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咒独尊-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谎�
虽然此事得到谷魈瞳的首肯,但是万物复苏阵引的材料毕竟不是小数目,就是走程序也得一段时间,是以杭九首便通知鲁未了,过几天再来提货。
鲁未了得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他对这笔债抱着的指望其实并不大,坐上荆蛮飞驿第一班飞龙来西北的时候,他甚至都做好了死在西北的打算,没想到事情居然进行得如此顺利。几天后等自己拿到东西,这趟该死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鲁未了走出大形殿的时候,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地平线,蛮人沟连豪迈的地形在苍黄的余晖映照下,让人有种英雄迟暮的落寞。
就算此间债务了了又如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半年的时间,赤尊应该早就完成了权力交接。
站在苍黄天幕下的他,就像是一头被逐出部落的失败狼王,拖着老弱伤残的躯体,行走在陌生的荒原上。
鲁未了回到住处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落下来了,狭窄的街道上亮着三三两两的零星灯光。形容邋遢的吴兽歪歪斜斜地坐在路灯下,无聊地摆弄着几颗石子。
原本这次来西北要债的名单中并没有吴兽,鲁未了和卢永合怕吴兽在西曲会借机打压赤尊和罗斯大帝,特地把吴兽也弄过来了。吴大头对于被逼来西北一直心存怨气,基本就不参与讨债事务,成天只顾睡觉喝酒颓废堕落。
鲁未了叹了口气,心中略有愧疚,走过去蹲在吴兽身前,轻声问道:“吴大头,怎么没在家里睡觉,跑到这里坐着来了。”
“家里来了个王十蛋。”吴兽阴阳怪气地回答,有气无力地挪了一下白子。
自从到西北之后,吴大头说话一直就是这个腔调。在他嘴里,满脑子坏水的鲁未了是王八蛋,外表忠厚内心奸诈的卢永合是王九蛋,至于这个王十蛋,却不知道是何许人。
鲁未了稍一思索,问道:“查氏来人了?”
吴兽抬起睡意朦胧的双眼斜了他一眼,道:“那个叫广尚的小王八蛋。”
“广尚?”鲁未了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张粗犷而青涩的脸庞,“他怎么会来西北的?”
“人家跟咱们可不同,人家是来旅行的。”吴兽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怨气。
鲁卢二人来西北是被文苍原逼的,而他吴大头来西北是被鲁卢二人逼的,都是身不由己。所以无可奈何地在西北蹉跎年华的吴大头,对于广尚这种吃饱了撑的没事找抽的行为极为看不惯,很不客气地将王十蛋的称号给了他。
吴兽百无聊赖地扔掉手中的石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与鲁未了擦身而过,一步一摇地向着街头酒店走去。
鲁未了对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随即转身向着住处走去,不多时便接近了家门。
一个黑色衣衫的魁梧青年背靠门站着,灯光从屋里传来,将他粗犷的侧脸照得光暗分明,落寞与孤独在就从那疲惫的身形中发散出来,让夜色变得沉重。
“他不是来旅行的。”鲁未了看到了他眼中的疲惫与落寞,“至少不光是来旅行的。”
第144章 黑幕()
144
走在左原镇的街上很容易就会发现,这个镇上所有的建筑都是新的,每一栋酒楼店铺,都没有被岁月侵蚀的痕迹,整个镇子都透着一股新意。
实际上,这个位于赤砾原中心偏东的左原镇是在最近二三十年间建起来的,在三十年前,此处是一片赤色的荒原,除了日月定时的照射,风沙偶尔的光顾,这个地方寂静得像是荒废了数百年的枯井。
这里,就是三十二年前台隐发现巫咒村遗址的地方。
巫马夕看着这座新起的镇子,心中充满了失望,他其实更想看看这个地方三十年前的荒凉模样,那才是台隐曾经战斗过的场景,这些崭新到让人措手不及的变化,让他想象不出三十年前台隐走在这里的情形。
在镇子的中心有一座庞大的建筑,叫做大形意境研究院赤砾分院。
此院是左原镇最早最核心的建筑,由大形殿北殿亲自建造,是大形殿众多的意境研究院中的一所,这座研究院的建立,为的便是就近挖掘和研究巫咒村遗址的文献。
来到左原镇之后,巫马夕按照地图测算了半天,终于很无奈地确定了一件事,郜千湖地图上的那一个点,正好就落在这座研究院的正中心。
昨天傍晚的时候,巫马夕在这座房子外边徘徊了许久,后来看到门口一张招收研究员的广告,巫马夕盘算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就是这个。”
今天早上一起来才发现,这招收场面还真热闹,浩浩荡荡的考生从研究院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去了,掐着点赶来的巫马夕很不幸地排在了最后。
排在巫马夕前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邋遢中年人,穿着一件西北地区极为少见的长衫,站在人群中颇有些鹤立鸡群感觉。遗憾的是那件长衫似乎是几十年都没洗过了,肮脏邋遢,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酸臭味,瞬间把这早晨清新的空气给谋杀了。
“考几次了?”中年人微眯着眼看着巫马夕,一开口便是一股来势汹汹的口臭。
巫马夕憋住呼吸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考了几次了?”中年人将身子靠近了一些,在加重语气的同时,口气也随之加重。
“第一次。”巫马夕将身子微微后仰。
“菜鸟!”中年人将双手负在身后,微仰起头闭上眼睛,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先生考几次了?”巫马夕忍不住开口问道。
中年人并不睁眼,只伸出四个漆黑的手指头。
“四次?”巫马夕试探着问道。
“哼!”中年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四百多次。”
四百多次!
