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炼苍宇-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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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莲子静静地悬在苍穹之上，这里便是无边黑暗的源头，一切黑暗的起点。莲子周围一圈圈无比幽邃的波纹向着四面八方肆无忌惮的释放，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席卷天地，仿佛毁灭之源。
黑色莲子中有一方不知尽头的空间，无数颗硕大无朋的星辰在释放星辉神光，若是视野足够，就能看到这无数的星辰组成了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阵法，而这些星辰便是组成这座惊天阵法的符文。
在这座惊天阵法的中央是深沉到极点的黑暗，那里没有东西存在，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是纯粹由黑暗组成的世界。此刻，那无尽的黑暗在涌动翻滚，仿佛墨色海洋掀起滔天巨浪，不惜一切代价冲击着无数星辰组成的惊天阵法。
慢慢的，在那黑暗中央形成了一个不知多少万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下面像是隐藏了另一个时空徐州，至高至伟的力量从那漩涡之中散发出来。莫名的声音从漩涡之中飘荡而出，仿佛亿亿万生灵在齐齐唱诵礼赞了听了之后几乎悟道状态。
一枚玉石般的眼球从漩涡底下慢慢升起，眼球也是不知多大，在这眼球面前，那组成惊天阵法的星辰也要黯然。那眼球难以形容，难以名状，若是非要用语言去描述，也许只有完美二字才稍稍能描述一二。
天地间的光彩似乎都隐藏在那眼球当中，当眼球出现之时便占据天地间的一切，万事万物也休想夺去它的一分光彩。眼球竖起，瞳孔看向组成惊天阵法的无数星辰，看不出眼球的想法，仿佛眼球根本不存在的思维一般。
“哼，天均，你不过是这方世界的蝼蚁土著罢了，便是将吾困在这里再久又能如何，吾今日便破开你以精神化作的诸天星辰大封禁，从此之后逍遥自在。”
眼球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宛如天地雷霆轰鸣炸响，紧接着是一句冰冷淡漠的语言。这语言分不出男女，像是天地本来的声音，无法探寻。
眼球浮现之后，无数星辰爆发出更为璀璨的光芒，惊天阵法的威能瞬间被提高到最为强大的状态。无数星辰爆发的光芒连接在一起，耀眼到极致的光芒在交织，逐渐形成了一道并不高大，也并不伟岸，却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身影。
这身影负手而立，相貌算不上多英俊，却有让人心折的气度。若是楚暮在这里，他一眼便能认出，这身影便是当初给他传法的存在，他的师尊。
“上苍，你早已经不再是纯道之身，自从你生出灵智意识，你就再也不配支配恒古宇宙的大道运行。你化身光明天尊降临这方世界，引来大混沌阻止我超脱，不就是怕我超脱之后脱离你的掌控吗？你将万界众生看做蝼蚁，视为奴隶资粮，便注定了你的结局。”中年人目光灼灼道。
第四百五十七章 昏迷（）
“住口！”
一声怒斥从眼球中传出，幽邃的黑暗剧烈涌动，仿佛汪洋掀起滔天巨浪。
“天均，恒古宇宙是吾，吾便是恒古宇宙，尔等既然是恒古宇宙世界中诞生的生灵，自然便是吾的子民奴仆。”
玉石般的眼球不复之前淡漠的模样，瞳孔中各色绚烂的光芒流转，惊天动地的力量从眼球中向着四面八方的星辰席卷过去，冲击着星辰的组成的封禁。
中年人冷笑，不屑道：“可笑，上苍，在我面前不必再辛苦伪装你的高高在上。恒古宇宙中万道共鸣诞生了你，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恒古宇宙中诞生的混沌大道之子罢了，和各个世界诞生之初大道孕育的大道之子又有什么区别，你也只不过是比他们强大罢了！”
中年人将眼球的身份底细揭露出来，引发了眼球的滔天怒火，可怕的力量似乎要毁灭诸天万界。
他是“天”，是上苍，是恒古宇宙万道交感共鸣诞生的最为伟大，最为古老的存在，理所当然的便该是恒古宇宙的主宰，是恒古宇宙世界生灵的主宰，他绝不允许人动摇他的权威，反抗他的意志。
一道裹挟着混沌气，长达不知多少万里的黑色雷霆从眼球中迸发出来，雷霆宛如长矛狠狠刺向中年人。中年人面色微凝，背负的右手从身后探出，宽厚的手掌结出玄妙莫测的印诀迎上黑色雷霆。
中年人的手掌只是普通人大小，和长达不知多少万里的黑色雷霆自然远不能相比，然而随着中年人手掌结出印诀，仿佛引动了冥冥中不可测的力量，于虚空中形成了一座顶天立地的山峦。
山峦呼啸间撞向黑色雷霆，两种可怕的力量激烈交锋，引发整个莲子空间的剧烈震荡。若是放在外界，这种可怕的力量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动静，便是在无尽天外天，恐怕也会引发成片的星辰陨落。不过黑色莲子中的空间不同寻常，便是如此强烈可怕的力量也只是撼动这方空间，却也无法对这方空间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山峦被长达不知多少万里的黑色雷霆缠绕，远远看上去，像是一条黑色巨龙缠绕在太古山峦之上。黑色雷霆的毁灭性力量疯狂的倾泻在山峦上，山峦被电弧劈打，有细小的裂缝在山峦上浮现。但是山峦也不是吃素的，山峦厚重的力量将黑色雷霆紧紧束缚，而山峦却在膨胀，黑色雷霆绷紧，雷霆呈现溃散的趋势。
