氪金武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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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休看着张横的眼睛,忽然开口说道。
没有任何的铺垫,宁休这句话犹如一柄钢刀斩落,直截了当,干净利落。他甚至没有询问张横是否会武功。
张横脸上笑容一下顿住,脑海里闪过千百念头,过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公子,你不是和我开玩笑的吧?宁府自己就有武师,你要学武,又何必来找我?况且你一个公子哥学武也没什么用啊!”
“我没有开玩笑。”
宁休摇了摇头,接着开口道:“府里的武师都是大房、二房的人,就算我真心向他们请教,他们也不会真心去教。”
“可我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夫,又如何教得了公子。”
“单凭张叔白日在门口的表现,你的功夫就比我们府里任何武师都要强。”宁休开口道。
“好。”张横认真地看着宁休,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你想学什么?”
“刀。”
。。。。。。
一天后,宁休如愿以偿学起了基础刀法。
当然是跟张横学。
张横本来并不想答应这件事情,他虽然归隐多年,可内心深处仍是当年那个策马啸西风的江湖汉子,像他这种人最看不惯的便是宁休这种富家公子哥。
当他听到宁休要跟他学刀时,他犹豫了,他答应教宁休武功,原本也只是打算教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因为在他看来,要不了几日,宁休自己便会由于吃不了苦而放弃。
看到宁休脸上没有任何玩笑意味,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说了一声“好”。
身为一名刀客,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两样东西,一是性命,二就是刀法。
如今既然连性命都是宁休的,那么教他刀法又有什么了不得,想通了这一点,张横也就释然。
可答应是一回事,教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宁休没有这个毅力、天赋,那么一切休提。
当天宁休提刀前来学习时,张横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让他单臂拿着朴刀,就这么站在院子里,每当刀身哪怕有那么一丝的倾斜,他手中的树枝都会毫不留情地朝宁休身上抽去。
一个没有说什么时候停止,一个也从不去问。
直至太阳落下,宁休晕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而他这一站,站了整整三个时辰。
张横怔怔看着倒在雪地上的宁休,呆滞、古朴的脸上扬起了一丝笑容。他走上前,将宁休扶起,期间触碰到宁休右手,发现已如精铁般坚硬,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了。
原本想着的只是偿还恩情,如今却是发现竟是遇到块璞玉。
这种意外的喜悦之情,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他才能真正了解。
从这一天起,张横才终于是真正接纳、承认了宁休。
宁休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右手则是完全浸泡在一个水盆中。小翠疲惫地靠在一旁的桌子,打着瞌睡。
水盆中装着的并不是水,而是按照张横给的秘方所调制的药水,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股醇酒的香味。
宁休看着天花板,低声默念道:“武神。”
第6章 冬至夜()
张横刀法的名字很朴素,夺命三刀。
正如它的名字,整个刀法核心就是三刀,分别是劈、突以及掠。
而张横交给宁休的任务,分别是每天挥砍1000次,突刺1000次,以及回掠1000次。
一次挥砍加抬刀的时间大概1…3秒,1000次单算时间并不太多,可要想要每一次都精准地劈到同一位置,却很难。尤其是在体力不支的时候,突刺同理,一开始宁休以为这十分简单,可真到了实际操作,却发现墙上那个靶心经常容易刺偏。
相比之下,回掠就要来得简单一些,不过却要来得更加枯燥。
接下来一段时间,每天天还未亮,宁休便来到张横的院子开始练刀,直至深夜到来,这才拖着满是疲惫的身子离去。
除了欣赏之外,这些日子以来,张横同样对宁休这个年轻公子哥产生了好奇。他在寿春县也已经呆了数年时间,据他了解以宁家在寿春的地位,身为宁家少爷的宁休将注定一辈子衣食无忧,根本用不着如此拼命练武。
大乾王朝除了极少数的宗师之外,武夫地位并不会太高,练武远没有科举仕途有前途,甚至比不上那些商贾巨富。
唯一能够说得通的解释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寿春县四周盗贼的猖獗,宁休练武是为自保,可他身上的那种执念却又太过强烈了一些。
宁府上下同样有着这个疑惑,不过对于宁休沉迷练武一事,大房和二房的人虽然不理解,倒是因此对宁休的警惕要少了不少。宁家这偌大的家业绝非是一个武夫能够继承的。
唯有宁老爷子只是默默地看着,并未开口支持,也没有反对。
而宁休每天看着“武神”系统中,基础刀法的熟练度一天天上涨,心情也是格外舒畅。
“嘀!”
