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种田:山里汉宠妻无度-第14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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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了一笔重单,刚巧要去一趟北方,可顺道帮你把书信捎带给骆将军。”
杨若晴于是赶紧回后院,抓紧时间看信。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人还没坐下来,手指便微微颤抖着,迫不及待的把信笺拆开了。
跃然眼前,是熟悉的字体。
这握刀握剑的手,执笔写字虽然有点潦草,但潦草中却又蕴含着一股遒劲,厚重的力道。
笔锋锐利,如出鞘的剑,不看内容,仅凭着字,你或许会勾勒出一个威猛霸道,冷酷高傲到不近人情的将军。
但当你读了这字里行间的内容,你的眼前,便缓缓浮现出遥远的那方,军中寂寞无聊的夜晚,某个铁血汉子的柔情。
杨若晴先是一目十行的看完信的大概内容,然后再回看,细细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他从未进过学堂接受系统的教育,也从没有做过一篇文章,他认得的那些字都是她教的,严格算起来,她是他的启蒙老师。
但这个学生悟性好,又刻苦,让她这个老师很是满意。
他写的折子,关于汇报军中情况和分析时下局势的折子,逻辑分明,思维清晰,语句通畅。
他行军布阵,也是周全慎密,眼光独到。
可是这家书写的,却是极其的质朴,甚至是接地气。
在信里最要是问候家里的人,询问孩子的成长,长辈的身体,还有她的一些生活琐事
甚至,他还在心中提到了她每个月来葵水的日子,叮嘱她要多喝红糖水,稀饭里多搁几只红枣啥啥的
这哪里像一个将军写的信?简直就是一个生活顾问嘛!
杨若晴唇角勾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和甜蜜。
然后她拉开抽屉,取出洁白的宣纸,给他写信。
她告诉他家里的鱼塘没人敢来偷鱼,因为骆大伯和几个合伙养鱼塘的村民们在池塘边搭建了茅草屋子,白天黑夜轮番的看守。
婆婆和大妈的身体都很好,前段时日骆宝宝出水痘,在家里歇了十多天没有去上学,水痘好了,孩子身上也没有留疤,让他放宽心。
接着,她又说到了嘎婆孙老太去世的事,说到亲戚朋友们都热诚的帮忙。
又说了灾荒时候村里发生的那些事,以及杨振邦家的事儿,然后告诉骆风棠,她跟左君墨合作,从杭州调运米粮过来缓解了家乡这边的燃眉之急。
最后还顺便提到了翠儿,以及小安打算考武秀才和武状元这事儿,借此跟骆风棠交流看法。
还有很多很多的事她想写,可是时间和纸张都不准许。
在她快要把信纸塞到信笺里面的时候,突然顿了下。
转身去到梳妆台那边,极少涂抹胭脂的她,往自己的唇上涂了一层嫣红,然后,在信的末尾,宣纸洁白的一角轻轻落下一个完美的唇印。
再将信纸折叠整齐装入了信笺,用蜜蜡封口。。。
她的回信跟他的来信如出一辙,通篇都是在说家常,通篇都没有出现半个‘思念’的词语。
但是,这份思念,却比什么都重。
她懂,相信他也懂。
送走了镖头,杨若晴遥望着北方的方向,出了一会儿神,方才转身回了屋子。
屋子里,拓跋娴和骆铁匠他们早就等候在那里,看到杨若晴回来,赶紧跟她这询问骆风棠的情况。
杨若晴道:“在他写信给我的时候,他刚刚护卫齐皇陛下从京城出发抵达河兰州的开封城。”
“开封?那距离肃王叛乱称帝的信阳也就两三百里的路程,齐皇怎么能把下榻之地设在距离伪都那么近的城池?”拓跋娴很不解的问。
自打听说了骆风棠要护驾去河兰州平定叛乱,安抚灾民,拓跋娴就没少在家里研究大齐地图。
杨若晴道:“若是齐皇想要安稳,就不会走出皇城来到河兰州了。”
“皇上御驾亲征,深入灾区,这才能体现出齐皇爱民如子,”
“下榻在肃王称帝的伪都信阳附近,也是一种态度,向世人宣告齐皇的威严,以及肃清叛乱的坚定决心!”
