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实验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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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恪点了点头,说出的话带着理所当然的倨傲:“所以我是天才,总能发现别人不能发现的东西。”
林恪把手里的笔记本给她看,上面是他调出的两项内容。都是她的档案,有两套,一套信息是未婚,一套是已婚。已婚的那套档案中,她根据当地的婚嫁风俗,已把姓改为林,身份信息显示的名字是yao·lin,林摇。显然的是,已婚那一套身份信息被人为封存,换成了未婚。
然后,林恪直接敲下了回车键,把她通行的身份信息换回已婚。
她看着林恪将她的身份信息换成原来真实的那套,静默了一瞬,开口:“我已经忘记了你,我们又分开了三年,其实都很陌生了。这段婚姻,好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不如我们就把离婚手续办了,大家各走各路。”
林恪则皱眉看着她:“你这个想法很没有逻辑。忘记了,不是该想起来?至于分开了三年,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时间又浪费了三年,后面的每一年都应该在一起才对。还有,我不觉得你陌生,如果你觉得我陌生,当然要尽快熟悉,为什么我们要离婚?”
他说他找了她三年。这个世界上,除了陆音,她还有牵绊,还有联系,这个联系,是林恪。他会找她。
暖黄色的路灯光倾泻而下,柔和了林摇的侧脸。在这温和的光芒中,镶着一圈碎钻的玫瑰金戒指反射出叫人眷念的光芒……
林摇指尖轻触手中戒指内侧上刻着的几个字母。
dl·yao。
dl,doublel,是两个l的意思,林恪和林摇。
那是一个看似冷漠骄傲内心却很柔软的男人。他让她总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记忆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难以抓住,只剩下一片空白。
林摇轻轻地笑了声,将穿在项链里的戒指放回白色的衬衣内,上前按响了门铃。
半晌,门打开后,一个中年妇女立马就笑着冲里头喊了一声:“是阿音,阿音回来了。”
林摇略点了点头,就听见楼上就传出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碎裂声。
中年妇女一边说话,一边给林摇拿来陆音往常穿的拖鞋,又说:“上个月莎莎和小阮都说你留下一封信就走了,回来两个人特别难过,都自责得不得了。这一个多月,小阮一直住在家里照顾陆哥和张姐。不管两个人有啥子矛盾,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和小阮两个好好沟通哈,我看小阮是个感情专一的好孩子,还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林摇没有换拖鞋,直接踩着一双中长高跟鞋走了进去。张万芳原本就在客厅里,陆远志从书房走了出来,陆莎飞快地从楼上下来。阮昭明刚刚走出房门,陆莎就睁大了双眼,紧握楼梯扶手的右手指骨泛白,怔怔地望着林摇叫声:“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
阮昭明看着林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地怔愣了一瞬,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双目中立马浮现出深情来。
他疾步走下楼梯,和陆莎错身的时候,陆莎的声音戛然而止,仍旧双眼圆睁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摇。
“阿音,你,你回来了?”阮昭明在林摇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在灯光投射出一个大大的影子。他伸出手,想碰林摇的脸,又似乎不敢碰,只停留在林摇的脸上方。
这时候张万芳看着这边,冷哼一声,陆远志瞪了她一眼,张万芳只气哼哼地闭了嘴,没说话。
林摇看到阮昭明和陆莎的模样,心头略有不适,脸部隐隐约约似有疼痛。
她皱了皱眉头,避开阮昭明,对着陆远志点了下头,说:“听说姐姐一个月前失踪了,我回来看看。”
张万芳冷哼了一声:“哟!我还以为是哪个,原来是你这个野种冒了出来。你要是有志气有本事,就别回来!还不是跟你妈那个三儿一样,眼馋我陆家的财产。王嫂,你怎么让这个人进来脏我的屋?还不快点来拖地!”
陆远志挺着啤酒肚,双眼带着眼睛,手里拿着报纸,皱眉冷喝道:“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张万芳还要说点什么,又碍于陆远志在,只站起身,瞪了林摇一眼,就上了楼。
阮昭明眼中的光芒则黯淡了下来,只对着林摇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阿音回来了。”
说着,又招呼林摇坐:“以前阿音和我提起过你,不过你大概不知道我。我姓阮,双名昭明。在国外留学攻读mba硕士的时候和阿音一个学校,回来后自己创业,开了个公司,叫昭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营防盗软件、杀毒软件、公司安全系统这些业务。和阿音刚订婚没多久,准备下半年就结婚。”
陆莎知道是林摇,不是陆音,脸色依旧是苍白的,还是走到阮昭明身边坐下,抚了抚心脏的位置,翻了个白眼:“她一个乡下来的,姐夫和她说这么多,她也听不懂,白费这个口水干嘛。”
这种局面,在多年前就有过。那时候面对张万芳和陆莎的攻击,她只是冷着脸不理他们,然后去了寄宿学校。到了今天,历史重演,这样的场景显得滑稽而可笑。
林摇勾了勾唇,像是没听到陆莎的话一样,淡淡地对着阮昭明点了点:“阮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阮昭明正要谦虚一番,却听陆瑶语不停顿地绕开了话头:“姐姐失踪了,为什么?”
