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种田:山里汉宠妻无度-第1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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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大安远赴河兰州赈灾,杨若晴不放心,临行前的一晚将这套方法教会了大安。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如实汇报那边情况的时候,又不会让家里的爹娘他们担心。
因为杨华忠是认字的,书信他肯定也会看的。
姐弟两约定好了,报喜不报忧,那些忧的东西就藏在这些空白页里面。
当蜡烛的外焰烤了三遍之后,原本空白的纸张上出现了几行细密而又不失俊秀的小字,杨若晴一眼就认出这是沐子川的字。
杨若晴俯下身来,一字一句的看完沐子川写着的内容,看完后,她的脸色变了。
沐子川在信里告诉杨若晴,他们到达河兰州以后,原本赈灾事宜进行得还算顺畅。
对灾民的安抚也在顺利进行,但因为河兰州很大,受灾面积太广,他们需要时间。
就在这过程里,沐子川发现有些不对劲的苗头。
他发现有多地的灾民,似乎受到了什么人的指使和蛊惑,不相信朝廷的安抚,而且还在到处煽动,制造混乱。
就在他写这封信的前一天,他们去一个附近一个村庄里赈灾,狂暴的村民们竟然拿石头砸他们,拿锄头和镰刀打杀,骂他们是朝廷的走狗,要杀似朝廷的走狗
幸好他们有随行的官兵保护,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而且在他们驻地附近,还有人把那些饿死的灾民的尸体丢过来,混乱不断。
沐子川和大安在一起分析,都觉得这一系列的事情,不是简单的灾民的愤怒,而是背后有人在指使,他担心这只是一个开始。
别有用心的人,或许会利用河兰州的灾荒制造更大的混乱。
沐子川还在信里让杨若晴尽快联系上骆风棠,让骆风棠也要时刻小心。
看完沐子川的信,杨若晴顺手在火烛上烧掉。
看着那跳跃着的烛火,她轻蹙的眉头陷入了沉思。
然后,她提笔也以这种加密的方式给大安和沐子川写了一封回信。
用信鸽是肯定不行的,半路肯定得被人给射下来吃了,回头还得出些钱托庆安郡的顺风镖局捎带过去。
完事了,她又给南方的骆风棠也写了一封信。
完事了躺回床上,却是翻来覆去好久好久都谁不着。
乱世出妖孽,这太平日子,要开始动荡了。
早上来隔壁娘家,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村里的两个大娘结伴从院子里出来,孙氏送她们出院子门的。
两个大娘手里都拿着两只小袋子,两只袋子里都鼓鼓囊囊的,目测要么是装的米,要么是装的麦子粉,分量在十斤左右的样子。
“多谢你啊晴儿娘,你真是活菩萨,那我们就先过去了哈。”到了院子门口,其中一个大娘转身跟孙氏这道谢。
孙氏微笑着点点头,“好,你们去吧。”
等到她们走远了,杨若晴还看到孙氏站在那里望着她们的背影轻轻叹息,然后转身进了院子。
杨若晴跟了上来,问孙氏:“娘,先前那两位大娘来这干啥啊?”
孙氏扭头看了眼杨若晴,道:“她们家里的米粮吃空了,孩子们这几天一直吃糠巴,吃到便秘,三天拉不下大便来。”
“来咱家借点米回去熬点米汤给孩子润下肠子”孙氏道。
杨若晴道:“那你借了多少给她们?”
孙氏道:“也不多,每家借了十斤小米。”
那就是二十斤出去了杨若晴算着。
“晴儿啊,她们实在是太可怜了,那糠巴从前那几年她们家里都是留着喂猪喂鸡的,哪里想到今年灾荒年,竟然是拿出来当一家人的口粮?真是遭罪啊!”
孙氏又道,“尤其是孩子的肠胃,那多嫩啊,吃那种粗糙的东西,听说割得边吃边哭,老可怜了”
杨若晴点点头,遭罪确实是遭罪啊。
覆巢之下难有完卵,在大灾难面前,谁又能好过?
自己虽然在吃穿这块不愁,可是,昨夜一宿没睡。
后半夜昏昏沉沉睡着了,可梦里面全都是河兰州那边灾民暴动,大安被围困的画面,惊醒了好几回。
而这些担忧,她却不能跟爹娘这里说,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谁都不好过。
“娘,我熬了点红枣糯米粥给嘎婆,我先过去隔壁院子了。”杨若晴道。
一个比一个惨,嘎婆也在忍受着人间地狱呢。
这人啊,生活在世间一遭,真尼玛的就是历练,修行,各种酸甜苦辣都要尝个遍老天爷才放你去死!