听到杨若晴这么一说,本身就有政治敏感度的拓跋娴顿时明了。
“嗯,对齐皇而言,这是一招险招,却也是最简单直接有效的,九五之尊躬身而行,是最有效的收拢民心的法子,只是,为难了我家风棠,身为随行大奖,齐皇的安危,一半的责任落在了他的肩上”
第3232章 家宴()
揣测圣意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做的,稍有不慎是要惹来灭顶之щww。。lā
杨若晴对拓跋娴和骆铁匠道:“甭管皇上咋想的,我只要确定棠伢子现在一切都安好,回信里面我也着重叮嘱他注意安危,至于其他的国家大事,咱还是少说为妙,变数太多。”
拓跋娴点点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骆铁匠。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保护,尤其是像骆大哥他们这样老实的庄户人,还是尽量不要把他们搅和进这浑水,以后还是少说为妙。
至于骆铁匠,心里也在想着,天高皇帝远,我一个庄户人管不了那么多,我只听到我家棠伢子是安全的,就放心了。
至于其他什么皇上得不得民心,咋样挽回民心啥的,跟我一概无关。
棠伢子不在家,身为一家之主,我这个做大伯的就要顶起来,照看好这一家子的妇人孩子。
至于杨若晴,她其实想法更简单。
不管是哪个皇帝失了民心,又或是哪个皇帝又得了民心,其实跟她都没啥关系。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谁做皇帝都一样,这些普通百姓还是照样耕种,商人还是照样经商,学子们还是照样念书求取功名。
只是,现在陪同在齐皇身边的人是她男人,出了差池,难辞其咎,这就有些郁闷了。
哎,所以,爱屋及乌,但愿被棠伢子保护着的齐皇此趟河兰州之行能大获全胜吧,也好让棠伢子早日归家,跟家人团聚一番。
此时的杨若晴还不知道,在她跟拓跋娴和骆铁匠结束谈论之后的半月内,河兰州那边随即发生了一件大事。
齐皇之前在朝堂下了罪己诏,朝堂上出现了诸多呼声,其中呼声最大的就是立大皇子齐星明为太子
而在河兰州的齐皇堂弟肃王又趁机揭竿而起,在信阳称王。
于黄河中挖到独眼石人,石人身上刻着的字,隐指当今齐皇失德,失民心。
齐皇为表决心,御驾亲征河兰州。
到了灾区之后,看到路边饿遍野,不仅哀恸失声。
当今皇帝竟然吞吃蝗虫,以此来跟那些在灾荒中损命的黎明百姓谢罪。
齐皇吞吃的那只蝗虫,是最信任的心腹大奖骆风棠骆将军亲手献上的。
齐皇吃下蝗虫不到一时三刻,便昏迷不醒,随行的太医把脉,说齐皇是中了毒。
顿时,诸多的矛头指向骆风棠,骆风棠一时深陷囹圄,凶险异常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杨若晴因为刚刚得到了骆风棠的家书,又托付镖头给骆风棠也送去了回信,心里多了一些踏实,也很满足。
打理起家务来,也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娘,大伯,今个是重阳节,我去准备菜,夜里我跟我娘家,还有嘎公家那边都打过招呼了,”
“今夜咱做东,把三家都请到一块儿来聚一聚,好好过个节”杨若晴道。
拓跋娴自然无异议,骆铁匠兴奋的道:“那敢情好,我去鱼塘那边转一圈,等会家来的时候顺便捞两条鱼来添菜。”
从已故的嘎婆孙老太查出患了不治之症开始,孙家,杨华忠家,乃至杨若晴这边,大家都好久好久不能展露欢颜了。
现在,嘎婆去世已经快两个月了,悲痛和思念一直都在。但人却不能一直活在悲痛里,总要拔出来,向前看。
所以今夜,杨若晴打算好好的整一顿饭菜,让三家人在一起痛痛快快的吃顿饭,开开心心的过节。
即使是灾荒时期,但杨若晴依旧能置办出红烧肘子,糖醋排骨,香脆鸡锁骨。
野山菌滑溜鸡腿肉,这个野山菌味道极好,是翠儿娘送的,从深山老林里采出来的野山菌,当真是纯天然无污染,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
放两把到鸡腿里面,用砂锅放在小炉子上煲汤,再搁两把红薯粉丝在里面,这滋味,老好了,能把人肚子里的馋虫一只不落的给勾出来。
重阳节,肯定是要喝菊花酒,吃菊花糕的。
杨若晴把菊花捣碎了,跟麦子粉和糯米粉在一块儿揉,加入去除苦涩的糖,然后调入蜂蜜。。。
在小锅里刷上油,放入贴饼的磨具。
骆铁匠是打铁的,得空的时候,照着杨若晴画的图纸打造了好几套贴饼和蒸馒头包子的模具。
有为了迎合过年过节的花鸟虫鱼的造型的,还有骆宝宝喜欢的小动物以及水果系列的。
这菊花饼,杨若晴今夜做的就是水果形状。
除了贴的菊花饼,杨若晴还蒸了‘南瓜包’。
