫带着我逃离了三连域……”
“逃啊,逃啊,逃啊……”魔章王又将一大杯酒灌进了肚子里,鲁嵇又给他倒了一大杯。
“逃跑,追杀,死亡,血腥……大孔雀王朝彻底完蛋了,取而代之的是三连城邦,王族被彻底覆灭,取而代之的是三连城邦最高执政会的十二执政家族……”
魔章王低声的咕哝着:“我其实……从骨子里是一个废物吧?应该是,我对此有着清晰的认识。”
“我明白自己是一个废物,而父王也给我说,没指望我能重建大孔雀王朝什么的,那不是我能干的事情……他只求我,能够活下去,能够多生几个孩子,让大孔雀王朝的大孔雀王血脉能够延续下去……”
“所以,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只求能够活下去就好……”
“所以,一路逃跑,一路被追杀,我的那些死心塌地的蠢货护卫都死了……有些人死了,甚至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记得……他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给我留下,就替我去死了……”
“再后来,我被重伤,被飘零剧团的那群小鬼给救了。”魔章王低沉的咕哝道:“我身边的最后一个护卫也都为了我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就跟着剧团东奔西走的,这日子我觉得,也还不错……”
“后来……我觉得团长蛮好的,我想和她生儿育女,然后让我们的儿女继续带着剧团……”
魔章王的眼眶通红。
他的皮肤下面,有色泽各异的圆环不断的闪烁,他突然抽噎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对她说,我喜欢她……我也不敢说出口,毕竟,我是一个废物,而她……比我好很多……”
“一个废物,我甚至不能让那群小鬼有足够的食物……为了让他们吃饱一顿,我只能用吃饭不给钱,让人暴揍一顿的下三滥法子……”
“可是一个废物,我能做什么呢?”
魔章王终于控制不住的,两行眼泪流淌了下来。
他就这么流着泪,端着硕大的酒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我已经……放弃了一切,我只想,做一个开心的废物快快活活的活下去……哪怕剧团是多么的不好……我只想做一个废物,哪怕是泥泞中的虫子一样活下去……”
“为什么……就不能呢?”
炎寒露静静的看了魔章王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离开了客厅。
石飞轻轻的拍打着肥硕的肚皮,浑身肉浪一的翻滚着,他低声的咕哝道:“这就……哎,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们家的事情,可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哎……”
摇摇头,石飞扭头看向了巫铁:“可是,巫铁啊,那群娃娃,总是无辜的吧?三连城邦的那群混蛋,他们不能连娃娃都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巫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咚’的一声响,客厅的大门被暴力撞开,一身是血的老白狼狈的窜了进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勒索()
魔章王述说自己往事的时候,老白探头探脑的推开了娲谷酒馆的大门,走进了人声喧哗的酒馆中。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酒气肉气,还有正在熬煮的肉汤味道,混杂着人身上的汗味、体味、脚丫子味,以及酒馆墙壁上挂着的一张张怪异的猛兽大蟒的皮革味。
几乎凝成实质的怪异味道,差点将老白冲了一个跟头。
嗅觉敏感直接的老白站在酒馆门口,浑身僵硬的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带着一丝被冲出来的眼泪水,眨巴着眼向四周打量着。
酒馆用黑色的巨石搭建而成,厚重的墙壁,厚重的屋顶,用金属浇铸而成的梁柱整齐的排列在头顶,黑漆漆的梁柱下挂着一个个硕大的圆形灯台,上面点满了油灯。
一张张金属制成的方桌、长桌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酒馆里,一眼望去,长条形的酒馆里起码摆放了两三百张硕大的桌子,每一张桌子旁都坐满了面容精悍的汉子。
一个个衣衫暴露的女子扭动着腰身,笑盈盈的在人群中走来走去。
她们或者肩膀上扛着酒桶,或者端着硕大的托盘,里面摆满了各色烤肉、炖肉、香肠之类的食物。
一旦有人招呼一声,她们就给那些大汉举起来的硕大空酒杯里倒满美酒,同时在挂在桌边的兽皮上狠狠的画上两笔。
同样一旦有人招呼,手持托盘的女子就拿起锋利的短刀,狠狠砍下几块热气腾腾的肉食,重重的摔在那些大汉面前的托盘中,再在桌边挂着的兽皮上简单的记上一笔账。
在娲谷,那些大势力出身、地位尊贵的人,他们都住在娲宫附近的石楼中,他们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不会来这种混乱不堪的场合。
在这座酒馆中厮混的,要么是那些大人物身边的护卫,要么是远道而来求发财机会的佣兵,或者一些其他的杂七杂八的人等。
人员复杂,品流不高,时常有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
老白紧了紧腰间的皮带,摸了摸插在腰带上的淬毒匕首,小心的踏着小碎步,向酒馆中间的长条柜台走去。
一个身高两米开外,圆鼓鼓犹如一座肉山的大汉站在柜台后面,他用一块麻布用力的擦拭着一个石质的酒杯,足足有普通人脑袋大小的酒杯被他擦得光可鉴人。
老白进来的时候,这大汉已经注意到了他,等到老白一路避开那些横冲直撞的大汉来到柜台前,这大汉将手中酒杯放在柜台上,左手肘子杵在柜台上,侧着身体歪着眼睛看着老白。
“脸生得很,刚来的?娲谷,是个好地方……只要是有能耐的好汉,都能发财。”大汉瓮声瓮气的说道:“只要是好汉子,都能发财……如果你足够幸运,能找一个娲族的女人,你这辈子就不愁了。”
不等老白开口,大汉已经拍打着桌子大声的笑了起来:“不过,娲族的女人,永远不会找一个还没她们大腿高的鼠人……哈哈哈,哈哈哈!”