“恭喜宿主,基础刀法熟练度达到100%(炉火纯青)。”
“系统提示:宿主已经满足学习血刀刀法前提条件,是否学习?”
“是。”
宁休在心中默念一声,随即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虚影开始演练起血刀刀法,于此同时一连串刀法要诀开始在他脑海呈现。
他发现自己很快就是将其领悟,整个过程竟是丝毫晦涩的地方都没有。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掌握血刀刀法,熟练度10%,系统评价,初窥门径。”
“终于是成功了。。。。。。”宁休收起手中的朴刀,低声呢喃道。
而且出乎他意料的是,血刀刀法熟练度直接便是来到10%,系统评价也从初学乍练直接来到了初窥门径。宁休猜测这一切应该是与他基础刀法的掌握度有关,事实上也确是如此,可以说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吧。
初练刀的时候,初雪刚落不久,宁休没记错的话,那天刚好小雪。
而如今却已然冬至。
当小翠小跑着进入院子,喊宁休去吃饭时,宁休这才回过神来。
按惯例,冬至夜晚宴,除了有特殊原因,所有宁家人都必须参与。宗家人在主厅,分家偏远亲戚则是在偏堂,就连下人们今晚在自己的院子里也有着属于他们的酒席。
宁休与张横告别后,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径直去了大厅。
只是等到宁休来到大厅时,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大对劲,整个宴会氛围显得格外凝重,每个人脸上都异常严肃,就连平日里爱闹的小表妹,也好似感受到了这种氛围,在三姨的怀中不声不响。
宁休回头看了小翠一眼,小翠脸色同样百得吓人。
“爹,孙知县那边究竟怎么说,山贼如此猖獗,他们难道就真的置之不理,吴家虽说是小门小户,可今天他们家能出事,保不准日后不会轮到我们头上。”宁休的大伯,宁致远沉声道。
原来就在半个时辰前,城西开客栈的吴老三家,遭到了山贼劫掠,全家老少除了吴老三刚满十三岁的小女儿不知所踪外,无一幸免。
这件事宁休还有些印象,只是由于时间过去太久记不清是哪一家遭难,不然倒是可以避免这一惨剧的发生。
好好的一顿团圆饭,大家吃得都有些抑郁,离开时,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担忧。按照宁明丰的指示,所有家族成员入夜后严禁外出,府里的武师则是加大巡视力度。
宁休回屋后,沉默了片刻,提着佩刀,悄然翻出院墙。
离开宁府后,宁休一路疾行来到城西。
吴家宅院外,不断有官府的捕快进进出出,而一旁雪地上,则是整整齐齐地躺着十来具尸体。
这些尸体无疑全都是吴家的人!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周遭的雪地。
不知是否由于今晚是冬至夜,县里巡视强度有所减弱,以致于酿出如此惨祸。
宁休看了一眼,悄然出城。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股山寇应该是流窜于寿春西南松风岭一带。
这群山贼劫掠了吴府大量财物,又带着个小姑娘,走得应该不会太快。
宁休此行,自然不会傻到要赶到松风岭去送死,他只是打算在路上找一个试刀的机会。练刀这么久,也该到了检验修行成果的时候了。
方才在吴家宅院,他偷偷检查过,发现那些尸体身上伤口杂乱,有着明显挣扎反抗的痕迹。面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尚且如此,说明前来的这些山贼武功并不会太高。
可以说宁休现阶段,完美的试刀石。
夜黑风高,荒郊野岭。
宁休独自在山路上奔驰着,冷风呼啸而过,吹得四周树木发出“哗哗”的声响,使这个夜晚变得愈发幽森、可怖。
黑漆漆的夜空,仿佛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怪物,说实话,宁休一开始内心确实是有些打鼓,可当他想起前世那晚漫天的血海时,反而很快便是冷静了下来。
对于已经见过地狱的他而言,眼前这点黑暗又算得了什么。
“终于追上了。”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光亮,听着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宁休眼神坚毅,抽出了腰间的朴刀,低声呢喃道。
第7章 夜尽破晓,晨曦微亮()
夜越发深了,淡淡的月光下,那几团淡黄的篝火,在四周幽暗的环境下看上去是那么的显眼。
站在一处树梢上,宁休斜靠着树干,借助重重树枝的掩护,恰好将下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篝火四周一共坐着七个人,而在他们身边不远处,一个全身被捆绑的女子就这么昏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这里距离松风岭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在这休息了。
宁休并未急着动手,而是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隐藏在暗处,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除了两个守夜的山贼,其余五人终于是开始休息。
看到这个情况,宁休嘴角微微扬起,刚想要动手,却是发现那两名守夜的山贼竟是朝他所在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
“被发现了?”