所谓的南瓜包其实也是用菊花和糯米粉做的,做出来的颜色,还有形状很像南瓜。
当然了,蔬菜小炒是必备的,骆铁匠送来的是十来条肥肥大大的黄伢鱼。
黄伢鱼是这一带的土话叫法,学名叫啥杨若晴还真没去查过。
不过这种鱼口感真的很好,鱼脖子两边有两根尖锐的往外凸起的大刺,脊背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鱼刺。
除此外几乎是没有其他多余的刺儿。
鱼肉细腻,滑嫩,杨若晴捡了几块白白嫩嫩的豆腐,跟黄伢鱼一块儿烧了两只小火锅。
三家人齐聚一堂,男人和妇人都不分桌,也不用把两张八仙桌拼凑起来。
杨若晴直接取出一只圆形的大转盘,安在八仙桌上面,再往上面铺上干净素雅的桌布。
一碗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大家围着圆桌周围落座,轻轻转动转盘,什么菜都能吃到,方便,随意。
翠儿也过来了,跟小花小朵一块儿给长辈们摆碗筷,给装饭,倒酒,给小孩子们夹菜
家宴团聚,好不热闹,就连老孙头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一丝笑容。
酒足饭饱,杨若晴带着几个妹妹们把饭菜撤下去,桌上重新换上了干净的桌布,摆上了各色瓜果点心和茶水。
杨华忠连襟两个陪着岳父大人老孙头说话,孙氏和大孙氏几个在哪磕着瓜子聊着天。
杨若晴看到嘎公今晚情绪好了一些,心里大慰,收拾碗筷都更带劲儿了。
“晴儿姐,我来帮你收拾碗筷。”翠儿走了过来,接过杨若晴手里的碗筷。
第3233章 花朵姐妹的往事()
杨若晴勾唇一笑,道:“用不着,你跟她们一块儿说话去吧,我一会儿就洗完了。”
翠儿摇头,“还是我帮你吧,我夜里吃得多,想做点事儿来消消食。”
杨若晴也不扭捏,道:“那也行,走吧。”
翠儿很是高兴,端着碗筷走在前面,步伐轻快。
杨若晴看着翠儿的背影,微微一笑。
这个女孩子,现在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虽然她们都对她好,客客气气的,压根就没打算让她做事受累。
但是,站在翠儿的立场,或许帮忙做一些事情,她才会在这个家里生活得稍微心安一点,不然,她会觉得自己是在白吃白喝,更加的不安。
所以,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帮助,也是一种成全。
后院灶房,杨若晴和翠儿两个正埋头刷洗锅碗,翠儿的话不是很多,也不太擅长找话题。
不说话闷着头干活是有些冷场,也有点尴尬,所以杨若晴便主动找话题。
基本也是一问一答的模式,翠儿的小心翼翼,谨言慎行,还有说到跟杨若晴相关的人时,翠儿言语间的奉承和讨好,这让杨若晴有点
“翠儿,你婶子喊你说去,有话要问你呢,这活儿交给我吧。”
小花也来了灶房,她是专门过来传话的。
听到大孙氏要找自己去前院问话,翠儿下意识就有点紧张。
小花倒没觉着啥,进来了就直接撸起袖子准备接替翠儿的活计,一旁的杨若晴看出了翠儿的紧张和焦虑,于是问小花:“大舅妈要问翠儿啥呀?”
小花道:“大舅妈个咱娘在哪聊孙家沟的旧事儿,谈到了村里的一个大娘,一时间搞混淆了那大娘家的后人叫啥,喊翠儿去问问。”
原来是这个
杨若晴眼角的余光看了眼翠儿,见翠儿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丫头,真是一个容易紧张的啊。
“翠儿,那你去前院吧,锅碗也没剩下几个了,交给我和小花就行了。”杨若晴微笑着道。
翠儿离开后,小花跟杨若晴这话匣子自自然然的就打开了。
“先前我听到大舅妈跟咱娘在哪闲聊,说到了大杰表哥。”小花道。
“大舅妈说,让咱爹回头去镇上保长那里给打听下,看看这秋闱大杰表哥是不是又榜上无名,这考完都快个把月了,咋还没消息传回来,急死人。”
听到小花这话,杨若晴也在心里算了下日子。
大杰是八月中秋之前去长淮州备考的,考完大概要到八月中下旬。
等到成绩出来发榜,估计得到九月中旬。
“估摸着还有十多天就有消息了。”杨若晴道。
小花点点头。
“也不晓得大杰表哥今年能不能中,我看大舅妈他们每天烧饭的时候都要在灶神爷那里嘀嘀咕咕好一阵呢。”她道。
杨若晴笑了笑,“大安上回在家的时候看过大杰做的文章,说他的文笔和见解啥的,比三年前大有进步,”
“要是这回发挥正常,中举应该是差不多。”
提到了大安的名字,小花的脸红了。
“一样的稻米和水土却养着不一样的人,大安哥哥念书那是真的厉害呢,甭管是考举人还是进士,全都是榜首!”
杨若晴看了一眼小花,笑道:“嗯,咱家大安确实不赖,这是咱姑嫂两个私下里说,在外面要是说人家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