黑色雷霆与山峦僵持没多久，顶天立地的山峦突然崩溃开来，化作漫天光辉渐渐消散，而雷霆也崩裂开来，在空中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电弧。无数道电弧发出叽叽喳喳的嘈杂声，想要重新在一起，但是最终却缺失了核心力量，不甘的消散一空。
中年人收回右手，面色如常道：“上苍，你这道化身拥有天尊战力，而且在一众天尊之中也排在前列。但是你不要忘了，当年你联手大混沌阻止我超脱，被我打成重伤，封禁在大混沌的混沌源核中，吸收不了力量，实力恐怕已经十不存一了吧！”
眼球恢复淡漠的模样，道：“那又如何？吾是被你困在这诸天星辰大封禁当中，吾的这道化身也的确是被你打成重伤，就连大混沌也被你亲手斩杀，打碎了混沌肉身，只剩下这混沌源核，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你虽然半步超脱，却在最后相助丹翁超脱而身死道消，就连意识海都完全破灭，彻底陨落在天地之间，不复存在。可是即便是如此，丹翁那家伙也终究是没能真正超脱，永生永世被困在那方世界当中，那方大世界便是囚禁他的囚牢，这对吾来说真是再好不过。”
中年人任凭眼球中的声音如何说，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因为这些都是事实。但是他不曾后悔，他从未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所以任凭眼球去说，也不会引起他的变化。
黑色莲子之外，若是目光在这无尽黑暗中没有阻碍，便可以察觉楚暮正在慢慢接近黑色莲子所在的位置。一颗硕大无朋的太古星辰在楚暮头顶散发无穷光辉，太古星辰看似在楚暮头顶，实际上却处于另一片莫名的空间当中。楚暮手中结出印诀，口中吟唱诸天星辰大道经的经文，脚下踏着星辉构成的大道缓慢却坚定的前行着。
楚暮脸上流露出激动的神色，那种强烈的呼唤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是那种即将见到自己最亲之人的期盼与激动之感。眼睛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竟然模糊了视线，泪水顺着楚暮的脸颊流淌下来。
黑暗，最为深沉的黑暗，笼罩方圆一丈的范围，宛如黑洞一般。楚暮根本看不见那黑暗中到底有什么，但是他却知道，那片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中央必然隐藏着黑色莲子，那里也是呼唤自己的源头所在。
没有犹豫，楚暮一头扎进了那片最为深沉的黑暗当中，黑暗瞬间将他吞没，楚暮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高悬在楚暮头顶，处于另一片莫名时空的太古星辰也无法照破这片黑暗，不能庇护楚暮。
楚暮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汪洋当中，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头脑昏沉，几乎要昏迷过去。但是楚暮坚如磐石的精神意志让他保留着最后一分清醒，若是他就此昏迷，恐怕真的将永恒沉沦，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诸天星辰大道经的经文一字一句的从楚暮口中吟唱出来，在这种窒息感觉的环境下，每吟唱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和力量。楚暮的目光黯淡，他的精力实在消耗的太大，但是他眼底深处的那一点光芒却是璀璨到了极点，像是九天之上不灭的祖阳。
就在这时，楚暮突然以雷霆之势探出了自己的手掌，黑暗中他的手掌握住了什么东西。剧烈的疼痛感袭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让楚暮要疯掉，精神几乎要被摧毁。在这一刻，楚暮如此的靠近死亡，那种无法抵抗，无力抵抗的感觉再次蔓延到他的心头。
原本楚暮可以松开手，即便是在经受着那样的痛苦折磨，但是楚暮心里清楚，只要他松开手掌，他就能活命，就能不必再忍受这种痛苦。但是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东西比自家性命还要的多，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放弃，也不愿放弃。
楚暮当然清楚他手里握着的是什么，那个此刻让他生不如此的便是黑色莲子，是黑色莲子的力量在侵蚀他的肉身。如果不是大帝道血被楚暮催发到极致，如果不是那块最大的帝兵碎片的帝威复苏护持，楚暮早已经灰飞烟灭。然而帝兵碎片勉强护持住他的性命，却无法将黑色莲子的力量阻隔，导致楚暮此时必须经受非人的折磨。