柜台旁的好几张长桌上的壮汉们,还有好几个坐在柜台边的散客,以及附近的七八个身材火辣的女郎同时笑了起来。
他们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老白,笑声更加的响亮了。
“鼠人……还是一个老鼠人……”
“哈哈哈,看这皮包骨头的劲儿……”
“喂,老家伙,你腰上的匕首不错,不过,你还能杀人么?”
“啧,我看他天生一张欠揍的老鼠脸……”
几个喝得醉醺醺面孔通红的大汉站起身来,摇晃着膀子走到了老白面前,一个大汉‘咚’的一下单膝跪在了老白面前,低头将红彤彤的圆脸蛋凑到了老白的脸前不到三寸的地方。
“唔,你来这里干什么?老家伙,这里是我们年轻好汉子们来的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白向后退了一步。
作为一个带着自己的族人在荒野中生存,还能让族群不断繁衍壮大的前鼠人部落的族长,老白遇事的第一选择不是武力,而是讲道理……第二选择是如果道理讲不通,那么就用最快的速度溜走……
除非是到了不得已的绝境,老白轻易不会选择暴力。
哪怕这几个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汉子,他们的脖颈已经暴露在老白的面前,只要轻轻的一匕首划在他们的脖子上,以匕首上淬的烂骨髓剧毒,哪怕只是伤了一丝皮就能让他们暴毙当场……
老白选择讲道理。
“诸位,我是来找人的……”老白干笑了几声,他用力的搓了搓手:“我找一个,叫做金币的兄弟。”
是金币通过特殊渠道放出风声,有人在娲谷找巫铁,而且这人是受了巫金的委托来找巫铁。
老白觉得,既然到了娲谷,那么还是来见一见金币的好。
他当然不会是惦记着金币悬赏的那些金币,他绝对不是惦记着那些悬赏……
好吧,或许他是有点惦记那些金币,但是天下鼠人是一家,既然来到了娲谷,还是要和这里的鼠人兄弟们联系上,或许什么时候大家都能互相帮助呢?
几个醉醺醺的大汉呆了呆,单膝跪在老白面前的大汉突然大笑了起来:“喂……有人找金币!老罗,有人找金币……他还欠你不少钱吧?”
在柜台的一侧,酒馆的另外一端,二十几张长桌中间,有一片比较宽敞的方形空间。这里摆放着一张比普通桌子大了好几倍的长桌,有近百名男女正围在长桌旁大声的叫嚣着。
醉汉们的叫声让那些叫嚣的男女同时闭上嘴,一个个回过头来看向了这边。
人群突然左右分开,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犹如铁塔,一只眼睛上带着黑色眼罩,上半身密布着狰狞疤痕的壮汉把玩着三颗婴孩拳头大小的骰子,一步一步的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几个光着膀子,生得贼眉鼠眼却又一脸凶煞之气,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汉子跟在这铁塔般大汉身后,带着怪异的笑容,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
“哦,一只鼠人?”铁塔大汉老罗一巴掌拍在了柜台上,他看着那肉山一般的壮汉笑道:“老酒,这是你的酒馆第二只鼠人,值得庆贺一下……哈哈哈,除了金币那家伙,你的酒馆,居然进来了第二只鼠人……”
老酒‘嘿嘿’笑了几声,他摇着头,抓起石质酒杯继续努力的用麻布擦拭着。
老罗摇摇头,低头看着老白,瓮声瓮气的说道:“你找金币?有什么事情么?”
不等老白开口,老罗已经咧嘴一笑:“我明白了,你也是鼠人,金币也是鼠人,唔,你是他的亲戚?”
老白眨巴着眼睛,很机灵的笑道:“当然是,我从来没见过他,我只是来找他打听一些消息……很抱歉,如果他和你们有矛盾的话,我不认识他。”
老白向后退了两步,就要离开酒馆。
他有点后悔,他应该听巫铁的话,没必要就不要来找金币这家伙……反正巫铁已经来到了娲谷,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已经得知了巫金的消息,他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呢?
一只大手猛地按在了老白的肩膀上,然后是第二只手,第三只手……
好几个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