可恶的老天,可恶的天道!
要是姐姐我有金箍棒,也要把这天给捅个窟窿,看看那所谓的天道到底是个啥样的丑八怪,操控着世间的一切,尼玛!
粗口只能在心里爆,牢骚也只能一个人在心里头发发。
发完了,还是得老老实实端起碗去看望可怜的嘎婆。
第3122章 救命!()
河兰州,钦差大臣沐子川和副手大安下榻的营帐里。
“子川哥,最新消息,八十里地外的营口县上百个饥民冲到了县衙,把县衙给砸了。”
“县令带着一家老小跑了,现在营口县一片混乱。”
大安急冲冲闯进营帐,把刚才打听到的最新消息告诉沐子川。
沐子川正站在书桌前面,双手被在身后俯瞰着面前书桌上摊开的一张河兰州地图。
闻言眉头轻皱在一起。
思忖了片刻后,道:“大安,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启程,往南面百里地外跟长淮州交接的地方退。”
“好,我这就去传令!”大安转身匆忙出了营帐。
营口县城郊外。
夜色中,一行五六骑的队伍,清一色的黑衣侍卫,护送着中间一辆黑色的马车在夜色中不紧不慢的朝前方的营口县行驶而去。
突然,前面的路边草丛里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保护主子!”
队伍最前方马背上的那个侍卫低吼了一声,寒光一闪,腰间的佩剑已握在了手里,凌厉的视线锁定前方大路上正在移动的身影,杀气顿起。
前方路上那个身影还没走两步就‘噗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救救命”
那身影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什么情况?”
马车的车帘子里传来男子低沉的询问声。
“回主子话,前方路上躺着一个人,喊救命。”为首的那个侍卫道。
“去看看。”车厢里传来淡淡的吩咐声。
“是!”
侍卫下马朝前方掠去,很快又折返,“回主子话,看衣裳穿着应该是个灾民,不过看他身上好像生了很多的疮,都溃烂了!”
“都溃烂了?”车厢里的男人沉吟了下,随即,车厢帘子被撩开,一个穿着黑袍,头上戴着黑色金丝大斗篷的中年男人下了马车。
月光下,他的脸一半隐在暗影之中,一半露在月光之下。
露在月光之下的那半张脸,酷似当今的九五之尊齐皇。
中年男人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来到那个倒地的灾民身前,微俯下身去打量着着地上的灾民。
“老乡?你听到我说话吗?”他微笑着问道。
地上的灾民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中年男人,如遇救星。
他挣扎着伸出手去,试图拉住中年男子的裤脚,中年男子却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老乡你怎么了?是饿了还是生病了?”中年男子问。
地上的灾民艰难道:“又饿又生病,我们村好几个人跟我一样都生病了,都死、死了”
“老爷,救、救我”
他挣扎着又想来抓中年男子的裤脚,中年男子却站直了身。
“好,我救你!”
他转身,对身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侍卫会意,上前来一掌拍在那灾民的背上,灾民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一头晕死过去。
侍卫拿来一只麻袋将那个灾民装在麻袋里,一把丢上了马背。
天快亮的时候,中年男子一行到了营口县城的城墙外面。
中年男子吩咐那侍卫道:“找一处人流量最多的地方,把那个染了瘟疫的灾民丢那就行。”
“是!”
侍卫扛起麻袋,趁着夜色,足尖点地,敏捷的翻上了城墙进了县城。
这边,中年男子双手背在身后,望着侍卫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他又转过身去,遥望着京城的方向,一双如老鹰般凌厉的眼睛微微眯起。
“皇兄,你坐那龙椅太久了,是时候让你下来转转,换把凳子了,哈哈哈”
杨若晴不知道自己托顺风镖局捎过去的信大安和子川他们有没有收到。
但是,从河兰州那边,又有新的消息传回来了。
这回带回消息的不是别人,是走南闯北的闫怀安。
闫怀安已经快要七十岁的年纪了,可是老爷子身体骨康健,红脸膛,牙口好,喜欢大口的吃肉大碗的喝酒。
虽然他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也跟他一样做生意,老早就让他回大辽去养老享清福。
可是闫怀安老爷子闲不住,每一年都要自己亲自带商队来两趟长坪村探望拓跋娴,顺便给拓跋娴送来一批北方的东西。
这不,今年这个时候即使闹灾荒,但闫怀安的商队还是辗转着到了长坪村。
“干旱,虫灾,沿路看到最多的就是大规模逃亡的灾民。”
屋子里,闫怀安手里端着一碗茶,正跟拓跋娴,杨若晴以及那日松和萧雅雪他们说着这一路过来的见闻。
“很多地方,打砸抢,官府都快要镇压不住了。”
“我们商队刚进河兰州地界的时候,看到那路边的野菜全都被挖光了。”
“树皮也被剥了个精光,有的地方,还有人在挖一种叫做‘观音土’的土巴在吃。”
“商队打从集镇经过,看到最多的就是头上插着稻草,卖儿卖女卖身的”
“路边,那些饿死的尸体也没人收拾,野狗在啃食,”
“荷兰一个叫营口县的地方,又开始闹瘟疫了,就跟几年前眠牛山这一带的瘟疫差不多,听说营口县在短短三天内,好几个村庄,整村整村的死人。”
“那些被感染了的村子,整个都被封起来了,一把火连人带屋子全烧了,”
“或许这里面也有那么几个没有感染的,也一并被烧死了,哎,这一路走过来,看到的真的是人间地狱啊,惨不忍睹!”