四百多次是个什么概念?
这招生考试是一周一次,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位仁兄,至少已经考了七八年了。
考场老油条啊!
“呃,这位先生,这考试,真有这么艰难吗?”看着眼前中年人的悲惨遭遇,巫马夕也不禁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担心。
“想知道?”中年人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
“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嗯!”中年人说完这个字许久都不说话。
巫马夕仔细看时,就见中年人两根漆黑的手指正在身前互搓。
原来是要好处费,也难怪,七八年时间不干别的光是考试,经济难免窘迫。
巫马夕取了一枚金币扔给他。
中年人接过,照着阳光看了许久,终于放下心来,将金币收入怀中,高深莫测地道:“你知道这考试招的是什么人吗?”
“不是意境研究员吗?”
“笑话,我林缚是什么人,区区一个意境研究员,怎么可能看在我的眼里。”中年人面露不屑,一股酸腐之气随着口臭扑面而来。
“那这考试招的是?”
“导师。”林缚脸上露出自信而神秘的笑容,“这座研究院之所以建立,是为了挖掘巫咒村遗址的文献。整个巫咒村遗址的文献能挖多久?挖完了之后呢?这研究院怎么办?”
巫马夕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得到确切消息,不出十年,这里就会改造成一座意境学院,现在招的这些研究员,将来就是这座学院的导师。”林缚声音越说越小,搞得巫马夕很被动,不知道是靠近好还是不靠近好。
“确定吗?”巫马夕将身子后仰,避开他体味的侵袭。
林傅傲然而立,道:“你看看这座研究院的规模,占地七千亩,有哪一个研究院有这么大规模的?这完全就是作为一座意境学院来建的。”他用一根漆黑的手指点着前边的研究院,姿态豪迈,仿佛初入西北的谷子藏指点着蛮人沟连的样子。
“难怪这么多人来参加考试。”巫马夕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个研究院一周招多少人?”
“自今年年初到现在,一共只招了三人。”林缚的眼神很沧桑很深沉很受伤。
“林兄,这你可就错了,今年招的人,不是三人,是四人。”从前边探过来一个尖嘴猴腮的脑袋,如猴子般佝偻着身子站着,转动着一双老鼠般的小眼睛盯着巫马夕看。
“申屠荔,你莫要欺我。今年的招收名单林某耳熟能详,哪里来的第四个?”
那位叫申屠荔的中年人笑了笑,眯着眼睛装起了矜持。
林缚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背着手站着。
巫马夕愣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向着申屠荔的双手看去,果然见他两根枯枝般的手指在身前互搓。
这俩人,还真是
巫马夕无语,再次取出一枚金币扔给申屠荔。
申屠荔接过,转过头就着阳光观察片刻,收回怀中,道:“三天前黄昏的时候,我正在这附近察看考点风水,就见从街头驶来一辆青辇,驾车的是一个黑衣汉子。那辆青辇停在研究院门口,从上边下来一个穿绿衣服的漂亮女孩子。那女孩给了门卫一块什么东西,门卫进去通报后,不到十分钟就出来把那女孩给请进去了。大约半个小时后,那个女孩又出来了一趟,跟那个黑衣男说了点什么,然后那个黑衣男就离开了。我在这门外等到大半夜,那个女孩,再也没有出来。”申屠荔说完之后看着林缚,满脸心照不宣的神情。
“三天前,那不是考试的日子啊!”林缚有些疑惑,随即便反应过来,“黑幕,黑幕啊!”
