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吾皇在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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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婕妤的目光一下子慌乱起来,“宫中上下谁人不知,六宫众妃,唯娘娘凤仪珍贵。”
“顾轻郎是个聪明人,日后若是能够为本宫所用,那就拉拢过来,如果不能为本宫所用,那么……”
婳妃并没有因为舒婕妤的话而心声,反而冷冷一哼,说出这番惊人之语。
舒婕妤和雅贵人心头皆是一震,双双低头:“是,谨遵娘娘口谕。”
婳妃沉默起来,脑中还在想着上午在乾寿宫看到的那些场景。
朱婕妤和澈贵人原本想通过收买清欢殿的宫女岚婷,抓住顾轻郎的把柄去指证顾轻郎,没想到当着太后和众妃的面,那个叫顾轻郎的男妃居然一下子掏出了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反败为胜。
岚婷既然是一心想要投靠朱婕妤的,那就不可能报假消息去断了自己的生路,到最后那块蓝田玉能够完好无损,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顾轻郎根本就没摔这玉。
顾轻郎当着岚婷摔的玉,一定是早就掉了包的,不是太后赏的那块,他故意堂而皇之的摔了,就是要让岚婷看到,然后闹到太后和皇上跟前,好反咬一口狠狠的还击。
他原来就知道自己会被算计,所以提前一步算计了想要算计他的人!好一个新进宫的少年男妃,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却能如此大胆又轻狂的操控着好些人的生死。
纳兰澈在今日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岚婷却让他三言两语的留住了一条命,宫中人人都道顾少使是个仁善宽宏之辈,呵。
“舒婕妤,雅贵人,你们二人听着。”婳妃冷酷的笑着,轻轻的端起放在桌上的香茶凑到自己嘴边,放下后淡淡的开口说:“今晚是顾少使侍寝之日,你们以本宫的名义,去给清欢殿送一份贺礼,再告诉顾少使,纳兰氏,本宫会帮他好好照拂的。”
婳妃都已经这么说了,已经沦落到冷宫无权无势的纳兰澈,今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舒婕妤和雅贵人都知道这是婳妃在有意拉拢顾轻郎,两人一笑之下,都不敢多说什么。
“婳妃娘娘,前儿个,我听宫女们说,齐昭仪好像在宫里严惩了一个叫卫更衣的小新人,就因为这个卫更衣和他身上的衣衫撞了花色,齐昭仪就说人家以下犯上,大不敬,重打了人二十大板,最后还命人送去慎刑司管教,现在这小新人已经废了呢。”
雅贵人一心想要在婳妃面前出风头邀宠,按捺不住就抖出了这些事。
婳妃闻言冷冷一笑,“这事本宫还要你说,本宫早就知道了。”
“娘娘凤仪六宫,自然是如此了。”雅贵人没有讨到好处,讪讪的笑的有些难看,“但是娘娘,齐昭仪随随便便就处置了一个新嫔妃,这是不是太跋扈了,他越发的不把娘娘放在眼里,如果再来一个顾少使,那日后……”
“就是因为齐昭仪在宫里如此跋扈嚣张,再来一个顾少使,本宫才求之不得又淡定不急啊,你知道什么!”
婳妃原本是个最看重面子的人,但是现在雅贵人说这些话,她倒真的一点也不见怒色,反而嘴角一弯,妩媚轻盈的笑着。
“本宫都不急,你急什么!”
齐沫容是个怎样的性格,他最是看不得皇上接近别的嫔妃,顾轻郎是新人里第一个侍寝的人,他会安然的放过他才怪。
她就要看看等到最后,当这两个男人斗得差不多了,跟她棋逢对手的,到底是齐沫容呢,还是顾轻郎?
婳妃在自己的宫里悠闲自在,太后的乾寿宫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你做事怎么这么糊涂,今日如果不是哀家小心的护着你,恐怕现在你已经跟纳兰氏一样,入住冷宫了!”啪的一声重重的手掌敲在软桌上,朱太后一张凤脸,怒火汹涌。
“姑母,姑母恕罪,都是臣妾大意了,没想到中了顾轻郎这男妃的计,姑母恕罪……”
朱乐瑶跪在朱太后的脚步,被朱太后的怒火吓的整个人肩膀发颤,冷汗直冒的哭着。“臣妾没想到这个顾轻郎,居然是这样的心思诡异,臣妾明明就让岚婷……”
“岚婷岚婷,皇上已经下令处置了岚婷,今后凡是这个宫女和纳兰氏,都不准再从你的嘴里冒出来,你要做出一个受骗者的样子来,不能让任何人再抓到你的把柄!”
朱太后恨铁不成钢,怒道:“今日幸好有一个纳兰澈帮你担着罪,否则皇上面前,陷害嫔妃,哀家要想保你也难!”