宁休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眉头皱了皱,整个身子往阴影处缩了缩,淡漠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山贼,右手已然紧紧抓着腰间的刀柄。
五米、三米。。。。。。
宁休精神紧绷,就在他准备动手时,看着那两名山贼接下来的动作,忽然又是停了下来。
只见那两名山贼走到宁休所在的那颗树下,停了下来,径直掏出他们胯下的家伙,接着便是一阵“哗哗”的声响。
“妈的,也不知老大最近哪里出了问题,抓过来的花姑娘全都跟个宝贝似的,碰也不让碰。”其中一名山贼一边小解,嘴里一边嘟囔着。“这些日子真是把我们这群兄弟给憋坏了。”
“可不是吗?最近城里风声紧,就连勾栏我都好几个月没去了。晚上抓的那个小姑娘,真是水灵,我差点就没忍住。”
“你不要命了吧,这种事情你想想也就算了,真要做了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三子的教训还不够吗?那可是老大的义子,还不一样被杀了,他可是在做给我们这帮弟兄看呢。”
“唉,算了算,也不知老大哪接的这笔生意,所幸人很快就要齐了,我们这些做小的还能怎么着,走吧。。。。。。”
收拾好家伙,左边那个留着络腮胡的山贼,转过身来,正准备回去。眼前忽然一道黑影闪过,紧跟着的是一道刺眼的寒光,他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喉咙处传来一阵痛楚。
他伸手捂着咽喉,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流淌而下,想要发声,却发现根本说不出来。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早已倒在血泊中的同伴,以及一张冷漠的脸庞。
宁休伸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直至对方眼中光亮全部消散,这才缓缓松开。
悄无声息地将两人的尸体抬进一旁的灌木丛中,宁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开始慢慢朝着篝火处移动。
想要在雪地上行走,而不发出一点儿声响,以宁休现在的修为显然做不到。所幸这群山贼警惕性并不高,他们压根想不到会有人对他们出手。
夜安静得有些可怕,有的只是此起彼落的鼾声。
宁休看着火堆旁那一张张可憎的脸庞,眼神锐利阴翳,他小心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山贼面前,手中朴刀挥出,没有丝毫的犹豫、手软!
锋利的刀锋划破空气,瞬间割开那山贼脖子上薄弱的皮肤,以及里头的气管、喉管、颈动脉,暗红的鲜血泂泂流出,如同一条欢快的小溪流。
一刀致命,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宁休如法炮制,又是接连杀了两人,可就在他准备杀第三人时,身后忽然发出一道响亮尖叫声。
却是昏迷过去的那个吴家小女孩清醒过来,看到周身殷红的血泊,受到惊吓而发出的尖叫。
剩下那两名山贼听到声响,立即清醒了过来,起身拔出身上的兵刃,还未搞清楚状态的他们本能地采取自卫行动。
然而宁休并未停下自己的动作,他右脚猛一踩地面,整个人朝前冲了过去,双手紧握着朴刀,朝前就是一个突刺。
练了不下数万遍的突刺,在这一刻终于是起了效果。
朴刀直接插入其中一名山贼的胸膛。
“你到底是谁!”另一名山贼直到此时这才终于是回过神来,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兵刃朝宁休砍了过去。
面对对方的含怒一击,宁休只是微微侧身,轻松避开,紧接着拔出朴刀,回身就是一刀。
沾满鲜血的钢刀,划过一道妖异的血芒,割开了对方咽喉。
呼呼呼。。。。。。
夜风吹过,四下里静悄悄的。
看着满地的尸体,宁休重重地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手中有些变形的钢刀,随手将其扔到了一边。
一连杀了七人,这就是宁休第一次的杀人经验。
比起肉体,精神上的压力反而要来得大一些,所幸对于鲜血他没有特别的感觉,没有感到所谓的恶心,抑或是其他任何的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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