巫马夕目瞪口呆。
“太黑暗了,这个世道太黑暗了。”林缚激动得语无伦次,身体如打摆子一般颤抖,“如此神圣的考试,居然也有这样肮脏的幕后交易,太黑暗了,老天爷啊,这太黑暗了!”
“老林,看开点吧!这种事很平常的。”申屠荔倒是很看得开。
“我就说嘛,凭我林某人的才华学问,怎么可能连考八年都不中?天啊,这太黑暗了!”林缚站在场中神经质似地手舞足蹈,体味的杀伤力和覆盖力直接提升了三个档次,巫马夕不得不又跟他拉开了几步的距离。
“开考了!”随着前方一声野兽般的大吼,人群开始缓慢向前移动。
申屠荔立即紧跟了人流。巫马夕见林缚许久不曾挪步,便准备越过他向前,谁知林缚突然转过头来,冷冰冰地瞪着巫马夕,恶狠狠地道:“你干什么?”
巫马夕懒得跟他争吵,向后退了几步,跟他拉远距离。
“居然想插队,太黑暗了!”林缚喃喃说着,跟上了队伍的步伐。
队伍行进得很快,不一会便看到了考场的大门。
轮到林缚进去时,这厮一直对着考场门口的高大门卫瞪,恶狠狠地就跟要吃人一样。
门卫被他瞪得莫名其妙,等到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进了考场。门卫一口恶气堵在心里无处发泄,回过头来正好看到巫马夕,立即找到了发泄怒火的对象,提起一根巨大的食指指着巫马夕的鼻子吼道:“不想考是不是?不想考给老子滚蛋!”
赶尸十多年的巫马夕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岂能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旁若无人地路过,若无其事地进了考场。
门卫一场发作无处着力,郁闷得全身发抖。
第145章 测试 上()
145
初试的考场设置得极为简陋,一个十几平方的小屋,里边一张掉漆的梨木案桌,案桌后边坐一个神情慵懒的中年人。考生从中年人手中领取试卷,然后从左门出去,沿着划定好的线路,向两百米之外的另一幢小屋走去。
在这两百米的路程之中,考生必须将试卷答完,然后交给那幢屋里的导师。导师会对试卷作出评定,通过的考生进后门参加复试,淘汰的考生出前门滚蛋。
梨木案桌后边的中年人微睁开慵懒的双眼看着巫马夕,手中的斜纹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片刻之后将斜纹笔一收,将那张纸递给巫马夕,随即瞄了一眼门口,见后边没人进来便开始收家伙了。
那张质量极佳的纸张正上方,打印着一行工整的隶字:大形意境研究院赤砾分院入院考试试卷。下边还有一行小字:请对以下平面图形进行结构及干涉分析。再下边就是那个中年人的鬼划符了。
从斜纹笔的笔迹来看,那个中年人绘制六视图的功底应该不弱,但是落在这张纸上的结构却凌乱得一塌糊涂。纸上的结构并不繁复,甚至不足风盘的百分之一,但是就是在这小小的一个结构中,却充满着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不合理,各种干涉、波动、牵引,在胡乱编织的线条指挥下,毫无头绪地碰撞冲突,凌乱不堪。
巫马夕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个结构完全是随手乱画的。这是大陆上常用的意境理论考核方法,能够有效防止押题以及作弊。
意境结构及干涉分析是很基础的理论,不受结构是否合理的影响,纵使结构再胡来,这两样分析也是能够正常进行的。
这毕竟只是一个平面结构,纵使再复杂也有限,巫马夕的解题还算轻松,各种计算如流水一般在脑海中流淌,再从笔尖落到纸上,清晰分明。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轻松的,走在前边的那个林缚就总是磨磨蹭蹭地拖时间,负责维护秩序的保卫畏惧他的体味,只敢在远处吆喝催促,这更助长了林缚磨蹭的气势,三步一停五步一顿,走得慢如蚁行。
保卫拿林缚没办法,只好一个劲地催促后边的巫马夕,企图通过巫马夕给前边压力。但是巫马夕又哪里敢靠近,苦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
短短两百米的距离,硬是被林缚走了近半个小时。巫马夕的答案都快写满整张纸了,林缚才不情不愿地进了前边小屋。等到半分钟后巫马夕进入那屋的时候,正好就看到林缚从前门无奈地离开,回头的那一个眼神,心酸得让人想哭。
收卷的导师是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头,脑袋上的头发只剩下四周的一圈,中间是一片平坦光滑,光从头顶来看,像极了白象境院的中兴之祖戈轩明。巫马夕过去交卷的时候,老头正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将林缚的试卷扔进垃圾桶。
导师接过巫马夕的试卷,漫