朱乐瑶的眼泪掉的更欢,呜呜的哭害怕的哽咽:“姑母,可是纳兰表哥却、却……”
“哀家刚刚说了,不准再从你的嘴里吐出纳兰氏的名字!”朱太后的眼皮子狠狠一抽,痛心疾首的厉声:“你这孩子怎么不聪明些,宫里嫔妃之间,哪有什么表哥表妹而言!你是皇上新进的朱婕妤,哀家让你进宫是要你日后成大作为的,你要把眼光放长些,心窍机灵些,像今日这样的错误,哀家再也不想看到有第二次!”
“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朱乐瑶再不敢对被自己连累的表哥有半点恻隐之心,呜呜的哭倒在太后的脚边,她自己也咬着牙悔恨的不能忍耐。
顾轻郎,你这个心思阴狠的贱男人,原本想算计算计你,拉下你第一次侍寝的机会,没想到最后却被你算计了,宫中的日子还长,她朱乐瑶输你一次,日后绝不饶你!
——
宫道上,被朱乐瑶恨的半死的顾轻郎正和张平从乾寿宫里出来后,沿着宫道缓缓的向自己的宫殿方向走去,同时随他们一起走的还有萧崇的圣驾。
一路上,顾轻郎跟在圣驾后头,低着头不说一句话,萧崇也在太监宫女们的簇拥下,沉默的坐在龙驾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圣驾慢慢的向前头走去,顾轻郎轻轻的抬起头,一眼就望到了圣驾中间那顶宫轿上,雍然独坐的一道优雅冷清的身影。
萧崇他……为什么要命自己跟他一起走呢?他又没有搭理过他一下。
“李德,停一下。”走着走着,眼瞅着清欢殿就要到了,高高在上的人终于下了这样一个命令。
萧崇的声音清冷温和,低沉细缓,顾轻郎在左边的位置上一听,俊眉顿时一颤。他突然想起在昨天的雪夜里,萧崇悄然无声的站到他的身前,跟他细细说话时的温润语调。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顾轻郎收了收自己放在两侧的十指,喉结突然轻轻的滚动了一下。
“顾少使,你上前来一下。”他听到萧崇如此的低声唤他。
“皇上,臣侍在。”
顾轻郎知道自己此刻努力的保持着面无表情,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心里好像有些异样的奇怪,导致他愣了一秒才走到了萧崇的圣驾边,仰着头笔直的站着。
他看到了萧崇的脸,白皙斯文,还是那么不像一个阳刚威烈的皇帝,民间关于他是个暴君的传言,根本就是误传吧,萧崇这个皇帝根本不暴烈。
他是那么的……
“顾……轻郎?”萧崇的声音带了些不确定的元素,既好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顾轻郎的名字,又好像怕自己叫错了别人的名字一样。
顾轻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直白的点点头微笑,“是,这是臣侍的名字。”
萧崇的眼眸怔了怔,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性格高傲的少年对自己扬着笑脸,点点头,他反倒摆着俊容,严肃温和。
“你宫里的掌事姑姑刚刚被处置,那伺候你的人岂不是缺了,朕让内务府给你挑几个伶俐的宫人来补上,如何?”
这少年就应该常常这样笑的,不要那么傲气,不要那么冲撞,就这么直接的,率性的微笑。
“皇上,”顾轻郎脸上的笑意更加自然了,如行云流水耀眼灿烂,“臣侍斗胆,恳求皇上不必麻烦内务府的公公送人来了,臣侍身边的宫人张平,臣侍觉得不错。”
“是吗?”萧崇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顾轻郎脸上那抹年轻的直率的笑容给迷惑了,瞬间,他居然觉得头脑有些朦胧。
宫里各式各样的美人少年,他都不缺,但是独独没有这样的,一直对人冷傲孤僻到不行,突然一下子却又对你温顺微笑的大孩子。
“既然你这么说,朕就提拔张平做你宫里的掌事公公了。”轻轻的拉了拉嘴角,很快又压了下去,这速度极快,冷淡惯了的萧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有没有笑。
顾轻郎悄悄的捏了捏手掌心,面庞俊朗的站在萧崇跟前,轻轻道:“臣侍谢皇上恩典。”他今天是不是话有些多了,人也有些怪异的可怕了?
望着萧崇的圣驾笔直向前走去,好半天,顾轻郎才从凝望里回神,再一想,现在离他去养心殿侍寝的时间,好像已经不到几个时辰了。
侍寝是吗?顾轻郎想象着萧崇那张俊逸阴柔的脸庞,以前的那些夜里,萧崇是不是也召过宫里的别的嫔妃,比如婳妃齐昭仪等侍寝?