闫怀安说到此处,忍不住轻轻摇头,叹息不止。
拓跋娴和杨若晴她们也是听得眉眼轻皱,拓跋娴道:“这样的乱,如果不进行快速有效的镇压和安抚,很快就会出大乱子。”
杨若晴道:“已经出了。”
拓跋娴惊讶的看向杨若晴,“怎么说?”
杨若晴道:“大安上回在信里说,营口县那边的灾民集结了一百多号人,冲去县衙那里把县衙给砸了,县太爷都跑路了。”
闫怀安道:“确实有这事,我也听说了。”
“而且,我过来的时候还听说了一件事儿,不知是谣传呢,还是真有其事,如果是真的,那正如娴夫人所言,恐怕真的要出大乱子。”
“什么事啊?”拓跋娴问。
闫怀安看了眼众人,斟酌了下,然后又扭头看了眼四下。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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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3章 石人()
杨若晴道:“闫老伯你放心,没人过来,我留意着呢,就咱五个。”
萧雅雪对那日松使了个眼神,那日松直接起身来到屋门口,双臂抱胸站在那里,守护着。
这边,闫怀安方才压低声对杨若晴和拓跋娴道:“我听说,黄河那边有人在河里挖出了一块石人,石人身上刻着三个字。”
“三个什么字啊?”拓跋娴又问。
“该不会是那种大逆不道的字吧?”她压低声问。
闫怀安从唇间咬出三个字:“诛、鸿、石!”
“诛鸿石?”拓跋娴挑眉,“这是什么寓意?”
闫怀安沉默不语,萧雅雪和那日松也是一头雾水。
这时,一直沉默的杨若晴出了声:“当今齐皇的名字里,就有一个鸿字。明见避讳,我三哥家的孩子原本叫鸿儿,后来改名叫洪儿了。”
众人瞬懂,一个个面色惊变。
闫怀安接着道:“那只石人,据说只有一只眼,且听说五官面容跟大齐当今的皇帝有几分相似,”
“而且,石人只有一只眼!”
“现在,民间已经开始流传着一句话: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嘶
屋里几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萧雅雪满脸惊愕的问道:“那个石人,当真是从黄河底下挖出来的?天哪,那么深的黄河底下能挖出石人,还写着那么玄乎的话,这也太玄乎了吧?是不是老天爷在暗示什么?”
杨若晴道:“正是因为很多人都跟你这样去想,所以才会出乱子。”
萧雅雪看着杨若晴,“那到底”
“老天爷是不会闲得慌去放石人暗示啥,如果真有老天爷,老天爷真的想要灭掉齐皇啥的,根本无需去做那些拐弯抹角的暗示的事情。”
“就好比我们拍死一只蚊子那样简单,所以,石人,是人为的,上面的字也是人为刻上去的,这种事,几年前我们这边发洪涝,”
“我们挖沟渠的时候,当时那个钦差徐大人就百般阻止,还让人在河渠底下埋了一块石碑,你还记得不?”她问。
萧雅雪赶紧点头,“当然记得啊,咋不记得呢,那块石碑上的内容也是这类暗示的话,大意好像是说要是接着挖,老天爷就要降下大灾难。”
“对,”杨若晴点头,“所以这回黄河里挖出独眼石人,肯定也是别有用心的人做的。”
“只不过,老百姓们相信这些,尤其是在这种大灾荒时期,他们责怪朝廷赈灾不力,百姓饿殍遍野,”
“有心人正好乘势而起,鼓动和制造混乱,到时候揭竿而起,带着灾民们打劫几个有钱的大户,开仓放粮,这起义的队伍就跟滚雪球似的,会越滚越大。”
拓跋娴点点头,“历朝历代,这种事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