虽然被手中的黑色莲子折磨的死去活来，但是楚暮脸上却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身体一边抽搐颤抖，一边断断续续道：“终于……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下，便是短短一个呼吸，也可能像是过了许久。楚暮终于坚持不下去，那坚如磐石的精神意志能够让他支撑到如今，已经是不可思议了。眼前一黑，楚暮的意识回归意识海沉睡，整个人顿时昏迷过去。
即便已经昏迷，楚暮手中仍然死死的攥紧黑色莲子，看样子除非他手掌消失，否则别想让他放下黑色莲子。
第四百五十八章 师徒（）
当楚暮醒来，意识回归肉身，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中年人。楚暮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鼻子发酸，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见到了自家长辈的孩子一般。
楚暮自小就比同龄的孩子要心智早熟，特别是被邪药王抓走的那几年，他的心智成熟速度远远超过想象。那个时候，他每天都活在胆战心惊当中，见惯了邪药王用各种极端残忍的方法杀害其他生灵。
而且在那种残忍可怕的环境当中，一个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还要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不能让邪药王发现他的异样，便是在那个时候锻炼了他面对一切都能处变不惊的意志。
但是当楚暮面对中年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筑起的堡垒骤然坍塌，在中年人面前，他就是那个未满十四岁，还没有成年的孩子，而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少年。
“师尊！”
楚暮跪在中年人面前，抬起头望着中年人的面孔，眼睛中不自觉蒙上了一层晶莹。
中年人微微一笑，将楚暮拉起来，道：“暮儿，你来了。”
楚暮站起身，点头道：“师尊，我来了！”
“哼，好一场师徒情深的画面，可惜，天均，你已经陨落了，而你本该与这少年的师徒缘分也被斩断。”玉石般的眼球中传来冰冷淡漠的声音。
楚暮看向那玉石般的眼球，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楚暮竟然有种心神不稳的感觉，幸亏大罗仙树发光护住他的元神，否则他的元神很可能直接崩溃。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楚暮收回目光，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太可怕了，楚暮从未有过如此可怕的感觉，就是面对邪药王，面对之前看到的相柳天尊的意志，他也没有如此可怕的感觉，看上一眼就差点身死。
中年人宽厚的手掌落在楚暮肩头，顿时一股温和的力量没入他的体内，这股力量像是纯净的山泉冲刷着楚暮的肉身，渗入楚暮的元神。楚暮只觉精神抖擞，之前在黑暗中行走留下的暗伤悉数被清除干净，动荡的元神稳固下来，盘膝坐在大罗仙树树冠中的鸟巢里。
不过随着这股力量没入楚暮元神，一直安安静静扎根在气府洞天的大罗仙树发生了异变，龙躯般的根茎从虚空和冥渊劫土中拔出来，随后直接消失在气府洞天，速度快到让楚暮的元神都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大罗仙树在外界显化，树冠轻轻摇曳，长满树叶的树枝轻轻触碰着中年人。紫金色的大罗仙树从大罗仙树上流淌下来，一缕缕大罗仙气如同灵蛇般缠绕在中年人身上，慢慢渗入中年人体内。
中年人看到大罗仙树，双眼之中流露出一抹遗憾与心疼，宽厚的手掌在大罗仙树的树叶、树枝和树干上抚摸，仿佛一位慈爱的父亲抚摸自己的儿女一般。
“大罗，是我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竟然让你受到如此重创。”中年人眼中浮现出一抹沉痛自责之色。
楚暮知道，大罗仙树曾经便是跟随着师尊的灵根，称天地间第一灵根。如今的大罗仙树受到过难以想象的重创，完整的大罗仙树不知被外力强行分成了几份，眼前的大罗仙树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大罗仙树的树枝在中年人背上轻轻拍了拍，好像是在安慰中年人，告诉他不要自责难过。只是大罗仙树的灵智早就破灭消散，即便残缺的大罗仙树仍然不容小觑，但是却没有完整清晰的灵智存在。然而即便是如此，在大罗仙树感应到渗入楚暮元神的那股熟悉力量，烙印在其没一寸躯体中的本能让他离开了气府洞天，来到外面与中年人相见。
“天均，若是你当年不一意孤行，答应吾的条件，如今的你仍然是这方世界的最强者，可以永生不灭，代替吾主宰这方大世界。但是你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不仅葬送了你自己，便是连这株灵根也差点随你一同毁灭，你可曾后悔？”眼球中传来声音，如雷霆炸响，分不清男女。
中年人眼神浮现冰冷之色，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道：“上苍，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