阮昭明垂下了眼睑,刚毅俊朗的脸孔上弥漫着悲伤::“当时,陆莎在海边和人聊天,我在和生意上的一个合作人视频会议,陆音则在厨房做吃的。她说没有沙拉酱,要出去买。然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陆莎蹙眉和阮昭明说:“你和她说这么多干嘛!”又看向林摇:“这是我陆家的事,和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你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阮昭明无奈地叫了声:“莎莎,她毕竟是你姐姐。”
陆莎双手抱臂,原本甜美的脸上浮现出苍白的冷笑:“我只有一个姐姐!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过问我们家的事。”
林摇心中有种淡淡的不舒服,她当然不是东西,那,“你是东西。”她不咸不淡地回了陆莎。
陆莎闻言立马就炸了毛:“陆摇!你个野种,你敢骂我!今天我要不让你好看,我就不姓陆!这是我陆家的地方!”
说着,陆莎抄起几案上的水杯,要向她泼过来。阮昭明连忙按住陆莎的手制止陆莎:“莎莎,你冷静点!”
林摇轻嘲地看着陆莎,不发一语。倒是陆远志,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好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闹什么!嫌日子过得太好了?”
随后话头一转,威严中略带疲惫低落地看向林摇:“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在家里住下,歇两天就去公司历练历练。阿音喜欢做研究,不喜欢经商,莎莎和她妈一样,整天只知道买买买。你年纪不小了,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今后就好好地去基层历练历练,把公司的事管起来。”
林摇蹙眉,刚要说话,迫于陆远志的威压安静下来陆莎腾地站起身,尖声叫嚷起来。
“爸!你怎么可以让她去家里的公司?”转头瞪向林摇:“她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公司运营啊!我说你怎么回来了,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要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抢走!我告诉你,爸爸是我的!陆家是我的!姐夫也是我的!”
阮昭明抓住陆莎略微有些抖的手,按住她的肩让她坐下,对林摇抱以歉意地一笑:“莎莎向来娇惯,但她是有口无心的,你别和她生气。”
陆远志瞪了陆莎一眼,林摇就听见他说:“你是姐姐,让着她些。”
她哂笑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放在茶几上:“这是陆先生当年给我的,以前陆先生花在我身上的钱我根据银行利率算了利息,又考虑了货币贬值的因素适当增加数额,都打在了里面。另外,我有工作,至于你们家的公司,还是另请高人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陆莎叫道:“陆摇!你他/妈别得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谁?敢来我们家嚣张!”
陆莎想冲过来打她,被阮昭明死死抱住,只张牙舞爪地叫骂。她站起身,看着陆莎,双目中突然迸射出一种慑人的气势来:“你看到我,反应这么大,是因为陆音回不来了,你害怕。”
在陆莎突然惊滞的神情中,林摇的声音轻而笃定,笃定而有力:“你害怕,是因为你谋害了陆音。”
第6章 chapter6()
在陆莎突然惊滞的神情中,林摇的声音轻而笃定,笃定而有力:“你害怕,是因为你谋害了陆音。”
林摇的话像是平地惊雷一样响在陆莎的心上。陆莎瞪大了眼,双目中迸射出愤怒的光芒:“你他/妈血口喷人!林摇,我告你诽谤!你居然说我害了姐姐?姐姐是最爱我的,我也最爱姐姐!谁都有可能害她,只有我不会!”