面容蓦然沉了下来,顾轻郎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刚刚才因为报复成功和不知名的原因而好起来的心情,突然又变的阴暗起来。
第二十一章 :应付而已()
夜幕降临之时,清欢殿外响起了吱呀一声车轮的静止,敬事房的大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内殿里的俊朗少年,清贵挺拔,哗啦啦谄媚的跪在地上。
大太监笑的只剩一道眼缝:“少使主子,去养心殿的时候到了。”
顾轻郎其实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站起身,他扫了一眼这些专门服侍皇帝宫闱秘史的宫人们,点点头很平静的说:“公公们辛苦了,请到外面稍等片刻,我稍后就出来。”
今晚六宫侧目,看的就是他顾轻郎的热闹,上午才在太后宫里大出风头的人,晚上就要去帝王之地承恩进宠,是否人中龙凤,今晚过后就能看到结果。
太监们很快都退出去了。
“主子,您……”小太监张平紧张的望着顾轻郎,圆溜溜的眼睛一眨都不敢眨,似乎在深切的担忧着什么。说实话,根据之前主子提到侍寝的态度,他实在是怕极了主子又会闹气啊。
顾轻郎看着小太监的模样,嗤之一笑,“得了,给我收起你这副忧国忧民的脸孔,我今日已经收拾得当的站在这里,你这奴才还觉得不放心?”
张平苦着脸含蓄的劝说:“主子,奴才不敢,只是、只是主子现在既然已经是宫里的……”
“我不蠢,用不着你来指点。”顾轻郎没好气的敲了与自己唯一亲密的小太监的头,“我看得清现景,也知道从天命,既然这辈子已经是后宫的嫔妃,我自然不会不知轻重。”
之前是发觉岚婷对自己不甚忠心,所以才处处在她面前表现的浮躁易怒,总想让她赶紧拿住把柄去给朱氏,好让他将计就计,现在他已经除去了岚婷,也反击了朱氏纳兰澈,他还需要装什么。顾轻郎的眼眸含上了冷酷的笑意。
张平啊的一声,单纯的脑子越发的想不通自家的主子为何这么多变,思维也混乱的很:“主子,奴才还是不明白。”他还是好担心主子不让人省心啊,呜呜呜。
“你这脑子不需要明白!”这头脑简单的家伙,顾轻郎白了小太监一眼,无奈的叹口气:“先随我去养心殿,对了,我吩咐你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主子说的岚婷姑姑吗?”张平一边随着顾轻郎往殿外走去,一边压低声音说:“奴才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去了趟慎刑司,慎刑司的公公说,主子放心,三日之后,岚婷姑姑就会在慎刑司里畏罪自杀,一干二净。”
顾轻郎的脚步一顿,回头淡笑的望着小太监:“你觉得我狠毒吗?”
人前说情,只是为了人后亲手除根,彻底燃尽屈辱之恨。
“奴才不这么觉得,岚婷姑姑是罪有应得。”小太监咬了咬牙,有些羞意的说:“如果这次不是主子机警,若被岚婷姑姑背叛得逞,恐怕现在死在慎刑司的就是主子了。”
他并不觉得主子狠毒,宫里还有其他人,主子并没有对他们这样啊,不是吗?
小太监虽然一根筋,但是也知道因果之联和待人之道,突然,他笑呵呵的咧起嘴,对一向情绪冷淡最近却好像暖和了一些的主子说道:“主子,奴才还要谢谢您让奴才成了掌事公公!”
顾轻郎的腿已经迈出了内殿,闻言一回头,眯眼含笑,嘴上却欺负人的说:“你该闭上你的臭嘴了。”小太监的嘴立刻委屈的瘪了起来。
来到外殿,走出庭院,黝黑的宫道上已经停着一架宫车。
宫车四周垂着苏锦秀帘,秀帘上吊着流苏吉祥结,还织造着精美华丽的鸳鸯凤凰,富贵呈祥,这宫车是用两头羊在拉着,但是却也有人控制,想到宫闱羊车的历史,顾轻郎扯了扯嘴角。
养心殿,听敬事房的太监说,这个时候的皇帝应该已经躺在那里的龙床上等着了。
想到萧崇那张俊美白皙的脸庞,顾轻郎突然想起选秀那天,草木花丛之中,那副修长颤抖的双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顾轻郎坐在宫车里,装模作样的欣赏着夜幕下的宫道。
……
“皇上,今晚你貌似点了佳人侍寝呢,怎么还不回宫?”忍了又忍忍了又忍,黑衣人手里落下一粒黑子,仰起脸,神情暧昧的拉着嘴角。“以前都掩饰的挺好,今晚可不要冷落了佳人。”
暗室里,萧崇的脸色却不太好,“你今日又不是没有见过他,那孩子算是佳人吗?”
“年轻结实,面庞俊朗,的确只能算英气少年而不算佳人。”黑衣人嗤之一笑,“但是你的后宫那种雌雄莫辩的美少年多了去了,我早就看厌了眼,几年前就该弄些这样的英俊小伙进来。”
“你要有想法,朕可以赏你几个。”萧崇的白字落下,有气无力的冷冷道:“你何时才能不在这个时候和朕打趣了?”本是棋艺高明的人,现在却已经输了三盘。
黑衣人的双眼顿时满含笑意,静静的看着萧崇许久,才小心翼翼的道:“今日见到那少年,我就发现他是至阴日所生的孩子,也许,你可以试一试了,这机会可不好得。”
“朕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