陆远志此时也皱起了眉:“这话也是能乱说的?她们两姊妹关系一直都很好,莎莎怎么可能会害阿音?肯定是阿音想去散心,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现在人还没找到,你怎么能咒阿音回不来了?出去了这十年,越发没教养了。”
没教养,是在说她?倒是形容得挺贴切。林摇淡淡地勾了勾唇:“我本来就‘有人生,没人养’,我知道,陆先生倒不用提醒我。”
“你……”陆远志严肃着脸似乎要说什么话,外面突然出现吵闹的声音,警笛声由远而近、由近而远。
林摇迅速将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对上陆莎苍白的脸,她淡哂:“如果不是你吵着要去马尔代夫的海滩度假,姐姐怎么会失踪。”
随后她又看向阮昭明:“这是我的名片,如果阮先生想和我聊聊陆音的话,给我打电话,随时。”
话落,她就匆匆地向外边赶去。一出门,就将高跟鞋脱下,用手提着,基于从前做新闻的敏感向吵闹的源头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把手机里的相机调出来,夜里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冷,但她知道,有事情,而且还是大事,已经发生了。
一到地方,林摇赶紧穿上鞋,用手机快速地拍了几张照片,又把周围的环境都照了下来。很多人都穿着价值不菲的睡衣围在警戒线外,吵吵嚷嚷地。
有人看到闪光,但没看到是谁在拍,也没注意,反正这一代蹲守新闻的记者也不是没有。
林摇在拍完环境和外围的照片后,又把围观人也拍了几张,才开始向人打听:“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姑娘打量了林摇一番,向警戒区内努了努嘴,说:“里面有个女的被杀了,那女的我还认识!她妹的!每天穿得可暴露了,走路也扭来扭去的,光沿溪别墅区,”她看了看众人,悄悄地附到林摇耳边,“至少有五个男人上过她。”
这么说来,“你不喜欢她。”
“当然!她妹的!”那姑娘点头:“我男神也和她上过!当然,我男神现在已经不是我男神了!你造吗?当时我听说我男神和她上过的时候,心里那是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感觉已经不会再有爱了,sosad!”
“你怎么知道她至少和五个人睡过?”道听途说还是有证据?
那姑娘看上去很气愤的样子:“因为那五个我都认识!踏马的!其中一个还是我男神,男神说把我当兄弟!操!老娘是女的!女的!兄弟个屁啊!”
这姑娘说话挺像真的,也许,关于受害者,她知道更多。林摇拿出一张名片给那姑娘,声音清清淡淡地:“认识一下吧。我叫林摇,刚回国没多久。”
嗯,今天才回来,当然没多久!
手里的名片被接了过去,因为是事先印好的,所以上边儿的名字还是“陆摇”。突然!肩上被用力地拍了下:“嗷!陆摇!高中那个小天才!我靠!我是徐晴晴啊!晴天的晴,不是那个‘芙蓉二代’哈!”
林摇望向封锁线内,口里道:“我在美国嫁人后改了夫姓,姓林,名片有误。”随即又问:“我和你,是哪一年的同学?”
徐晴晴笑:“高三啊高三啊!那时候我可喜欢和你玩儿了,每次周慧她们欺负完你,我都安慰你,说要给你买糖吃来着。可是你每次都鄙视她们,说,‘真是愚蠢。想要就自己去得到,得不到打击别人也依然得不到。’然后又鄙视我,说我‘如果少吃一点糖,也许还有机会瘦下来’。我真的瘦了哦!”
拜良好的记忆力,林摇想了起来,略微颔首:“原来是你。‘芙蓉二代’是什么?”
徐晴晴一边把林摇的电话存进手机,一边给林摇打了个电话,一边说:“哦,是个网红。不知道最好啦,以后知道也不能取笑我哦!”
林摇的手机铃声响起,徐晴晴眨了眨眼睛:“这是我的号码哦,拜托,天才摇,存一存啦。”
林摇把她号码存下,看了看周围,问她:“死者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少?身高、体重呢?”
“她叫姚思琦,年龄,好像是二十四左右,好几次遇到,她还讽刺我老说我绑不住男人的心,是我没用!身高,一米六几吧,肯定没一米七,体重我也不造,反正挺苗条的,该有肉的地方也挺有肉的!我勒个去!老娘又愤怒了!唉,不过再讨厌,也没想过她居然就这么死了,人生真是无常啊。”
林摇默了默,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没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什么惋惜,心中就只是,“哦,有一个人死了,自杀或者他杀还没确定”。
“这别墅,是她自己的还是……”
“她怎么买得起?别人送的吧?”
“那五个人,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联系方式你有没有?”
“哎……我现在记不清楚了,等我回去短信发给你吧。”
林摇又在现场转了转,又问了别人,才知道,原来姚思琦是一个被人包/养的情/妇。没多大一会儿,其他的记者也来了,开始采访,试图做现场直播。林摇看到有路透社的记者在,和徐晴晴说了两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